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天殤 第五章
柳生千兵衛只是隨意站在那裏,卻已經顯露出令人不敢靠近的氣勢,這並不是曾經和華龍軍接戰的那些個東瀛人身上散發出的殘戾之氣,更不似華龍的武學高手所特有的可以令人產生無力抗拒的心理的攻心氣勢,但是包括邵野在內,所有的華龍軍心中現在都有着同樣一個念頭:“不要和那個東西靠近!”
這並不是他們對柳生千兵衛的辱罵之詞,而是感受到了這個號稱東瀛第一高手的獨特氣勢後他們心中的真正感受。看上去的確是一個人站在那裏,但是在衆人的內心深處,卻根本感覺不到柳生千兵衛作爲人的存在,站在那裏的,完全是一把刀,一把鋒利無比的刀,任何接觸到他的人都會被無情地割傷。就連跟在柳生身後的東瀛武士們,也都下意識地和他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離。稱雄扶桑無人膽敢挑戰的“刀中之王”。還沒有說話,就已經在氣勢上佔了絕對優勢。
李天晶不愧是哪吒轉世,儘管由於抗拒“神風”的原因導致現在靈力全失,仍然是華龍方面第一個從柳生千兵衛的氣勢下醒過神來的人。他輕輕地擺弄了一下手中的火雲槍,雄厚的真氣頓時散發了出去,將來自這個自己生平僅見的東瀛高手的氣勢壓迫擋住,其他的人這才恢復了清醒,一個個不禁心中大駭,誰會料到小小的東瀛居然會這樣一個自己恐怕連想也沒有想過的高絕人物,恐怕就是華龍的“天榜十大”中人對上他,也不見得會有多少把握。
邵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強迫自己在柳生的強大壓力下重新凝結起鬥志來。這個不知名的東瀛人的身上,有着一種對自己來說彷彿有些熟悉的氣息,現在回想起來,好象和自己曾經唯一一次看到過的李先生出手有些相象,但是再細細感覺起來兩者又好象是截然相反,這種奇怪的感覺令邵野心中說不出的難受。“恐怕除了師父師叔之外,沒幾個人能夠制住他,也許……還有白小樓?”他的心中暗暗地衡量着這個東瀛人的實力,明白自己遇上了一個要比現在的自己更加強大的敵人,心中不禁有些氣餒。
“不行!絕對不行!我們人少,如果再在氣勢上叫倭寇比了下去,那麼這仗可還怎麼打?”想到這裏,邵野的心中忽然又恢復了原本已經差不多消失殆盡的鬥志,雙眼眯了起來,同時一道凌厲的寒芒直射對方,絲毫不掩飾自己心中的殺意。師父曾經教過自己,過於相信實力的人,永遠不會成爲最後的勝利者。江湖當中,戰場之上,以弱勝強的例子比比皆是。他甚至有些奇怪剛纔自己爲什麼會那麼悲觀,堅強的鬥志挾着怒火爆發了出來。就連比邵野仍然略強一些的李天晶也只能勉強抵擋住來自柳生千兵衛的氣勢的進一步前進而已,但是邵野卻絲毫不顧及自己和對方的實力差距,居然主動朝柳生髮動了氣勢上的反擊。
柳生千兵衛的眼睛還是睜開的,但是他卻根本不發揮它們的作用來觀察這些和自己對峙的華龍人。到了他這樣的境界,已經不需要通過常人的手段來進行觀察了,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這些華龍人身上的氣息變化,從而推斷出他們甚至還未做出的動作來。華龍的兵法當中,有一句好象叫做什麼“料敵先機”,柳生自認在自己的這一手面前,任何所謂的障眼法都全無用處。當自己將全部的意志灌注到“草雉”的身上之後,敵人需要面對的就是一柄隨時可以針對任何疏漏發動的刀,絕對致命的、殺人的刀,就是風林火山的忍者天尊,也不可能逃過自己準確的判斷。
忽然之間,柳生千兵衛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一下子完全消失了,就彷彿根本沒有存在過一般。華龍方面的衆人身上頓時如同卸去了一付千斤重擔一般壓力驟減,儘管是黎明前最爲寒冷的時候,原本冒不出來的冷汗頓時弄溼了各人的貼身衣物。到現在爲止,雙方還沒有一個人曾經說過話,但是這沉默中的較量,在衆人的感覺當中,卻要比戰場上的撕殺更爲令人膽寒。
首先打破了沉默的柳生,居然操的也是一口流利的漢語,在扶桑島上的貴族當中,很多地方都在模仿着華龍,儘管他們有了自己的所謂文字,但是更爲博大精深的漢語卻是那些不用整日裏爲生計操勞的貴族們爭相學習的,並且再通過自己的一知半解,將其轉化爲所謂“更爲精闢”的日語,他們的文化,就是這樣一點點從華龍那裏“偷”來的。“堂堂的華龍果然還有幾個人物,你們當中,至少有兩個人擁有值得我出手的實力,現在這樣的人,實在是越來越少了。”柳生的話聽起來極爲狂妄,但是對見識過他的力量的人來說,卻是不容辯駁的事實。
“可惜啊,”柳生終於用到了自己的眼睛,在李天晶和邵野的身上掃過,“現在的你們還不能真正對我構成威脅,我還真有點捨不得殺你們。”華龍方面還是沒有人答話,但是邵野身上的氣勢卻是陡然增加,朝着這個大言不慚的倭人逼了過去,也只有敢於和柳生對抗的他,受到對方氣勢的影響反而最小,到了現在還有如此的能力。
但是邵野逼人的氣勢到了柳生的身上卻根本無法產生任何效果,因爲在那一刻,柳生又恢復了“刀”的氣息,一個人的殺氣再強烈,也不可能將一把沒有生命的刀嚇怕。邵野卻絲毫沒有因爲自己的行動沒有效果而畏懼,沉聲喝道:“要想救回你們的天皇,光靠嘴是不行的!”
柳生千兵衛忽然笑了笑:“我現在可是以一個使者的身份來的,並沒有想馬上和你們打,至於明治,既然你們願意,就讓他呆在你們那裏好了。”言語之間,並沒有表現出作爲一個東瀛人對明治應有的恭敬來,彷彿在說着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物。看到衆人詫異的眼神,柳生繼續說道:“實際上,我本來是不應該和你們見面的。但是原先準備來和你們交涉的阿部規秀將軍,已經死在了你們剛纔的攻擊當中,因此,我只好代替他將下面的話說出來了。”
“制定進攻你們華龍計劃的始作俑者,正是落在你們手中的明治,還有就是那幾個已經死在你們手裏的權臣。你們的到來,正好給了我們機會,讓整個東瀛從那些戰爭販子的手中解脫出來,現在的日本,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日本了。新的天皇已經在東京都誕生,今後我們日本將在裕仁陛下的領導下,和華龍和平相處。至於那個明治,自然要爲他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至於他今後的命運,就交給華龍來決定好了。”柳生千兵衛不緊不慢地說着,“希望你們華龍能夠清楚我們的和平誠意,不要再繼續攻打我們的國土。至於賠償問題,可以由我們雙方的代表在事先約定的會議上做出決定,爲了恢復和平,我們大和民族是不惜付出巨大的代價的,一定會叫你們滿意。但是這個問題,已經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夠決定的了。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們,我們將停止和你們之間的敵對行爲,除非你們首先打破這個難得的和平。”
柳生的話,令衆人心中都是一陣驚訝,難道說戰爭就這樣結束了?他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到華龍衆人的神態,柳生忽然說道:“我的兩個哥哥,都是死在了你們華龍人的手裏,按照我們這裏的規矩,我應該將每個看到的華龍人全都殺死爲他們復仇纔對。你們也許還不清楚我的身份,我就是扶桑島上的刀中之王,柳生千兵衛,以你們的實力,如果我真想那麼做的話,你們根本不是對手。但是爲了日本華龍兩國之間的和平,我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至於我們的實力,你們剛纔也應該看見了,也許還比不過你們華龍,但是我們的武士要比你們華龍的士兵更加悍勇,又是在我們自己的土地上,你們就算勝了也肯定是一場代價非常大的慘勝。你們華龍不是有句話,叫做‘得饒人處且饒人’麼?攻打突厥、契丹、女真……你們死的人已經夠多的了,爲什麼還要在這裏浪費你們寶貴的生命呢?希望你們能夠順應天意,兩家就此罷兵。你們要知道,就是那些原本反對進攻華龍的人,在戰火燒到了自己的家鄉的時候,也會毫不猶豫地拿起武器來和你們華龍人作戰的,如果你們還要將這場戰爭繼續下去,你們將要面臨的將是數不清的憤怒的大和民族的勇士。”
應該說的和自己想要加上去的話都說完了,現在只有身後火把的獵獵燃燒之聲打破了寂靜。柳生千兵衛看了看還沒有任何反應的這些華龍將領,微微地笑了笑:“希望我剛纔的話你們能夠認真考慮,對於我們雙方來說,這應該都是一個可以接受的結果了。等你們做出了決定,請通知我們留在那座小山上的人,由他們將訊息傳到裕仁陛下那裏去。爲了表示我們的誠意,我們在附近的部隊,將全部撤退到十里開外,希望一個安穩的好覺能夠令你們做出正確的判斷。我們真的不想再打下去了,但是我們的戰士,卻仍然在嚴陣以待。告辭了,如果你們有人能夠回華龍的話,請幫忙轉告你們的第一高手,那個用飛刀的人,就說我柳生千兵衛希望有機會可以和他切磋較量一番。我真的很想看看,能夠戰勝我大哥的‘村正’的人,將會是什麼樣子。”
說完,柳生千兵衛再沒有絲毫逗留的意思,立刻轉過身來。他身後的東瀛武士們立刻讓開了一條通道,在火把的照耀之下,他又恢復了“刀”的氣息,慢慢地向着遠方的黑暗走去……
堂·吉訶德的身材並不是很粗壯,但是嗓門卻要比普通人大上了不少,那一絲不屑之意被他的大嗓門一嚷,就是一味忍讓的拖雷也實在忍受不下去了:“草原上的野蠻人,我就知道你不敢和我這樣高貴的騎士一戰。立陶宛的驃騎兵雖然比不上我們巴思克的騎士勇猛,但是也不會叫你們輕易打敗的。兩個萬人隊?你們是用了二十個萬人隊的吧?看看你們的那些破馬,比我們那裏的騾子還要小,用這樣的坐騎居然還能走路?哈!”
他是個出了名的直腸子,偏生又是個對西方的騎士精神極其執着程度到了偏執狂程度的擁護者,根本就不相信在西方大陸人人羨慕的騎士居然會打不過這些身材矮小的野蠻人。他說話的時候從來沒有過顧忌,留在西班牙的時候不知道因爲他的這張臭嘴巴曾經招惹過多少是非,但是他的實力的確強悍,是西班牙的巴思克族裏唯一的天階神騎士,就是西班牙的國王也不得不因爲顧及巴思克人的想法而一再遷就他。但是到了最後,他居然說出了巴思克人應該脫離西班牙的統治獨立的大逆不道之詞,忍無可忍之下,西班牙的國王終於用了“最優秀的騎士應該去侍奉偉大的創世神”這樣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將他和他的人送到了聖京來。要不是怕處理掉他會在本來民心就不穩的巴思克人當中造成嚴重的後果,恐怕他早就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但是這個滿腦子騎士榮譽的傢伙卻一點也沒有反省的意思,到了聖京沒幾天,西方聖使格瑞絲就因爲他而屢次頭疼了。
看到現在竟然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一向表現的沉穩嫺靜的格瑞絲的臉上也掛着一絲慍色,暗自後悔怎麼會在忙亂當中將這個傢伙也派到了支援北城的隊伍中來。雖然神使還沒有明確表態,但是根據以往的慣例,請求創世神承認的國家還從來沒有過被駁回的先例,拖雷所代表的蒙古人等於已經是北方大陸的人了。堂·吉訶德的這一番侮辱性極強的話,一個不好,將會導致原本關係還算良好的西城北城之間的衝突也不一定。
還沒等格瑞絲想出緩和這一局面的方法來,怒火中燒的拖雷已經開口說道:“西方的騎士就是這樣的教養麼?不知哪位是西方聖使,我希望能夠給我們蒙古人一個交待。我們並沒有侵犯到西方大陸的任何人,爲什麼會有人在剛一見面的情況下就要和我決鬥?”“這個……”格瑞絲正要開口,卻又被堂·吉訶德搶過了話頭:“膽小的懦夫,在我們巴思克,還從來沒有人用這種方法來逃避決鬥的。如果不敢的話,那麼你就將剛纔的話收回,真正的騎士,怎麼可能被你這樣的傢伙打敗?”
格瑞絲終於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反往日的常態,開口怒斥道:“你給我住口!難道一個騎士就應該象你這樣說話嗎?”“聖使大人,對於剛纔搶了您的話頭我表示萬分的抱歉,這的確不是一個騎士應有的風度。”堂·吉訶德“優雅”地朝格瑞絲行了一個騎士禮,卻又開口說道,“但是那個野蠻人剛纔所說的話,是對我這樣的騎士最大的侮辱。一個北方大陸來的野蠻人,是搞不清楚我們的禮節的,我們也沒有必要對他們保持那樣的禮節,那是文明人之間才應該有的東西。”“你給我住嘴!不然的話我馬上把你送回西班牙去!”白虎隊新任的大統領,萊恩·哈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這個惹禍精的身邊,小聲卻又憤怒地命令道,“我命令你,馬上爲你剛纔的話道歉!”
巴思克騎士剛纔的那番話,所打擊的對象已經不只是蒙古人那麼簡單了,玄武隊中的半獸人矮人紛紛暴露出憤怒的神色,如果不是卓婭治軍一向極嚴,恐怕早有人喝罵出聲甚至衝過來動手了,對於這些種族的藐視,在西方大陸的貴族當中是個司空見慣的現象,但是敢於如此明目張膽地在大庭廣衆之下表示出來的,這個傢伙還是頭一個。就是玄武隊中的冰雪人,也不禁暗暗皺起了眉頭。
堂·吉訶德對於自己的長官的命令,還想要爭辯些什麼,拖雷已經暴怒地吼道:“你會爲你剛纔說的話付出代價的!”說完,他轉身跳上馬去,根本沒有向月琪等地位高貴的神使聖使們告別,就和身後的手下呼嘯而去。蒙古人原本是誠心前來聖京,準備以一個國家的身份加入創世神殿的行列的。拖雷本身也做好了遇到一番刁難排擠的準備,畢竟這樣的事情在哪裏都是屢見不鮮,但是這個傢伙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泥人況且還有三分土性,何況縱橫草原的蒙古健兒?在策馬向着來路奔馳的同時,拖雷身邊的蒙古護衛已經紛紛拿去了號角,吹響了急促的節奏,儘管其他人並不清楚這究竟代表着什麼意思,但是在現在的情況下恐怕已經沒有什麼人可以向好的方面猜測了。
這話說的好象有點絕對,起碼堂·吉訶德並不這麼想:“看樣子蒙古人也算還有幾分血氣,他們想打過來麼?正好叫他們見識見識真正的騎士在戰場上應該是什麼樣子。我們巴思克的騎士可不比別人,這樣的野蠻人,就算來的再多也不怕!桑丘,把我的槍和盾牌拿過來,快點!你這個不中用的傢伙,沒看見野蠻人要來了麼?到了我們表現騎士精神的時候了,快點!”他這話,算是連冰雪帝國的同行也得罪了。
“對不起,神使大人,是我沒有管教好手下……”格瑞絲開口正要向月琪星璇解釋,剛剛聽到了姚羽繯的傳音入密的月琪已經打斷了她:“看來,你們西方的騎士還真的蠻有戰鬥精神的嘛。”姚羽繯說的對,現在正好是一個藉機煞一煞西方人風頭的大好機會,同時又能顯示出華龍的實力來,月琪不容格瑞絲再說下去,開口道:“這位騎士,那麼就如你所願,讓我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吧,蒙古人很厲害的,你可要小心了哦。如果你不能獲勝的話,那麼你和你的民族都將因此而蒙羞。”
只有堂·吉訶德一個人沒有聽出來月琪話中的意思,他畢恭畢敬地朝月琪和星璇行了一個完美的騎士禮:“遵從您的命令,神使大人,巴思克騎士是無敵的,有我們在,沒有野蠻人能夠騷擾創世神的安寧。”他直起身來,立刻用更高的嗓門吼了起來:“高貴的騎士們,到了我們展現自己身手的時候了,野蠻人企圖進犯聖京,所有真心維護聖京和平的騎士們,跟我來啊!”他倒也不傻,明白自己帶來的巴思克騎士只有兩千人,再怎麼也無法和兩萬的蒙古騎兵正面衝突,居然還會找盟友。
卓婭已經氣到了極點,這些狂妄的西方人根本就沒有把所有北方大陸來的人放在了眼裏,她恨不得馬上命令玄武隊的戰士將這些混蛋斬殺在馬下。這時,月琪的聲音忽然傳進了她的耳朵中:“不要生氣,卓婭,我相信蒙古人會給這些不尊重北方人的傢伙一個很好的教訓的。如果能在這一戰中顯示出北方民族的力量來,今後他們對待你們也會收斂不少的吧?”卓婭清楚這是月琪用自己不能理解的魔法傳來的聲音,又不能開口回答,只得強忍住滿腹的怒氣,向着她輕輕點了點頭。
得到了神使大人的許可,格瑞絲的話自然起不到作用了,那些原本心中有着和堂·吉訶德類似想法的西方騎士們並不在少數,立刻糾集在了一起。雖然彼此之間還缺少默契,但是畢竟曾經一起在白虎隊當中受過訓練,而每個騎士本身,又都是從軍隊中摸爬滾打出來的,臨時結成的戰陣居然也有模有樣。而那些跟着自己的大公逃到這裏來的立陶宛驃騎兵,和來自冰雪帝國的對蒙古人有着仇恨的騎士們,更是找到了一個發泄心中怒火的地方。
不多時,地平線上,兩個蒙古人的萬人隊排成鬆散的扇面隊形,向着聖京城的方向衝了過來,急促的號角聲不斷響起,人們彷彿可以聽到他們心中由於剛纔的對待而燃燒着的怒火。而因爲各種不同原因集合在一起的騎士們,則排列成整齊的戰陣,如同一道鋼鐵堆砌起來的洪流,向着天邊的蒙古騎兵殺了過去。一場原因莫名其妙的戰爭,即將在代表着當今世界騎兵的兩大潮流的兩支隊伍中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