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天怒 第三章
孫堅站在樓船之上,遙望着遠處已經準備好了的兵士們。他的目力極佳,甚至可以看清楚當中的那條船上靜靜站立的那三個人。現在已經是在長江之上,但是除了划水聲和風拂旗帆的聲音,蟠龍軍的陣營當中幾乎沒有任何其他聲音,所有的人都在沉默着,靜靜地做着最後的準備。他們都清楚,過了今天很可能自己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但是現在沒有一個人退縮,因爲自己是在華龍的國土上,這裏是自己從小長大的家鄉,想要侵犯這裏的人,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從無數的華龍漢子的屍體上踏過去。
蟠龍軍打頭陣的是幾排徵用來的民船,按照周瑜的佈置,上面全都堆滿了引火之物,只要命令一到,立刻會變成無數條令倭寇聞風喪膽的火船。邵野當日所提的建議,就是在這些火船上面。雖然華龍軍中論資排輩的風氣怎麼也消除不了,但是現在可是在戰場,孫堅可不是個意氣用事的人,明白邵野的提議的確有利於和倭人之間的戰事,於是毫不猶豫地採納了。現在可不是搞什麼派系之爭的時候,所有人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將這些進犯國土的倭寇消滅。因此邵野固然是天鵬軍的人,只在蟠龍天鵬兩軍會合之後就會回到朱天鵬的身邊,卻仍然能夠列在三位前鋒之一。
甘寧腰間的流星錘的鎖鏈在江風的吹拂下傳來陣陣輕微的顫動,如同他現在心中所流動的那一腔熱血一般。風越來越大了,甘寧知道這是岸上的鬼谷子大師以及那些來自各地的仙術高手同心協力的結果。既然要用火攻,那麼風就是必不可少的條件,隨着鬼谷子大師他們的施法,三位前鋒所站立的這艘“橫江牛”上面花團錦簇的錦帆獵獵作響。這艘橫江牛是賢德公麾下第一勇將興霸將軍的座艦,雖然馬上要失去這個心愛的夥伴了,但是現在甘寧心中卻沒有絲毫的遺憾。一個戰士最好的歸宿就是戰死沙場,而作爲一艘戰艦,能夠成爲華龍打響反擊倭寇的第一戰當中首先衝入敵陣的華龍戰船,相信自己愛艦如果有靈,也是死而無憾。
甘寧手中緊握着戰刀,目視着遠方江水天際的交界處,他知道倭寇的艦隊很快就要在那裏出現了。能夠作爲這次戰鬥的前鋒,對於甘寧來說就是最好的獎賞了,相信自己的兩位同伴,現在心中也是同樣的想法吧?對於自己右後邊的周泰,甘寧可是有着很深的瞭解的,他可是自己一起配合多年的老戰友了。“開戰的時候,一定不能叫周泰跑在自己的前頭。”甘寧心中暗暗地告誡自己。周泰的悍不畏死,在整個蟠龍軍中誰人不知?雖然兩人私下裏也是非常好的兄弟,但是甘寧可不願他搶了自己首先登上敵艦的榮譽。
邵野在甘寧的左後靜靜地站立着,身穿一身鯊魚皮的水靠,師父留給他的那些零件,現在已經被組裝成一柄似戟非戟,似槊非槊的長柄武器,握在他的手裏。甘寧對他的這兵器十分地感興趣,一個戰將,戰馬、武器、盔甲,都是必不可少的東西。但是對於蟠龍軍的將領來說,武器就是他的第二生命,戰馬被舟船代替,而蟠龍軍的戰士是從來不屑在水上穿戴盔甲的。那東西即笨又重,雖然防護力很好,但是卻妨礙了交戰的時候跳躍於各船之間的靈活,當不慎落水的時候更成了可以致命的累贅。
甘寧雖然沒有向後看,但是心神卻放在了邵野身上。誰知道這個年輕人居然會是名震天下的邵大師唯一的徒弟,當他拿出這件奇怪的兵器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喫了一驚,不過等知道了他的身份的時候心中都是釋然。這可是邵大師的傑作啊,雖然看上去有點奇怪,可是沒有一個人會懷疑這兵器的威力。而邵野本人現在也成了蟠龍軍中談論最多的話題之一,他雖然和蟠龍軍一起參戰,但是今後可是會加入天鵬軍的,他在揚威賽上痛毆東瀛人的事蹟,現在已經傳開了。而這個年輕人顯然不只有着一身值得驕傲的武功,就連水性也是高人一等,在較量中連挫數位蟠龍軍將領,更爲難得的是智勇兼備,能在都督的計劃中找到毛病,並且提出合理的改善方案的人可是不多。甘寧知道加以時日,這個年輕人絕對有着可以名揚天下的本錢的,當然,前提是他能夠從今天一戰當中活下來。對於他的自告奮勇擔任最危險的前鋒,甘寧的心中十分欣賞。
甘寧的橫江牛,現在被幾條粗大的鐵索和旁邊的那些民船連在了一起,這正是邵野的建議。如果將這些火船一條一條放出去的話,倭寇方面在寬大的江面上,還有着一定躲避的餘地,不見得能夠達到最佳的效果。而象這樣將這些火船連成幾乎和江水同寬的一排,同時衝過去,就連甘寧也想不出東瀛人有什麼方法可以避開自己方面的火攻。除了自己的橫江牛,其他的火船上只有負責引火的兵士而已,如此的“連環計”,順流而下的火船根本不需要人手的操持,避免了不必要的傷亡。當前面的這幾排火船全部衝入倭寇艦隊之後,纔是蟠龍軍將士們發動進攻的時機。現在可是一切具備,就連風向也是適合自己方面,等的就是倭寇的出現了……
東鄉平八郎的心情被這迎頭吹來的西風弄的很糟糕,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水戰當中,順風、順水都是非常重要的因素,而這兩個因素現在顯然都站在了華龍人一邊。但是自己方面已經不能等了,要維持這二十多萬精銳水軍的給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現在船上從本土帶來的東西都已經用光了,而那些行駛在長江之上的華龍商船,顯然都已經得到了消息,派出去的斥候船隊的收穫越來越小,根本不夠維持大軍的生活。他曾經想着派兵登陸,只要避開華龍的軍隊,哪怕只是先劫掠幾個村落,起碼也能聊以爲補。但是華龍軍在陸地上防衛太森嚴了,自己方面根本沒有不被發現登陸的機會,而他們顯然也沒有追到水面上來的念頭,只是牢牢地把守着自己的陣地,顯然想將自己的艦隊困死在江上。
來之前再怎麼計劃,也沒有想到華龍居然會採取這種變相的“堅壁清野”的對策。以他們的強大,當發現自己的艦隊居然闖到了他們的腹地來,肯定應該勃然大怒,派出水軍和自己方面決一死戰纔對。而這時,天京方面的刺殺也應該成功了,在華龍軍人心大亂的情況下,自己指揮的無敵的龍鱗戰船,在龜甲船的配合下,將把他們分割成一塊一塊,再一一喫掉。只要消滅了華龍的水軍,他們的陸軍再多,自己方面也已經是立於不敗之地。接下來的,就是看動手的其他勢力的成果了,如果順利,自己就指揮大軍登陸,直指華龍的心臟——天京,如果不順利的話,也會在華龍最富庶的地區大肆劫掠一番,然後返航,剩下的事情,就交給那些負責外交的官員了。好在華龍方面一直以大國自居,向來在一些“微末”的事情上不和日本等國家計較,道歉又算的了什麼?反正便宜已經佔到了,他們也富,難道還能真的拉下臉子要自己賠償損失不成?
可是眼前的情況實在是出於東鄉平八郎的意料之外,對於自己方面的挑釁,華龍軍一直是不理不睬,只是斷絕了長江上的一切航行,在切斷自己方面以華龍商船作爲補給來源的同時,更將把天京方面的消息帶過來的探子擋在了外面,使的自己方面成了聾子瞎子。東鄉平八郎再也不能忍了,給養消耗殆盡,過不了幾天,用不着華龍人來消滅自己,大日本最精銳的水軍就要先被飢餓打敗了。沒有別的辦法,只有主動出擊,一鼓作氣擊潰華龍的水軍這一條路可以走了。但是天時地利人和可都是在對方一邊,這樣的仗該怎麼打呀?
就在東鄉平八郎愁眉不解的時候,各條船上的水手們紛紛發出歡呼:“天佑吾皇!”“天佑吾皇!”東鄉平八郎先是一愣,隨即發現了一件令自己萬分高興的事情,風,居然變了。在東風有力的吹動下,艦隊中的戰船的風帆都被鼓的滿滿的,如同將士們的士氣一般。“天佑吾皇啊!”東鄉平八郎的心中也是同樣讚美道,現在老天都站在了自己一邊,憑自己的龍鱗戰船,還有什麼可怕的?他立刻發出了命令,一千四百艘集結在赤壁處的東瀛戰船,立刻紛紛拉起了錨,向着西方逆流而上。他們的目標,就是駐紮在濡須口軍港的蟠龍軍主力。現在,是時候叫這些怯戰不出的華龍人看看大日本精英的厲害的時候了……
送走了龍御天,王天輕輕地摟着白秀真坐回了榻上。對於剛纔龍御天關於白秀真今後的安排的詢問,自己並沒有做出明確的答覆,只是說還是等她醒來了之後自己決定好了。王天的確想要白秀真投入自己的懷抱,但是他不想在她最孤苦無依的時候趁勢提出這個要求,雖然有很大的可能白秀真會答應自己,但是這並不是自己真的想要的。月琪姐妹雖然不過是兩個侍女出身,容貌和白秀真又有着差距,但是她們卻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主人之外最信任的人,更是自己的妻子。由於擁有前世的記憶,王天本來對什麼身份地位就不是很看重,他總認爲,夫妻之間是無話可以不說的最親密的人,只要心在一起,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在自己的真實身份上一直瞞着她們,自己就覺得很對不起她們了,而現在又要接納白秀真,雖然兩姐妹在自己期期艾艾的暗示之下已經做出了默許,可是王天自己卻還不能完全接受這個現實。更何況這個白秀真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自己可並不清楚,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測而已。如果她的人和自己在一起,但是心卻同牀異夢,別說想要通過她去尋找什麼更高的境界,恐怕就連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很難維持長久。不但要得到白秀真的人,更應該得到的是白秀真的心,不然的話還不如不去做。王天就是這樣要求自己的。
白秀真現在究竟醒了沒醒,王天的心中雖然已經有了猜測,但是卻不能完全確認,他不能冒這個險,萬一白秀真還沒有恢復,一失去了自己的靈力,她恐怕就要真的從這個世界消失了。所以王天雖然已經將白秀真橫放在榻上,就剩一隻手抵在她的背心之後,心中久久鬥爭,終於還是沒能做出決定,嘆了一口氣,又將她抱了起來。累點就累點吧,就算她不是白秀真,就憑她以前對華龍的貢獻,自己就能看着她死麼?王天閉上眼睛,一邊儘量節省自己的體力,一邊將靈力繼續注入白秀真的體內,暗忖自己怎麼還是如此優柔寡斷。
王天的胸口緊貼着白秀真的臉頰,白秀真可以感覺的到他的每一下呼吸。王天的身體看起來並不是很強壯,但是這付身體裏面所蘊藏着的力量卻是一般人無法想像的。作爲轉世的神靈,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除了腦後的靈竅之外,和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兩樣,只是在修煉的時候由於保留着前世的記憶而事半功倍罷了。如果不刻苦地努力,恐怕連一個真正的高手都算不上。初次見面的時候,這個王天和自己之間,還是存在着一定的差距的,可是現在的他所達到的高度,已經超過了自己不知多少。武學、魔法、仙術,甚至精靈族的“無”,都被他糅合到了一起,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當世之上,除了那個邵大師、哈維以及精靈族之外,恐怕已經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了。
在王天通過靈力爲白秀真治傷的時候,神奇的靈力已經將兩人聯結成了一體,不但是靈力在他們之間來回流轉着,更有着一些無法用語言解釋的精神層次上的東西。雖然王天的注意力因爲全放在了白秀真的身上而沒有注意到這些,但是那時候已經甦醒過來,卻不願睜開眼睛,一直在王天的懷中繼續僞裝的白秀真可是清楚地感覺到了這一點。王天腦中的記憶都被他的靈力帶進了自己的身體,所有的疑惑豁然而解,白秀真終於證實了那個一直縈繞在自己心頭的疑慮,王天的真實身份!
她現在才真正地放心了,一直以來,她並不是沒有脫離如來之心,但是苦於如來的力量太過強大,沒有人是他的對手,自己根本就是連任何機會也沒有。現在從王天那裏,自己已經得知了這許多的祕密,最令她高興的就是當年的齊天大聖居然還在這個世界上。王天的力量到了後期雖然已經很強,但是和自己印象中的孫悟空比起來,卻還存在着太大的差距。一個當年可以獨力對抗天庭,就連如來都在金蟬子的偷襲得手之後纔有機會將他擊敗的孫悟空,到了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是現在這個王天這樣“弱小”呢?有了真正的齊天大聖,更有了這個王天、朱天鵬、白龍、青蛇……再加上那個自己還不能理解的“科學”的力量,白秀真終於看到了脫離如來的希望。如來對自己的真正目的,她現在終於清楚了,就算是死,她也不會叫這個“靈脈”的祕密被如來得去。如果只是知道了這個祕密,意識到自己終歸不可能逃過如來之手的白秀真,可能就真的要自殺了。但是現在的她心中卻是充滿了希望,她要活下去,不但要看到如來的滅亡,更要爲自己創造出一個美好的未來。
王天的力量,雖然部分來自前世時候的自己,但是現在卻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白秀真心中並沒有絲毫的嫉妒,反而爲他高興。自己原來之所以對王天存着殺意,固然有着不能擺脫如來的控制的原因,更是因爲這個王天是自己方面的對頭,但他的力量還遠遠不能對抗如來,並不是自己理想的依靠,況且當年的齊天大聖和自己之間的摩擦可是不少,尤其是他離開天界之前的最後時光,就算自己脫離了如來陣營,自己也沒有令他接受自己的把握。白秀真想脫離如來,但是更不想死,她還沒過過一天真正屬於自己的日子,因此,在和王天聯合對付外敵的同時,也在琢磨着對付王天的方法。如果不是總有出乎意料的強敵出現,沒準王天根本就不能活到和邵大師相見了。
雖然現在白秀真對於消滅如來還是沒有把握,但是她知道現在已經是自己能夠遇到的最好的機會了。就算王天他們失敗了,而自己還在如來身邊,那麼在下次創世輪迴之前,自己還要忍受多少如來的折磨才能再有這樣的機會?先不說自己能否忍受的住,誰知道在這段時間裏面如來會不會發現靈脈的祕密,萬一這個祕密被他得到了,他恐怕就是沒有人可以對付的了,而自己也失去了被他利用的價值,憑他的真實面目,自己可以保證能夠繼續生存下去嗎?所以白秀真纔會決定再賭上一次,將自己的所有一切全都押上。
先前的一次賭博,白秀真已經贏了。揚威賽上的自殺行爲,固然是一種解脫,但是白秀真並不完全是要尋死。雖然龍御天已經表示要爲自己“正名”,但是世間的流言蜚語可不是一時之間能夠平息的,所以她才選擇了不回到聖使的位置上去,一個滿身是對自己不利的流言的聖使,還不如一個普通人過的舒坦。而對陳梁的諾言,更是她絕對要辦到的事情,悲天憫人的前世觀音,骨子裏的慈悲心腸並沒有被創世磨滅,她不能忍受自己的師門身上揹負着鐵劍門的冤屈。所以她纔會將事情的始末說出之後自殺,只有這個辦法,能夠儘量消除鐵劍門的事件對於自己師門的影響,那畢竟是將自己撫養大的師門啊。而且這種行爲,同樣會令那些針對自己的流言蜚語不攻自破,能夠做出如此行爲來的白秀真,會是傳說中的那個女人嗎?
當然,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王天不會看着自己不管。雖然白秀真可以隱隱感覺道王天對自己態度上的轉變,但是當時的她並不清楚原因,還以爲只是他對自己的可憐。假如王天不救自己的話,那麼就讓我離開這個世界吧。經歷了這麼多的打擊,要說白秀真的心中仍然是鬥志滿滿那絕對是瞎掰,儘管王天一直在鼓勵着自己,可是自己卻已經沒有了足夠的信心。不光是爲了眼前的事情,更是爲了看不到對付如來的希望。如果如來醒來的時候無人可以對付他的話,自己還真不如現在就死了,因爲到時候恐怕就算自己想死也沒有了這個可能了。
果然不出白秀真的所料,王天救了自己,併爲此不惜動用寶貴的靈力。這三天來,自己一直被他摟在懷裏,一刻也沒有分開。白秀真之所以不願“醒來”,就是因爲現在的感受是以前從來未有過的,一種被人保護,被人照顧的感覺。她生怕自己一睜開眼睛,王天就會恢復原來對待自己的那種冷淡的樣子,在王天的懷裏,白秀真不必再去顧忌什麼,不必再去害怕什麼,什麼也不用想,只是默默地感受着王天源源不斷送過來的靈力就可以了。這樣的感覺,對於創世之後就終日生活在各種矛盾當中的她來說,實在有如身臨天堂一般。師門弟子中的勾心鬥角,江湖裏的恩怨撕殺,聖京的衆敵環伺,甚至如來,她現在都拋到了腦後。
更令她感動的是,王天不僅是在救自己,更是完全相信了自己,就算猜到自己已經“醒”過來了之後,見自己仍然沒有動靜,還是沒有將自己放下,靈力可是一個轉世神靈最寶貴的東西啊,他卻絲毫沒有吝惜。在現在這個時候,如果自己對他有着不軌的圖謀的話,就算殺了他,他也是毫無抵抗之力,可是他卻仍然這樣做了。白秀真的眼角,漸漸地溼潤了。
王天感覺到自己胸口的溼冷,睜開眼睛,正好對上白秀真望向自己的雙眼。他還沒有開口,白秀真已經搶着說道:“謝謝你,王天。”她刻意在“王天”二字上加重了語氣。王天突然發現白秀真看向自己的眼神和往常截然不同,而通過自身的靈力,他現在更感覺到了白秀真的內心的想法。他沒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收回了靈力,心中暗歎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女人,自己的所有祕密,恐怕就連主人的真正身份,現在都已經被她以這種方法探知了吧?
王天之所以不能接受白秀真,除了對於月琪姐妹的感情之外,還有着一個自己不願承認的理由,那就是自卑。她可是轉世的觀音,身份曾經何等尊崇,今世也曾是萬人敬仰的東方聖使。而自己呢?自己不過是主人身上的一根毫毛,並且還可以說是白秀真將自己“創造”出來的,又怎麼能夠……
雖然失掉了靈力上的聯繫,但是白秀真現在顯然清楚王天的心中在想着什麼。“是你救了我。”她輕輕地抓住了王天的手,“前世的觀音已經死了,她再也不欠什麼了。現在的我,就是我,是白秀真,而你……你就是王天。”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將自己的靈力向着王天輸送了過去,很多東西,用語言是無法表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