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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天怒 第十章

  “轟”的一聲,同時高速向着對方衝擊過去的王天和威廉撞在了一起。確切的說,無論他們的身體還是武器仍然沒有進行直接的接觸,真正碰撞在一起的是將兩人的身體完全包裹住了的以五行當中的“金”爲主體構成的那道眼睛看不見的屏障。以兩人碰撞的地點爲中心,地面上結實的青石板被一塊塊震裂,如同紙片一樣被這突然爆發出來的能量波吹散開來。四周觀戰的神衛中的魔法師們立刻施展出了各種防護用的輔助魔法,這些石板可不象它們看上去的那樣輕,砸在人身上,足夠斷幾根骨頭的了。魔法師最怕的就是物理攻擊,對這些兩人交手的副產品,他們可絲毫不敢大意。   “乒乒乓乓”的聲音當中夾雜着幾聲慘叫,幾個倒黴的傢伙還是被砸到了,幸好沒有人受重傷。不過現在也沒人去管他們了,魔法師們都放下了手中的魔杖,戰士們格擋飛石的武器也都垂了下來,衆人都在看着塵霧還未完全散去的場中央。誰曾見過這樣的高手打鬥?無論威廉以鬥氣的路數施展出來的五行還是王天以魔法形式用出來的仙術,可都是第一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場中還在瀰漫着的漫天塵霧成了人們現在心中最討厭的東西,他們都迫不及待地想弄清楚最後的勝負。   哈哈大笑聲中,王天和威廉攜手從塵霧中走了出來,臉上都是無比暢快的表情,根本看不出誰輸誰贏來。“威廉,真有你的,居然能夠練出這樣的招式來!”“哪裏,王天,還是你厲害,差點將我撞散了架。”看着正在互相吹捧的兩個土人,觀衆們面面相覷,分不清楚究竟誰才應該是勝利者,難道說是平手?   只有白秀真格瑞絲等有限的幾個眼尖的人才看出了端倪。雖然這兩個傢伙完全被塵土石粉蓋住了全身,但是還是可以見的出一些東西的。王天的衣服除了髒之外,基本上還保持着原來的樣子,手中的金箍棒更是連一點灰塵都沒有沾上一般,鋥光鋥亮。而威廉手中的大劍鐵盾卻都不翼而飛,就連身上的盔甲都少了半邊,上身幾乎赤裸,隨着他大笑引起的肌肉抖動,灰塵噗噗而下,甚是狼狽。雖然說看上去他根本沒有任何受傷的樣子,但是如果換了是在真正的戰場上,失去了武器盔甲這一第二生命的威廉,恐怕不想死在王天手下的話就只有逃了。   “神衛大統領果然名不虛傳!”威廉抖了抖身上的土,大聲叫道,“我代表英吉利王國的遠征軍宣佈,在攻下耶路撒冷之前,將無條件服從來自創世神的神諭,聽從創世神殿神衛大統領王天的指揮!”說着,他衝着王天單膝跪了下來,手放在心口:“請接受來自英吉利王國的戰士,王統領。”王天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將他扶了起來,這纔開口道:“能夠加入聯軍的,都是創世神的忠實子民,歡迎你們,來自英吉利的朋友!”兩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不顧彼此身上的灰土,擁抱在了一起。威廉在他耳邊小聲地說道:“知道嗎?除了偉大的亞瑟王,你是第一個獲得我尊敬的人,今生今世,你都將是我的朋友,也將是所有威爾士人的朋友。”王天沒有說話,只是拉開自己的衣襟,將那個威廉送給自己的護身符亮了出來。   威廉一下子愣住了,隨即將王天抱了起來:“好朋友!”周圍的神衛們都歡呼了起來,爲了自己的首領,更爲了兩人這打出來的交情。不知是誰首先喊了出來:“打到耶路撒冷去,消滅魔鬼!”“打到耶路撒冷去!”“殺光猷族佬!”“消滅信奉魔鬼的異教徒!”“光明一定會戰勝邪惡!”人們立刻沸騰了,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口號被他們用各種不同的語言喊了出來,整個創世神殿彷彿都在微微搖晃。   王天心中苦笑,今天的事情自己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聽了那些過激的口號,他心中也不禁起了疑惑。自己促成這次行動的本意可不是要象這些激動的傢伙說的那樣徹底消滅自由者聯盟或者猷族人。看來,今天的創世神殿和前世的聯合國還存在着很大的區別,甚至是本質上的。加入聯軍的勢力,並不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勢力,而是那些居於當前主導地位的勢力,其他相對來說要弱小的勢力不但根本沒有發言權,甚至連存在都不能被這些所謂的主流所認同。想起前世的聯合國來,雖然說大多數時候同樣是強權說了算,不過弱小一方也不是沒有任何機會。看來,想要改變創世神殿的作用,自己需要走的路還很長啊……   威海衛,天鵬水師的根據地,二十條龍船正靜靜地停泊在港口當中,等待着水手們的登船。這二十條龍船上面,裝載的將是華龍軍遠征扶桑本島的第一批勇士。除了每條船上天鵬軍的三千水軍之外,還有三千名來自其他各處的華龍步軍當中的精英。而這十二萬將士,現在全部聚集在威海衛最大的廣場上,剛纔的誓師大會引起的熱血仍在澎湃,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來。整個廣場上只有那一下下的“噗噗”聲迴響着。   邵野光着上身趴在臺前,任憑兩個膀大腰圓的軍士揮動殺威棍一下下擊打在自己的背上。他並沒有運用內力保護自己,整個後背鮮血淋漓,但是那兩個軍士卻絲毫沒有留情,仍然用力地將沉重的棍子重重打在邵野的身上。邵野對於自己身上的傷痛的感覺早已經麻木了,他並沒有去數現在已經是第多少下了,腦子裏回想着的卻全是另外兩個畫面。   “野,你一定要回來啊!”百里寒香的眼睛裏閃動着晶瑩的淚光,“我等着你,無論多久,我都等着你!”一夜的溫柔過後,邵野差點狠不下心來離開百里寒香,最後還是百里寒香勸自己走的。他的心中覺得對百里寒香的虧欠太多了,無論自己做什麼都根本彌補不了。和心中的傷痛比起來,這區區的一百軍棍又算的了什麼呢?   “身爲將領,居然夜不歸宿!大戰在即,如此目無軍法,不斬你怎能服衆?”朱天鵬怒髮衝冠的樣子令人不敢直面。最後還是在那個來自夏侯家的瘦弱的軍師郭嘉的大力勸阻之下,才改爲了一百軍棍,今後戴罪立功。邵野原先立下的那些功勞,揚威賽上展天鵬軍威風,赤壁之上和甘寧聯手擊殺敵酋,被全部一擄到底,成了朱天鵬帳前的一個普通護衛。不過邵野並不怨朱天鵬,就算他真的殺了自己,自己也不會有半點怨言。做出留在百里寒香那裏的決定的時候,自己就曾經想到了現在這個後果,但是他還是不能忍受百里寒香那幽怨的眼神。對自己做出的事情,自己就應該負責!於是邵野並沒有用分毫的內力來抵擋那無情的軍棍,這是自己應該得到的懲罰。軍法如山,朱天鵬這已經算是法外開恩了。   “大帥,一百軍棍已打完!”雖然天氣寒冷,但是負責執法的軍士頭上卻在冒着熱氣。坐在那裏的朱天鵬看了看地上邵野,鼻子裏哼道:“不長進的東西!來人,把他給我扔到船上去!”他站了起來,運足內力,讓自己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東瀛人禍患我華龍久矣,今天,我們就要出發,將他們的老巢徹底搗毀!戰場之上,軍法無情,無論是誰,如果不聽號令,延誤軍機,都只有一個下場!我並不想殺自己人,但是到時候我絕對不會手軟!出發!”   整個威海衛所有哨位上的號角同時響起,還伴着隆隆的鼓聲,那是以天鵬軍的第三把手韓世忠的夫人梁紅玉爲首,出征的將士們的親屬親手擂響的戰鼓。他們不能和自己的父兄兒女一起上陣殺敵,於是就用這種方式送自己的親人出征。他們知道,這些華龍軍的將士將替自己狠狠地教訓猖狂的東瀛人。“犯我華龍天威者,雖遠必誅!”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起來,很快這個聲音就響徹了整個威海衛。“犯我華龍天威者,雖遠必誅!”“犯我華龍天威者,雖遠必誅!”   高高掛在朱天鵬的“龍魂”號桅杆上的那顆血淋淋的人頭,就是日本天皇在赤壁一戰之後派來想與華龍媾和的使者。朱天鵬第一個登上了自己的座艦,在他身後,被分配在龍魂號上的步軍將領李天森李天晶等人依次踏上了甲板。當這十二萬將士全部登上了戰船之後,二十艘龍船同時鳴響了禮炮,然後升起風帆,緩緩地向着港口外駛去。   朱天鵬的天鵬水師是華龍進攻扶桑本島的第一波,主要任務就是消滅任何企圖抵擋的東瀛船隊,然後將船上步軍放上岸,佔領一片合適的登陸場。由於龍船的速度要比其他配備飛輪的戰船慢,所以在他們出發十五天之後,蟠龍軍漢光軍等後續部隊纔會出發。先不說暈船這一步軍的大敵,變幻莫測的大海,本身就是船隻的最大敵人。大海之上,戰船攜帶的給養終歸有限,又根本沒有可以補給的地方,所以登陸扶桑要經過周密的計劃,以保證船隊在海上呆的時間最少。   朱天鵬現在是信心滿滿,他抬起頭,鄙視地看着那顆隨風晃盪的人頭。再一再二,哪來的再三再四?東瀛人,你們還會以爲華龍可以一直容忍你們下去麼?你們等着吧,我來了……   草原之上,旌旗密佈,微風吹過,林立的行天龍卒們長槍上的槍穗如同麥田一樣波浪起伏。玄德公龍行天看着這些充滿了戰鬥渴望的部下被熱血弄的通紅的臉,輕輕地摸了摸腰間的龍紋雙股劍。“要打仗了,這些將士們能有多少人可以活着回去見自己的親人呢?”玄德公不禁心中發出一聲嘆息,“不過突厥是我華龍目前最大的敵人,不消滅突厥,我華龍就一日不得安寧,相信這些將士們心中也有了準備了吧?”   在龍行天的身旁,一個面色赤紅的大漢手握青龍偃月刀,黃金戰甲被綠色的戰袍覆蓋着,長達胸前的長鬚隨風飄舞,略微眯起來的雙眼放出凌厲的光芒,看着遠方結成陣勢的突厥人。他就是威震西川的“刀神”,玄德公麾下第一大將,關羽關雲長。關羽身邊,一個豹頭環眼的猛將騎在烏騅馬上,全身黑色的戰甲,就連手中那兩個打造成虎頭形狀的大錘,也同樣被塗成了黑色。這兩柄錘,可是邵大師親手打造的十二柄神兵之一,西南蠻王孟獲的手下,一聽到“烏金虎咬錘”的名字,沒有一個不發抖的。西川虎將鐵飛的名聲,絲毫不在“猛侯”龍元霸之下。玄德公的另一側,是一個塌鼻努嘴,留着短鬚的中年文士,雖然外表上看上去他實在有點對不起觀衆,不過那無法掩飾的清雅氣息,卻可以令人發覺這個人絕對不象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窩囊。是啊,能和臥龍先生齊名的鳳雛龐統,不但滿腹的才智,一身的仙術也不是常人可以推斷的,人不可貌相,彷彿就是專門針對他來說的。   十萬行天龍卒,華龍軍中五大名軍之一,現在雖然處在華龍戰陣的最中央,卻並不能顯示出其應有的威勢來。畢竟是步軍,和兩翼那些騎在高頭大馬上面的騎軍比起來,聲勢上實在還是差了一點。陣形左翼的,是五萬騎在烏黑戰馬之上的西涼馬家青狼軍,以馬家長子馬超爲首,馬岱爲輔,長柄戰刀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殺氣盈天;右翼,是五萬匹通體雪白的戰馬,遼東公孫家的白馬軍將士,人人左槍右弓,在剛剛獲得了當今天子親手嘉獎的護國將軍趙雲和名將王進的率領下,隨時可以發動衝鋒。這兩支騎兵,一黑一白,完全將行天龍卒的風頭搶了過去。雖然只是先鋒部隊,但是華龍軍的這二十萬將士加在一起,就是面對着百萬敵人,也不會有絲毫畏懼。   和華龍軍對峙的突厥軍,卻沒有如此分明的陣營,只是茫茫的一片,在人眼的視野範圍之內,到處都是雄居馬背的突厥大漢。突厥人鼻高目深,生性悍勇,從來不屑如華龍般結什麼陣勢,作戰的時候全憑一個“勇”字。鋪天蓋地而來的突厥猛士,是所有曾經和突厥人對陣過的民族的噩夢,除了更加悍勇的匈奴人之外,還沒有人能夠在草原上打敗這些多以厚重的毛氈代替盔甲的突厥騎兵。突厥人甚少洗手,用過牛羊肉後,多是隨便在身上一擦了事,天長日久,他們身上的毛氈被一層鋥亮的油垢所覆蓋,別說箭矢,就是普通的刀劍,少了點力道都傷不到他們。   突厥人也不是全不着盔甲,他們陣中的那羣最威猛的戰士,就全身上下被金色的盔甲覆蓋着。他們,就是突厥人當中最爲精銳的“金狼軍”。這些金狼軍,不但馬上騎士,就是那些明顯比其他同類高大許多的戰馬,也被同樣的盔甲所覆蓋。當然,除了大汗身邊的禁衛,其他的金狼軍還沒奢侈到用黃金打造鎧甲的地步。草原之上出產紅銅,“金狼軍”不過是個稱呼而已,不過這些紅銅所制的盔甲,的確是突厥人稱雄草原的本錢之一。   “嗚嗚”的號角聲響起,所有的突厥人都緊了緊繮繩,做好了衝鋒的準備,既然離開了堅固的堡壘,華龍軍又有什麼可怕的?何況自己方面的人數要比他們多?本來打頭陣的突利王子是準備按照慣例先派勇士挑戰,滅一滅華龍人的威風的,但是他現在突然改變了主意。華龍人的勢大,他們這支前鋒孤軍深入,正是自己集中力量予以殲滅的好機會。挫了華龍人的銳氣,他們後面的兵馬人心浮動的情況之下,自己方面的大軍揮軍直入,肯定勢如破竹。   看到了突厥人的架勢,華龍軍兩翼的騎兵膽怯了,調頭向後退卻了,將中軍的步軍完全暴露在了敵人的面前。突利心中大喜,心說這可是你們找死,立刻下達了衝鋒的命令。華龍人愚蠢怯懦的行爲,給了自己極好的機會,他可不相信有步軍可以在空闊的草原上面擋的住自己的精銳騎兵。隨着突利身後大旄的揮動,摩拳擦掌的突厥人紛紛發出震天的吶喊,催動坐騎,向着華龍軍衝了過來。雖然是冬季,可是草原上的枯草仍然將地面滿滿地覆蓋着,無數的馬蹄將這些枯草刨起,揚在了身後,令突厥人的氣勢大增。   “開始吧!”龍行天一聲令下,行天龍卒們立刻向後退了少許,露出了原先腳下早就挖好的埋伏。這十萬人剛纔所站立的地方,草皮都被徹底清理乾淨,靠近突厥一方的地面上有一道不太深的壕溝,再後面都是一個個比拳頭大不了多少的坑,有半臂之深,正好可以陷入一隻馬蹄。龍行天親自拿起弓箭,將一支火箭射了出去,準確地落在了那壕溝當中。“轟”的一聲,壕溝當中預先放置的被澆上了火油的引火之物一下子冒起了熊熊的火焰。火蛇順着壕溝蜿蜒而行,立刻將整條壕溝點燃。   華龍步軍當中的弓箭手們也舉起了手中的弓,以差不多四十五度的角度向天上射出了支支火箭。現在突厥人距離自己還遠,根本沒有到弓箭的射程之內。不過這些火箭本來就不是對人放的,落地之後,立刻將附近的枯草引燃。本陣當中以龐統爲首的仙術師們也作起法來,風力頓時加大,衝着突厥人迎面吹了過去。赤壁一戰,倭寇最精銳的水軍就是毀在了華龍的火攻之上,而對付突厥人,華龍軍採取的仍然是這一古老但是又有效的方法。   有了仙術師的幫忙,華龍方面燃起的大火造成的煙霧,立刻向着突厥人飄了過去。這可不是普通的煙,那壕溝裏面堆着的可是澆上了火油的各種辛辣之物,胡椒、辣椒、花椒……就是上風處的華龍軍都有不少人因此被燻的眼淚鼻涕一起流,下風處的突厥人的境遇可想而知。不過突厥人的悍勇可不是吹的,大多數的人捂住口鼻,拼命地鞭打着胯下的戰馬,仍然向着華龍方面衝了過來。許多火箭剛剛引燃的枯草,都被馬蹄踏滅了。   華龍軍的弓箭手們在不停地發射着火箭,進入射程的突厥人有的被射中。他們身上的毛氈雖然使的火箭不能穿透而傷到騎手,但是上面的油垢卻成了最好的燃燒物。許多個火球發出凌厲的慘叫從馬背上跌了下來,隨即被後面蜂擁而至的同伴踩成了肉泥。距離華龍軍本陣越近,火着的就越大,一些被灼傷了馬蹄的戰馬發出悲鳴,跌跌撞撞地跑着,最後還是一頭載倒在地。還沒有和華龍軍真正接觸,突厥人就已經是傷亡慘重。   但是突厥人實在是太多了,不時有被射中的人跌下馬來,但是他們的隊形卻根本看不出一點稀疏來。面對只有幾百步距離的突厥騎兵,龍行天沒有絲毫畏懼,拔出了那兩柄龍紋雙股劍一指,步軍本陣的前端立刻起了變化。隊伍最前面的長槍手們紛紛蹲下身體,將手中的長槍槍柄用力地扎進地面,槍尖呈一致的角度指向突厥人,給他們後面的連弩兵露出了空間。一排排連弩整齊地瞄準着突厥人,卻沒有一個人發射。   前面的突厥人帶着身上的火焰終於衝過了壕溝,但是躍起的戰馬一落地,馬蹄立刻陷入了地面上的深坑當中折斷,帶着痛苦的悲鳴倒了下去。後面的突厥騎兵踏着前面同伴的身體繼續前進着,馬上就要到華龍人跟前了,手中的彎刀戰錘已經舉起。就這樣,突厥人幾乎是用身體填平了華龍軍的火海和陷馬坑,衝到了華龍軍的近前。看着華龍軍的槍陣,最前面的突厥人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倖免的,但是卻沒有絲毫畏懼,大聲吆喝着,在馬鞍上站了起來,準備在臨死前將自己手中的武器投擲出去。   但是他們晚了,行天龍卒的連弩兵已經搶在他們前面發射了。無數的機簧聲響起,鋪天蓋地的利箭將他們連人帶馬紮成了刺蝟。諸葛連弩一次可以發射十支弩箭,一下子就是上萬支箭飛了過去,所到之處,突厥人如割草一般倒下,射程之內,沒有一個人一匹馬還能站立。戰陣後方的霹靂車也開始發射了,大多數的霹靂車上面裝的都是最有利於殺傷人員的碎石。一次發射,就是一片突厥人的落馬。更有些霹靂車投擲出來的是油罐之類的引火物,減弱了的火勢一下子又猛烈了起來。   冒着華龍軍的箭陣石雨,突厥人前赴後繼地衝擊着華龍軍的戰陣。華龍軍最前面的連弩兵一直沒有停止過發射,將死亡帶給迎面衝來的敵人。諸葛連弩最大的缺點就是重新裝填的時間需要較長,因此他們在發射之後就立刻將連弩扔在了一邊,接過後面同伴遞過來的連弩繼續發射,盡一切的可能帶給突厥人更大的傷亡。但是最終突厥人還是衝到了華龍軍的陣前,首當其衝的騎士被多柄長槍攢刺,挑了起來,但是他們臨死前投擲出的武器還是造成了今天華龍軍的第一次傷亡。   連弩兵立刻後退,只留下後面的弓箭手還以拋物線的角度繼續射擊着。長槍兵的身邊,一手盾牌,一手雪亮的滾刀的滾刀手穿了過去,以經過嚴格訓練的地堂刀法在護住身體的同時,將突厥人的馬腿斬斷,再削去他們的頭顱。慘叫聲,兵刃相擊聲,刀砍入人體的聲音響成一片。雙方都紅着眼,在臨死之前儘量拉上幾個敵人墊背,人的性命成了毫無價值的東西,每時每刻都有數以十計的人變成屍體。   號角聲響起,突利惶然望去,發現剛纔退走的華龍白馬軍居然兜了一個圈子,從側翼殺了上來。前去堵截的突厥勇士還沒有和他們接觸,就被他們射到了一大片。白馬軍都是既能使槍又可射箭的優秀戰士,突厥人的毛氈雖然厚重,但是他們射馬不射人,就是西方的重甲騎士,也擋不住馬蹄的踐踏。“媽的,狡猾的華龍人!”突利惡狠狠地罵道,看着自己的勇士們根本不能接近白馬軍,他只有派出身邊最精銳的金狼軍去迎擊了。也只有金狼軍纔是人馬皆帶甲,可以抵禦白馬軍的弓箭。自己帶來的一共有三十萬勇士,但是金狼軍再一出去,身邊就只剩下了幾千人了。突厥人不象狡猾的華龍人,頭一次衝擊,就是決定勝負的衝擊,根本不屑於華龍的什麼佯攻試探。   “殺!”聽到身後又傳來震天的喊殺聲的突利一回頭,立刻發現自己落入了華龍人的陷阱當中,馬超的青狼軍這從另一側兜了過來。龍行天的行天龍卒,趙雲王進的白馬軍,爲的就是吸引突厥人的主力,好給青狼軍創造出直取敵軍主將的機會。馬超手中的九尾狼牙槍上九條狼尾如同絞盤一樣,任何東西一進入其範圍都被絞的粉碎。他口中大喝道:“突利別走!留下你的性命來!”一馬當先,朝着知道大勢已去倉皇奔逃的突利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