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天怒 第十一章
這個世界的人們,還根本沒有發展出足以影響到自然環境的科技來。海上的天空,看不到一絲雲彩,如同一匹藍色的緞子。雖然是在冬季,不過現在海風並不大,因此陽光照射在人的身上,仍然能夠帶來一絲暖洋洋的慵懶感覺。二十條天鵬水師的龍船分爲前後兩隊,展着風帆,向着東方航行着。甲板上面站滿了人,遠征扶桑的華龍軍戰士正在享受這難得的冬日暖陽,到了扶桑之後,他們當中的很多人,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雖然這些龍船是當今世界上最大的戰船,每艘的排水量將近萬噸,不過在這浩瀚無際的大洋之上,仍然不過是些微不足道的黑點而已。
從威海衛出發已經三天了,按照現在的速度,天鵬水師還需要十二到十五天才能到達倭寇的老巢。而在十二天之後纔會出發的蟠龍軍和漢光軍,由於船上配備了人力驅動的飛輪,速度要比龍船快上不少。在天鵬軍到達扶桑本島的五到七天左右,他們就能趕上來。而在這幾天裏,擁有火炮等一系列“先進”武器的天鵬水師的任務,就是將所有發現的倭船一律擊沉,同時開闢出一片安全的登陸場來,好讓後面跟上的戰友們可以上岸殺敵。由於天鵬軍的存在,蟠龍軍漢光軍的主要任務並不是作戰,而是將華龍的步軍源源不斷地運上扶桑島。當然,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們肯定是會和任何被自己發現的倭船進行戰鬥的。
“龍魂”號的船樓之上現在只有朱天鵬和邵野兩個人,朱天鵬雙手扶着欄杆,舉目眺望着遠方。雖然說現在距離倭寇的巢穴還遠,但是他並沒有絲毫的大意。自己忍隱了這麼久,爲的就是現在這個機會,終於可以將一直以來被壓抑住的滿腔抱負施展出來了,他可不想因爲一個小小的疏忽而導致功敗垂成。儘管現在遇到倭寇偷襲的可能微乎其微,但是還有一個更大的敵人隨時有可能發動襲擊,那就是天氣。如果換在是前世的話,朱天鵬當然不會如此擔心,不過今世的他,雖然在某些方面仍然接近神靈的力量,但比起邵大師來還要差的很多。就是轉世的齊天大聖,恐怕也不容易對付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朱天鵬雖然並不爲自己擔心,但是整個船隊的十二萬將士的性命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所以他每日仍然會親自進行眺望,惟恐那些瞭望手們不能及時發現天邊可能出現的變天跡象。
背後的杖傷還未完全癒合,每當身體隨着船體的晃動而搖晃的時候,被衣服摩擦到的傷口就會傳來一陣疼痛和少許酥癢。不過邵野對此卻根本沒有反應,只是靜靜地站在朱天鵬身後。他現在不過是個普通的護衛而已了,不過他並沒有因此而沮喪,同樣認真地履行着自己的職責。雖然有傷在身,不過假如有人想偷襲朱天鵬的話,能不能踏過他的屍體還是個未知之數。朱天鵬的責罰雖狠,但是邵野心中卻對他充滿了感激。如果換了是自己的話,如果有人在大軍出發的前一天犯下如此的過錯的話,人頭早就和桅杆上面的那個東瀛使者掛在一起了。只要自己的人還在,憑着自己在師父的教導下刻苦修煉出的一身功夫,終究還是會有出人頭地的那一天的。
“小子,”朱天鵬並沒有回頭,話卻是衝着邵野說的,“你怨我麼?”“大帥,”邵野現在是個軍人,更是朱天鵬的隨身護衛,自然不能再稱呼他以“師叔”了,“邵野不怨您,只怨邵野自己,不能擺脫溫柔鄉的束縛。”朱天鵬笑了,回過身來,靠在欄杆上:“你如果是因爲其他的原因而夜不歸宿的話,恐怕就算你是我的師侄,我也不會有任何憐憫的。我知道,你是和百里寒香在一起,對吧?”邵野的臉紅了紅,低頭答道:“是的,大帥。”
“不要叫我大帥,”朱天鵬搖了搖頭,“現在就我們兩個,叫我師叔吧。實際上,你我甚至可以以師兄弟相稱的,沒有你的師父,就根本沒有我的今天。”邵野只知道朱天鵬是自己師父的二師弟,對於他們之間的關係以及那個只聽師父說過一次的三師叔,還有那個在他的想象中肯定強大到了不可相信的地步的師祖,都是一無所知。聽了朱天鵬的話,邵野的心中隱隱生出一陣悸動,聽朱天鵬的語氣,很可能要將一些自己一直想要知道,卻無從問起的事情透露出來:“是,師叔。”
“我問你,”朱天鵬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看着邵野,雙眼卻望向了桅杆處迎風飄揚的天鵬大旗,“你信命嗎?”邵野一陣錯愕,沒想到他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猶豫了一下,纔開口答道:“邵野認爲,命,都是人自己走出來的。”他不清楚朱天鵬的用意,做出的回答模棱兩可,可以被理解爲信,也可以理解爲不信。
朱天鵬卻沒對他的回答做出什麼反應,只是仰天說道:“最早的時候,我信。我曾經身在一個很高很高的位置上,位高權重,行事毫無顧忌,只想將自己的一腔抱負施展出來。忽然有一天,因爲一個女人,被人設計拉了下來,變成了一個無比低賤,任由原先的仇敵踩在自己頭上,卻根本沒有任何反抗餘地的懦夫。那時候,我認爲,是我的命不好,命中註定我不該有那樣的地位,於是我絕望了,每天究竟在幹些什麼,連我自己都不清楚。後來在一個對我同情的朋友的安排下,我遇到了我的師父,當時他的身邊,還有一個人,就是你的師父,我的大師兄。”
邵野並沒有答話,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也沒用,於是只是靜靜地聽着,聽着朱天鵬繼續說下去。“你師父曾經是我的敵人,是一個最有自信時候的我也根本不敢有任何冒犯的敵人,在我們所有人的眼中,你師父就是個恐怖的魔鬼,能夠制服你師父的人,只有一個,一個就是連我的主子都必須畢恭畢敬的人。當你的師父向我以前的主子挑戰的時候,沒有人能夠擋的住他,因此我的主子找到了那個人。那個人幫了我的主子,將你師父打敗了,因此你的師父淪落到了和當時的我一樣的地步。”
“大帥!”邵野突然開口頂道,“邵野不才,不敢聽任何詆譭師父的話。雖然您是我的師叔,但是邵野還是聽不下去。沒有師父,就沒有邵野,邵野的命是師父救的,邵野的本事是師父給的,邵野的師父絕對不是個魔鬼!”
朱天鵬笑了笑,並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說了下去:“你師父的師父,後來也成了我的師父,但是他……”朱天鵬苦笑了一聲,“不提也罷。天地之間,還沒有人配的上當你師父的師父。你的師祖帶着我和你的師父,還有後來加入的你三師叔,正在進行着一個聽上去冠冕堂皇,無比崇高的任務,如果完成了,我們將會得到非常令人動心的獎賞。但是我們當中沒有人認爲這個任務是可以完成的,包括你的師父。但是你的師父還是認真去做了,他不是爲了完成那個任務所能得到的好處,而是爲了自己心中的信念。”
“原本,我們都是在看着你師父一個人忙着,無數的艱難困苦,無數的崎嶇坎坷,如果沒有你的師父的話,那任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到了後來,你的三師叔先被你師父感化了,他本來是個對心中的信念甚至比你師父還要執着的人,只是遭受的打擊太大了,他又是一根筋,於是自暴自棄。看了你師父的所作所爲,他又找回了原來的信念,和你師父一起爲了心中的目標而奮鬥。”朱天鵬的神色黯淡下來,“可惜啊,他並沒有你師父那樣的力量,因此最後被自己所信奉的信念所毀了。不過他是我所見過的最爲執着的一個人,我爲自己有他這樣的師弟而自豪!”
朱天鵬的語氣又激昂了起來:“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腔熱血,我本來以爲自己的血已經冷了,但是你師父又將我的血點燃了。在我們三個的共同努力下,那個任務終於被我們完成了。當然,結果和我所想的一樣,看上去有着崇高意義的任務,實際上不過是個幌子而已,我們的行動,根本不能改變什麼。不過既然我們做到了,就算那個曾經擊敗了你師父的人再不願意,也不得不在衆人面前讚揚了我們,給了我們看上去非常榮耀的獎賞。雖然說我們完成的那個任務本來的意義並沒有達到,教化衆生?哈!用的着麼?現在想來都是可笑。”
“雖然我們三個又恢復了,甚至得到了比原先更加崇高的地位,但是這和我們心中的信念並不相符,只有我們的那個師父才滿意於自己重新得到的這一切。因此,我們三個師兄弟從此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朱天鵬的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你的師父選擇了遁世隱居,遠離這令他傷心的一切。而你的三師叔卻對那個人仍然抱着幻想,幻想着以你師父的方式去感動那個人。但是那個人嘴上所說的雖然是我們的理想,心中卻根本不是那麼想,又怎麼能夠令他醒悟呢?我曾經提醒過你的三師叔,但是他實在是太固執了,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話。他和那個人存在着本質上的區別,卻仍對那個人存在着幻想,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毀了的。”
朱天鵬自嘲般的笑了笑:“就我最聰明,就我看的最深,因此也就我會保護自己。從此在表面上,我無論做什麼事情都以那個人爲標準看齊,因此在我們三個裏面我混的最好。雖然說在我一個人的時候曾經無數次咒罵着自己,不過在當着別人的時候,我又戴上了那付假面具。我在等機會,機會,一個能夠讓我實現心中理想的機會。以我的實力,根本無法正面對抗那個人,就是我的大師兄,你的師父,也做不到這一點。所以我一直在等啊,等啊,不知道什麼時候纔能有個結束。”
“在這個天底下沒有什麼東西是絕對大的,就是那個人也不例外。終於有一天,那個人發現自己受到了威脅,一個致命的威脅,而想要擺脫這個威脅的話,就只有將自己表面上的那層假惺惺的僞裝撕下來。於是他那麼做了,而你的三師叔就是因爲企圖阻止他,而遭到了毒手。而我……我知道如果自己也企圖阻撓他的話,肯定下場也一樣,因此我選擇了屈服。”朱天鵬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所以我纔會擁有現在的地位。我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夠將心中的怨氣全部釋放出來,釋放在那些侵犯華龍的人身上。然後,我就再沒有什麼可以顧慮的了,可以象我的大師兄那樣……”
“師叔,”朱天鵬的話雖然沒有什麼頭緒,但是邵野卻多少從中間聽出了什麼,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朱天鵬打斷了。“小子,先別說話,聽我說!”朱天鵬的眼中泛出崇拜的目光,“做人,就要做一個你師父那樣的人,別看他現在隱居在那裏,不見絲毫動靜,但是我清楚他在幹什麼,他正在乾的事情,就是要消滅那個人。你三師叔死了之後,你的師父突然出現,再次向那個人發出了挑戰。不親眼見過的話,你是不可能想象的出你師父的力量的,就是那個人,也沒有了壓倒你師父的能力。雖然你師父最後還是失敗了,但是那個人也並沒有得到什麼好處,可以算的上是兩敗俱傷。不然的話,現在的世界,恐怕就不是現在的樣子了。”
“你那晚在做什麼,其實我當時就知道了。”看着驚訝的邵野,朱天鵬笑了,“你是你師父的弟子,但是我卻從你身上看到了當年我的影子,因此我本來是不會責罰你的,相反還會替你掩飾。”他的笑容突然凍結住了:“小子,你一定要給我記住,最可怕的敵人,不是在戰場上面對面和你撕殺的敵人,而是那些在背後捅你刀子的卑鄙小人!你的事情突然一下子鬧的全軍皆知,是有人故意給捅了出去。所以我不得不那樣做,不然的話這仗根本就不用打了。哼,我還是把他們想的太好了,原先的毛病非但沒有改,反而更加重了,在我身上用過的招數,居然又用在了你這裏。還不是想將天鵬軍的風頭壓下去,赤壁那一戰,對我們眼紅的人可太多了。”
“你看着我!”聽了朱天鵬的話,邵野抬起頭來望着朱天鵬的眼睛,聽着他一字一頓的聲音:“不要去想我剛纔和你說過的那些話,你師父和我的事情,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但是接下來的話,我要你永遠記在心裏。不論處在什麼樣的不利環境之下,都不要失去信心,你說的對,命,不過是人自己走出來的。以你的力量,只要你努力去做,在這個世界上,並沒有能夠穩穩將你壓制住的人存在。你師父要你做真正的自己,不是要你任性而爲,而是說要你相信自己的力量,想要去做的事情,就去憑你自己的力量去做。千萬不要學我,沒必要去妥協,更不要屈服,只要你盡了力,不論什麼人,都不能阻止你。別看你現在不過是個護衛,天鵬軍未來的希望,就在你的身上。不管是東瀛人,還是什麼其他的雜碎,都不能阻止你!”
從邵野的眼睛裏,朱天鵬看到了決心:“我總有種預感,今次討伐扶桑,不會是想象中的那樣順利。假如我有了什麼意外,而敖昂苗小青又不在的話,你,邵野,我的師侄,你師父的徒弟,一定挑起天鵬軍的大梁來,不能讓天鵬軍的旗幟倒下,更不能讓華龍爲此蒙羞!”說到最後,朱天鵬忽然嘆了口氣:“還有什麼手段,就叫他們都使出來好了,忍了這麼久,也該叫他們知道知道了……”“噗”的一聲,硬木的船欄被他抓的粉碎……
已經離開了聖域平原了,新世歷史上參加國家最多的聯軍的隊伍,正慢慢地行進着。有全身被厚重的盔甲覆蓋的騎士,有身穿寬大的魔法袍的魔法師,有膀大腰圓的維京戰士,也有背生雙翼,手拿弓箭的翼人,當然,還少不了來自華龍的由諸葛亮率領的那一萬行天龍卒,以及上百名身負絕技的武林高手。這十五萬聯軍,來自差不多世界上所有數的着的勢力,現在都跟在隊伍最前面的那面代表創世神殿的七星旗後面,向着被自由者聯盟佔領的耶路撒冷前進着。
傳說中,創世神就是從北方夜晚可以清楚地看到的北斗七星那裏得到的力量,創造出了這個世界。當然,王天的心裏很清楚,那不過是前世的諸神爲那些所謂的“創世七星”造勢的手段之一而已。經過討價還價,每個較大的信仰,最後都派了七個轉世的神靈來到了這個世界上,試圖控制人類的思想,使的在不知什麼地方沉睡的諸神可以因爲靈力的供奉再次醒來,繼續在人類頭上作威作福。這不?自己的身邊就有這麼一個。
作爲聯軍理所當然的首領,隊伍前面的這輛馬車,是屬於王天的。坐在王天身邊的白秀真,感覺到了王天現在心中想着什麼,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兩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讓靈力在彼此之間來回流轉着,內力修煉當中的什麼“雙修大法”之類的練功途徑,被他們發現同樣可以用來促進靈力的增長。在練功的時候,兩個人的心中的思想,都被這神奇的靈力帶給了對方。白秀真的思想出現在王天的腦中:“人家可再不是什麼轉世的觀音,我現在就是白秀真。”
“你說,這一仗該怎麼打?”王天將自己的思緒送了過去。自己還從來沒有以一個最高指揮官的身份來指揮作戰,雖然之前自己也算打過了幾仗,但是大都是一個人衝殺而已。一路之上,他一直在思考着,白秀真的頭腦敏銳,不如聽聽她的想法。沒想到白秀真只是笑了一笑,卻是所答非所問:“王天,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陷是什麼嗎?”
“什麼?”“依靠,你太愛依靠別人了。”看着王天思索的神情,白秀真繼續說道,“因此秀真在這事情上不會給你任何建議的。你能有現在的地位,除了自身的努力,更多的是機緣的巧合。你想過沒有?你遇上的事情,從一開始,就一直叫你處在一種被動的地位上,總是見招拆招,而你必須去做的事情,也是大聖和精靈大長老吩咐的而已。你想過今後應該如何發展嗎?除了完成他們交代給你的事情,你有什麼想做的事情沒有?你有點太沒有主見了,拘泥於自己的身份,什麼事情都想要別人給你指個方向。不怕你生氣,現在的你是秀真唯一的依靠,但是卻還不是秀真想要真心跟隨的人呢。”
王天苦笑:“那你幹什麼還跟着我?”白秀真略微有點不快:“還不是因爲只有你才能讓我擺脫如來?秀真說過,想要真心跟隨的不是別人,就是真正的王天。”兩人是在用心靈交流,自然不虞被他人聽見,於是也不必去掩飾什麼,反正也遮掩不住,“而你現在,只能是一個開始有了自己想法的傀儡,還不是真正的自己。那些事情自然是一定要完成的,可是你不能被這些佔了你的全部,你心中的想法秀真自然知道,但是這需要你去將其變成現實。如果做不到這點,你就永遠找不到自己,成不了真正的王天。”
王天閉上了眼睛,神情有點黯然,輕輕地鬆開了拉着白秀真的手。白秀真皺了皺眉,終於還是湊了過去,挽住了他:“王天,我知道我剛纔所說的你可能有點不愛聽,不過秀真真的想要你知道。你現在還不是秀真真想要跟隨的王天,但是卻是這個世界上最爲接近秀真的標準的人。我現在爲什麼會跟着你,就是要親眼看着你變成秀真心中理想的人,對你,我可是有着信心的。你是被壓抑的太久了,真正的你,應該比現在還要出色纔對。大長老要你對付的,不過是哈維而已,並不是整個自由者聯盟。而促成了這次的聯軍,恐怕是你在這個世界上第一次主動去做什麼事情了。我相信你,真正的王天,是能夠自己將區區一個耶路撒冷處理好的,根本不需要別人的建議。王天啊,秀真等着看到你的成功呢,不要叫秀真失望哦!”
王天睜開了眼睛,輕輕將白秀真推開,小聲說道:“從現在開始,你我還是先不要再互通靈力了。如果我做不到你的要求,那麼自然也就配不上你。你說的對,我還沒有主動地去做過任何事情,完全是在受人的擺佈。現在,我要去做兩件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了。一,我要將耶路撒冷的危機圓滿化解,還有……”他深深地望向白秀真的眼睛,“我要你真的喜歡上我,就算從你身上不能找到靈脈的祕密,我也不會放棄你。秀真,我要叫你今後心中沒有一點遺憾地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