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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誰喝了老夫的女兒酒!

  範劍捧着酒罈子正要美美地品嚐一口,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似乎是有人在桃樹林中追逐,楚峻和範劍面色怪異地對視一眼。   “大棒槌,肥牛,別跑啊,站住!”大長老特曲老頭的聲音傳來,頗有點氣急敗壞的味道。   “老頭兒,你……你追俺幹嘛,不就是幾壇酒,屁……屁屁大的事,至於麼你!”大棒槌大着舌頭回頭吼道,這貨顯然喝醉了,腳步踉踉蹌蹌的,所過之處摧枯拉朽,那些桃花枝被撞得噼裏叭啦地折斷,桃瓣兒下雨般落下來。   特曲老頭雖然九十多歲了,不過腳步靈活,身形利索,抱着一個空酒罈,攆在大棒槌身後緊追不捨,見到那肥牛棒槌一路糟蹋了那麼多桃樹,不禁又心疼又氣憤:“大棒槌,你個挨千刀的,氣死老夫了,夯貨,把女兒酒還來!”   大棒槌今天挖了三十多罈好酒,給了老大三壇,又給了賤人、師太和老巫各三壇,剩下的便老實不客氣地入了私囊。這貨是個留不了隔夜飯的主,回到住處後便管不住嘴了,一罈接着一罈的喝,結果特曲老頭找上門來,見到那滿地的空酒罈,差點就暈了過去,幸好沒發現那紅色罈子,於是揪着他衣領索要那壇十八年的女兒酒。大棒槌喝了十幾罈美酒,早就醉薰薰了,聽到這小氣老頭竟然向自己討回那些酒,自然不樂意了,任你老頭喋喋不休,就是不把剩下的酒拿出來,開玩笑,入了俺棒槌口袋還想討回去,門兒都沒!   特曲老頭氣得吐掉三斤老血,抓起酒罈子就往大棒槌頭上砸,大棒槌雖然有七八分醉意,不過還沒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被砸了一酒罈子本想發怒的,不過一想起古麗雅歸這老頭管,頓時痿了,被砸得抱頭鼠躥。特曲老頭抓了個空酒罈便攆了上去,不討回那壇女兒酒誓不罷休。   特曲老頭終究上了年紀,追了一程便有些喘氣了,兩人間的距離越拉越大,直氣得老頭跳腳大罵。   “大長老,發生什麼事了?”   特曲老頭正邊跑邊喘氣兒,忽見兩人從河邊的花徑轉了出來,正是楚峻和那抱劍的青年,頓時喜出望外,跑上前氣得白鬍子顫顫地告狀道:“楚公子,你來得正好,得好好管管那挨千刀的大肥牛,氣死老夫了!”   楚峻心裏咯噔一下,大棒槌這廝闖了什麼禍,竟氣得特曲老頭抱着酒罈子追殺,不會是喝了幾斤黃湯,酒壯色膽,把古麗雅給強OOXX了吧?真是這樣麻煩大了。   “大長老閣下先別生氣,肥牛那廝幹了什麼壞事?”楚峻劍眉揚起,語氣蕭煞地道。   範劍不禁暗暗心凜,他知道楚峻雖然性了隨和,對弟兄更是沒得說,不過嚴厲起來簡直可以用狠辣無情來形容,大棒槌那夯貨真要做了那種事,恐怕老大饒不了他。   特曲老頭氣急道:“他偷了老夫埋在後院的酒!”   楚峻不禁鬆了口氣,接着心中咯噔一下,訕訕地道:“原來是這樣,特曲老頭,不就是一罈酒,至於大半夜的抱個尿壺攆着肥牛追殺麼,最多我賠你兩壇好了!”   特曲老頭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也顧不得眼前的楚公子是貴客了,怒道:“你小子倒是喫的燈芯草,放的輕巧屁,那壇酒是老夫女兒出生那天埋在後院的女兒酒,足足埋了十八年了,本打算女兒成親時喝的喜酒,一不留神就被那肥牛棒槌給偷去了,妃飛那丫頭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兒酒被那大肥牛喝了,非跟老頭子我拼命了!”   楚峻虎軀一震再震,範劍也跟着共震,兩人的神情像便祕一樣怪異。特曲老頭怒氣衝衝地續道:“楚公子,你得給老夫評評理……不給個滿意……!”說到這裏眼睛驀地大睜,死死地盯着範劍抱着那隻紅色酒罈,幾乎變成了鬥雞眼。   範劍趕緊的把這燙手山芋塞給楚峻,楚峻瞪了這沒義氣的傢伙一眼,訕笑着把只剩下半壇的十八女兒酒塞到特曲老頭懷中,呵呵地道:“那個……老族長閣下,這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壇?哈哈,沒事,還剩半壇,回去兌點水封上再埋好就是了!”   特曲老頭下巴那鬍子一陣急速的哆嗦,目光死死地盯着範劍。楚峻和範劍對視一眼,極是默契地轉頭開溜,特曲老頭那鬍子猛地一翹,大吼一聲:“你們兩個兔崽子,誰喝了老子的女兒酒?”   “他!”楚峻和範劍異口同聲地指着對方。範劍橫眉倒豎,楚峻倒豎橫眉,又同時說了句:“你放屁!”   “老大,明明是你喝的,丫的不厚道!”   “賤人,按照江湖規矩,污衊老大,以下犯上是要三刀六眼的!”   “放屁,是男人你就認了!”   “我認個屁!”   特曲老頭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把半罈子女兒酒往地上一放,衝上前一手揪着一個小王八蛋,喝道:“你兩個小混蛋,誰喝了老夫的女兒酒?老夫跟你們沒完,讓寧姑娘來評理!”   楚峻頓時擺手道:“別別別啊,大長老閣下,不就是一罈女兒酒而已,加點酒用泥封好,再埋上就是了,何必弄得人盡皆知呢,沒錯,範劍是喝了你半壇女兒酒,可也是無心之失呀,你老總不該讓他當你便宜女婿吧?咳……不過你如果要堅持,我也是同意的!”   範劍差點一頭栽倒,正要破口大罵,楚峻卻是使勁地打眼色,眼角餘光一掃,見到不少人正向這邊走來,其中嫂子寧蘊赫然在列。   寧蘊等人奔過來,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都傻了眼,玉珈等半靈族也面面相覷,大長老揪着楚峻和範劍的衣領幹什麼?不過倒是挺威風的。   “呵呵,大長老閣下,你也不想事情弄得人盡皆知吧!”楚峻陪笑着低聲道。   特曲老頭悻悻地收了手,然後憤憤然地瞪了範劍一眼,暗道:“還好,這小子長得還算過得去,要是那大棒槌,妃飛恐怕真要跟老頭我拼命了!”   “慢慢再跟你算賬!”特曲老頭哼了一聲,抱起那半壇女兒酒。   “峻哥,發生什麼事了?”寧蘊拉着楚峻的手低聲問道。   楚峻牽強地笑了笑:“沒事沒事,就是喝多了撒撒酒瘋!”   “不好了!出大事了!”大棒槌那把極有特色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衆人遁聲望去,只見大棒槌那貨腳步踉蹌地跑了過來,遠遠便能聞到那股子酒氣,寧蘊皺了皺眉,暗道:“還真是撒酒瘋!”   楚峻見到事件的始作俑者,頓時火冒三丈,你這挨千刀的夯貨,叫你亂偷酒,你丫的偷酒你也別偷人家的陪嫁酒啊,就算偷陪嫁酒也別孝敬我啊,大爺的!   “棒槌,大半夜,嚎什麼喪?喫飽了撐着就回去躺屍,你喊魂呢喊,野牛入的!”楚峻還沒開口,背了黑鍋的範劍便黑着臉喝道。   大棒槌見到突然間出現這麼多人,頓時停住了腳步,被範劍一頓臭罵,酒也醒了幾分,瞥見特曲老頭抱着一個酒罈子鬍子顫顫地瞪着自己,憨憨地撓了撓頭道:“老頭兒,不就是偷了你一罈酒,用得着找俺老大告狀麼?”   “這是我們妃飛出嫁用的女兒酒,你……你個挨千刀的!”特曲老頭跳腳大罵,舉起半壇酒就想砸過去,一下子醒起這是女兒酒,急忙又寶貝地抱回懷中。   圍觀的半靈族聞言頓時面色大變,特別是那些暗戀桃妃飛的小夥子,連眼睛都急紅了,這壇竟是妃飛的女兒酒,他們做夢都想喝,竟被這該死的肥牛棒槌偷了,而且還開了封,不會是被大棒槌這賊鳥喝了吧?   大棒槌見狀知道闖禍了,撓了撓道:“特曲老頭,你先別生氣,女兒酒總得有女兒吧,再遲你那寶貝女兒就沒了,還出嫁個錘子,還喝個屁的女兒酒!”   特曲老頭差點一頭栽倒,氣得臉都青了:“你……你偷了老夫的女兒酒,還咒老夫女兒,老夫……!”說着便要衝上去跟大棒槌拼命,身後那些半靈族也同仇敵愾,磨拳擦拳地擁上去。   “喂喂,老頭,你講不講道理,你那寶貝女兒真的趴在那河中的平臺上不動啦,還哇哇的血!”大棒槌捱了特曲老頭幾拳,不禁鬱悶地喊道。   楚峻面色急變,大棒槌這廝雖然荒唐了些,但絕不會開這種玩笑,急忙凌空飛起,掠着河面向上遊河中心的平臺飛去。衆半靈族被楚峻這一手御空渡水吸引了,頓時停了手,特曲老頭心急如焚地沿着河邊往上游跑,一大羣人呼啦啦地跟了上去。   楚峻衝破花牆落在平臺上,果然見到桃妃飛趴在那,附近有一攤血跡,不禁心中一沉,急急扶起她一探脈博,發覺還有心跳,稍稍放心來,輸了一股靈力進桃妃飛的體內一探,神色古怪地抬頭看了一眼御劍抵達的範劍。   範劍有點莫名其妙地問:“怎麼了?”   “她中了你的紫氣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