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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六章 坦白

  “值得嗎?”   這三個字從龍承的嘴裏說出來,牽動的,卻是龍承的心神。   依稀記得,很多年前,自己,也對着另外一個女孩說過同樣的話。那時候,女孩的回答,直到現在,也深深的銘刻在心間,從未敢忘。   “值得嗎?”   陳佩也喃喃自語着這幾個字,神色,說不出的糾結。似乎,在她的心裏,也正在猶豫着什麼。   過了好久,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咬咬牙,抬起頭看着龍承,無比鄭重的道:“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要是不願意的話,對你一絲一毫的付出,也是不值得的。但只要願意,付出再多,即使是把這條命也交出去,那都是值得的。對你,就是這樣,即使是付出我這條命,我也心甘情願。”   龍承沉默了。不僅僅是因爲陳佩的堅決,還因爲陳佩口中所說出的這番話,跟自己無數年前聽到的回答,幾乎是一模一樣。   “爲你付出,我心甘情願,所以,即使付出的再多,即使是我這條命,也是值得的。”   後來,那個女孩坐到了。她用自己的命,換回了龍承的命,而她自己,卻躺在了冰冷的水晶棺中靜靜的沉睡者。可臉上,卻是笑着的,笑得無比安詳。龍承知道,這抹笑容,是因爲她在臨死的時候,也不後悔,不後悔爲自己所做的一切。   不覺間,看着陳佩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在不知不覺間,陳佩的身影,和自己記憶中的慕靈開始融合,漸漸的,化爲一體。眼中,也隱約間,有兩滴晶瑩在閃動着,嘴巴不自主的張開,輕聲呢喃着那個女孩的名字:   “慕靈。”   “你怎麼了?”陳佩感覺到了龍承的不對勁,不僅僅是看着自己的眼光不同,更主要的,她竟然看到了龍承眼中隱約的淚水。在陳佩的印象裏,龍承一直都是一個鐵骨硬漢,即使是曾經那麼重的傷勢,都沒有見龍承掉過一滴眼淚。而現在,竟然有哭的跡象,不由疑惑的問道。   “啊?”龍承這才驚醒過來。深吸了一口氣,運轉真氣蒸乾還未流下的眼淚。只是,目光,去不敢再看陳佩。轉過頭去盯着馬路,微微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人?”陳佩一愣,而後問道:“誰啊,不會是李娜吧。”   “不是李娜。”龍承輕嘆了一口氣,有些黯然的道:“是我的妻子。你剛剛說的話,跟她曾經對我說過的,幾乎一模一樣。”   “你妻子?”陳佩一驚,奇道:“你已經有妻子了?”   “是的。”龍承輕嘆了一口氣,道:“很溫柔,很賢惠的妻子。不過,她已經死了。”   “死了?”陳佩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了。   龍承才只有多大年紀啊。來學校填檔案的時候,也只有十八歲而已。這麼年輕,竟然都已經有妻子了,這本來就有些不合常理了,可更重要的,還已經死了,這顯然,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疑惑的看着龍承,道:“以你的年紀,連民政局結婚登記都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有妻子?”   龍承微微一笑,道:“第一,我結婚,跟民政局沒有任何關係。第二,我的實際年齡,比你想象中,要大不少。”   “大?”陳佩想了想,道:“中國的法定結婚年齡是二十二歲,你做多,估計也就是這個年齡吧。再大的話,這張臉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二十二歲?”龍承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不是嗎?”陳佩奇道,“那你到底多大?”   龍承道:“在你剛剛說的那個年紀上面,再乘上一百,就是了。”   “乘一百……”陳佩想了想,驚叫道:“兩千兩百歲?”   龍承點點頭,道:“差不多就是這個年紀。當然,實際上,要更大一些。”   “怎麼可能。”陳佩撇撇嘴,略有些不屑的道,“兩千多年前的人,恐怕到了現在連骨頭都剩不下,你怎麼可能還這麼滋潤的活着?”   “就知道你不信。”龍承微微搖了搖頭,道:“還記得我前一段時間住院的時候,你給我帶了一部小說打發時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哪種類型的小說在你們這邊叫做玄幻,而講述的,就是修煉者的事情。”   “我知道,怎麼了?”陳佩像是想到了什麼,疑惑的看着龍承,道:“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是一個活了兩千多年的修煉者吧?”   “是。”龍承鄭重的點點頭,道:“雖然這件事情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可卻是真真切切的事實。”   “好,你說是事實,那證據呢?”陳佩微笑着問道。顯然,對於龍承的話語,她是有些不相信的。   “證據麼?”龍承喃喃自語這,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當下放下心來。微微一笑,右手伸起,捏了個劍訣,然後在陳佩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道金色的劍氣,在龍承的手指尖顯現。   “啊。”陳佩長大了嘴,險些沒驚呼出來。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人注意這裏方纔長出了一口氣。可是,眼中的那抹驚異,卻是沒有隱去。   龍承微微一笑,四下看了一眼,從一邊的地上撿起一塊磚,而後,當着陳佩的面,將手指和那塊磚頭相碰撞。   如同豆腐一般,轉頭被開了個窟窿出來。站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微笑道:“怎麼樣,現在,相信了嗎?”   陳佩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緊緊捂着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叫出聲來,卻是止不住的點頭,表示自己相信了。   龍承微微一笑。早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要向陳佩透露一些修煉界的事情。倒不是因爲想讓陳佩也走上修者的道路,而是想讓陳佩知難而退,讓她知道,跟在自己身邊,是很危險的行爲。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會身首異處。   微微一笑,拉着陳佩的手臂,道:“走吧,找個僻靜的地方,我給你好好講講,我的故事。或許那樣,你就能瞭解,爲什麼,我執意不讓你跟在我身邊了。”   陳佩現在還依舊沉浸在剛剛那一幕的震驚之中,下意識的點點頭,機械的被龍承拉着離開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