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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迴夢深醒

  林婉並未追問田問,而是環視一圈,柔聲道:“哎呀,這裏好多人受傷。怎麼弄成這樣?”   鄭則道上前說道:“木家妹妹,這幾人是火家棄徒以及同黨,剛剛借用了青雲客棧,給了他們一些教訓,讓他們不要再參與五行世家之事。污損了貴地,實在抱歉。”   林婉見是鄭則道,盈盈一拜,說道:“鄭則道大哥,你也受傷了嗎?傷的重不重?我這裏有藥,能夠消炎止痛。”   鄭則道笑道:“謝木家妹妹的美意,我只是一點點皮外傷罷了,出血不多,現在已經無礙了。”   林婉微笑道:“那好吧。三位兄長、姐姐,我剛剛纔到這裏,你們這是急着走嗎?如果不着急的話,我親自下廚,做幾個小菜款待各位。”   鄭則道說道:“林婉妹妹千萬不要客氣,我們的確有急事,先行告退了,改日再來拜訪。”   林婉看着水妖兒說道:“水妖兒姐姐,我們快三年沒有見面了,你也要走嗎?”   水妖兒飛快的瞟了地上昏迷不醒的火小邪,慢慢說道:“林婉,我也要走。改天再與小妹敘舊。”   林婉頗有遺憾地說道:“那好吧,真是遺憾呢。”   林婉扭頭又問田問:“田問大哥,你呢?”   田問搖了搖頭,說道:“不走。”   林婉甜甜的笑了聲,說道:“我知道你一定是因爲地上躺着的這幾個人,所以現在纔不走的。”   田問擠出一字:“是……”   林婉快步從火小邪、潘子、喬大、喬二面前走過,說道:“這四個人還好,都沒有大礙,我只要給一點藥,都能很快清醒。”   鄭則道絕不願意久留在此,朗聲道:“林婉妹妹,在下先行一步,告辭了。”   水妖兒亦道:“水妖兒告辭了。”   林婉說道:“呀,那我送你們。”   鄭則道、水妖兒推辭再三,這才止住林婉,由店掌櫃送了他們出去。   林婉返身回來,首先走到潘子面前,輕輕一聞,笑道:“水家的迷藥做的越來越好了呢!”說着,林婉用指尖在潘子鼻頭一點,潘子周身一震,猛抽鼻子,一下子睜開眼睛,滾了起來,同時大叫:“操你孃的姓鄭的!敢暗算你爹!”   潘子一甩頭,正看到林婉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頓時被林婉的美色驚住,眼睛左右亂晃一番,已經不見鄭則道和水妖兒,口氣一改,罵人的髒話嚥下,說道:“人,人呢?他們走了,你,你是誰啊?我沒做夢呢吧?”   林婉掩嘴笑道:“這位小哥還真有趣,火家、水家的人已經走了,我叫林婉,剛剛纔來的。”   潘子腿軟筋酥地站起來,倒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結結巴巴地說道:“哦,哦,他們走了啊。萬幸萬幸……我我我,我叫潘子,人稱八腳張,林婉姑娘,幸會幸會。”   潘子激靈一下,想起火小邪他們,趕忙扭頭一看,見火小邪、喬大喬二還死沉沉的趴在地上不動,再也顧不上林婉的美色當前,哎呀一聲大叫,向火小邪衝過去,高喊:“火小邪!你沒事吧!”   林婉低低地哦了一聲,輕念:“火小邪?是他?”   林婉隨着潘子走到火小邪跟前,說道:“他們沒事,暫時昏厥而已,我現在救醒他們。”   潘子哭喊道:“林婉奶奶,你一定要幫忙啊,我們好慘的啊。”   林婉笑道:“我可不是奶奶,我有這麼老嗎?你讓開一下,我讓他醒來。”   潘子諾諾連聲,退開幾步,田問也已走來,站在潘子身旁,輕拍潘子肩膀一下,說道:“沒事。”   潘子見是田問,心裏完全踏實下來,說道:“田問大哥,一定是你把那個姓鄭的趕走的吧,大恩不敢言謝。”   田問說道:“慚愧。”   這是林婉抬起頭來,頗有不解地說道:“田問哥,這個火小邪有點奇怪啊。”   潘子、田問都是一驚,田問搶上一步,蹲下身來,說道:“怎麼?”   林婉說道:“他體力有股力道抗藥,好像是自己不願意醒過來。”   潘子驚道:“什麼?這個死人頭不願意醒?他是想裝死嗎?”   田問看了眼林婉,問道:“何解?”   林婉說道:“他的身體已經醒了,可是你們看他眼睛,不停地在轉動,他現在可能在做夢,一個不讓自己醒來的夢。”   潘子對着火小邪破口大罵:“火小邪啊,你是不是瘋了啊!這時候做哪門子的夢啊!”   ……   火小邪慢慢睜開眼睛,眨了幾眨,不喊不叫地慢慢坐起。   潘子、喬大、喬二三人一擁而上,將火小邪抱住,齊聲大叫:“火小邪,火師父,你終於醒過來了啊!你差點把我們的魂都嚇掉了啊,還以爲你這輩子不願醒了呢!”   火小邪表情平靜,只是環視了一眼,說道:“這是哪裏?”   潘子叫道:“還是在青雲客棧啊,你昏了快三個時辰了。”   田問也已向火小邪走來,關切的說道:“可好?”   火小邪說道:“我很好,沒事的。田問大哥謝謝你了。”   衆人都覺得火小邪平靜的有些異樣,潘子頓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叫道:“火小邪,你是不是被打傻了啊?你忘了你被鄭則道那個太監打昏了嗎?”   火小邪咧嘴一笑,說道:“沒有啊。”   潘子叫道:“那你怎麼這個表情?”   火小邪說道:“我什麼表情?”   潘子叫道:“你既不生氣,也不高興,哎呀,什麼高興,反正你就是怪怪的!”   火小邪又是一樂,說道:“我覺得我現在挺高興的啊。”   潘子嚷道:“完了完了,火小邪你真的被鄭則道打傻了,你是不是都不知道我們是誰了。”   火小邪哈哈笑道:“我當然記得啊。潘子、喬大腦袋、喬二爪子、田問大哥……”火小邪從人縫中看出去,正看到林婉亭亭玉立於一旁,一雙大眼忽閃忽閃地打量着自己,火小邪低聲自語道:“林婉?”   潘子說道:“你都記得啊,我老天,林婉說你在做夢,不願意醒過來,是不是的啊,你夢到什麼了啊?”   火小邪從桌上下來,站穩了身子,向林婉一抱拳,誠懇的說道:“謝林婉姑娘相救。”   林婉面帶笑容走上來,向火小邪還禮,說道:“火小邪,你醒了就好,你要是再不醒,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林婉說道:“火小邪,你記得你這幾個時辰裏,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火小邪輕輕啊了一聲,仰頭看着天花板,說道:“我記得,我被鄭則道打昏過去,聞到一股子濃烈的藥味,已經醒過來,我本想睜開眼睛,這時候我卻突然夢到了一些事,就一直迷迷糊糊的,怎麼都無法清醒。”   潘子嘴快,問道:“你夢到什麼了?”   火小邪輕聲說道:“從我被黑三鞭利用,偷張四爺寶貝開始,直到現在,足足四五年的事情,所有的事情,每一句說話,全部夢了一遍,好似我又親身經歷了一遍。”   潘子罵道:“我操,還有這樣的?那你剛纔三個時辰,不是多活了好幾年!”   火小邪說道:“有點像。”   林婉反而笑了起來,說道:“哦!原來是深夢迴省!怪不得你這個樣子。”   衆人都看向林婉,田問問道:“此爲何事?”   林婉說道:“看來火小邪是受到極大的刺激之後,想明白了一些道理,於是不自覺的在腦海中思索,往往會從幾年前開始回憶,好像重新經歷過一遍似的,亦夢亦醒,魂魄遊離於七竅之外,便是深夢迴省了。這種事情可不會輕易發生在普通人身上的呢。不過火小邪,你到底想明白了什麼呢?”   火小邪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明白了什麼。非要說的話,就是我現在突然知道了,鄭則道再厲害,也是可以戰勝的,因爲我的確從他身上偷回了我的刀子,還有機會一刀取勝。呵呵,我覺得我特別高興,心裏特別特別的寬敞,只是略有遺憾罷了。”   田問默默點頭,說道:“難得!”   潘子拽着火小邪的衣服,盯着火小邪的眼睛,喃喃道:“你不會是大徹大悟,成仙得道了吧?”   火小邪聳了聳肩,將手一攤,說道:“我真不知道。”   潘子總算笑了起來,從懷中摸出獵炎刀,塞在火小邪的手中,喝道:“拿好了,別再被人偷走了。”   火小邪見是獵炎刀,喜上眉梢,說道:“怎麼在你這裏?”   潘子說道:“是田問大哥從鄭則道這個無毛太監那裏要回來的,哪,我的齊掌炮也要回來了。”潘子把手腕亮出,將齊掌炮展示給火小邪看。   火小邪感激的看向田問,說道:“田問大哥,是我們連累你了,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你能拿回我們的東西,一定讓鄭則道佔了不少便宜。”   田問手一擺,堅決地說道:“罪孽在我!”   火小邪還要說,田問揮手止住,頗爲沉重地轉身便走,靜立在一角,背對着火小邪他們,沉思不語。   林婉這時湊到火小邪這邊,毫無木家少主的架子,只如同一個鄰家少女,清脆地說道:“大家是不是餓了啊?我給大家做飯去!嚐嚐我的手藝吧,一般人可是喫不到的哦。”   “好,好好好好好好!”潘子、喬大、喬二這三個寧肯撐死,不願餓死的傢伙頓時齊聲高呼起來。   三寶鎮的密林中,鄭則道、水妖兒靜立在空地前,地上已經擺滿了各種工具、銀錢、包裹、衣裳,有兩個火家弟子飛奔而至,又丟下一大包東西,向鄭則道拜道:“火傳使大人,鳳來茶莊那批人的東西已經都盜來了,大件物品也都丟到深溝中去了,保管他們找不到。”   鄭則道說道:“好!繼續去辦!今天晚上,能盜多少就盜多少,撒開了去做!不受限制!”   這火家弟子摩拳擦掌,極爲興奮,點頭應了,掉頭便走。他們這些人,對偷東西的愛好賽過錦衣玉食,能在三寶鎮大顯身手,簡直快活極了。   水妖兒哼道:“火傳使者,你這麼着急把三寶鎮的閒人趕走啊,剛剛纔說了幫田問趕人,你也太上心了吧。”   鄭則道笑道:“不是着急,只是技癢,水妖兒姑娘,要不我們也走一趟,把住在王家客棧的窺鼎雜人偷個精光?當作娛樂?”   水妖兒說道:“火傳使者,要去你去吧,我暫不參與。”   “也好。”鄭則道勉強走出幾步,還是退了回來,說道,“唉,可惜我的扇子還是下落不明,我歸還了火小邪、潘子的獵炎刀、齊掌炮,田問卻說扇子不是他拿的。難道木家的林婉,早就來了,暗中將我的扇子偷走了?水妖兒姑娘,你覺得呢?”   水妖兒淡淡說道:“火傳使者,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的扇子是我拿了……”   鄭則道連忙笑道:“啊!水妖兒姑娘要是喜歡我的扇子,就不用給我了,我還有許多。”   水妖兒並不答話,一把扇子從袖中滑落出來。水妖兒一握,丟給鄭則道。   鄭則道接過扇子,悻悻然說道:“水妖兒姑娘,你不要誤會,我不是在乎這把扇子,我是有些……唉……”   “喫醋?”水妖兒說道。   “是……你對火小邪真是太好了,我難免有些妒意……”鄭則道抓準時機,算是對水妖兒表明心意。   “火小邪?他只是個小毛賊,難成大器,怎麼比得上你?”水妖兒輕哼一聲,對鄭則道投去一絲笑意,“火傳使者,你不是要去活動活動筋骨嗎?還不快去?”   “我一個人去,怎麼比得上你我兩人去快活?”鄭則道仍不願罷手。   水妖兒略一思索,換上一副嫵媚的笑臉,說道:“那好吧!我和你一起。”   鄭則道大喜過望,帶着水妖兒速速離去。   三寶鎮青雲客棧中,火小邪、田問、林婉、潘子、喬大喬二圍坐一桌,桌面上琳琅滿目,擺了十餘個菜品,看着色香味俱全。   潘子、喬大、喬二瞪着眼睛,瘋了一樣猛喫,真不知他們晚上喫的東西都到哪裏去了。   潘子邊喫邊嚎:“好喫好喫,這輩子沒喫過這麼好喫的東西。林婉你做飯的水平實在太高了。”   喬大喬二這兩個粗人,喫飯狂野慣了,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斯文,端着盤子喝菜湯,顧不上說話,只能隨着潘子哼哼幾聲。   火小邪並不客氣,該喫就喫,胃口相當不錯,也是下筷如飛。   林婉見火小邪、潘子等人這般喫相,掩嘴偷笑,說道:“不夠了還有,想喫多少便有多少。”   林婉看向田問,說道:“田問哥,你不喜歡我的菜嗎?”   田問一直有些心事,略略品嚐了一番,早早就已落筷不喫,他聽林婉問話,答道:“我不餓。”   林婉羞澀一笑,說道:“我知道田問哥不願意和我呆在一起,若不是火小邪他們在,你肯定早就走了。你就這麼怕我嗎?一見我就要躲着?”   田問尷尬道:“你……”你字說出,田問將嘴一閉,再無下句。   林婉笑道:“每次見我,你都說不了十幾個字。我知道你是想問我,怎麼會來三寶鎮,又怎麼知道你在這裏的吧。”   田問輕點一下頭,算是回答。   林婉說道:“說了你肯定不高興,但我還是告訴你吧,這次你的行蹤,還是水家三蛇告訴我的。”   田問一愣,皺眉道:“無聊三蛇!”   林婉說道:“我知道你會不高興的,水家三蛇和我說你在三寶鎮,我本不願意聽他們的,可就是忍不住,所以還是來了。”   火小邪對水家三蛇的名字,印象頗深,心想中午的時候水家三蛇出現,晚上林婉就來了,那水家三蛇至少比林婉早到了半天,他們的腳程可真夠快的。   火小邪問道:“這水家三蛇到底是水家的什麼人?怎麼會如此神祕?”   林婉說道:“水家三蛇是水家的祕密,恐怕除了水王,五行世家都不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他們無孔不入,卻不見蹤影,是暗匿之人。好在水家三蛇儘管討厭,做事卻無傷大雅,主要替水王流川通風報信,水家三蛇不能惦記他們,否則會覺得他們處處都在一樣,我一般都是當他們不存在。”   田問怒哼道:“就是無聊!”   林婉柔聲說道:“我覺得他們倒挺有趣的,他們告訴我你的行蹤,也算是幫我呢……”   田問搖頭道:“你是不知!”   林婉追問道:“我不知道什麼?你來三寶鎮,我知道你是想把窺探五行聖王鼎下落的閒人趕走。你是還有其他的目的?”   田問說道:“今非昔比!”   林婉看向火小邪他們,問道:“火小邪、潘子、喬大、喬二,你們是要和田問大哥一起做什麼別的事情嗎?”   田問目光如炬,看向火小邪等人。   火小邪連忙說道:“我們不知。”   潘子也嚷道:“我們能和田問大哥幹什麼啊?”   喬大、喬二放下飯盆,說道:“我們也啥都不知道,火師父、潘師父讓我們幹啥,我們就幹啥。”   林婉還想再問,只聽從四周傳來二男一女的笑聲,如同從泥土裏面冒出來似的。   “哈哈。”   “嘿嘿。”   “呵呵。”   田問頓時站起,高聲道:“水家三蛇!”   “哈哈,田問不說,那就由我們告訴林婉吧。”溫柔男聲說道。   “嘿嘿,木家的青雲客棧,果然很難進來,來得晚了點。”尖銳的男聲亦道。   “呵呵,林婉,見到田問是不是很高興啊。”高調門的女聲說道。   林婉站起來盈盈一拜,說道:“水家三蛇三位前輩,田問如果不想說,你們就不要告訴我了。”   “哈哈,木家的少主人,善良溫柔,愛心博大,處處爲人着想,一點不假。”   “嘿嘿,木家就是收羅情報方面的本事,差了太多。”   “呵呵,林婉,你這次可不要田問再跑掉哦,我們找到他的行蹤也不容易。”   田問怒道:“出來!”   “哈哈,水家三蛇怎麼會出來呢?”   “嘿嘿,田問,你的腦子太迂腐了!”   “呵呵,林婉,你喜歡田問的話,就跟着他去做事吧。”   田問喊道:“可惡!”田問跳起,向着聲音傳來的地方趕去,雙手齊伸,喀嚓一響,竟把碩大的一塊木板揭了開,露出後面的泥土。   水家三蛇的笑聲飄飄蕩蕩移到完全相反的對面牆上,如同鬼魅一般。   “哈哈,田問,你沉不住氣了?”   “嘿嘿,田問,你拆了房子也找不到我們的。”   “呵呵,田問生氣了,要趕我們走呢!”   田問喊道:“水家亂來!”   “哈哈,水家三蛇就喜歡天下大亂,越亂越好,這樣才更無聊。”   “嘿嘿,水家可以不亂,水家三蛇卻可以亂來!”   “呵呵,田問,水家三蛇在幫你呢,你可以要加油哦!”   “哈哈,田問,那我們走了,你可要照顧好林婉。”   “嘿嘿,林婉這小姑娘連我都喜歡。”   “呵呵,可惜田問是個泥巴腦袋。”   “哈哈。”   “嘿嘿。”   “呵呵。”   水家三蛇的聲音悄然散去,四下裏安靜如常,根本不像有人來過。   田問呔了一聲,站立不動,垂頭長嘆一聲。   林婉走上前去,關切地說道:“田問哥,你要是不嫌棄,就讓我暫時陪着你們吧。”   田問並未答話,而是從林婉身邊走過,來到火小邪等人面前,說道:“明早就走!”   火小邪他們返回地面,回到房中休息。   田問不肯躺着睡覺,只是坐在椅子上坐了一晚,也不知道是睡了還是沒睡。   火小邪不知爲何,再沒有前段日子那種寢食難安,怨氣難平的心態,既不多問,也不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倒頭就睡,一夜無夢,一直睡到天光。   火小邪他們剛剛起牀洗漱完整,就聽到院中有人大吵大鬧,說他們的東西被偷了。   這些丟東西的人,正是一直住在王家客棧,打探五行聖王鼎下落的人。他們連衣服都被偷的精光,只穿着短褲內衣,在院子裏大呼小叫不停,氣的七竅生煙。   店掌櫃苦苦相勸,說是要賠償他們,他們也不要,只是問店掌櫃他們,看到是誰幹的。   王家客棧鬧着,很快三寶鎮只要住着外地神祕人士的宅子,都鬧了起來,全部都是行李、衣裳、工具等物品被偷。一夜之間,三寶鎮竊案近二十起,都是針對這些外地人的。   漸漸這些外地人也明白過來,凡屬來打探五行聖王鼎下落的,全部被盜,這等身手,只怕不是民間普通的盜賊團伙所爲。   三寶鎮各地鬧的熱鬧,最後卻不了了之,這些被盜之人,連衙門都不願意去,狼狽不堪地用身上最後一點錢買了鞋襪衣裳穿上,溜回房內,閉門不出。   未到午時,已有幾批人徒步離開三寶鎮,因爲他們連馬匹都丟了。   還有一些人如同驚弓之鳥,走路都不敢挺直腰桿,疑神疑鬼,不敢和任何人接觸,唯恐着了盜術。   午飯之後,這些人中的大部分又吐又拉,幾乎腹瀉到虛脫,無論誰都明白,是有極厲害的人物來到三寶鎮,誓在把他們趕走。更有一些人,走着走着,腦門一涼,頭頂上的頭髮已經被快刀削掉,剃成個癩痢頭。也有一些不服氣的,光着膀子手提菜刀,露出滿身的文身,站在大街上吼叫,說有本事上來一戰,話音剛落,便被鋼針打得滿臉都是,眼睛都差點瞎掉。   凡是敢放肆的,都被嚴懲,雖說不至於丟了性命,也都莫名其妙的腿斷筋折,連是誰下的手,都看不到模樣。   火家剛猛,水家狠辣,一晚上加一上午,所使出的手段,足夠把人嚇住,驅逐三寶鎮窺鼎之人,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田問見局勢已定,帶上火小邪、潘子、喬大、喬二四人,找店掌櫃要了五匹勁馬,每人分騎一匹,黑風撒腿跟着奔跑,一行人便向三寶鎮外趕去。   還未出鎮,就見林婉騎着一匹棗紅馬從斜刺裏奔來。林婉對田問微笑,看樣子是要跟着一起。   田問別無他法,默不作聲,讓林婉加入了隊伍中,衆人向北方疾行而去。   殊不知,在他們身後一里外,一隻嬌小的黃雀也在半空中,振翅而飛,緊緊跟隨着。 附錄   火小邪(1910~2010):本名嚴慎,炎火馳與珍麗之子,通過火門三關後因故被逐出。曾任忍軍少主,後爲木王,發起五行合縱,被譽爲賊王之王。   水妖兒:流川三兄弟之三弟與周嬌所生,與水媚兒是同胞姐妹,生年不詳,1938年消失於羅剎陣內。   金潘(1911~2011):小名潘子,金家乾坤兩王之乾金王獨子,後爲金家少主,直至金王。   田問:土家田羽娘之第二子,生年不詳,後爲土王,1938年消失於羅剎陣內。   林婉:木王林木森與前任木王青紅所生獨女,爲木家少主,木家逍遙枝總仙主,生年不詳,1938年消失於羅剎陣內。   流川:流川一共有三人,爲三胞胎兄弟,均爲水王,三弟另有水家三蛇身份,從不同時以水王名義出現。生年不詳,1938年大哥二哥消失於羅剎陣內,三弟與影丸在羅剎陣內戰死。   鄭則道(1905~1945):綽號小不爲,蘇北大盜,清末民初殺手組織三眉會鄭有爲之子,三眉會少主,志在光復大明,後改國號爲大鄭。火王嚴烈嫡傳弟子,後位列火王,在羅剎陣內瘋癲後,服毒自盡。 第肆部 《地宮盜鼎》 陰符經   神仙抱一演道章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天有五賊,見之者昌。五賊在心,施行於天。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天性,人也。人心,機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天人合發,萬化定基。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動靜。火生於木,禍發必克。奸生於國,時動必潰。知之修煉,謂之聖人。天生天殺,道之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