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交心
那個黃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龍承,長大了嘴巴半晌說不出來。
自己的這幾個兄弟,雖說不是什麼黑社會,可好歹,也是出來混過的,打架沒誰狠?可是,在這個人的手上,竟然只是短短的幾秒鐘就站不起來了,全都躺在那裏呻吟。
疑惑的看着龍承,嘴裏喃喃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龍承沒有理會他,轉身看着陳佩,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經過剛纔的事情,陳佩本身的一些酒意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異樣的看着眼前的龍承,竟然問出了與黃毛同樣的問題:“你到底是什麼人?”
龍承一愣,眨巴眨巴眼睛,顯然,還沒有想好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突然間,陳佩瞳孔猛然間放大,驚叫道:“小心。”
原來,是龍承正背對着的那個黃毛,正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匕首,正朝着龍承的後背刺了過來。
不用陳佩提醒,以龍承的靈覺,自然是早已經感覺到了背後黃毛的動靜。微微冷笑一聲,也沒轉身,只右手朝着背後一身,竟然,兩隻手指生生的夾住了那把匕首。任黃毛使盡喫奶的力氣,也沒有辦法撼動分好。
“哼。”冷哼了一聲,手指用力,而後,就在黃毛與陳佩驚訝的目光中,那把匕首,被龍承生生的夾碎成了兩半。
龍承這才轉過身子,看着黃毛,冷聲道:“看來你是不長教訓啊。怎麼,還想讓我把你的另外一隻手也打折嗎?”
黃毛現在已經顧不上其他了,龍承夾碎匕首的情景一直在他的腦海中迴盪着,嘴裏喃喃道:“你是魔鬼,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龍承微微冷笑一聲,嘴巴張開,輕聲吐出一個字:“滾。”
“滾,滾。”黃毛呢喃着這幾個字,也顧不上自己躺在地上的那幾個兄弟了,急忙轉身飛快的離開了。只是,明顯腳步不穩,中間還摔到了幾次。可是,也顧不上爬起來,便那麼爬着消失在了幾人的視線之中。
龍承微微一笑,自語道:“不自量力。”轉身看着陳佩,卻看到陳佩看着自己的眼神明顯有些不對勁,那種眼神,就好像是在盯着某種稀有動物一樣。
“幹嘛這麼看着我?我可是會害羞的。”
聽了這話,陳佩不禁“噗嗤”一笑。這個樣子,哪裏像是剛剛那個打的幾個混混連氣都不敢喘的傢伙啊,分明就是曾經在醫院躺在病牀上,跟自己天南海北瞎扯淡的封翔啊。
看着龍承,戲謔的一笑,道:“我在想,我喜歡上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呢?我似乎,對你一點都不瞭解啊。”
龍承微微一笑,道:“這個以後慢慢說。現在,還是趕快離開這個地方吧。”
“好啊。”陳佩微微一笑,直接挽住龍承手臂,拉着龍承就往外走。
龍承微微皺了皺眉,可還是順從的跟着陳佩走了出去,心裏暗道:“她心情不好,就隨着她吧。想必,李娜,也是可以理解的。”
陳佩顯然是不知道龍承的想法,但是見龍承並沒有反對自己挽住他,嘴角,不由得浮起了一絲微笑。
……
走出了酒吧的大門,龍承一直緊皺着的眉頭總算是舒展了開來。依舊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了一眼那裏面的瘋狂,微微搖了搖頭。他還真的是不能理解這些人的生活方式,爲什麼會把大把的時間、精力還有金錢,浪費在這種地方。
陳佩看着龍承臉色的變化,微微一笑,道:“怎麼,你不喜歡這種地方嗎?”
“很不喜歡。”龍承回答道:“不知所謂的年輕人,來這裏,根本就是浪費生命,大把的金錢浪費在這種地方,很有自豪感嗎?”
“你不懂。”陳佩的目光突然間深邃起來,眼神中,透出不可掩飾的傷感。
“我不懂?”龍承微微皺了皺眉,道:“什麼意思?”
陳佩輕嘆了一口氣,將手臂從龍承的胳膊間收了回來,看着眼前這條街道,輕聲道:“這個世界,總是有形形色色的人,他們都是在爲了生計忙碌着,做着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汽車穿梭在馬路上,路邊各樣的燈紅酒綠,晚上回家暖被窩的漂亮妻子。可是,這一切,都從來不屬於他們。他們所能做的,就是爲了那種生活而努力。可是,這些所謂的努力,有的時候,真的只是徒勞。他們的任何努力,都比不過上位者的一句話。”
“他們不瞭解,憑什麼,憑什麼有的人一出生就衣食無憂,可以打着老爸老媽的招牌到處惹是生非,而有的人,卻只能整天爲了升級忙忙碌碌,爲了高昂的房價和物價拼死拼活,還不一定,能夠在這個殘酷的社會上生存下去。”
“所以,他們需要找一個地方發泄,發泄自己的情緒,發泄自己的不滿。你只看到裏面的人在笑着扭動着身體,可是,你永遠都不知道他們的內心想的是什麼。你只能看到他們表面上笑的很開心,卻不知道,或許在這層面具下面,卻是流着淚水的雙眸。”
龍承疑惑的看了一眼陳佩,道:“你似乎很能理解他們。”
陳佩微微一笑,只是,這抹笑容中,卻有着無法掩飾的苦澀。“以前,我也經常和朋友來酒吧玩,可是,那個時候,只是純粹的來玩而已,根本還不能瞭解他們內心的想法。直到今天,我才能夠體會到一些。凡是在這種地方出現的,都是可憐人啊,不是生活鬱郁不得志,就是在感情上遇到了挫折,傷心欲絕。”
輕嘆了一口氣,道:“我現在算是能夠了解一些了,一醉解千愁,都在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經,使自己不用再去想那些煩惱的事情。呵呵,原來,真的有用。”
龍承沉默了片刻,沉聲道:“可是,這只是一種逃避,根本,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或許吧。”陳佩微微苦笑一聲,道:“可是相比較爭取,似乎,逃避,更適合我們。因爲,我們,根本就沒有爭取的資格。”
“不試試,你又怎麼知道?”龍承問道。
“是嗎?”陳佩微微一笑,道:“那我追求你,你會答應嗎?”
“這個……”龍承一時語滯,說不出話來。
“你看吧,根本就沒用。”陳佩苦澀的一笑,道:“既然沒有可能會成功,我們又有什麼必要,再去爭取呢?與其再一次的受傷,倒還不如,躲在一個角落裏,靜靜的,一個人舔舐自己的傷口。你說呢?”
龍承沉默了,好久,方纔看着陳佩的眼睛,輕聲問道:“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