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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十八女兒酒

  特曲老頭今天喝高了,記得上次喝醉還是十八年前的事了。那年小女兒桃妃飛出生,漫天的桃瓣飄呀飄,院子裏落了厚厚一層,一腳踩下去幾乎都過膝了,族人都說是祥瑞天降,特曲老頭高興壞了,把全族人都請來喝酒,給女兒起了個名字叫桃妃飛,還在屋後桃花樹下埋了一罈桃花酒,並且當衆宣佈這是女兒的陪嫁酒,以後哪個兔崽子有本事喝這壇女兒酒,本族長就把女兒嫁給他。   特曲老頭側臥在塌上酣睡,鼾聲如雷,那白鬍子一翹一翹,口齒不清地嘟嚷:“喝……!”顯然夢中也在和人喝酒。   特曲老頭夢到自己又回到了十八年前,桃瓣漫天飄呀飄呀,院子裏落了厚厚一層,一腳踩下去幾乎過膝了。老頭領着老伴,樂呵呵接受族人的祝賀。   “恭喜大長老,這女娃有福氣呀!”   “呵呵,老哥你真行!”   “要我說是嫂子爭氣!”   “敬大長老一杯!”   特曲老頭笑得見牙不見眼,來者不拒,酒到杯乾。忽然一張大臉從人羣中擠了進來,那龐大的身形壯實如牛,葵扇大的手端着一隻跟他拇指頭般大的酒杯,傻呵呵地道:“岳父大人,俺敬你一杯,先乾爲敬!”然後一口把酒杯都塞進嘴裏吞了。   特曲老頭頓時傻了眼,傻大個呵呵一笑,伸手便去抱老伴懷中的小女兒:“娘子,跟俺回家洞房了!”   特曲老頭氣壞了,罵道:“哪裏來的白癡,打出去打出去!”   傻大個怒了,沙鍋大的拳頭便當面搗過來:“老不死的,喫俺一拳!”   特曲老頭一下子驚醒過來,發覺還真有人在打自己的臉,定睛一看才認出是老伴,埋怨道:“列娜,出什麼事了?”   老婦有點氣急敗壞地道:“老東西,埋在後院的酒讓那傻大個挖走了,殺千刀的!”   特曲老頭沒好氣地道:“不就是一罈酒……酒!後院那桃樹底下那壇女兒酒?”   “就是妃飛那壇埋了十八年的女兒酒!”老婦氣道。   特曲老頭頓時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彈起來,氣急敗壞地道:“哪個兔崽子乾的?”   “就是楚公子手下那肥牛棒槌,我剛纔到後院才發覺那酒被挖去了,這挨千刀的!”老婦氣得手都發抖了。特曲老頭頓時傻了眼,一屁股坐在牀上,老伴肉緊地罵道:“老東西,發什麼愣,快去要回來啊,再遲就被那肥牛喝了,要是妃飛知道非跟你老頭子拼命不可!”   特曲老頭回過神來,急匆匆地繫上獸皮短裙便跑了出去。   ……   楚峻手捏着一塊靈晶盤坐院子的桃花樹底下修煉五雷正天訣。由於烈陽訣和凜月訣不斷地改造着身體,楚峻現在的靈根起碼達到三品上階,再加上丹田有雷罡核桃輔助,所以五雷正天訣的修煉速度並不慢,現在已經隱隱有進入金丹期的氣象了,背後出現了淡淡的法相虛影。   噗!一聲輕響,手中那塊靈晶被吸盡地靈氣便自動裂開,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石頭。楚峻睜開眼長舒了一口氣,暗道:“再有兩個月時間應該能結丹了!”   此時已經月上中天,楚峻回到房間看了一眼,見到寧蘊還在安然入睡,於是便關上房門離開院子,乘着月色到外面走走,順手拿出一罈桃花酒邊喝邊行。   桃溪河水泠泠然流淌,夾岸桃花在月色下橫斜疏影,別有韻味,涼風習習,暗香隨風浮動。一名穿着寬大汗衫,齊膝短褲的男子站在河邊的桃花樹底下,懷抱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劍,仿似石雕一般,盯着隨水飄流而去的桃花瓣,好像正在醞釀着什麼。   如此詩請畫意的景緻,可惜月色桃樹下的不是騷人,而是賤人,他醞釀的不是滿腔騷情,而是劍意,所以路過的桃妃飛註定聽不到類似於“癲狂柳絮隨風舞,輕薄桃花逐水流”的句子。   桃妃飛握着桃木柺杖從河邊經過,看到河邊木然站立的男子,不禁皺了皺輕煙似的柳眉。一個時辰之前她來過一次,這男子已經站在那裏,現在連姿勢都沒變過,盯着河水在那看,也不知有什麼好看的。因爲楚峻的緣故,桃妃飛厭屋及烏,凡是跟那流氓有關的她都討厭,可是總不能因爲這個耽誤修煉吧。於是,桃妃飛輕手輕腳地從旁邊走過,心中竟是出奇的緊張,緊張到握着桃木柺杖的手都溼膩了。當桃妃飛終於遠離那男子三十米,這纔不自覺地鬆了口氣,額頭上竟是出了一層細汗。   桃妃飛回頭看了一眼桃花樹下的身影,心中自嘲道:“桃妃飛,你緊張個什麼,難道怕他會像那流氓一樣佔你便宜!”一想到此,不其而然地想起白天被楚峻壓在身上欺侮的情景,頓時又羞又恨,眼中殺機頻閃,暗啐一口道:“姓楚的,你等着,不報此仇我就不叫桃妃飛!”   桃妃飛抿了抿櫻脣,忽然有種要漱口的衝動,加快腳步跑到上游,順着石墩橋來到河心那處桃花包圍的平臺上。先棒起清冽的河水洗了把臉,又狠勁地漱了漱口,這才盤膝而坐,桃木柺杖平擱在雙膝,合上眼睛開始修煉。以往她輕易便能與四周的桃花溝通接靈,可是今晚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腦海中不斷地回想着今天發生的事。   “呼!”桃妃飛惱火地跑到平臺邊捧起河水敷在熱烘烘的臉蛋上,月色之下那張本來就如花嬌媚的臉蛋更加妍麗了。桃妃飛乾脆坐在平臺邊上,赤足伸到冰涼的河水中晃動,望着那看了十幾年的桃花茫然地發呆,忽然神經質地狠狠踢了幾腳水,罵道:“流氓!該殺!殺殺殺!”每喊一個殺字便踢一腳水。   泡了一會腳,亂踢了一通的桃妃飛心情終於平復下來,繼續開始修煉,四周的桃花像有生命一樣慢慢地轉動,花蕊朝向平臺上的桃妃飛,肉眼可見的粉紅星點紛紛湧向桃妃飛的身體。桃妃飛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不斷地吸納桃花傳來的精華,此刻看上去真如桃花叢中的桃花仙子。   忽然,四周的桃花劇烈的抖動,空氣中粉紅色的光點嗡嗡亂舞起來,桃妃飛只覺無數恐怖銳利的劍意向着自己蜂擁而來,大腦一陣鑽心的刺痛,一口鮮血噴出,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空氣中的粉紅色星光漸漸飛散。   紫光一閃,破劍重新回到範劍的懷中,水面飄淌而去的落紅上都多了一個針眼大小的劍孔。楚峻嗖的出現在範劍身後,剛纔如奇峯突起的蕭殺劍意把他吸引過來了。   楚峻驚訝地打量着範劍,忽然哈哈一笑:“好你個賤人,劍意又精純了!”   範劍臉色有點發白,剛纔那一劍幾乎耗去他所有的靈力,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道:“總算是完全入門了,所以,雖然你是老大,以後最好別惹我!”   楚峻撇嘴道:“說你胖還喘上了,本老大要收拾你還不容易?”   範劍一想起楚峻那兩具變態骷髏再加上小世界,頓時蔫了,悻悻地道:“算你狠!”   楚峻嘿嘿一笑,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罈桃花酒扔了過去。範劍伸手接住,不過卻是一個踉蹌,狼狽地摔坐在地上。   “小樣!”楚峻哈哈一笑:“賤人,你就是一輩子給我當小弟的命,別掙扎了!”   範劍拍開酒罈封泥喝了一大口,長舒一口氣,笑罵道:“當年就是因爲受不了那女人的刻薄和別人的白眼才跑出來,發誓不混出個人樣就一輩子都不回去,那時才八九歲,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如說是不知天高地厚,現在回想起來,老子能活到現在算是踩到大狗屎了。後來遇到師太這個只會鼓搞奇技淫巧的禿子,再然後是棒槌這喫貨,三個煉靈期的菜鳥戰戰兢兢,喫了上頓沒下頓,連房租都交不起,更別提買裝備法寶了。他孃的好不容易混了個溫飽,丫的又陰溝裏翻了般,莫名其妙就給你小子當了小弟,算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了,老子這輩子要是沒臉回家,都是你害的!”   楚峻嘿然一笑,在旁邊坐下,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最後一罈酒拍開封泥,一股濃郁的醇香撲鼻而來,美美地灌了一口,只覺入口甘淳無比,忍不住讚道:“好酒!”   範劍吸了吸鼻子,眼前一亮,怒道:“老大,你丫的不厚道呀,你那壇年份比我這壇老多了,得,以後兄弟沒法做了!”   楚峻舉起酒罈子看了一眼,笑道:“這壇酒是棒槌那廝在族長老頭後院挖的,果真是高級貨,哈哈,肥牛這貨有眼光,嘖嘖,這味道起碼有十年年份了!”說着咕嘟咕嘟地灌起來,爽呀!   範劍聞着那濃烈的酒香,頓時覺得自己那壇連白開水都不如,悻悻地道:“這小弟沒法當了!”   “別喊喪了,留你一半!”楚峻一抹嘴,把酒罈子拋了過去。範劍頓時喜上眉梢,伸手接住酒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一口,一臉陶醉地道:“我估摸着最少有十五年的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