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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盡個小力

  晚上七點,劉步陽和江睿一起來到金龍夜總會,被人帶進三樓的隱祕辦公室裏。   胡廉建看起來比江睿還大點,大概三十歲。身體微微發福,眼圈有點黑,穿得很講究。江睿給兩人互相介紹後就說:“你們聊,我先出去玩着,快點來啊!”   劉步陽對胡廉建來說實在太年輕了,讓他根本無法放在眼裏。而且劉步陽的好長相更讓他想起那些當鴨的,只覺得噁心。   “坐吧,你和藍瘸子什麼關係?”胡廉建靠坐在老闆椅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劉步陽。   劉步陽道:“算認識。”   胡廉建冷笑道:“那你來幹什麼?”   劉步陽道:“我和他女兒認識,是朋友。”   “男朋友?”   “不是,普通朋友。”   胡廉建冷哼一聲:“你這朋友夠可以的啊!別羅嗦了,想怎麼樣?”   劉步陽道:“事情經過我也不瞭解,所以說錯話了還請多原諒。”   胡廉建不耐煩的揮揮手。   劉步陽道:“你能不能高抬貴手,給藍啓鄖一條活路。”   胡廉建驚訝的笑:“我放他一條活路?他活過來我就走死路了!”   劉步陽道:“我想他會記住這個教訓的,況且在牢裏的人也做不了什麼事。”   胡廉建奇怪的看着劉步陽:“……你要他活,又要他坐牢?”   劉步陽笑道:“不可能就這麼放了吧。”   胡廉建想了一會後笑說:“既然你是江睿的朋友,我多少要給個面子。我們生意歸生意,他砸了我的場子,害我損失不小……你叫他賠我兩百萬,我就當沒發生過。”他相信藍啓運現在拿不出兩百萬來。就算二十萬怕也難了。   劉步陽點道:“謝謝。錢怎麼給你?”   胡廉建重複道:“兩百萬!”   劉步陽點頭。   胡廉建冷笑着抄給劉步陽一個帳號,說:“錢到帳,我就辦事。”   劉步陽說:“我明天早上轉帳。”就算胡廉建拿了錢再反悔,他也無所謂。   “行,爽快!喝一杯。”   胡廉建帶着劉步陽到同樓的一個大包廂,江睿正一個人在裏面唱歌。   “談完了?”江睿笑問。   胡廉建有點冷的笑道:“協議達成了,能不能實施就看他的了。”   江睿幫劉步陽保證:“不會出問題的。”   劉步陽對江睿道:“謝謝你了,你們玩,我先走了。”   江睿挽留:“玩會,等會還有幾個朋友,都認識認識。”   劉步陽道:“我還有事要辦。等這事辦完了,我請客,胡哥要賞臉。”   胡廉建笑說沒問題。   劉步陽跟着就到酒店見藍羽,不過沒說什麼。   藍羽卻着急:“你見什麼人了?怎麼樣了?”   劉步陽說:“沒怎麼樣。我最遲後天要回平京……”   “你滾!”藍羽大吼。   劉步陽接着道:“以後我每月給你兩千塊生活費,你是大人了,自己照顧好自己。”   藍羽怒道:“老子兩腿一張就是錢,用不着你可憐!”   劉步陽繼續:“黃律師會跟我聯繫,你不用擔心律師費……我能做的就這麼多,如果你要糟蹋自己,我也只能跟你父親說聲對不起。”   “你去陰曹地府給他說吧!”   劉步陽轉身出門:“明天早上我再聯繫你。”   藍羽在背後大罵:“劉步陽,操你!”   劉步陽理解藍羽,她現在必須要找個東西撐着自己,而她用的就是看似強硬的外表。   第二天上午,胡廉建喫驚的發現帳戶裏真的多了兩百萬。他給江睿打電話笑道:“那小子還真給錢了。”   江睿道:“說了沒問題吧!你趕緊給人家把事辦了。”   胡廉建不屑道:“說得輕巧,老頭子不把我皮剝了!”之前要整人,現在又要救人!   江睿熱情道:“你要是不方便,我叫我家老頭子打個電話?”   胡廉建冷聲道:“你什麼意思?”   江睿道:“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幫忙,面子上也過得去。”   胡廉建有點生氣道:“江睿,那小子是你什麼人?這麼幫他!”   江睿道:“聽我的,對你沒壞處。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胡廉建給自己找臺階下:“行,這可是給你面子啊!改天去你那裏玩,給我找兩個法國妞。”   江睿笑道:“你要一打都行!”   當天下午,盧局長接到了上級的電話:“藍啓鄖的案子你們要依法辦理,維護好社會穩定。”   盧局長笑,維護社會穩定,那就不能讓藍啓鄖死。自己的這步棋走對了。他跟着給韓銀乾打電話。韓銀乾很喫驚,但也不動聲色,好讓盧局長以爲是自己做的事。   晚上,劉步陽請江睿和胡廉建喫飯,把兩個人都灌得醉醺醺的。然後又委婉的推辭了胡廉建的邀請,跟着就去找藍羽。   “還沒喫飯?”劉步陽看見中午買來的盒飯還原樣的放在那裏。   藍羽躺在牀上一動不動。   “去喫飯吧,你爸爸的命可能保住了。”   藍羽一下坐了起來,瞪眼看着劉步陽。   劉步陽說:“如果沒事,你以後要常去看你爸爸,所以先保重身體吧。”   藍羽不相信的問:“你怎麼知道沒事?”   劉步陽拿出一串鑰匙說:“總之我沒有騙你。明天我必須回平京,等公訴的時候再回來。我在江海雲天給你租了套房子,八棟四樓B門,你明天自己去看看。付了一年房租,這是鑰匙。”   藍羽並不關心房子:“那要判多少年?”   “這是法官的事。”   藍羽急切道:“你有錢嗎?借我,我們送給法官!”   劉步陽道:“我沒錢。而且你父親應該受到懲罰。”臭嘴一張啊!   藍羽嘴更臭:“懲罰你爹!”   劉步陽道:“把你的帳號給我。”   藍羽把銀行卡丟到劉步陽面前,劉步陽看一眼記住了。都說喫人嘴軟,拿人手軟,藍羽又喫又拿,卻什麼也不軟。   第二天上午,劉步陽趕着和黃立成見了一面。下午就和廖姍上了回平京的飛機。   “以後都沒事了吧?”廖姍擔心的問。   劉步陽心疼的說:“沒事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誰讓我喜歡你呢。”廖姍似乎很討厭自己。   劉步陽道:“我也好喜歡你,可你從來沒讓我擔心過啊。”   廖姍笑道:“女人命苦。”   當晚十點劉步陽纔打電話告訴韓淑雯自己已經回平京了,韓淑雯當然是非常的不高興。   五月七號一早,劉步陽意外的接到宋雲雅的電話。   “還聽得出我的聲音哦?”宋雲雅換了手機號碼,但才喂了一聲就被劉步陽認出來。   劉步陽笑道:“還沒接就感覺到氣勢了。”   宋雲雅說:“沒別的事,就告訴你最近不要坐飛機。”   劉步陽笑道:“沒這麼誇張吧,昨天我才從安華回來。”   “小心點好。”   “謝謝你。”   宋雲雅用一種近乎哀怨的口氣道:“也不知道是誰說請我喫飯的,唉,等得花兒都謝了。”   劉步陽熱情道:“你要有時間,隨時可以。”   宋雲雅有點懶的無所謂道:“算了,最近很忙,以後吧。”   劉步陽說:“隨時恭候。”   隨後,劉步陽上游戲論壇看了看新聞,因爲曾車旭去江漢打比賽去了。參賽的一共八支戰隊,三十二名選手。BU戰隊是剛成立的,實力也最弱。第一輪比賽還沒打完,曾車旭也還沒上場。不過網絡直播已經給了在場下訓練的曾車旭許多鏡頭。美女職業完家,畢竟是稀罕物。   劉步陽給曾車旭打了電話,算是鼓舞士氣。“挺上鏡的,看你支持率多高。”他誇讚。   曾車旭道:“女人的優勢!妝怎麼樣?”她今天化了妝。   劉步陽道:“不錯,不過我更喜歡素面朝天。”   曾車旭笑道:“回去了再爲你素面朝天吧。這邊好熱,我下午要去買兩件清涼的衣服。”   劉步陽笑道:“那你造福羣衆了。”   曾車旭道:“好多福利等你來拿呢……就我一個美女,住旅店也不方便。窮老闆心疼錢,我就自己開了房。這錢該你出吧?”   劉步陽笑道:“是該我出,回來報銷。”   曾車旭道:“那好,完了我看看有什麼特產,你也報銷。”   劉步陽笑道:“我用嘴巴報銷。”   黃立成也給劉步陽打電話,因爲藍啓鄖交代他有什麼重要的事都和劉步陽商量。   黃立成道:“聽藍先生的口氣,他見了一些人,似乎轉機很大。”   劉步陽道:“你盡力而爲,錢不會少你一分。”   黃立成笑道:“這我絕對不擔心。我估計會大事化小……等公訴的時候就清楚了。另外,到時候法官方面……?”   劉步陽道:“到時候再說。”他不想去幫一個黑幫份子行賄法官。   喫過午飯後,劉步陽和廖姍兩人開車出去兜風,廖姍把她的傢伙都帶上了,相機,DV在手中換着拍。   “我老公好帥哦。”廖姍從鏡頭裏看着劉步陽,難得的誇讚他。   劉步陽笑道:“努力配得上你。”   廖姍又嘆氣道:“等十年後,我成黃臉婆了,你還是男人三十一朵花呢。”   劉步陽道:“花獻給公主的。”   “老公,你會一直愛我嗎?”廖姍裝起小姑娘來,她要把劉步陽的承諾錄下來。   劉步陽湊近鏡頭道:“我會一直愛姍姍公主。”   廖姍又把鏡頭對着自己,說:“我也會一直愛老公。”   劉步陽笑道:“一定是發情了。”   廖姍也笑道:“等會讓你見識本公主的吸精大法。”   劉步陽笑道:“我願意進貢。”   廖姍好開心,沒人打擾的二人世界,要是天天這樣多好啊!   晚上,劉步陽正和廖姍在酒店,接到了曾車旭的好消息,說她進十六強了。劉步陽笑說她要是能拿冠軍就願意獻身。   曾車旭道:“我要是有錢,就把他們都收買了輸給我。”   劉步陽笑道:“我的虛榮心滿足了。”   曾車旭又問:“我姐呢?”   “在呢。”   曾車旭笑道:“那你還獻身,小心獻一身的包。”   “已經是了。”   “不說了,你獻身去吧。”   廖姍盯着劉步陽,說:“我發現了,你和其他人說話的時候,沒有對我的那種甜蜜。”其實她早發現了,但又害怕是一種自我安慰的錯覺。   劉步陽道:“多希奇!你是我又愛又尊重的公主啊!”   廖姍道:“可惜啊,別的女人不會知難而退。”她現在越來越不忌諱這個話題了。   劉步陽笑道:“不管別人多麼勇猛,你攻不下你的陣地。”   廖姍壞笑着道:“誰有你勇猛啊!”   再來一次! 第二百零一章 效率辦事   第二天上午,劉步陽接到裝修公司的電話要他去驗收。劉步陽趕去和許龍兩人一起看半天也沒挑出什麼大毛病,因爲兩個人都不太挑剔。跟着兩人就到了家電商場,一次性把該買的都買了,家庭影院,空調,冰箱,廚房組合,洗衣機,熱水器……商家也從來沒見過買電器像買菜一樣的人,對一次就花了二十多萬的大主顧,他們當然會提供最好的服務。   滿滿兩車運到小區,工人開始搬運安裝。劉步陽讓許龍看着,他一個人去了傢俱市場。沙發,椅子,桌子……連同他訂購的那幾樣,一共拖了三車。   東西都搬進屋後,想着中午還要陪廖姍喫飯,劉步陽就讓許龍全權負責。許龍就給徐瓊打電話,讓她過來幫忙給劉步陽收拾屋子。   陪廖姍喫過午飯後,劉步陽有點不放心,就又趕了過去。還有幾個工人在裝廚房設備和空調,許龍則和徐瓊在擺放傢俱。   劉步陽非常不好意思,連忙說:“徐姐,你怎麼來了。別忙了,我來。許哥,這我要批評你了!”   徐瓊連忙說沒關係。因爲許龍說過一些話,所以她對劉步陽這個英俊的年輕人有一定程度的敬畏。   劉步陽道:“不行!我自己的女朋友都不來,許哥的女朋友就更不能累了,你歇着。”   許龍和徐瓊相視一笑。徐瓊道:“那我打掃一下。”   劉步陽搖頭道:“不,你當參謀,指揮我和許哥。”   徐瓊始終覺得劉步陽不像許龍暗示的那麼“恐怖”,但她也什麼奇怪的人都見過。   劉步陽和許龍都是壯勞力,在徐瓊的指揮下很快就把東西都擺好了。臥室的擺設是劉步陽自己決定的,牀靠東邊,書櫃放牀左邊,旁邊是寫字桌。這樣一來,就和廖姍自己家的房間很象了。就是房間大了點,牀也大了點,桌子櫃子新了點,但效果已經出來了。   忙完一切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劉步陽留許龍和徐瓊喫飯。徐瓊不敢拒絕劉步陽,就打電話給浴場說會晚點到。其實沒關係,浴場都要七點之後纔會忙。   劉步陽又對兩人笑道:“這裏先對廖姍保密。”   兩人都點頭,徐瓊忍不住問:“驚喜啊?”   劉步陽說是。   這根本是個可愛的小男生嘛!徐瓊知道劉步陽和許龍是一路人,但又覺得他們一點都不像。或許是劉步陽隱藏得太深了。   晚飯是四個人一起喫的,廖姍把徐瓊當長輩一樣尊敬,反而讓徐瓊很不習慣。廖姍很高興,她還以爲劉步陽幹什麼去了呢,原來是和許龍在一起。   喫完飯後,許龍就送徐瓊去上班。   “我沒說錯話吧?”徐瓊問許龍。真可笑,一個浴場的大堂經理居然問一個有點木納的殺手這樣的問題。   許龍搖頭說沒有。   徐瓊又道:“劉步陽對他女朋友真好。”到底是女人。   許龍道:“那我也給你買套房子?”   許瓊笑了,甜蜜而寬慰的笑,說:“我們又不是沒房子……我知道你也對我好。”   晚上,曾車旭的壞消息又來了,他們整個戰隊都被淘汰了。   “老闆窮瘋了,一天不讓我多呆,明天的火車票都買好了,還不是臥鋪。”曾車旭抱怨。   劉步陽問:“什麼時候到?”   “你接我?”   劉步陽笑道:“我到學校門口接你。”   曾車旭又道:“我坐飛機,你給我報銷!”   “行。”   曾車旭卻道:“算了,還是和他們一起吧。你要是開公司的就好了,贊助一下我們。老闆到現在一個贊助也沒拉到,除了這身破衣服。”   劉步陽安慰:“纔開始,慢慢來嘛。”   五月十號,劉步陽和廖姍,蘇藝杉一起到理工大學看鄭桐他們的演出。和上次完全不一樣,還沒開始活動中心的觀衆就已經半滿了。外面的海報上寫着:藍光樂隊,演出時間七點至八點半。   劉步陽搬了把高椅子到靠近舞臺的地方,拿着DV當起攝影。蘇藝杉守在旁邊當助手。   上次演出是翻唱爲主,這次是原創和翻唱平分秋色。場面明顯大多了,舞臺經過了細心的佈置,張方和馮呈的女朋友還會上臺獻舞,氣氛自然也比上次熱烈。   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觀衆不能等了,不知道由誰帶頭喊要求美女上臺。美女當然就是廖姍。   可上臺的美女不光一個,還有兩個舞蹈學院的女生,穿着動感的絲襪,短褲,露腰緊身T恤……   臺下沸騰得幾乎燃燒起來。   隨着廖姍的一首《窒息》,配合上激情的吉他和鼓點,再加上兩個惹火女生的性感舞動,這演唱會已經快到專業級別了。   臺下手機和相機拍個不停,喝彩不停……   當張方的女朋友跑到他身邊獻上一個熱吻,蘇藝杉差點被周圍觀衆的聲浪震暈。她看一眼劉步陽,發現他還是舉着DV定住畫面一動不動。她本來想給劉步陽遞水喝的也算了。   唱到最後,鄭桐開始介紹樂隊成員,最先是特邀主唱廖姍,然後是鍵盤手蘇藝汶,鼓手張方和貝司手馮呈以及兩人的伴舞女朋友,最後纔是吉他兼主唱的自己。   聽完鄭桐的介紹後,觀衆紛紛要求演唱會繼續下去。   鄭桐卻繼續高亢的喊道:“還有一個重要的人,要介紹給大家認識。那就是我們原創歌曲的作曲者,劉步陽!”明明有兩首是他自己寫的,劉步陽改也沒改。   臺上的廖姍有點虛榮的看向劉步陽,卻發現他沒有動作,也幾乎沒有表情。   鄭桐繼續道:“今天他還兼職做我們的攝影,他就在那裏。”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着鄭桐的指向看向劉步陽。劉步陽沒動作,還是專注的把鏡頭對着臺上。   鄭桐在臺上自嘲道:“可惜這裏沒有燈光師,不然一定要照過去。好了,今天的最後一首歌,劉步陽作曲,廖姍作詞,《我們的年華》,獻給大家,獻給我的校園。”   這首平靜輕柔的歌平復了觀衆的情緒,但又帶給了他們許多的感觸和嚮往。   演唱會比原計劃延長半個小時才終於結束,所有人都相信下次如果還在這裏舉行,活動中心肯定會被擠爆。回教室後,一羣人連東西也來不及收拾就興奮的圍在一起看劉步陽拍下的畫面。   “燈光不好,音響也破!太不專業了。”張方的要求最高。   馮呈笑道:“就是,不然你們舌頭都照得出來。”   快速的看完後,張方的女朋友笑道:“劉步陽太偏心了,靜給廖姍特寫。”其實也就兩次。   劉步陽笑道:“現在錄個幕後花絮不遲,都說點什麼吧。”   鄭桐道:“一起來一起來……蘇藝杉,你幫忙拍一下。”   劉步陽道:“我來就行了。”   鄭桐感覺到什麼,就無奈道:“那好,說什麼?就一起說平京理工大學藍光樂隊向大家問好?”   廖姍笑道:“我也算了。”   於是就只有六個人在鏡頭前向網友問好。   又互相勉勵誇獎一番後,劉步陽說:“我今晚就發,明天上網應該就能看見了。”   張方笑道:“火了,等着簽約吧。”   蘇藝汶潑冷水:“差得遠呢!”   回學校後,廖姍對劉步陽說:“把我的鏡頭剪了吧。”   劉步陽笑問:“怕出名啊?”   廖姍道:“還不跟你學的……你太不給鄭桐面子了,好歹站起來打聲招呼啊。”   劉步陽笑道:“看演唱會的誰會關心歌是誰寫的啊!放心吧,離出名還遠着呢。”   廖姍道:“肯定都看她們跳舞去了。莫麗膽子也真大……”莫麗就是張方的女朋友。   劉步陽道:“眼球經濟,不出彩誰看你啊。”   藍羽笑道:“你就巴不得沒人看。”   劉步陽捧着廖姍的臉說:“有這一雙眼睛看我就足夠了。”   寢室網速太慢,劉步陽只好去網吧上傳錄象。   “帥哥,好久不見啊!”和劉步陽打招呼的是容妮,“上網?”   劉步陽說:“我來上傳點東西。”   “多大?”   “三四百兆。”   容妮道:“去機房,那裏速度更快。”   “可以嗎?”   “我說了算!”容妮一副老大派頭。   路過吧檯,劉步陽看見營業許可上的老闆名字叫容章幫,估計是容妮的什麼人。   機房裏的上傳速度是寢室的十倍不止。劉步陽在寢室已經把錄象壓縮過了,但還是差不多要一個小時才能完成。   容妮很主動的把視頻文件複製了打開看,驚歎:“演唱會啊!你拍的?”   “幫朋友傳。”   “理工大啊?我去過……他們唱得不錯哦……你女朋友也在啊,還主唱……跳舞的不錯……”   容妮話很多,劉步陽只能隨便應付兩聲。   終於傳完了,劉步陽問:“多少錢?”   容妮鄙視道:“見外了吧……改天和曾車旭請我喫飯,她回來了吧?”   劉步陽說:“明天吧。那我回了,再見。”   “常來啊!”   還在安華的韓淑雯等劉步陽的電話可等急了,這都過十一點了纔來。   “都怪你,害我現在還沒睡。你知道不知道睡眠不足是女人最大的敵人!”   劉步陽道歉:“對不起。你明天多睡會。”   韓淑雯又道:“你知道不知道早餐是三餐中最重要的,而且要準時。”   劉步陽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那你知道不知道我一天好忙的,不一定能天天準時。”   “你忙什麼?”   “很多事啊。你什麼時候來?”   這個問題讓韓淑雯高興,問:“想我去了?”   劉步陽說:“沒急事就先在安華待著,聽說最近坐飛機不安全。”   韓淑雯道:“你聽誰說的!這裏又沒恐怖分子。”真天真無邪啊,不過好歹劉步陽關心了她,就高興。   劉步陽又婆媽:“其實任何時候都是不安全的。”   韓淑雯道:“我纔不會那麼倒黴。我和媽媽十五號過去……還要五天我們才能見面。”   劉步陽配合道:“希望這三天快點過去。”   韓淑雯高興道:“嗯,我每天練琴!看你到時候跟不跟得上我。”   劉步陽不要臉道:“你可別找不自在。”   “哼,別自大,你還差得遠呢!”   “好了,你早點睡吧,打敗敵人。”   韓淑雯卻道:“反正都晚了……你穿我買的衣服了嗎?”   劉步陽說:“捨不得。”   “嘿嘿,是不是想穿給我看?”   “你看穿我了……快睡吧!聽話!”   “好……晚安!”嬌滴滴甜蜜蜜的,有點做作。   “晚安!” 第二百零二章 再見宋雲雅   五月十二號,星期一上午,劉步陽把昨晚發的視頻網址給了蘇藝杉,讓她告訴鄭桐他們。   坐蘇藝杉前面的向萱問劉步陽:“劉步陽,你會寫歌啊!”   劉步陽笑道:“一到七的阿拉伯數字隨便排列組合就行了。”   蘇藝杉怕劉步陽怪她,急着解釋:“昨天我在寢室唱,她們問我是什麼歌……”   劉步陽笑道:“你姐他們要感謝你的宣傳。”   另一個叫姚夢琴的女生抓緊機會問:“劉步陽,你會吉他嗎?”   劉步陽道:“想學呢。”   向萱笑道:“跟夢琴學,不要學費哦。”   姚夢琴有點不自然道:“愛教你教!”   劉步陽笑道:“我一般不敢拜師,怕被我折磨崩潰。”   曾車旭遲到半節課,從後門進教室坐到劉步陽旁邊,訴苦自己如何被淘汰:“……冠軍有四萬呢……你當然看不上。”   劉步陽笑道:“應該設個最佳人氣獎,肯定是你的。”   曾車旭不謙虛道:“還有最佳外貌,最佳身材……過幾天WCG報名了,女生不要錢。”   劉步陽笑:“美女經濟在市場經濟中佔很大比重。”   曾車旭遺憾道:“男人還是社會主宰啊,女人只能當消費品。都說現在社會女人是消費主體,其實消費來消費去,還是被你們男人消費了。”   劉步陽說:“各取所需嘛。”   曾車旭壞笑:“各得其樂。”   近中午的時候劉步陽接到江睿電話,說他已經到平京,明天就飛歐洲。   “胡廉建那邊我說過幾次了,估計不會再出問題。”江睿可不想做好事不留名。   劉步陽說:“謝謝了。”   江睿又道:“如果還有什麼事,只管開口。老頭子雖然上來了,但省裏還有幾個人。”他想知道劉步陽到底想怎麼樣處理藍啓鄖,有什麼目的。當然,這並不是對藍啓鄖有什麼興趣。   劉步陽說:“不用了。以後到平京一定要通知,明天就不送了。”   江睿笑道:“好!早說我們是一路人了,不搞些虛的。再見。”   下課後曾車旭就回隊裏去了,廖姍和劉步陽去外面喫午飯。到餐廳坐下,服務員送來兩杯清水,問要喫點什麼。   劉步陽正想提議和廖姍一起喝點小酒,突然感覺情形不對。也就是眨眼之間,他騰的一下就跳了起來,抓起廖姍的手就往外跑,動作比兔子還快,而且用力很猛。   廖姍被劉步陽抓得生疼,叫喚着被不明所以的拽了出去。服務員和周圍的客人也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們,雖然也有人感覺到不對勁,卻說不上來是什麼。   劉步陽飛快的拖着廖姍跑出門口,然後頭也不回的大叫了一聲:“地震!”他還使了點壞心思,因爲座位距離門口比較遠,就先讓自己和廖姍脫險了再報警,免得被別人擋了路。可事實上他多慮了,就算他報警後後餐廳裏的人也都沒有立刻驚動,一個個伸着頭像草原上的柴狗。   廖姍被劉步陽緊緊的抓着,手臂很疼,但她還是想仔細感受一下是不是真有地震——確實有點晃!   餐廳裏的人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真的!”這一下就炸鍋了,十幾個客人連同服務員都飛快的竄了出來。   做最壞的打算的劉步陽把廖姍拉到了馬路中央,四周一望,卻怎麼也找不到一個安全的去處,連搶兩瓶礦泉水防灰塵的地方也沒有。他只能用力抱着廖姍,希望是虛驚一場。   廖姍的頭貼在劉步陽胸口,聽着他快速的心跳,還有點雲裏霧裏的,半天才問:“沒事吧?”   要錢不要命餐廳的經理也連忙攔可能要跑的客人:“沒事沒事,大家回去繼續喫着喝着啊!看,人家都沒事,車都開得好好的!”   不過路上的人越來越多,也有車停了下來,因爲剛剛的震感確實挺強的。   又等了兩三分鐘,再也沒什麼感覺了。周圍的人早唧唧喳喳成一片,劉步陽卻始終沒說話,只是緊抱着廖姍,一手還似乎無意識的在她背上撫摩着來安慰自己。   廖姍怔怔看着劉步陽,卻忍不住一笑,說:“你怎麼這麼沒用啊,汗都出來了!”確實,整條街上的人就劉步陽最緊張,別人甚至有說有笑的。這也怪劉步陽當初在日本的時候受過驚嚇。   劉步陽這才放鬆了表情,苦笑一下說:“還是別進去喫了,我們回學校。”   “嗯!”廖姍點點頭,有點甜蜜。   學校的大路和操場上站滿了人,都在交流剛剛的體會感受。許多人打電話發短信忙個不停,廖姍和劉步陽也分別給家裏打電話問候。兩家的大人除了還在麻將桌上奮鬥的陳琴外都感覺到了,自然又是好一番叮嚀關懷。   終於忙完了各方的問候後,廖姍纔有空看着自己有些發紅的手腕抱怨:“你嚇死我了,手還疼呢!”   劉步陽說:“對不起,下次一定溫柔。”   廖姍笑:“可別下次了……我發現你特怕死!”   劉步陽摟緊廖姍說:“生活這麼美好,我當然怕!”   廖姍又幸福的說:“看在你沒丟下我的份上就原諒你了……”可接着又給自己找難受:“你不給她們打個電話?”   這話一說劉步陽的手機就又響了,韓淑雯打來的,興沖沖的說:“安華剛剛地震了!”一點害怕的跡象也沒有。   “這邊也有,不嚴重。”劉步陽的聲音很溫柔。   “我在游泳,沒感覺到。還是媽媽叫的我!”韓淑雯似乎還挺遺憾的。   “沒事了,別擔心。”   韓淑雯卻突然間變了語氣:“要是有事呢?”   “那我這輩子就留下了太多遺憾。”   “什麼?”韓淑雯連忙問。   劉步陽卻說:“太多了,說不完。”   “哼……我十五號兩點到。”   “我到時候要上課,不能接你了。我先掛了,有電話。”   “討厭……”   劉步陽又在廖姍的注視下給曾車旭打電話,曾車旭卻很沉穩,只有幾句波瀾不驚的問候。   “放心吧,做鬼也找得到你,讓你做一風流鬼。”曾車旭說。   劉步陽嘿嘿笑着說謝謝。   “我姐沒嚇着吧?”曾車旭知道廖姍一定和劉步陽在一起。   劉步陽說:“你們都比我膽子大多了。”   看着劉步陽掛了電話,廖姍諷刺道:“仔細想想,漏了誰沒?”   劉步陽十指相扣的握着廖姍的左手,用了用力,另一隻手指着前面十多層的新教學樓說:“它就現在壓過來,我也不喊冤了。”   廖姍斥道:“我纔不陪你找死!”   更晚些時候,西南邊大地震的噩耗就傳開來了。不過在那些慘痛的場景和數據呈現出來之前,人們並沒有太多的悲傷,事情似乎也慢慢平靜了。傍晚,廖姍和劉步陽還是出去喫了晚飯,不過劉步陽總繃着一根弦。   天氣越來越熱,廖姍又要開始在冰淇淋和身材之間艱難選擇。最終她兩樣都要,可憐的就是劉步陽,晚上要陪着多打半小時籃球。   “你說每天這樣,一個月能瘦多少?”廖姍拍着籃球氣喘吁吁的問。   劉步陽笑道:“超市裝冰淇淋的冰箱會瘦幾十斤。”   “哼,到時候別被本公主的好身材勾了魂去……我最多胖到多少你能接受?”   劉步陽笑道:“三百斤。”   廖姍不滿意:“三百斤你就不要我了?”   劉步陽笑道:“要,但只能是心理上的了。”   廖姍揪劉步陽,卻道:“也是,你要三百斤了,我肯定也沒什麼興趣了……那對我們感情有影響嗎?”   劉步陽笑問:“你覺得現在我們親親對感情有影響嗎?”   “當然有,好影響啊……唉,其實以前想你的時候從來沒想到過那方面,可現在還忍不到一星期……我是不是變熟女了?”廖姍有點點傷感似的。   劉步陽噁心道:“你是青春小色女。”   廖姍開玩笑的埋怨道:“都怪你,害我一點都不純潔了……嘿嘿……”   “嘿什麼?”   “……前天晚上我不小心看見鍾婕自慰了。”   劉步陽笑道:“說不定她也看見過你。”   廖姍急道:“我好小心的,半個月還沒一次,現在更沒有!誰像你,一星期幾次。”他們以前討論過這個話題,還是在戀愛之前。   劉步陽傷感道:“這說到我痛處了。”   “不要臉!”   第二天中午,劉步陽正準備去音樂學院上課的時候接到了宋雲雅的電話:“我現在有時間了。”   劉步陽爽快道:“行,什麼地方見?”   “你準備去哪?”   劉步陽四周掃一眼,發現了一掛軍牌的黑色大衆轎車就在三四十米開外,開車的正是穿便服的宋雲雅。他笑道:“我出來恭迎大駕呢。”   宋雲雅把車在路邊停下,下來後感覺有點生疏的對劉步陽說:“眼睛夠尖的。”   劉步陽笑道:“鼻子聞到的。”   宋雲雅不屑的笑笑,問:“走這麼快,去哪裏呢?”   劉步陽說:“本來是去音樂學院上課的,不過現在取消了。等我打個電話。”   “不用了,我送你。時間還早。”宋雲雅不想和劉步陽約會這麼長時間。   “頭髮留長了,比我想象的還漂亮。”劉步陽一上車就恭維。   宋雲雅淡淡一笑,說:“可是動用了特權的……吳老師還好吧?”   “託你的福,很健康。”劉步陽並沒回訪,都是聽倪建義說的。   宋雲雅的笑容突然變深了一點,說:“我打個電話,你把耳朵閉着,別聽機密。”她其實也是從附近路過,鬼使神差的到學校門口轉一圈,偏就那麼巧的看見了劉步陽。“政委,我今天不過去了……行,好的……隨時可以。”宋雲雅打完電話又對劉步陽笑說:“石曉慧現在比我銜還高,我不好好表現要一直被她壓着了。”   劉步陽笑道:“我支持你,下次她想打我你就下命令阻止。”   宋雲雅看劉步陽還真是一點不記仇,就笑道:“那要看你是不是該打了……你女朋友呢?”   “在學校,下午有課。”   宋雲雅像聽了一個什麼重大決策似的點點頭,說:“我也在讀書,還準備考試呢……我以爲我夠傻的了,誰知道還有更傻的,二分之一加二分之一等於四分之一的人也有。”   劉步陽裝傻道:“那……等於多少?”   宋雲雅看劉步陽一眼,斥道:“你那點演技別跟我裝。”   劉步陽突然叫:“別衝紅燈。”   宋雲雅一個急剎,看着劉步陽問:“你不趕時間啊?”   劉步陽搖頭,又說:“我怕養成習慣了以後付不起罰單。”   宋雲雅問:“你要買車?我幫你上個牌?”   劉步陽說不用。   又上路後,因爲前面一輛車速度比較慢,宋雲雅就不停鳴鏑。   劉步陽說:“不着急。”   宋雲雅卻隨口道:“開日本車的都出車禍纔好。”   劉步陽問:“你這麼恨日本?”   宋雲雅陰沉道:“我爺爺的爺爺,我爺爺的爸爸……都是被日本人殺的。”   劉步陽道:“戰爭……”   “你語氣挺輕鬆啊,你理解親人被殺害的仇恨嗎?”宋雲雅有點生氣。   劉步陽卻道:“我是覺得你不應該帶着仇恨生活。”   宋雲雅居然道:“仇恨也是一種信仰。”   劉步陽唱對臺戲:“仇恨矇蔽人的思想。”   宋雲雅瞪劉步陽一眼:“那我還錯了!”   劉步陽搖頭道:“算了,這個問題太複雜。晚上想喫點什麼?”   “倭寇肉!”宋雲雅偏不如劉步陽的意。   劉步陽笑道:“那就殺頭豬吧。”   宋雲雅這才高興了,又忍不住問:“你不恨日本人?”她覺得全國人都應該和他一樣。   劉步陽也不想在宋雲雅面前虛僞,就說:“不那麼嚴重。”   “爲什麼?!”   劉步陽討打的笑道:“我的國家民族觀念不是很強烈。”   宋雲雅教訓道:“沒有國家,沒有民族,哪來你?!”   劉步陽道:“政治概念都只是統治工具,沒有公理。其實挺可惜的,人最應該的就是接受愛的教育,可我們從小就被告訴要恨某些國家,某些民族,某些人……我去過一些國家,他們的生活水平和我們差不多,甚至還低。我拍過那裏的許多照片,就得到一個結論,別人的笑臉比我們多得多……你到我們的大街上看看,一張張苦巴巴甚至兇惡的臉。爲什麼?仇恨!再看朝鮮,比我們還嚴重,遍地就沒有一個微笑。”   宋雲雅喫驚的看着劉步陽:“你這麼長篇大論幹什麼?”   劉步陽厚臉皮道:“因爲我喜歡看你笑。”   宋雲雅忍住笑意,說:“你這樣的該關起來。”   劉步陽笑道:“那當我沒說過。”   宋雲雅卻道:“說的也有點道理,不過總不全是這個原因吧。國家窮,人民素質就低點。”   劉步陽道:“素質低和兇狠是兩個概念。教育是立國之本,道理誰都明白。愚民政策是飲鳩止渴……”   宋雲雅打斷劉步陽道:“這些話你就給我說說就算了……什麼時候學會講大道理了?”   劉步陽說:“你希望別人出車禍的時候。”   宋雲雅心中一震,愧疚道:“我開個玩笑。”   劉步陽說:“那就好。美女只能配愛心,而不是仇恨。”   宋雲雅笑道:“別貧嘴……每個人都是有愛有恨的。”   劉步陽道:“對,凡事都是程度問題。別人的學生殺了學生,可以受害者連兇手一起追悼。我們的學生殺了學生,大家舉杯慶祝抓獲兇手。這就是愛多和恨多的區別。”   宋雲雅不滿道:“你別說的這麼片面好不好!”   劉步陽無賴道:“講道理,當然都是說自己的片面之詞。”   宋雲雅白眼道:“我可不是來和你說這個的。”   劉步陽道:“笑一個我就不說了。”   宋雲雅瞪目生氣:“膽子越來越大了啊!”   劉步陽笑道:“太久不見,容易激動。”   宋雲雅覺得心中暖暖的,過了一會又嚴肅的問:“劉步陽,你心中有恨嗎?”   劉步陽笑道:“多了,我恨戰爭,恨飢餓,恨疾病,恨污染,恨災害……”   “好了好了,知道你高尚!那愛呢?”   “那就更多了,說都說不完。”   “最愛最愛的呢?”宋雲雅現在看劉步陽是用瞟的了。   劉步陽敷衍:“很多,愛到不忍拿她們互相比較。”   “別給我拽文,說!這是命令。”   劉步陽故意深沉道:“如果非要選擇一個,那我覺得我愛女人最多。”   “……誰?”宋雲雅忍住了鄙視的話,雖然明知道不可能是自己。   劉步陽無恥道:“這次真不能比較了。”   “還有很多啊!”宋雲雅真想打劉步陽。   “基因決定了,男人眼中的每個女人都有可愛之處。”   宋雲雅冷笑道:“那女人也可以愛很多男人了!”   劉步陽道:“是啊,只不過我難以接受。”   宋雲雅斥責道:“你還知道難以接受哦?女人更難接受!”   劉步陽無恥道:“世界充滿了矛盾。”   宋雲雅搖頭道:“你女朋友聽到要氣死!”她都很生氣。   劉步陽笑問:“是不是對我一點好印象都沒了?”   宋雲雅笑:“本來就沒。” 第二百零三章 車禍   沒一會,宋雲雅的電話響了,接聽後哦了幾聲,神色也暗淡了下去。   “怎麼了?”劉步陽問。   “爺爺最近身體不好……你們見過的。”   劉步陽驚道:“那就是你爺爺啊,我是說覺得有點親切呢。”   宋雲雅道:“你是第一個說我爺爺親切的人,除我之外……我爸爸死得早,一直是媽媽和爺爺照顧我。”她臉上有點溫馨,有點失落,看了劉步陽一眼又說:“石曉慧家也對我好,她爸媽把我當親女兒。我們爺爺是戰友,爸爸也是好朋友……我們是青梅竹馬。”宋雲雅引用石曉慧的話。   劉步陽道:“我羨慕她。”   宋雲雅道:“我也是……和你說正經的呢!”   劉步陽說:“你爺爺年紀大了,生老病死嘛。我還沒出生爺爺就死了。”   宋雲雅道:“我知道……”神情卻很傷感,又問:“你怎麼不問我爺爺是幹什麼的啊?”這還用問嗎!   劉步陽說:“我怕和你產生距離感。”   宋雲雅瞪眼道:“別和我裝啊,你什麼人我還不知道。”其實她確實不知道。   劉步陽笑道:“我也想知道我是什麼人。”   宋雲雅笑:“反正不是好人!”   劉步陽笑道:“謝謝你。以前有個女生,很歉意的對我說:你是個好人……我現在都還記得當時傷心的感覺。”   宋雲雅知道劉步陽在胡編,笑問:“誰啊,這麼不長眼!”   劉步陽笑道:“有你的話,誰還在意她啊。馬上忘記了。”   宋雲雅呵呵一笑,問:“你女朋友知道你的事嗎?不想說可以不說。”   “什麼事?”   “就那些破事,國外的。”   劉步陽道:“我在國外也沒什麼破事,她也沒必要知道。”   宋雲雅道:“夠了啊,我不是來查案的。當初要不是我向爺爺說情,你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劉步陽作揖道:“謝謝你,你救對了好人。”   宋雲雅埋怨道:“這麼久,從來電話都沒一個,就這麼謝謝啊。”到底是年紀大點,又有石曉慧的薰陶,說這些話題也不那麼害羞。   劉步陽威脅道:“這你說的啊,以後別嫌我煩。”   宋雲雅一笑,說:“不過你比烏昌義有意思多了。”   “誰?”   “石曉慧男朋友,還當我老師呢!”雖然是好姐妹,但男人也還是要比較一下。   劉步陽同情道:“可憐的兄弟。”   宋雲雅忍不住笑道:“他是夠可憐的。”成天被石曉慧呼來喚去的。在宋雲雅看來,怎麼能這麼對待自己的男朋友呢!   到音樂學院後,宋雲雅熱情的向金梅村她們打了招呼,完全不像執行任務時的酷樣了。而她坐在那裏看劉步陽唱歌的樣子更是和以前大不同。   上完課出來,宋雲雅問:“回學校?”其實就是問晚飯是不是要和廖姍一起喫。   劉步陽點頭。   上車後,宋雲雅又問:“不先打電話給你女朋友說一聲?”   劉步陽說:“驚喜。”   宋雲雅半開玩笑道:“小女生很容易生氣的。”   劉步陽笑道:“說得你跟大姑娘似的。”   “我都二十五了。”宋雲雅想知道劉步陽會不會覺得她老了。   劉步陽道:“三十五你纔有資格說這話。二十五和二十沒區別。”   宋雲雅有點失落的說:“女人過二十五就走下坡路。”可她還沒男朋友,多可怕!   劉步陽笑道:“受精卵纔是最年輕的,以後都是衰老的過程。”   宋雲雅白了劉步陽一眼,說:“我二十歲的時候覺得三十歲都不可怕。”所以才和石曉慧一起決定單身到三十。   劉步陽笑道:“那你現在應該覺得三十五不可怕。”   宋雲雅道:“說得輕鬆,你不是女人……等你一畢業,你女朋友保準催你結婚,你看着吧。”   劉步陽笑道:“謝你吉言。”   宋雲雅卻道:“不過男人應該先奮鬥事業。石曉慧的哥哥都快三十了,也沒結婚。”   劉步陽笑道:“人各有志,我的事業就是愛情。”   宋雲雅笑罵:“沒出息……唉,二十多年,真是一眨眼啊。我以前的同學都有人結婚了。”   劉步陽笑道:“你八十歲的時候回憶這一輩子也是一眨眼。”   宋雲雅不滿道:“你怎麼老擡槓啊。”   劉步陽笑道:“跟你擡槓有成就感。”   宋雲雅一笑,說:“你還沒見識過我的厲害呢。”   劉步陽笑道:“盼着呢。”   就在這時候,宋雲雅的手機響了,她看一眼來電顯示,是石曉慧,就叫劉步陽別出聲。   “在哪呢?”石曉慧問。   “我沒去學校,在外面。”   石曉慧笑道:“死性不改啊……晚上一起喫飯,我想去看看爺爺。”   宋雲雅道:“明天吧,明天上午。”   石曉慧道:“我可剛把烏昌義支走,你別對不起我。”   宋雲雅道:“我和人約好了。”   “誰啊?”   宋雲雅道:“得了啊,還真監視我。”   石曉慧笑道:“哎呀,有情況啊,打報告了嗎?”她怎麼也想不到宋雲雅會和劉步陽在一起。   宋雲雅也笑:“你這官僚作風越來越嚴重了啊!”   石曉慧道:“要搶我的愛人,起碼先過我這關吧。”   宋雲雅笑道:“別讓烏昌義聽見了,恨死我。”   石曉慧嚴肅道:“說真的,周連長對你挺有意思的……”   宋雲雅道:“打住打住,不說這個。”   石曉慧笑道:“你總要找一個啊,那麼高要求幹什麼,也給爺爺喜慶喜慶。”   宋雲雅道:“你爸生日怎麼不帶烏昌義回去喜慶?”   石曉慧不屑道:“哼,就爲這事還想衝我發火呢。”   宋雲雅勸告:“你對人家態度是不大好,好歹是男人。”   石曉慧不屑道:“男人怎麼了……算了,明天再說。”   宋雲雅掛了電話,有些不好意思的對劉步陽說:“石曉慧……”   劉步陽道:“謝謝掩護。”   宋雲雅笑道:“從小就這樣,院裏男孩子都怕她。”   劉步陽苦笑:“安華的都怕。”   宋雲雅呵呵笑,安慰的說:“你不是第一個被她打的。”   劉步陽很有興趣:“介紹幾個,我找階級兄弟聯合起來。”   宋雲雅道:“其實都挺喜歡她的。”   劉步陽道:“肯定沒喜歡你的多。”   宋雲雅有點害羞,說:“我以前沒她外向……可能因爲爺爺的關係,他們都不大理我。”   劉步陽笑道:“我也是,小時候都故意不理漂亮的女生。”   宋雲雅想起往事,自嘲的笑道:“小時候真挺傻的……你和你女朋友什麼時候認識的?”   “初中。”   “談了這麼多年了啊?”   劉步陽感嘆道:“什麼啊,我拼命考上大學才追到。”   宋雲雅看劉步陽一眼,斥道:“又不老實。我該調回國安局再來找你。”   到學校後,劉步陽給廖姍打電話:“喫飯了。來了個貴客,宋雲雅。”   廖姍喫驚,猶豫一下說:“我和曾車旭在一起。”   劉步陽卻道:“一起喫,人多熱鬧。”   幾人見面後,曾車旭對宋雲雅笑道:“調查員,回訪啊?”   宋雲雅笑笑,對廖姍說:“好久不見,打擾了。”   廖姍挽着劉步陽的胳膊說歡迎。曾車旭見宋雲雅開的是軍車,就對劉步陽作了個誇張的表情。   到飯店坐了一個四人桌,廖姍和劉步陽一邊。曾車旭讓宋雲雅靠窗坐,她坐劉步陽對面。   宋雲雅問劉步陽:“你那個姓許的朋友呢?”   劉步陽說:“他成家了。”   曾車旭熱情的問宋雲雅:“調查員喝酒嗎?”   宋雲雅說不,不客氣的點了紅燒桂魚和紅燒肉。廖姍和曾車旭也隨便點了菜。   菜上來後,宋雲雅喫了一塊魚,對劉步陽說:“比你手藝好。”   曾車旭看着劉步陽,她都沒喫過劉步陽做的菜呢!   劉步陽道說:“我拿手菜就一個,紅燒肉。”   廖姍淺淺一笑。   宋雲雅記憶也還深刻,問:“有什麼訣竅?”   劉步陽學電影裏道:“做菜是要有感情的。”被廖姍揪後又道:“再放點檸檬汁。”   宋雲雅又問:“還住學校嗎?”   劉步陽點頭。   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喫完了飯,劉步陽三人把宋雲雅送上了車。   “常來玩。”劉步陽把車門關上。   宋雲雅點點頭,她想自己以後應該不會再和劉步陽見面了。   車子開動後,宋雲雅從後視鏡裏看着劉步陽,算是最後一眼。劉步陽也看着宋雲雅的車,但眼神瞬間變得恐怖異常。   嘭的一聲巨響,就在宋雲雅剛要上主道時,一輛混凝土車結實的撞上她車頭的右側。小車被撞得轉着圈滑出去十來米。   “消防隊,急救。”劉步陽對還沒回神的廖姍和曾車旭喊,然後箭一般朝小車衝了過去。   車頭嚴重變形,幾乎被撞得只有原來一半寬。副駕駛的座位被擠到左邊,連同方向盤和變形的儀表盤幾乎裹過了宋雲雅。安全氣囊並沒打開,宋雲雅也沒系安全帶。   劉步陽拉開左車門,看見昏迷的宋雲雅頭上在流血,還好並不多,估計是被副駕駛座撞擊的。她的大腿被卡住了,右手可能傷勢嚴重。   劉步陽也不趕妄動,急忙在宋雲雅身上搜手機,同時叫着宋雲雅的名字。從宋雲雅褲兜裏拿出手機後打開電話簿,第一個名字是“他”,號碼就是劉步陽的。劉步陽撥通第二個名字的電話:曉慧。   電話接通,傳來石曉慧調笑的聲音:“怎麼了?愛人……”   “我是劉步陽,宋雲雅出車禍了,在人民大學東門外,麻煩你通知她家人,我拿她手機。”   正在打籃球的石曉慧幾乎癱軟在地上,她用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劉步陽,要是宋雲雅出事,我一定殺了你!”   劉步陽道:“我們已經打了急救電話,你通知她家人。”   大車司機顫巍巍的走過來,失魂落魄的對劉步陽說:“她突然衝出來……一下就出來了……”   劉步陽命令:“你報案。”   司機機械的點點頭。   劉步陽仔細的看了車裏的情形,然後跳上車頭,把破碎的玻璃拔開,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嘗試扯掉儀表盤和副駕駛座位。   醒過神來的廖姍邊打電話邊看着蹲在車頭上憋得臉紅脖子粗的劉步陽,又看看昏迷的宋雲雅,一陣心酸。曾車旭也是被嚇得一身冷汗,撥號的手都不太靈光了。   啊的一聲大喝,劉步陽終於扯開了卡在宋雲雅身前的儀表盤,不過手上也鮮血直流了。   “搬手,工具!”劉步陽衝愣在那裏的司機大喝。   司機連忙點着頭去車裏拿工具。 第二百零四章 天意   看着劉步陽用盡一切辦法想把宋雲雅救出來,一米八六的大個頭在車上左進右出,上躥下跳的近乎一個瘋子,廖姍沒有喫醋,只覺得心疼,心疼他的男人。可她什麼忙也幫不上,甚至不趕靠近,怕妨礙了劉步陽。   劉步陽雙腳蹬着右車門沿,雙手抱着副駕駛坐,用着喫奶的力氣想把座位扳離宋雲雅的身體。   啪的一聲,頭靠被他掰爛下來,人也朝後摔了過去。   廖姍含着淚抓住要再試的劉步陽,說:“等消防隊來。”   “爭取時間。你過去叫她的名字。”   這時候廖姍不敢不聽劉步陽的。曾車旭也慌忙揀起地上的扳手,想做出哪怕有一丁點幫助的事情,卻不知所措。她想去請求圍觀的人幫忙,可看看那些冷漠的眼神……還是把注意力放回劉步陽身上吧。   二十分鐘後救護車先到了,可消防隊半個小時纔到,最後纔是交警。消防隊很喫驚劉步陽用一把扳手加兩把起子就做出那麼專業的工作來,省去他們一半時間。而此時的劉步陽,手上的血泡和割傷幾乎慘不忍睹。   劉步陽讓廖姍和曾車旭回學校等消息,他跟着上了救護車。   “應該沒生命危險。”年輕的女醫生看着劉步陽說,“我幫你處理下手。”剛剛目睹劉步陽救人時的“失態”,女醫生被感動了。   劉步陽給石曉慧打電話,說了醫院。   石曉慧又怒又急:“劉步陽,你等死吧!”   宋雲雅的傷並不是很嚴重,可能是氧氣的作用,剛到醫院就自己醒了過來。但頭,手臂和胸腔的巨痛讓她難以說話,只看着劉步陽動了下嘴脣,就被送去檢查了。   石曉慧十多分鐘後趕到,衝到劉步陽面前急問:“人呢?怎麼樣了?”   “檢查去了,已經醒了。”   石曉慧轉身想去找醫生,走一步又回過來,給了劉步陽一個清脆的耳光。周圍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劉步陽給廖姍打電話,說已經沒事了。廖姍叫他早點回去。   過了一會,放心了一點的石曉慧回來,指着劉步陽的鼻子惡狠狠說:“我告訴你,宋雲雅要是殘疾了,破相了,你都別想好過!”她看一眼劉步陽被她打過的臉,又看看他的雙手,問:“她是不是經常去找你?”   “今天是第一次。”   “掃把星!”   很快,宋雲雅的母親管琳也到了,四十多歲,身材中等,短髮,戴着近視眼睛,穿得簡單隨意,看起來像個知識女性。臉上有哭過的痕跡。“曉慧,雲雅怎麼樣了?”這位母親萬分焦急。   “您別擔心,沒有危險……不過傷得有點重。”   “那就好,那就好……你是?”管琳看着劉步陽,發現這不就是女兒電腦裏照片上的小夥子嗎!   “阿姨,我叫劉步陽,是宋雲雅的朋友。我們一起喫晚飯後她出的事。”劉步陽感覺無地自容。   “不怪你,不怪你……你沒事吧?手怎麼了?”管琳仔細打量劉步陽。   “我沒事,當時我不在車上。”   “那就好,那就好……”管琳太着急了,說話都有點不清楚。   接着,石曉慧的父親石建軍又到了,看起來只有四十五歲左右,身材挺拔魁梧,和劉步陽差不多高。他一臉英武相,氣勢逼人,再加上兩槓四星的軍裝就更有威懾力了。看了石建軍,就不奇怪石曉慧一米八的大個頭了。   問清楚情況後,石建軍對管琳說:“車在下面等,檢查完就去三零二,那邊準備好了。先別給宋局長說,免得擔心。”說完又看着劉步陽,其實他一進來就注意到這個小夥子了。   劉步陽就主動自我介紹。   “雲雅出事就是他害的!”石曉慧向父親告狀,只恨現在不是軍閥時代。   管琳連忙解釋:“劉步陽是宋雲雅朋友。”   石建軍威嚴的看着劉步陽,問:“具體怎麼回事?”   劉步陽解釋:“我們一起喫晚飯後她上車沒開多遠就出事了。”   石建軍點點頭。覺得劉步陽要是當通信兵還不錯,那麼言簡意賅。   這時候,交警來人詢問情況。石建軍像下軍令一樣嚴肅:“肇事者你們要嚴肅處理!”一句話就把人嚇了回去。   石曉慧也對劉步陽下命令:“沒你事了,走吧……有事再找你!”   劉步陽站起來對管琳說:“阿姨,您幫我給宋雲雅說一聲,我祝她早日康復。”   管琳點頭,又說:“把手上的傷看看。”心中還是不由得想這小夥子和女兒是什麼關係呢?   劉步陽說:“小傷,沒事。阿姨再見。”   石曉慧沒好氣道:“別磨蹭了,快走!”   劉步陽走後,石建軍問女兒:“你怎麼對雲雅的朋友那個態度?”當然,並沒有責怪,只是好奇。   石曉慧不屑道:“什麼朋友啊!他不配當宋雲雅的朋友。”   管琳雖然更多的是擔心女兒的傷勢,但還是問:“怎麼了?”   石曉慧不屑道:“您相信我,反正就不是好人。您別讓宋雲雅和他來往。”   管琳也就不問了。   檢查結果出來了,一跟肋骨單純性骨折,頭部撞傷,有輕微鬧震盪,右手臂有較嚴重挫傷,大腿腰部也還有一些皮肉傷,總之是沒什麼大問題。   石建軍命令醫院把人送到樓下的救護車。   “不住院嗎?”醫生怯生生的問。   管琳解釋:“不好意思,醫生,我們去別家醫院,離家近。”   死裏逃生的宋雲雅被推出來的時候,看見幾個親人,不覺熱淚盈眶。管琳和石曉慧連忙上前關心詢問。   “我沒事,你們別擔心。”宋雲雅忍痛喫力的說。   “嚇死我了,你怎麼那麼不小心啊!”石曉慧還在埋怨。   管琳鬆口起道:“我也是,嚇得路都走不動了。”   宋雲雅身體不能用力,就努力的轉動眼球四周看,但終究沒看見劉步陽。只好問石曉慧:“劉步陽呢?”   石曉慧也不管大人在身邊,又溫柔又斥責的說:“這時候還想他!”   管琳道:“劉步陽走了,說祝你早日康復。”   石曉慧又道:“以後別找他了,沒好事!”   劉步陽回到學校和廖姍見面,廖姍心疼的摸着他傷痕累累的雙手,問:“怎麼不包紮下?”   劉步陽說:“傷口都不深,沒關係。”   “還沒關係……”廖姍抱着劉步陽,輕聲的幽怨:“不知道爲什麼,當時我覺得你好可憐,又好英雄,可沒一個人幫你……那個司機就是個混蛋!”   劉步陽安慰道:“現在都沒事了。”   廖姍把臉埋在劉步陽胸前,問:“老公,要是我出事了,你怎麼辦?”   “……不知道……但肯定比之前可憐一萬倍。”劉步陽都不敢想象。   廖姍又道:“我們以後不開車了。”   劉步陽笑道:“始終是要坐車的,我更放心自己開。小心就行了。”   廖姍握着劉步陽的雙手送到自己的臉頰上,讓自己細膩滑嫩的皮膚輕觸着劉步陽的手掌,說:“我老公是個了不起的人。”   劉步陽笑道:“值了。”   廖姍微微苦笑,又擔心的問:“他們沒怪你?”   “沒有,別擔心。”   “你把髒衣服給我,我給你洗。”   劉步陽笑道:“你是不是還要幫我洗澡?”   廖姍笑道:“好呀。”   “那去你們寢室。”   “欠揪……”   劉步陽還真給了廖姍兩件髒衣服,廖姍興高采烈的拿回寢室洗去了。   宋雲雅到醫院處理完後,醫生說兩個星期可以出院。單純性肋骨骨折康復很快。石曉慧和管琳守在牀邊,問她想不想喫什麼。   “我手機呢?”宋雲雅問。   石曉慧拿出來,說是劉步陽交給她的。   宋雲雅這時候也不管石曉慧了,直接給劉步陽打電話。   “喂……”   “怎麼樣了?”劉步陽問。   “沒事,過兩星期就能出院。”   “好好休息。”   宋雲雅猶豫一下道:“我在三零二醫院,住院二部五零六號房。”   “好,我明天去看你。”   “嗯……再見。”   石曉慧氣呼呼的看着宋雲雅,遞上削好的蘋果:“拿着!”   宋雲雅歉意的笑笑。   石曉慧道:“我說真的,你要有什麼好歹,我一定不放過劉步陽!”   宋雲雅說:“不怪他。”   “你不去找他能出事!”石曉慧氣不打一處來,簡直就想罵宋雲雅,還騙她!   管琳忍不住問:“劉步陽是什麼人?幹什麼的?”   宋雲雅用咬蘋果的動作掩飾不自然:“……人民大學的學生。”其實頭疼得根本就沒力氣咬下去。   管琳又問:“怎麼認識的?”兩人年齡有差距啊!   宋雲雅說:“碰巧。”   石曉慧給宋雲雅一個白眼。   管琳又道:“曉慧你陪陪雲雅,我過去看看爺爺。”宋啓維就在住院一部。   管琳一走,石曉慧就更無所顧及了:“我告訴你,以後別見劉步陽了!”   宋雲雅無奈又好笑:“曉慧……”   石曉慧道:“我說真的,你別傷了身還要傷心。別的不說,你是什麼身份!劉步陽算什麼東西?讓爺爺知道了,就叫劉步陽人間蒸發。”   宋雲雅卻道:“爺爺見過劉步陽,覺得他挺不錯的。”   石曉慧道:“要是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就不這麼想了!”   宋雲雅道:“普通朋友,哪那麼高要求。”   石曉慧學着宋雲雅的口氣:“喂……我在三零二醫院……還普通朋友,自己照照鏡子!”   宋雲雅沉默了一會,傷感道:“要是我今天死了,肯定做鬼也不甘心。”   石曉慧急道:“你要死了我也管不着你。可你沒死,還好好活着!”   宋雲雅感嘆:“命運……天意……”   石曉慧無語。   管琳把宋雲雅的事故告訴了宋啓維,老頭子立刻起牀要去看孫女。   “爸,您別急,沒事了……雲雅是去見一個朋友纔出的事。”   宋啓維警覺:“什麼朋友?”   “叫劉步陽,還是個學生。”   “劉步陽!”   “您認識?”   “見過,他在嗎?叫他來見我。”   “回學校了。”   “那先去看看雲雅。”   到宋雲雅的病房後,宋啓維叫管琳和石曉慧先出去。石曉慧在宋啓維面前是最老實的,所以乖乖聽話。   知道孫女無礙後,宋啓維就不廢話了,直接問:“你和劉步陽怎麼回事?”   宋雲雅心虛道:“沒怎麼回事,今天碰巧見個面。”   “上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三月份,他一個老師到平京看病,我讓石曉慧幫忙進的醫院。”看爺爺嚴肅的神情,宋雲雅不敢隱瞞。   “今天爲什麼見面?”   “他謝謝我,請我喫頓飯。”   “怎麼隔這麼長時間?”   宋雲雅不滿:“爺爺……您審我!”   宋啓維認真道:“劉步陽這個人不簡單,爺爺爲你的安全着想。”   宋雲雅道:“您想哪去了!他爲什麼要害我?”   宋啓維道:“我叫人去調查一下,先關起來再說。”   “爺爺!”宋雲雅生氣了。   “捨不得?”宋啓維臉上一絲詭笑。   宋雲雅生氣的把臉扭到一邊,用力太大,頭疼得哼了一聲。   “別亂動……他也不來看看你?”宋啓維慌了。   “……明天來。”宋雲雅很平淡。   “好,明天叫他來見我。”   “見您幹什麼嘛?”   “政審!”   “您別瞎想!”   宋啓維道:“等我上八寶山就不想了。” 第二百零五章 探望   當晚,劉步陽給韓淑雯打電話的時候突然說起要她小心開車。   韓淑雯高興道:“你放心,我不會出事的。”雖然是保時捷,卻從來不過八十,挺浪費的。   劉步陽道:“出事就遲了。”   “……要是我出車禍,殘疾了,你還喜歡我嗎?”韓淑雯燒着臉問。   “喜歡。”   韓淑雯高興的彈着雙腳,拖鞋都飛了出去,又問:“你喜歡我?”   劉步陽說:“漂亮的東西誰都喜歡。”   韓淑雯不高興,問:“那要是我毀容了呢?”   “也喜歡,你還有美麗的心靈嘛。”   “那你就是喜歡我哦?”   “是的。”   “那你說一次。”   “我喜歡你。”   韓淑雯覺得身體都酥了,心都融了,使出渾身的力氣纔有蚊子一樣的聲音:“我明天就去平京。”   劉步陽道:“可惜我不能接你,明天要陪廖姍。”   韓淑雯的心又跌到谷底,好半天沒說話。   “不說話了?”劉步陽問。   韓淑雯傷心道:“劉步陽……你要抓緊我……”   劉步陽沒良心道:“我沒權力抓緊任何人。”   韓淑雯嚷道:“你抓緊廖姍了!”   劉步陽道:“她是我女朋友,我愛她,所以做男朋友該做的。”   一個喜歡,一個愛,差別出來了。韓淑雯掛掉電話,用被子捂住了頭。   第二天上午,黃立成給劉步陽打電話,說了些情況,檢察院有可能這月中旬就要對藍啓鄖提起公訴。劉步陽沒有任何指示,只說會按時給錢。   曾車旭還是坐劉步陽旁邊,提出了老早的疑問:“你和調查員什麼關係?”   “朋友。”等於沒回答。   曾車旭也不再問,她抓過劉步陽的手,指尖輕摸着掌上的傷口,說:“我心疼呢。”   劉步陽笑笑。   曾車旭又道:“你本來就是狂桃花,現在更嚴重了。”   劉步陽笑道:“被你看穿了?”   曾車旭呵呵笑,指尖輕點劉步陽的掌紋說:“這條線是我,這是廖姍,還有這,這,這……不知道是誰。”這也太明目張膽了。   劉步陽說:“你要拿個放大鏡來看我更喜歡。”   曾車旭笑道:“臭美……先問問你兄弟行不行!”   劉步陽苦笑:“這就是男人的劣勢。”   曾車旭整個握住劉步陽的手掌,雙眼流光的看者他說:“我已經爲你乾淨大半年了,不知道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好辛苦。”   劉步陽把手抽回來,笑說:“一個前輩教育我,不要那麼容易讓女人得到你的身體。”   曾車旭爬在桌子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喫午飯時劉步陽問廖姍去不去看宋雲雅,廖姍說下午要做作業。劉步陽就只好一個人去,也沒開車。   管琳到醫院門口接劉步陽,看他雙手空空的,不免有些喫驚。   “辛苦了,這麼遠跑一趟。下午不上課?”   “下午沒課,宋雲雅還好吧?”   “沒事了,就是不能動。爺爺身體也不好,撞一塊去了。”管琳邊說邊看劉步陽的反應。   劉步陽說:“辛苦您了。”   管琳又問:“你和宋雲雅認識多久了。”   劉步陽道:“半年了。去年我一個老師生病,她幫過我的大忙。”   “聽她說過……我還是年輕的時候去過安華。”   劉步陽說:“您可以趁年輕再去一次。”   管琳呵呵一笑。   病房裏,石曉慧也在,不過也沒抬頭看劉步陽一眼。管琳把電視關掉,讓劉步陽在牀邊坐下。   宋雲雅看着劉步陽,廢話道:“你來了。”   劉步陽問:“怎麼樣?”   “沒事。”   石曉慧沒好氣道:“骨頭都斷了還沒事!?”   宋雲雅連忙解釋:“肋骨,幾天就好。”   劉步陽說:“你比車結實多了。”   宋雲雅笑笑,說:“謝謝你。”   劉步陽愧疚道:“你不怪我就好。”   “手怎麼了?”宋雲雅到底是在國安局呆過,明察秋毫。   “沒事。”劉步陽握住膝蓋。   宋雲雅有點呆的看着劉步陽,想象自己出事後他是怎麼樣的反應。   “喫!”石曉慧把切成小塊的蘋果送到宋雲雅嘴邊。   宋雲雅小張開口咬蘋果。石曉慧的手指就趁機在她的下嘴脣上輕輕一抹,臉上還得意的壞笑。宋雲雅就不敢看劉步陽了。   管琳叫劉步陽喫水果什麼的,劉步陽說不用。等了一會後,管琳又道:“雲雅的爺爺想感謝你,老人家又不方便走動,等會我帶你過去。”   宋雲雅埋怨的看着管琳:“媽!”   劉步陽連忙說沒關係。   沒多大會,一個年近二十八九歲。穿深色西褲,淺色襯衣的高大男人推門進了病房,手裏提着好多東西。   石曉慧叫道:“哥,你怎麼纔來!”   “剛從爺爺那邊過來……雲雅,沒事吧?”   宋雲雅也親熱道:“謝謝哥。”   管琳從男人手中接過東西,問:“你媽呢?”   “還在飛機上,下午就到。”   宋雲雅給劉步陽介紹:“這是石曉慧的哥哥,石德承。哥,這是我朋友劉步陽。”   石德承和劉步陽握手,笑道:“年輕英俊,高大威武嘛。”其實他自己也不差,比石曉慧還高一點,肩膀也很寬。但他面相溫和,不像父親石建軍那麼英武。而且穿得很體面,像個有修養的老闆。   劉步陽笑道:“你搶了臺詞,我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石德承大笑,道:“你就說成熟帥氣,偉岸瀟灑好了。”   石曉慧一拉石德承的手,右手往他面前一伸。   “什麼?”石德承一臉茫然。   “你說什麼!”石曉慧的眼睛瞪起來。   石德承對劉步陽苦笑道:“再偉岸,碰見這兩個妹妹也沒用。”說着從褲兜裏摸出兩個淡紫色的小盒子,給石曉慧說:“你們自己分。”   石曉慧高興的接過打開來看,是兩條藍寶石白金項鍊。她把盒子往宋雲雅面前一擺,說:“你先選,嘿嘿,像情侶項鍊不?”   管琳對石德承道:“別老給宋雲雅花錢,她又不戴這些。”   石德承笑說:“都是親妹妹,我不能厚此薄彼。”   石曉慧問石德承:“多少錢?”   石德承道:“你要的你還不知道?”   “我忘記了。”   石德承道:“我也忘記了。”   宋雲雅對首飾果然是興趣不大,對石曉慧說:“我拿着也不戴,你先留着吧。”   石曉慧卻不依,自己給宋雲雅選了一條,說:“我給你戴。”說着就伸手輕抬宋雲雅的脖子。   石德承連忙說:“別亂動。”   石曉慧道:“脖子上又沒傷。”說話間已經把項鍊穿來過來扣上了。   “好看吧。”石曉慧邊說邊用指尖輕刮宋雲雅的脖子。   “別鬧……”宋雲雅可憐極了。   石德承笑問劉步陽:“你是宋雲雅同學?”宋雲雅所在軍校的學生年齡跨度比較大。   “不是,普通朋友。”   石德承一笑,對宋雲雅道:“普通朋友,這話該你來說哦。”   宋雲雅已經不知道反抗,只能羞赧的看着別處。   管琳對石德承說:“劉步陽在人民大學讀經濟專業。”   石曉慧緊接着怪味的問:“哥,你公司要專科畢業的嗎?”   石德承多瞭解妹妹的,就對劉步陽笑道:“看來你是專科,而且不討她喜歡。”   劉步陽笑道:“我再加句明察秋毫。”   除了石曉慧,房裏人都笑了。可宋雲雅還是希望現在房裏只有她和劉步陽兩個人。   過一會,管琳的電話響了,接聽後對劉步陽說:“爺爺說可以過去了。”   石德承立刻對劉步陽笑道:“好好表現,爭取立功!”   宋雲雅又擔心又期望的看着劉步陽,不知道說什麼。劉步陽叫宋雲雅好好養傷,就跟着管琳出了病房。   住院一部的保安比二部還嚴,安檢後劉步陽連鑰匙也留了下來。進房前,管琳又給劉步陽安心:“別怕,沒事的,就說說話。”劉步陽點頭。   說是病房,其實很像賓館房間,而且有點古色古香的味道,把宋雲雅的大單人病房完全比了下去。   宋啓維正坐在書桌前,瞟了劉步陽一眼後對管琳和警衛員說:“你們出去。”警衛員麻利的把茶水泡好了纔出去。   “小劉,坐。”宋啓維指指椅子。   劉步陽坐下,雙手接過宋啓維遞過來的茶杯。   “這次見面和上次不同,你不要緊張。”事實上宋啓維也沒看出來劉步陽有多緊張。   劉步陽微笑道:“您這麼一說,我比上次還緊張。”   宋啓維笑笑,知道劉步陽一句話包含了很多信息,就犀利道:“爲什麼緊張?”   劉步陽搪塞道:“因爲宋雲雅。”   宋啓維道:“事情經過我知道,不全怪你。”   劉步陽道:“謝謝您。”   宋啓維停頓一下,說:“你們這一代,趕上了好生活,要好好珍惜……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在朝鮮和美國人幹仗,當偵察兵……”說着把左腳從拖鞋裏拿出來,五個腳指頭都沒了。“凍壞了,沒有麻藥,我看着醫生割掉的……比雷萬鈞那兩招痛多了。”宋啓維也知道劉步陽遭的罪。   劉步陽苦笑。   宋啓維又道:“男人嘛,是要喫些苦頭才能變成男子漢。石建軍,石曉慧的父親,你見過了?”   劉步陽點頭。   宋啓維道:“文革的時候,他和宋雲雅的爸爸是出名的頑主,不學一點好……我們和石曉慧爺爺一商量,兩個人都送去西北改造!兩年時間,回來大變樣!你們現在就想改造,也沒機會了,找不到地方了。”   劉步陽誠懇道:“這要謝謝爺爺輩和爸爸輩。”   宋啓維又笑道:“時代不一樣了,你們現在可以安心讀大學,可讀出來的個個不中用,就是沒喫苦……學習成績怎麼樣?”   劉步陽說:“還過得去。”   “有女朋友嗎?”宋啓維明知故問。   “有。”   “什麼程度了?”宋啓維毫無顧及的打聽別人的隱私。   劉步陽說:“談婚論嫁。”   宋啓維道:“都還不到年齡,談什麼婚嫁!”   劉步陽不好意思的笑:“是承諾。”   宋啓維笑笑,說:“如果國安局要調查你,恐怕承諾就無法兌現了。”   劉步陽連忙道:“我沒做過任何違法的事,更沒背叛國家。”   宋啓維眼睛突然一瞪,輕輕一拍桌子怒道:“憑你和那個逃兵的關係,就可以關起來。”   劉步陽又道:“我不知道他是逃兵,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宋啓維更怒了:“持槍威脅國家安全人員,還只是普通朋友?!”   劉步陽不說話了。 第二百零六章 有點荒唐   宋啓維喝了口茶,語氣又變緩和,道:“態度要端正……我知道你沒做對不起國家的事,不然你也不會坐在這裏。”   劉步陽感激道:“謝謝您。”   宋啓維像掌握了什麼大局一樣繼續:“俄羅斯核爆,奇卡季洛屍骨無存……這些當然和一個你普通學生沒關係。不然我也不會允許宋雲雅和你來往。”   劉步陽嚴肅而誠懇道:“世界上就是有那麼多巧合……如果我有這麼大的能量,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裏。”   宋啓維溫和道:“所以我說你沒做對不起國家的事。”   劉步陽苦笑道:“謝謝您相信我。”   宋啓維笑道:“到底還是年輕人,血氣方剛啊。”   劉步陽恭維道:“薑是老的辣嘛。”   宋啓維又問:“我看了下,你的那個戶口是怎麼回事?”   終於被發現了,劉步陽無奈道:“我在美國辦護照後,因爲有急事就沒去大使館註銷戶口,後來就一直拖着了。”   宋啓維笑道:“還是當中國人好嘛。不想出去了,以後準備幹什麼工作?”   劉步陽說不知道。   “繼承父親的事業?”   “可能吧。我沒有長遠打算。”劉步陽像個頹廢青年。   宋啓維笑問:“都談婚論嫁了,還沒想好怎麼養活媳婦?”   劉步陽笑道:“不讓媳婦知道就行了。”   宋啓維哈哈笑,說:“石曉慧的哥哥開了個公司,如果以後想留在平京發展,是個好起點。”   劉步陽道:“謝謝您。”   又隨便拉了會家常,宋啓維道:“不耽誤你們年輕人的時間了。你要上課,也不能整天陪宋雲雅,把書給她,看看打發時間。”說着遞給劉步陽一本《內參黨史》。   劉步陽接過書,站起來說再見。   宋啓維按鈕叫警衛和管琳進來,對管琳說:“給劉步陽辦個通行證,去來也方便。”   管琳點頭,看劉步陽一眼。   宋啓維又對劉步陽道:“過去吧,以後好好對宋雲雅。”   劉步陽點頭。   出門後,管琳對劉步陽說:“爺爺比較嚴厲,對誰都是。”她其實並不知道宋啓維和劉步陽都說了些什麼。   劉步陽笑說還好。   劉步陽一走,宋啓維就打了個電話:“把劉步陽的備案消了……都刪除……這個人跟國安局沒任何關係。”   劉步陽回宋雲雅病房後把書放在宋雲雅的左手上:“爺爺給你的。”宋雲雅有些高興的看着劉步陽,又小心的看一臉厭惡的石曉慧。   石德承高興,對石曉慧哈哈笑道:“我贏了,我贏了!”   石曉慧更不高興的瞪劉步陽一眼。   “快,快點!”石德承催促,“雙膝落地啊!”   宋雲雅幫石曉慧說話:“哥,算了。”   石德承笑看着石曉慧道:“行啊,不過要我忘記就沒那麼簡單了。”   石曉慧瞪着劉步陽命令:“你出去!”   石德承連忙把站起來的劉步陽拉住,笑道:“說好了當着大家的面,劉步陽都快成一家人了。”   “哥……”宋雲雅害羞。   “閉你的烏鴉嘴。”石曉慧更氣憤。   見兩個女兒都怪石德承,管琳呵呵一笑。   劉步陽說:“我出去打個電話。”   石德承眨着眼笑:“好戲,不看可惜!”   劉步陽笑道:“你別害我。”   石德承哈哈笑,說:“那算了,先記着,什麼時候我輸了就抵帳。”   石曉慧卻哼的一聲站起來,快步走到四方桌子邊爽快的跪了下去,然後很迅速的左進右出的在桌下爬了個八字。石德承大概是報仇了,看得拍手大笑,宋雲雅臉上也樂開了花。管琳似乎習慣了,只是微笑。   劉步陽很自覺的沒看石曉慧,他的目光投在宋雲雅的臉上。宋雲雅本來就很美,笑起來更美。對這種美,劉步陽沒有足夠的抵抗力。   石曉慧爬完了站起來,第一眼就看劉步陽,卻發現他並沒瞧自己,所以想發火示威也沒對象了。宋雲雅也看劉步陽,卻發現他正看自己,於是連忙把目光投向別處,笑容也沒了。   石德承對石曉慧道:“好了,表演結束。時間差不多了,跟我去接媽。”   石曉慧道:“你去,我陪這。”   石德承笑道:“打個賭,你不去媽會不會怪你?”   石曉慧不屑道:“會,賭三圈!”   石德承拉石曉慧:“知道還不去,走吧走吧。”   管琳也對石曉慧道:“去接接你媽,晚上一起喫飯。”   “再等會。”石曉慧爭取時間,“還兩個多小時呢。”   石德承提妹妹的衣領:“怕堵車,集合,出發!”   石曉慧氣呼呼的拿起自己的名牌包,對劉步陽道:“你還不走,等着喫飯啊!?”   管琳點頭道:“對,一起喫啊。”   劉步陽卻道:“我馬上就走,學校還有事。”   石家兄妹一走,管琳也馬上藉口出去了,留下房裏二人世界。   宋雲雅歉疚的說:“你別怪石曉慧。”   劉步陽說沒有。   “我看看你的手。”宋雲雅現在纔好意思問,其實也很不好意思。   劉步陽看着宋雲雅笑道:“這不公平,我看的那麼好看,給你看這麼醜的。”   宋雲雅的臉發燒,但又忍不住樂,嬌羞含笑的模樣又大大滿足了劉步陽。   “笑會疼嗎?”劉步陽問。   宋雲雅說:“還好。”   劉步陽道:“那好,給你講個笑話。說一個學生考試生物的時候舞弊被開除了,因爲他數自己的肋骨。你以後別數錯了。”   宋雲雅咯咯笑,說:“人有十二對肋骨,不用數。我斷的是右邊第六根,前面。”   劉步陽問:“以後還敢開車嗎?”   宋雲雅說:“我會小心的。”她想說讓劉步陽擔心了,卻又怕自作多情,就換個說法:“嚇到你女朋友了吧?”   劉步陽笑道:“還叫我以後不開車了呢。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打消她的顧慮。”   宋雲雅笑笑,問:“石曉慧罵你了嗎?”她覺得那簡直是一定的,說不定還打了。   劉步陽說:“她當時急得火燒眉毛了,沒心思罵我。”   宋雲雅解釋道:“我們從小就像親姐妹一樣……你最先通知她的?”其實她是擔心劉步陽有沒有看見自己在手機電話簿中稱呼他爲“他”。笑話,放在第一個,能不看見嗎!   劉步陽說:“我當時也慌神了,看見個熟悉的名字就像救命稻草似的。你要出點差錯,我這小命怕都保不住!”   宋雲雅高興劉步陽緊張她,又慶幸自己的小祕密沒暴露,但似乎又有點點失望。她突然想到手機是劉步陽從自己身上拿去的,那自己不是被他摸了!再度臉熱。   “幸好我當時沒帶槍。”不知道宋雲雅爲什麼說這個。   劉步陽笑道:“擔心我把司機斃了?”   “不是。”宋雲雅臉紅,轉移話題:“車撞成什麼樣了?”   劉步陽誇張道:“一塌糊塗,成花捲了。你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宋雲雅點點頭,還是忍不住問:“我爺爺和你說什麼了?”   劉步陽作個緊張的表情,說:“用老革命的身份教育了我。”   宋雲雅道:“爺爺就是這樣,都怕他。我從小就是被他教育大的。”不過既然宋啓維教育了劉步陽,那就是不把他當一般人了。   劉步陽拍馬屁:“教育很成功。”   宋雲雅搖頭道:“其實不好……不像女孩子了。”有點自責的自卑。   劉步陽笑道:“那石曉慧肯定被教育得多一些。”他也就能在背地裏出點嘴巴氣了。   宋雲雅咯咯笑,說:“其實沒有,你還不瞭解她。她有時候好會打扮的,是我們院一枝花。”   劉步陽道:“你就算再不打扮也還是個漂亮姑娘。”   宋雲雅臉熱的高興說:“女孩子要溫柔嘛。”似乎覺得自己就不溫柔。   劉步陽笑道:“難怪你和石曉慧當朋友,讓她襯托你,你真壞!”   “不是,不是……”宋雲雅又羞又冤枉,急得直拍牀。   “好好,不是,別亂動。喝水嗎?”   宋雲雅點點頭。   ……   兩個人開心的聊了近個把小時,管琳也一直沒進來過。而聊天中那種微酸微甜的快樂,宋雲雅大概是第一次體會,她不知覺的愛上說話了。沒意識到自己看着劉步陽的時候,就希望那一張嘴不要停下來。而意識到的時候,又不知道該把目光往哪裏放好。看桌子,看被子,看自己的手,看對面的牆……都不自然。其實看劉步陽的臉應該是最合適的,但在宋雲雅的感受中卻是最不自然的。   劉步陽終於還是看了看牆上的鐘,說:“我該走了,你好好休息。”   宋雲雅雖然有些捨不得,但也不能挽留,更不好意思問劉步陽什麼時候再來,只能說:“那你路上小心。”   劉步陽笑道:“我要出事了,那一定是故意的。記得幫我進隔壁病房。”   宋雲雅笑着責怪:“別瞎說!”   劉步陽出了病房,發現管琳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阿姨,我先走了。”   “這麼早,留下喫飯吧。”   “不用了,女朋友還在學校等我。”   管琳一愣,說:“好,我送你。”   “不用了,您陪宋雲雅吧。”   “那我送你下去,辦通行證。”宋啓維交代的事情還是要辦。   ……   送走劉步陽,管琳心神不寧的回病房,東拉西扯的最後終於問道:“劉步陽有女朋友了?”   “嗯。”宋雲雅若無其事的點點頭。   “難怪石曉慧不喜歡他。”管琳算是明白了。   “媽,說什麼呢!”宋雲雅不打自招。   管琳又問:“爺爺知道嗎?”   “知道……人家有女朋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宋雲雅顯得理直氣壯。   管琳皺眉道:“沒關係爺爺也不見他了!”她覺得宋啓維是老糊塗了,但不敢說出口。   最終管琳還是鼓起勇氣去找宋啓維。雖然她在這個家裏一直沒什麼地位,但她到底是宋雲雅的母親,而且她很愛自己的女兒。那是她和亡夫的血肉骨親。   又是一番無關的後,管琳才小心道:“爺爺,劉步陽有女朋友了?”   宋啓維卻輕描淡寫:“女朋友,不是妻子。”   管琳大着膽子道:“雲雅不是找不到男朋友啊。”   宋啓維簡單道:“我們宋家,要一個能扛鼎的男人。”   管琳不敢再說什麼。她希望女兒幸福,而不是嫁一個什麼扛鼎的男人。她自己就嫁了個,結果怎麼樣呢?守寡!其實管琳對劉步陽的印象還不錯,可感覺他那麼年輕,怎麼也不像宋啓維要求的那種人啊!可這些,管琳都只能想想。家長是宋啓維,絕對而唯一的家長。 第二百零七章 也有甜蜜   劉步陽回學校的途中接到許龍的電話,說房子已經完全打掃乾淨了,要把鑰匙給他。於是兩人先見一面。   劉步陽笑說:“國安局說你是逃兵。”   許龍苦笑,又警覺的問:“有什麼事要做?”   劉步陽搖頭說:“沒有。你什麼時候請我喝喜酒?”   許龍道:“……我聽她的。”似乎有點憂心。   劉步陽笑道:“你是男人,要主動點。”   許龍憨笑點頭。   劉步陽回學校後自然被廖姍問起宋雲雅的情況,他就輕描淡寫的說很快就出院了。   “你送什麼了?”   “祝福。”   廖姍喫驚:“你空着手去的啊?”   劉步陽點頭。   廖姍高興的笑道:“唉,家裏真需要個女人。人家肯定笑話死你。”   劉步陽卻道:“那還不好,給他們帶去歡笑。”   兩人喫過晚飯後上自習的時候,廖姍鄭重的把剛洗出來的照片帶給劉步陽看。   劉步陽看着廖姍的照片問:“這個大美女是誰啊?”   廖姍嘿嘿笑道:“眼瞎了!”   劉步陽道:“沒你好看啊。”   廖姍樂陶陶的挑出幾張照片,問:“有專業水準吧?”   劉步陽笑道:“機器倒是專業的。”   廖姍說:“夏秋找我借M7,我說你不讓我借人。”   劉步陽道:“我真謝謝你了。”   廖姍道:“她又不會用,弄壞了我找誰去……不算小氣吧!”   劉步陽笑道:“誰讓你是女人呢……這張送給我了。”   廖姍笑道:“人都是你。”確實挺大方。   上完自習後,廖姍還是堅持去打籃球。可劉步陽手上有傷,就只能當觀衆。大概運動場上的人都荷爾蒙分泌旺盛,沒多久就有幾個男生找廖姍搭訕:“同學,我們差個人,一起玩?”   廖姍指指場邊坐着的劉步陽說:“我男朋友有空,你們找他。”於是男生們灰頭土臉的走了。   廖姍卻又埋怨劉步陽:“都怪你,害我豔遇都少了。”   劉步陽立刻換個表情,像害羞的第一次一樣道:“……同學,一個人玩啊?”   廖姍一笑,說:“是啊。”   劉步陽卻單刀直入道:“你好漂亮哦,能做我女朋友嗎?”   廖姍笑道:“我有男朋友了,他高大英俊,溫柔體貼,年少多金。”   劉步陽走近廖姍,作深情狀噁心道:“可我已經愛上你了。我今天才知道什麼是一見鍾情,我已經身陷你的美麗不能自拔了。”   廖姍也作嬌羞模樣配合着噁心:“我不能對不起我男朋友。”   劉步陽就像演偶像劇一樣凝視廖姍,然後低頭在那柔嫩的嘴脣上輕輕一吻,又煞風景的說:“好了,豔遇還給你了。”   廖姍放開籃球,抱着劉步陽就熱吻。她平時是不和劉步陽在這麼公開的場合熱吻的,了不起親個小嘴。   好不容易吻完,劉步陽笑道:“你那可憐的男朋友。”   廖姍很不滿:“討厭,演戲都不演完整!”   劉步陽說:“我纔不給自己戴綠帽子!”   廖姍哈哈笑。   回寢室睡覺前,劉步陽還是給韓淑雯打電話。韓淑雯堅持了十多秒才接聽,還儘量用不好的語氣問:“幹什麼?”   劉步陽說:“我找韓淑雯。”   韓淑雯用更不好的語氣:“我就是!”   劉步陽道:“別騙我了,韓淑雯比你溫柔多了!”   “討厭!”   “好了,你是,有韓淑雯才能把這兩個字說得這麼可愛動人。”   韓淑雯得意的變本加厲:“討厭討厭討厭!”   劉步陽道:“夠了夠了,再來我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韓淑雯滿足的埋怨道:“你一點都不可愛!”   劉步陽道:“不可能誰都像你吧!”   “哼,我不理你了。”   劉步陽笑道:“那我絕食抗議,到明天早上。”   韓淑雯忍不住咯咯笑起來,問:“你昨天晚上做夢了嗎?”   劉步陽道:“我夢見你夢到我了。”   “騙人!”   “反正就是夢見你了。”   “夢見什麼了?”   劉步陽道:“我先夢見你去整容,醫生說你是去踢館的,又夢見你去美容,人家就不敢接待,再夢見你去買衣服,設計師就轉行了……”   韓淑雯樂個不停,問:“爲什麼?”   “因爲覺得設計不出能配上你的衣服。”   韓淑雯邊笑邊道:“哼,你以爲這樣說我就高興了!”   劉步陽道:“我也知道沒什麼讚美的話能配上你,但我比他們臉皮厚。”   韓淑雯道:“你就是厚臉皮……這些話還對誰說過?”   劉步陽道:“就對天下第一美人說過。”   “誰?”韓淑雯明知故問。   劉步陽喫驚道:“第一美人你都不知道!她出生名門,從小接受良好的教育,知書達理,氣質非凡,能拉一手好琴。我認識她之前,一直以爲天下的姑娘都是各有各的美,可一睹芳容之後才知道原來真的有最美麗的存在。每次她上街,都害好多人下巴脫臼,眼球外凸,嚴重的還有脫水的。”   韓淑雯徹底滿足了,酥軟着身體,溫柔得不能更溫柔的輕聲問:“爲什麼脫水嘛?”   “流口水流光了。”   “那你呢?”可惜劉步陽看不見韓淑雯現在的可愛模樣。   劉步陽道:“我打電話告訴你啊。”   “你好討厭!”   劉步陽道:“好了,睡覺了,我爭取夢見她。”   “好,晚安。”韓淑雯迫不及待要去劉步陽夢裏了。   劉步陽剛掛了電話,韓淑雯又打過來了:“我還沒告訴你我的夢呢!”   “說吧。”   “我夢見天下第一美男子了。”這個名頭好惡心!   劉步陽心笑,說:“我恨他!”   韓淑雯很不滿:“你不配合我!”   “好,他是誰?”   韓淑雯道:“他好會唱歌,會彈鋼琴,還會拉小提琴,但比不上我。他舉止穩重,好有男子氣概。他還救過天下第一美女哦。”說着就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劉步陽笑道:“嗯,是個傳奇人物。”   “不要臉……我夢見他帶我到一個滿山遍野都是鮮花的地方,帶着我一起飛……”韓淑雯沒把羞人的說出來。   劉步陽道:“好吧,祝你再夢見他。”   “嗯,你也要夢第一美女哦。”   這倆不要臉的!   第二天早上上課的時候,曾車旭蔫蔫的,無精打采的說:“三點才睡,困死了。”   劉步陽責怪:“多睡會啊,別那麼拼命。”   “還不是爲了見你……其他時間又沒我的份。”雖是抱怨,但曾車旭說得很平淡。   “以後別熬夜!”   曾車旭一笑:“心疼啊?”   劉步陽笑道:“我心疼自己的眼睛,看你鼻子上都起疙瘩了。”   曾車旭卻道:“那是激素得不到釋放。怎麼樣?爲你的眼睛做點福利吧。”   劉步陽無恥道:“你APM那麼高,手指應該很靈活啊。”   曾車旭冷笑,說:“要都用手,還要男人幹什麼!你喜歡什麼樣的?”   “什麼?”   曾車旭拿出手機,打開一張照片給劉步陽看。那是她穿着白色內褲拍的局部特寫,鼓鼓的。沒有毛露出來,應該是修理過。她知道遮遮掩掩的東西對男人更有誘惑力,又問:“胖的?瘦的?乾淨的?茂盛的?”   劉步陽說:“我沒要求。”   曾車旭道:“沒要求總有喜好吧?”   劉步陽笑道:“胖而乾淨的吧。”   “這就是了!”   劉步陽又笑:“得不到纔是最好的。”   曾車旭狠狠道:“我告訴姐你要掉層皮!”   下課後,蘇藝杉也上來和劉步陽走到一起,失望的說:“網上的視頻沒多少人看。”   劉步陽說:“怪我技術不好。”   蘇藝杉連忙說不是!   曾車旭說:“點擊裏就有我的,還評價了呢。有時間幫你們炒作炒作。”   劉步陽笑道:“對,有采訪的時候你就說最喜歡的樂隊是藍光樂隊。”   曾車旭認真道:“要是有比賽,他們能上臺表演更好。”   三女一男一起喫飯的時候,蘇藝杉突然驚叫:“老鄉的手怎麼了?”其實已經好多了,因爲劉步陽有驚人的康復速度。   曾車旭說:“見義勇爲去了。”   廖姍也不如當時那麼心疼了,說:“你老鄉結實着呢,別擔心。”   蘇藝杉眼巴巴看着廖姍說:“廖姍姐帶老鄉去看看。”簡直有點責怪的意思了。   廖姍倒有點不好意思起來,說:“他不肯去。”   天氣太熱,喫完飯後劉步陽就回寢室洗了個澡。剛下樓準備去音樂學院,就接到蘇藝杉的電話:“老鄉,你在那裏?”原來她給劉步陽買了藥。   “把這個帖上。這是消炎的,一天喫兩次,一次一粒。”小丫頭微微喘氣,額頭上還有一層小汗珠。看着劉步陽把傷貼貼上後又連忙說:“我去買瓶水。”   劉步陽在蘇藝杉的監督下喫了藥,說:“謝謝丫頭。不給錢了啊!”   蘇藝杉甜笑着點頭,又說:“手別用力。衣服……叫廖姍姐幫你洗。”   劉步陽點頭,問:“下午有事嗎?跟我去音樂學院?”   蘇藝杉當然高興的說好。   車上,蘇藝杉猶豫了好久終於說:“老鄉,你別說藥是我買的。”   劉步陽笑道:“你還做好事不留名啊。”   蘇藝杉害羞了。   “那裏的餡餅好喫。”蘇藝杉突然指着路邊的一家店說。   於是劉步陽停車,兩人下車買餡餅。肯定是好喫的,不然也不會這麼多人擠在窗口前。可因爲沒人排隊,劉步陽也不喜歡擠,就只好等着在他們之前的人都走了再買。可在他之後到的人卻不這麼懦弱,都奮勇向前猛衝猛打。賣餡餅的店員也忙得不可開交,憑誰的手伸得長,誰的聲音大就先給誰裝。而劉步陽此時輕言細語的紳士風度只能讓他像個傻瓜一樣等了又等。   看見被好幾個人搶先後,蘇藝杉有些急的拉拉劉步陽的衣服,說:“老鄉,不買了!”   劉步陽回頭,看見蘇藝杉一臉掩飾不住的生氣,但更多的是無奈的委屈,就說:“不要緊,不急。”又提高點聲音對店員道:“美女,我們等了好久了。”   店員一看劉步陽迷人的微笑,立刻問:“什麼餡的?”   “一樣四個,分兩盒裝。”   提着餡餅上了車,蘇藝杉還有些不樂。   劉步陽道:“笑一個嘛。”   蘇藝杉害羞的甜笑起來,說:“他們應該貼個請自覺排隊的牌子。”   劉步陽說:“經濟學分析,如果那樣的話,別人看見排好長的隊就不會去,生意就少了。雖然擠着買要的總體時間更多,但對商家來說並沒有增加成本。”   蘇藝杉呵呵笑,說:“我怕你等煩了。”   劉步陽道:“本來是煩了,一看見你笑就不煩了。”   蘇藝杉連忙低頭喫餡餅。   到音樂學院,劉步陽把餡餅給了金梅村她們一盒。米凱拉喫慣了蘋果餡菠蘿餡,這豆沙餡芝麻餡對她來說也是個新鮮。   從音樂學院出來,蘇藝杉對劉步陽的仰慕自然是更上一層樓。回去的路上,蘇藝杉提議再買一盒餡餅給廖姍。   劉步陽說:“你姐在拼命減肥,別誘惑她。”   蘇藝杉咯咯笑。 第二百零八章 跳舞   把蘇藝杉送回學校,時間也還早,劉步陽就先去看了看房子。果然是被打掃的一塵不染,連被子都洗過了,整齊的疊放着。可劉步陽還是仔細的檢查了每個角落,沒發現什麼異常才放心了。   只要住進來,這就是個溫暖舒適的家了。肯定還需要添置些裝飾品什麼的,那就交給廖姍去辦好了,她會很樂意的。   星期四中午,韓淑雯一到平京就給劉步陽打了電話,要他去驗收這段時間她苦練的結果。其實以韓淑雯現在的小提琴水準,想要再上一個臺階已經很難。這只是個要求見面的藉口。於是劉步陽向廖姍請了假,並主動保證一定回學校喫晚飯。   韓銀乾和白穎對劉步陽的態度都有微妙的變化。白穎親自倒茶,韓銀乾則點了點頭表示最基本的歡迎。韓淑雯當然是迫不及待的拉劉步陽進琴房。   “晚上做夢了嗎?”韓淑雯還是老話題。   劉步陽說沒有,韓淑雯失望的說自己也沒有。   劉步陽看着韓淑雯說:“夢裏沒現實清晰。”   韓淑雯開心的笑,拉起頸下的項鍊,問:“漂亮嗎?爸爸送的哦。”   劉步陽說漂亮。韓淑雯又堅持要坐在劉步陽身邊聽他彈琴,劉步陽當然是應景的來些輕柔浪漫的曲子,比如帕海貝爾的《卡農》。   “好溫馨哦。”韓淑雯好不容易有意識的放下矜持感嘆。可劉步陽驟然換上《命運》,氣得她大罵討厭。   “你手怎麼了?”韓淑雯這才發現,因爲之前注意力一直在劉步陽臉上。   “不小心弄的。”劉步陽覺得真該戴上手套。   韓淑雯氣憤道:“是不是有人欺負你?”這時候她就有用武之地了。   劉步陽笑道:“前天被一羣人攔住逼問第一美女的下落,我翻牆逃命的時候用力太大。”   韓淑雯笑道:“你又騙人……給我看看……疼嗎?”   “不。”   “你手好大哦,都快是我的兩個了。”韓淑雯把自己的手掌和劉步陽的對上比較,小心難免撲通撲通的跳着。   劉步陽笑:“不大怎麼抓得住。”   韓淑雯把雙手往劉步陽面前一伸,一付視死如歸的樣子道:“你抓!”   於是劉步陽輕輕握住那雙白嫩得晃眼的玉手,很享受的。   從劉步陽手上傳來的溫度和觸感讓韓淑雯慌亂又激動,根本不敢看劉步陽的眼睛了。   劉步陽很快又挑戰自己自制力似的放開雙手,恭維的笑道:“太滑了,握不住。”   韓淑雯連忙站起來去拿琴,雖然剛邁步就後悔了,卻又不好意思再坐回去。   這一次的合作韓淑雯就有些心不在焉了。“不拉了,沒狀態。”她很快找了個好笑的理由坐回劉步陽身邊,雙手放在琴鍵上一下一下的點着。   劉步陽的右手手指像在鍵盤上走路一樣,一格一格的朝韓淑雯靠近,然後又握住了她的左手。   “……不知道多少人在羨慕我。”劉步陽看着不敢抬頭的韓淑雯,兩人幾乎能感覺到對方的心跳。   韓淑雯心慌意亂的一動不動,讓劉步陽繼續被人羨慕。   劉步陽又鬆開手,說:“謝謝你。”   “討厭……”只有這個詞能表達韓淑雯現在的心情了。   “跳舞嗎?”劉步陽問。換個冠冕堂皇的方式,還可以更進一步。   韓淑雯看劉步陽,眼中一些驚喜一些期盼,說:“我換鞋子。”   劉步陽說:“不用了,不然比我還高了。我放音樂。”他打開音箱,選了一首《皇帝圓舞曲》。隨着從成套高級音箱裏流出的音波充盈了整個房間,劉步陽走到韓淑雯面前,裝模作樣道:“請。”   韓淑雯進入狀態真的很快,超淑女的把手遞給了劉步陽。   一開始兩人還互相試探,慢慢的就感覺彼此舞技都不錯,於是就稍微放開手腳。就像兩人的第一次合奏,第一次共舞也很快的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沒過幾分鐘,劉步陽就發現韓淑雯的熟練只停留在初級階段,算是隻會維也納華爾茲。而他可是曾經和格羅瑞亞合作參加過島上的業餘比賽的。於是漸漸的就換他來帶韓淑雯了。   韓淑雯完全沒想到小爆發戶劉步陽的華爾茲也這麼棒,順轉,反轉,前後換步,原地轉,反擋……感覺就像被他帶到了雲端輕飄飄的飛舞。   第一曲完,韓淑雯簡直才喫了開胃菜,馬上再放《藍色多瑙河》,然後又是《多瑙河之波》。隨着兩人的身體旋轉,傾斜,升降,擺盪,當真是像流水一樣順暢,如雲霞般光輝。   最後一曲完,韓淑雯微微喘氣,臉頰淡紅。   “休息吧。”劉步陽覺得該回學校了。   韓淑雯卻不放手,身體一斜就把頭輕輕靠在了劉步陽肩膀上。   劉步陽沒心沒肺的問:“累成這樣了?”   “抱我……”韓淑雯象蚊子一樣哼。   劉步陽的手立刻輕放在了韓淑雯的肩膀上。   兩人就這樣靠了一會,劉步陽問:“休息好了吧?”   韓淑雯仰頭看着劉步陽,動情的說:“你跳得真好。”她難得的表揚一次人,甚至是仰慕。   劉步陽說:“舞伴出色嘛。”不得不說他的定力非比尋常,那麼美的一張臉擺在這麼近的眼前,他沒暈也沒瘋。一般來說,只有傻子和瞎子才能辦到。   “你會探戈嗎?教我?”情迷其中的韓淑雯簡直覺得劉步陽是無所不會的了。   劉步陽卻說:“以後教你吧,我該回學校了。”要讓韓銀乾看見劉步陽把他女兒又抱又揉又挑逗的,說不定會失控。   韓淑雯不高興了,懲罰劉步陽似的後退一步,離開他的身體,埋怨道:“你每次都這樣,我高興的時候就要走。”   劉步陽無恥道:“難道要在你傷心的時候離開啊!”   韓淑雯命令道:“我要你留下來,陪我喫飯。”好事不能都讓廖姍佔了。   劉步陽說:“你有父母陪嘛。”   韓淑雯耍無賴:“我不管,我就要你陪。”   “不行。”劉步陽很溫柔的拒絕。   韓淑雯委屈又微怒道:“你太不公平了!”纔給多大點時間啊!   劉步陽無奈道:“怎麼又說這個!”   韓淑雯的聲音小了下去:“本來就是!”   劉步陽勸慰道:“不生氣,明天我請你喫飯?”   “我一個人!”韓淑雯條件反射一樣。   劉步陽搖頭。   韓淑雯生氣道:“我不去!”   劉步陽笑求道:“給個面子嘛。”   “那你來接我。”   “好,明天下午五點準時來接你。”   兩人到樓下,白穎又叫住劉步陽,說:“你韓叔叔有話給你說,去書房。”   劉步陽上樓後,韓淑雯就求母親:“媽媽,你留劉步陽喫飯。”   白穎笑道:“是你的客人,你怎麼不留?”   韓淑雯當然不說自己留不住,拉着白穎的手道:“你是女主人嘛。”   白穎笑說好,其實這個問題她和韓銀乾已經討論過了。   書房裏,韓銀乾叫劉步陽坐,直接問:“那個……藍羽的事,你怎麼處理的?”   劉步陽說:“給她爸爸請了律師,每月給她生活費。”   韓銀乾看着劉步陽的眼睛,問:“就這些?”   劉步陽點頭。   韓銀乾看不穿劉步陽,就問:“用了多少錢?”   劉步陽說:“沒多少。”   韓銀乾道:“我和藍啓鄖雖然沒什麼交情,但總算相識一場,應該幫忙的。”現在他還只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劉步陽卻道:“我也是。”   韓銀乾眉頭微微一動,換了話題:“留下喫飯再走?”   劉步陽說:“不用了,我要早點回學校。謝謝您。”   回學校當然是陪女朋友。韓銀乾一肚子的怒火,卻不能發作。他真想掐死劉步陽。   下樓來,白穎也留劉步陽喫飯,但劉步陽還是堅持要走,這倒出乎她的預料。劉步陽走後不久,白穎看見韓淑雯一個人在房間裏摟着空氣翩翩起舞。   星期六上午八點,劉步陽剛準備和廖姍一起去上自習,就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一聽居然是宋啓維:“小劉,今天天氣不錯,過來看看宋雲雅。”   劉步陽無奈道:“我正準備過去呢。”   一個人在病牀上無聊上網的宋雲雅見到劉步陽有多高興自然不用說。而且劉步陽還買了醬排骨,笑說:“給你補的。”   “謝謝。”宋雲雅關上正在看女士內衣的網頁,合上電腦。   “能坐了嗎?”劉步陽邊拿盤子邊問。   “沒問題。你放着,叫護士來弄。”   劉步陽笑道:“我怎麼能讓別人搶功勞……你別高興太早,有一半是我的。”   宋雲雅咯咯笑。   “小心,別弄到牀上了。”劉步陽放一盤到牀頭的櫃子邊,又問:“洗手嗎?”   “……洗”宋雲雅猶豫的點點頭。   劉步陽又打了盆水過來端着讓宋雲雅洗。   “謝謝。”宋雲雅還真不好意思。   劉步陽笑道:“怎麼這麼客氣了!剛見面的時候不是很隨意的嗎?”完了又補充道:“我喜歡那樣。”賤啊!   可是,叫宋雲雅回到那樣已經很難了。看着劉步陽又拿紙巾把牀邊鋪上,宋雲雅心目中那個細心體貼的形象是再難改變了。   “好喫……你不陪女朋友啊?”宋雲雅邊大口啃邊問。她要是和韓淑雯一桌子喫飯,兩人對比起來會很有意思。   劉步陽說:“過會就回去。”   宋雲雅笑道:“這裏是挺無聊的。”   劉步陽笑道:“是啊,要不是爲了見你,抬我也不來。”   宋雲雅又咯咯笑。要是石曉慧在,非大罵劉步陽無恥下流。   宋雲雅胃口不錯,兩斤醬排骨她真喫了一半。劉步陽又端水給她洗手,然後泡上菊花茶。   “好飽哦。”宋雲雅看着劉步陽收拾一堆骨頭,不好意思的說。   劉步陽問:“飯量變小了?”   宋雲雅臉熱。她忘記劉步陽是知道她的飯量的,只好說:“整天不動,不餓。”   沒一會,走廊裏響起清脆的腳步聲。宋雲雅說:“我媽來了。”可在劉步陽的印象裏管琳並不是那樣走路的。   管琳是來了,同來的還有個女人,和管琳年紀差不多,但穿着打扮就講究得多了,身材也高一點,保養得更好。   “來了?”管琳平淡的和劉步陽打招呼。   另一個女人邊上下打量劉步陽邊大聲熱情道:“這小夥子就是劉步陽吧?”   劉步陽笑道:“阿姨好。我是不是臭名遠揚了?”   女人呵呵笑着繼續看劉步陽,管琳就作介紹:“這是石曉慧的媽媽,凌阿姨。”   “我叫凌溫玉。哎呀,一回來就聽每個人都說起你,沒想到這就遇上了。”陵溫玉笑呵呵的。其實她是知道劉步陽來了才專門過來看的。   劉步陽不好意思的笑笑。   “來看宋雲雅?”陵溫玉明知故問。   劉步陽點頭嗯。   凌溫玉笑道:“是要多來看看,我們雲雅可是因爲你才住院的。”看來她對情況已經很瞭解了。宋雲雅倒是很不好意思。   劉步陽不識相的說:“那阿姨你們聊,我先回了。”   凌溫玉連忙阻攔:“別急,再坐會。坐着,別客氣。”   劉步陽只得又坐下。 第二百零九章 喫個飯都麻煩   “這就喫過了?”凌溫玉坐下後笑問宋雲雅,她觀察還挺仔細的。   宋雲雅紅着臉點頭。   凌溫玉可不管女兒家的害羞,對管琳笑道:“你看你看,看我們雲雅的模樣。”   宋雲雅簡直想用被子把頭蓋住,管琳卻只是笑笑。   “見過爺爺了?”凌溫玉又看着劉步陽明知故問。   劉步陽硬着頭皮說見過。   陵溫玉呵呵笑:“沒嚇到吧?”似乎每個人眼中的宋啓維都很恐怖。   劉步陽笑說還好。   凌溫玉道:“爺爺就心疼雲雅,誰敢欺負她準沒好果子喫。那個肇事司機肯定要倒黴!”   劉步陽對這個警告充耳不聞。   宋雲雅現在可爲劉步陽着想,對他說:“你學校還有事就先回去吧。”   劉步陽連忙說好。   劉步陽走後,管琳和凌溫玉到走廊竊竊私語。   凌溫玉說:“小夥子不錯,就是年紀小點。爺爺有爺爺的道理。”   管琳嘆氣:“反正我是什麼都矇在鼓裏。”   凌溫玉道:“我們家也一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問石建軍了,他也不肯說。”   管琳道:“就那麼大點人,能有什麼了不起啊!”   凌溫玉笑道:“爺爺不常說他爸爸二十歲就當團長了嗎。”   管琳還是嘆氣。   凌溫玉問起更讓管琳嘆氣的事:“石曉慧說劉步陽有女朋友了?”   管琳皺着眉毛點頭。   凌溫玉也覺得這事有些荒唐,但還是安慰:“別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   下午五點,劉步陽和廖姍一起去接韓淑雯。劉步陽把車停在小區門口後給韓淑雯打的電話,沒進去。   韓淑雯一如既往的打扮得很漂亮,提着劉步陽送的包包興沖沖的出來,一看見廖姍已經坐在副駕駛上就不高興了,噘着嘴說要回去開自己的車。   劉步陽打開後車門,說:“車沒你的好,但貴賓座給你留着的,將就下。”   “我要坐前面。”韓淑雯大着膽子要求。   劉步陽笑道:“那你開車吧。”   韓淑雯本來想說我開就我開,但一想如果廖姍又到後頭和劉步陽坐一起,那自己就虧大了,只好讓步坐到了後面。還好她不知道廖姍也會開車。   “喫巧克力嗎?”廖姍轉身把一路上已經被她空了一半的巧克力盒子遞給韓淑雯。   韓淑雯看了一眼說:“謝謝,我不要。”   不喫算了,廖姍剝了一顆,讓劉步陽張口餵給他。劉步陽真該謝謝韓淑雯,她不在的話他是沒這種待遇的。   韓淑雯氣憤了,在後坐上把她本來很喜歡的包包左摔右打的,好像那就是劉步陽的替身。   劉步陽邊開車邊對韓淑雯說:“我們去喫西湖菜。”其實是廖姍的主意,這個饞嘴姑娘被網上對一個叫蘇杭人家的餐廳的美好介紹勾起了食慾。而且看照片估計也勉強夠得上韓淑雯的檔次。   韓淑雯沒應聲。廖姍把上次和江睿一起照的照片拿出來給她,笑說:“照片沒你本人漂亮。”   韓淑雯勉強說謝謝。   劉步陽說:“我們三人照的我收藏了。”   韓淑雯連忙道:“我要看。”於是廖姍拿給她。不用說,照片上當然是韓淑雯更漂亮,但廖姍卻甜蜜得多。韓淑雯暗想下次再照相她也要挽着劉步陽的胳膊。   廖姍對韓淑雯笑道:“沖印的人都向我打聽你呢。”根本沒有的事。   韓淑雯淡淡一笑。除了劉步陽和父母,她在其他所有人面前都是淑雅得體的。   廖姍又對韓淑雯說:“謝謝你帶的包包,很漂亮。”可她並沒拿。   韓淑雯客氣道:“不用謝,你喜歡就好。”   劉步陽生硬的插嘴道:“你們倆真客氣。等會是不是少點兩個菜?”   廖姍道:“你放心,我跟美食是不會客氣的……只跟美女客氣。”   韓淑雯淡笑道:“我也是。”   劉步陽笑道:“我跟美女最不客氣。”   兩個女生都呵呵一笑。不過這一路上兩個女生的話都不多,而且還很沒感情,劉步陽只能兩邊照顧着說說笑笑,乾巴巴的。   到地後,引停車位的保安被從車上下來的韓淑雯使了定身法,等三人進了酒樓還楞在那裏。   廖姍呵呵笑說:“讓經理看見怕是要免單了。”   劉步陽說:“我拒絕!”   韓淑雯嘿嘿一樂。   看着韓淑雯緊靠在劉步陽左邊的形勢,座位的安排就成了大問題。還好是家很有古韻的酒樓,劉步陽看見一張小圓桌就像看見救星一樣,說:“就坐那裏!”   三人呈三角形坐下,公平了。   這裏的菜果然有些特色,廖姍當然是想什麼都嚐嚐,劉步陽就說以後再來。服務員的眼睛不停的在劉步陽三人身上轉來轉去,猜想着三個俊男美女是什麼關係。雖然韓淑雯的美麗讓人自卑,可又叫人忍不住想看。男人不一定愛看帥哥,但是女人看美女還是很有興致的,雖然難免發酸。   湯菜一上來劉步陽就忙活開了。給韓淑雯挑魚刺,給廖姍夾豆角,盛湯的時候先給廖姍裝,舀玉米的時候又先給韓淑雯……韓淑雯愛主動要求,廖姍則樂於接受。   服務員不免更迷惑了,但看得出兩個女生的關係不怎麼好……難以想象!   “我不喫辣椒。”韓淑雯指着碗裏說,可她的習慣又不能把不喫的扔桌子上。   劉步陽把碗一伸:“給我。”   韓淑雯把辣椒夾了放進劉步陽碗中,接受了一個更不能接受的習慣。   “這豆腐好喫。”廖姍給劉步陽夾菜。   韓淑雯也給不落後:“排骨很爛。”   劉步陽笑道:“別客氣別客氣,自己喫。”   “你別喫這麼快。”韓淑雯有些埋怨的看着劉步陽。要是去她家喫飯,她父母肯定會不喜歡的。   廖姍笑道:“他就這樣,我媽都說看他喫自己做的菜有成就感。”   劉步陽笑道:“節約點時間,多看看兩位美女。”   美當然是自己更美了,韓淑雯小樂。   喫完飯出來已經快到七點,韓淑雯主動的坐到了後坐。劉步陽把她送到小區門口,回頭說:“再見。”   “你送我到家。”韓淑雯殷切的命令。   廖姍大方道:“你送她回去,我等你。”   劉步陽和韓淑雯下車,並排走着,靠得很近。兩人的胳膊不時有意無意的摩擦,偷偷摸摸的肌膚相親。   韓淑雯突然停下來,低頭委屈的對劉步陽說:“我今天沒和她比。”   劉步陽很內疚,只能嗯一聲。   韓淑雯很艱難的問:“以後我是不是都比不過她?”她自己都不相信會這樣。   劉步陽連忙道:“不是,沒人能比得過你……也沒人能比得過廖姍。對我來說,你們都是最特殊的個體,不用比較。”   “可在一起的時候你就對她好。”韓淑雯一針見血,雙眼含淚。此時她真想和劉步陽去一個沒有第三個人的世界,或者是自己根本沒認識過劉步陽。   劉步陽也不說廖姍是他女朋友之類的混帳話了,他輕握住韓淑雯的雙手,說:“我對你們都是一樣的,或許表面上有所差別,或者是方式不一樣,但心裏是一樣的。”   “我要表面也一樣的!”韓淑雯已經作出很大的讓步了。   劉步陽認真的說:“不可能什麼都一樣,難道我買個左右都有副駕駛的車?我可以和你合奏跳舞,和廖姍就不行……沒有絕對的公平,你一身的打扮上十萬,有好多人一輩子也掙不了這麼多。”   韓淑雯急道:“但我心裏不舒服!”   劉步陽道:“廖姍也是……都是我的錯,你們要怪就怪我。”   “當然怪你!”韓淑雯把頭往劉步陽胸前一靠。   劉步陽道:“這就對了……好了,回去吧。”   這是兩人第一次手牽手走在一起,韓淑雯雖然有很多的不滿,但還是希望這條路走不到頭。   還是到家了,韓淑雯又依依不捨的輕靠在劉步陽身上。   劉步陽說:“回去吧。”   韓淑雯輕輕一搖身體:“再等會……明天我們見面嗎?”   劉步陽說:“我怕會忍不住想見。”   韓淑雯小高興道:“那你過來。昨天媽媽留你喫飯都不答應,好沒禮貌,明天補過!”   劉步陽笑說:“好呀,你先告訴你媽我飯量有點大。”   韓淑雯笑道:“撐得你回不了學校。就留在家睡。”   劉步陽道:“那你可要把房門鎖好。”   “討厭……”韓淑雯幾乎覺得身體一軟。   劉步陽說:“好了,回去吧,家裏着急了。”   韓淑雯點點頭,看着劉步陽的眼睛,期待他說什麼話。   劉步陽笑道:“真漂亮。”   “你喜歡嗎?”   “喜歡。”   “……愛嗎?”   “愛!”   那就再甜蜜的擁抱會吧。   廖姍等了近半個小時劉步陽纔回來上車。   “服帖了?”廖姍笑問。   劉步陽笑笑,有點苦澀。   廖姍安慰道:“也不是壞事。”   劉步陽嘆氣道:“我用很不道德的方式滿足了自己。”   廖姍有點冷嘲熱諷的說:“爲一個真心愛你的人而改變,不是什麼不道德。”   劉步陽問:“你在問我是不是真心?”   廖姍說:“我相信是的。”   劉步陽道:“我不知道是真心愛還是想佔有。”   廖姍笑道:“你別搞這麼高深的課題好不好……快回去吧,我還打籃球呢。”   雖然知道自己不道德,劉步陽睡覺前還是給韓淑雯打電話。   “想我嗎?”韓淑雯軟綿綿酥麻麻的問。   劉步陽說:“不想打電話幹什麼。”   韓淑雯嘿嘿笑,說:“我給媽媽說了,你明天四點……兩點過來。爸爸準備回安華的都推遲了。”   劉步陽笑道:“這麼隆重?”   “當然了……你明天喫飯的時候別那麼快了。”韓淑雯還怕這話會傷劉步陽的自尊。   劉步陽笑道:“嗯,還有什麼要注意的?”   “當然是要多說讓爸爸媽媽高興的話,還有我也是。”   劉步陽笑道:“你比較重要。”   韓淑雯樂道:“他們也要高興才喜歡你嘛。”   “你喜歡就夠了。”   韓淑雯得意道:“還早着呢,你慢慢加油吧。”   掛了電話,劉步陽又給藍羽打,這還是回平京後的第一次。   這時候藍羽正在劉步陽給她租的房子裏看法律書。這些度日如年的日子裏,除了黃立成,她幾乎就沒有第二個可以說話的人。   劉步陽問:“在幹什麼?”他有點擔心藍羽還是像以前一樣到處瘋。   “沒幹什麼。”藍羽冷冰冰的。   劉步陽聽聲音還比較安靜,就問:“去學校上課了嗎?”   “沒有。”   “錢夠用嗎?”   “用不着你擔心!”一月兩千塊,對藍羽來說實在是緊張了點。還好她現在沒多少地方花錢。   劉步陽道:“你是大人了,好好照顧自己,什麼事都要三思而行。學校最好還是去,好歹拿個畢業證。”   藍羽忍着掛電話的衝動吼道:“你說得輕鬆!”劉步陽確實說得輕鬆,而且他一個不是朋友的人給予了藍羽朋友一樣的關懷,卻不包含半點朋友的情感,這讓藍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而且她現在也沒心思分析這個!她每天都在擔心,在害怕,在忍受孤獨,在寢食難安……   劉步陽說:“輕不輕鬆你都已經承擔了。有什麼人找過你嗎?”   “什麼人?”藍羽警覺起來。   “和你父親有關的人。”   “沒有……問這個幹什麼?”   “你父親肯定有仇家,你要小心。”   藍羽譏笑道:“我是要小心,你跑得遠遠的就沒事了。”   劉步陽道:“就這些,你好好保重。等公訴了我再回去,再見。”說完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