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天殤 第六章
“你給我站住!”就在柳生千兵衛即將走入黑暗當中的時候,邵野突然大聲喝道,“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柳生千兵衛一下子停住了,但是卻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等着邵野的答覆,顯得說不出的倨傲,但是在東瀛人甚至被他的氣勢所懾的華龍軍眼中,卻又彷彿理所當然的事情一般。
“我們來到這裏,可不是爲了要和你們簽訂什麼和約來的。”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邵野一個人的聲音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迴盪着,“我們來,是要你們爲以前在我們華龍曾經犯下的罪行得到懲罰,付出應有的代價。別以爲推出個明治,還有那些已經死了的大臣當替罪羊,你們剩下的人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你們根本沒有資格和我們華龍談什麼和約,如果真的想兩家罷兵,那麼你們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無條件地投降!所有曾經參與過襲擾華龍的人,無論藏到哪個角落,都要被揪出來,受到他應該受到的懲罰,任何一個人也不可能逃的過這一關!”
柳生千兵衛慢慢地轉過身來,人們霎時間感覺四周的空氣彷彿都完全凝結住了一般,紛紛後退,只留下這兩個雙方的首腦級人物在那裏遙遙對峙。邵野心中現在所想,已經全是臨行前自己許下的誓言,從柳生那裏壓迫過來的氣勢要比之前還要強大,出奇的是加在他身上的壓力卻並沒有那麼明顯,心頭沸騰着的熱血,已經令他忘記了恐懼。柳生充滿了殺意的氣勢逼迫下,邵野的話語卻絲毫沒見慌亂:“這裏的確是你們的土地,但是我們並不是侵略者,而是因爲你們之前曾經侵略過我們而來的復仇者,在我們看來,這一切行爲都是絕對正當的。你們可以因爲要保護自己的土地而拼命,但是我們華龍人拼起命來要比你們更狠!我們現在就這些人,有本事的話,你們現在就打過來看看?我們華龍軍中,可曾有一個孬種?”
“沒有!”所有的華龍軍將士同聲回答道,柳生給他們帶來的壓力因爲邵野的話已經大大減小,他們又找回了甘心拋頭顱灑熱血的豪情,聲勢上朝東瀛人一邊倒的局面立時被扭轉了過來。邵野的眼睛毫不畏懼地和柳生對視着:“看什麼看?我要殺你的話,並不需要費什麼力氣,就算你的武功高過我,也絕對逃不過五百門神威大炮的齊射!”他故意誇大了龍魂號上的火炮數目,以振作己方聲勢:“但是你現在並沒有死,不是因爲你有着那一身總想來炫耀賣弄的功夫,而是我不想殺你而已。在我的眼裏,你不過是一個可憐蟲,一個不清楚自己和華龍差距的化外蠻夷而已。你現在趕快走吧,不然的話我不能保證自己不會改變主意。把我的話一字不落地帶回去給那些派你來的人聽:‘投降,或者被我們消滅,你們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如果那些傢伙沒有膽量因爲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爲而承受自己應該得到的懲罰的話,那麼就讓我們華龍人來幫他們做到這一點好了,任何侵犯過我們華龍的人,都不可能逃的過這一註定了的命運!犯我華龍天威者,雖遠必誅,作爲一個華龍人,這一點是我必須做到的,如果你們的民衆膽敢和那些罪人站在一起,就算將扶桑島上的人一個不剩地全部消滅,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因爲根本就沒有什麼可以內疚的。我只對我的祖國,我的民族負責,你們東瀛人,根本就不在這個考慮之列。”
“轟”“轟”“轟”,龍魂號上的火炮在這個時候突然發射了起來,那是凌振剛剛下達的命令,以助邵帥的聲威。儘管並沒有裝填實彈,但是這炮聲在飽受火炮“摧殘”的東瀛人耳中已經成了死亡的代名詞,四下裏的東瀛人紛紛亂了起來。藉着這個機會,邵野身後的郭嘉突然振臂用以他的身體本來不可能發的出的響亮聲音喊道:“犯我華龍天威者,雖遠必誅!”所有聽到他聲音的華龍人都揮動着手中的武器跟着喊了起來,很快匯聚成了一個震動天地的聲音:“犯我華龍天威者,雖遠必誅!犯我華龍天威者,雖遠必誅!”華龍軍的將士們的士氣,現在無比高漲,如果不是眼前的這些東瀛人並不是來和自己打仗的,恐怕就算他們的人數再多上了一倍,這些熱血男兒也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
感覺到了自己方面的氣勢完全被華龍人壓了下去,柳生那裏忽然出現了變化,身後的火把猛地一黯,緊接着又再度明亮了起來,同時一道看不見的氣息直朝邵野湧來。旁人對此根本沒有感覺,但是在邵野的眼裏,那氣勢卻成了一把看不見卻又摸的着的刀,將自己所有閃避的路線全部封死。邵野根本看不出柳生用的是什麼招式來,但是明白這恐怕是自己曾經遇到過的最爲兇險的一招來。“就是死了,也不能給華龍丟臉!”他的心中猛地下了決斷,真氣爆發之下,提在手中的箱子突然爆裂開來,那些零件彷彿被無形的手拿着一般組合在了一起,懸停在了自己的面前。邵野的手並沒有搭上那武器,但是那柄從來沒有人見過的奇形兵器卻正好擋在了柳生的刀氣前方。他只能感覺到柳生的刀,因此也只能對他的刀做出反應。
這時,一個人影忽然擋在了邵野前面,那人的手一揮,一道紅色的光華搶先迎上了柳生的無形刀氣。這是李天晶的武器之一,前世裏曾經令海中龍族聞風喪膽,卻幾乎沒有人親眼見過的紅塵綢。“噗”的一聲,首次出現在衆人眼前的紅塵緞帶一下子被柳生的刀氣擊的粉碎,但是柳生攻過來的氣息也被完全化解,同時另外一個東西卻穿過漫天的紅色碎屑,向着柳生打了過去。
柳生的臉上出現了凝重的神色,腳下橫跨,變爲兩腳開立,同時一道耀眼的寒光突然從他袍袖之下閃現,朝着向自己打過來的那個鐵圈挑去。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過後,柳生的草雉已經收了回去,根本就沒有人能夠看清楚那柄扶桑刀王的真面目,而李天晶的乾坤圈則被挑的斜次裏飛出。李天晶伸手一招,乾坤圈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回了自己手上,哈哈大笑:“還敢小看我華龍無人否?”
這是柳生的草雉頭一次因爲要保護自己而出手,在此之前,所有的對手在他面前,都只有挨殺的份而已。柳生深深地看了威猛雄壯的李天晶一眼,又看了看身後爆發出強烈戰意朝着自己虎視眈眈的邵野,命令自己在心中將這兩個人牢牢記住,然後嘆了口氣道:“看來我們兩邊的目的相差太大了,不過我真的希望日本和華龍能夠恢復和平。你們的話,我會帶回去的,但是你們究竟會得到什麼樣的答覆,就不是我能夠做主的事情了。但是在這之前,我們還是會將我們說過的話做到的,所有的人立刻撤出十里之外!”
旁邊的東瀛人聽了他的話,卻沒有任何行動,他這才反應過來由於自己的心神剛纔過於關注那兩個華龍人,連發向自己人的命令也用的是漢語,於是又改口用日語說了一遍。在東瀛人開始按照他的命令行動的時候,他忽然又用漢語說道:“請你們不要低估了大和民族保衛自己家園的決心和意志,能不打仗,還是不打仗的好。如果……”他頓了一頓,才繼續說道:“那我就會在東京都等着你們,踏過我的屍體,你們纔算真正的勝利。”說完,他也轉過身,漸漸地走入了黑暗當中,身後傳來李天晶豪情萬丈的大笑:“把你們的脖子洗乾淨了等着吧!”
四野裏晃動着的紅色亮點,都漸漸地朝着遠方移動起來。華龍軍的戰士們卻沒有絲毫鬆懈,仍然保持着最大的警惕性。邵野呼出了一口長氣,終於感覺到了身上的冷汗,這個柳生千兵衛,的確太厲害了,換了自己,恐怕還真接不住他剛纔那還沒有出刀的一刀。他扭頭向着李天晶說道:“李將軍,我看我們應該找那個明治好好……”他的話忽然停住了,因爲剛纔還在東瀛人面前顯得威武不凡的李天晶,現在卻在搖晃着身體彷彿馬上就要倒下。邵野連忙上前一把將他扶住,李天晶嘴角邊那紫紅色的血跡,立刻映入了他的眼簾……
堂·吉訶德糾集在一起的騎士,大約也在兩萬人上下,對於總數近五十萬的神殿護衛軍團來說,這個數目並不算多,但是也不能說少了。除了代表東方大陸的青龍隊之外,再拋去沒有騎士這個兵種的南方朱雀隊,西方的白虎隊和北方的玄武隊的騎士已經有接近三分之一加入了和蒙古人之間的這一場本不應該發生的衝突當中去了。留在神使身邊的戰士中,已經看不到幾個騎士的身影了。那些向着連盔甲都沒有的蒙古人衝殺過去的騎士們,心中充滿了戰鬥的豪情和幸運感,想來那些沒有來到北城的同伴們,現在正在羨慕自己的好運呢吧?在西方的戰場上,身穿重鎧的騎士可以說是一支無堅不摧的攻堅力量,只要對方的魔法師沒有及時採取什麼大規模的應對行動,還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在平原上擋住這樣鋼鐵彙集成的洪流。對於眼前的這點蒙古人,他們並不在意,這樣“輕型”的騎兵,也就可以用在偵察騷擾上,現在居然要和自己正面衝突,光是撞也將他們撞死了。
兩支隊伍的距離越來越近了,蒙古人方面的號角忽然改換了節奏,身上披着厚重的毛氈衣物的騎手們紛紛掉轉了馬頭,向着來時的方向撤了回去,只有衝在最前面的那幾百個最爲悍勇的戰士並沒有服從命令,仍舊一往無前地向着騎士們整齊的隊形衝了過來,其悍不畏死的程度,和那些臨陣脫逃的同伴構成了明顯的對比,就是崇尚獻身精神的騎士們也不禁對飛蛾撲火般的行爲在蔑視的同時產生了少許的敬佩。這樣的勇士,如果換了自己的這身裝備,恐怕還真的和自己有一拼,可是現在……還是讓他們獲得一個戰士應有的待遇——戰死沙場好了,相信對他們來說,這樣的結果也要比屈辱的戰敗更好一些。
在距離只有幾百步的時候,那些衝過來的蒙古人突然發出響亮的呼哨,策馬向着兩邊跑去,讓過了騎士們衝擊戰陣的鋒芒。這樣的戰術,在西方的戰爭中也是屢見不鮮,輕騎兵們無法和騎士正面對抗,經常會這樣做,拼命從兩翼進行騷擾,爲己方的陣營做好經受衝擊的準備儘量多拖上一點時間。但是這些蒙古人的數量和騎士們相比,實在是太少了一些,因此騎士大軍根本沒有理會他們,而是選擇了追向前方正在逃命的蒙古人主力。這些散亂的遊騎兵,對自己根本構不成什麼威脅,只是速度要比馱載着自己和沉重的盔甲的坐騎更快而已,最多也就是將他們驅散,要想獲得真正意義上的戰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蒙古人不但沒有統一的盔甲,甚至連手中的武器也不盡相同,馬刀、彎刀、短斧、小型鐵錘、甚至不過是一根比較粗大一些的短鐵棍,唯一的相同之處,就是這些武器都利於馬上騎手的單手使用,當然,還有他們人人不離身的弓弩。與其說他們是一支軍隊,倒不如說他們是一羣倉促拼湊在一起上戰場的牧民更爲恰當一些。如果提前知道了自己的對手會是這樣一羣人,恐怕這些“高貴”的騎士當中將會有很大一部分人不會參與進這場衝突來了。這倒不是說他們怕了蒙古人,而是和這樣裝備簡陋的對手打仗簡直是對他們身份的侮辱,就是自己國家裏那些造反的暴民,恐怕武裝的都要比這些傢伙強上一些。
但是自衿的西方騎士很快就嚐到了蒙古人的“另類”戰法的滋味。從整齊的騎士方陣兩側縱馬跑過的蒙古人,紛紛拋出了捏在手裏的繩索。這些繩索並不長,兩端都繫着金屬球一類的重物。雖然說這些東西的重量對於重甲保護下的騎士根本構不成什麼威脅,但是蒙古人所攻擊的也不是他們,而是他們胯下的戰馬。在重物的帶動下,那些繩索迅速地纏繞在騎士們奔馳着的馬腿上。終於,有的戰馬被繩索所絆,連同馬上的騎士一起栽倒,隨即被後面的同伴踩進了土中。原本整齊威嚴的騎士方陣頓時出現了不小的混亂,每一匹倒下的戰馬,都會造成後面多個同伴的擁擠跌倒。蒙古人的武器並不致命,但是真正令這些騎士喪命的卻是他們自己的同伴。
雙方的馬都在全速奔馳,那些蒙古人很快就從騎士方陣的兩側跑了過去。騎士們的確訓練有素,儘管遭到了未曾預料的損失,但是仍然能夠迅速調整,整個隊伍仍然是整齊的隊形。如果失去了隊形,他們的衝擊力將會大大減少,因此西方騎士的戰馬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甚至在奔跑的同時,所有的馬蹄都會同時抬起落下。蒙古人意想不到的戰術,反而更激起了他們的憤怒,他們明白自己追不上這些遊騎兵,於是拼命催動戰馬,準備將怒氣宣泄在跑在自己前面的蒙古人主力身上。
看到騎士們的隊形並沒有亂,又一批蒙古人從他們的主力當中脫離出來,掉頭朝着這個鋼鐵鑄就的方陣衝了過來。除了那些兩端繫有重物的繩索,有的蒙古人更是揮動着套馬用的套竿,或者揮舞着繩圈,將這些速度追不上自己的笨傢伙當作了野馬對待。每個被套中的騎士,幾乎都會在蒙古人連人帶馬的強大力量拉動下掉下馬來,就算憑着自己的力量挺過了這一關,也會因爲坐騎的步伐追不上其他人的節奏而和同伴撞在一起,造成令他們痛心疾首卻又無可奈何的自相踐踏。
緊跟着,第三批、第四批……蒙古人以幾百人爲單位,紛紛脫離了大隊,向着咬牙追擊的騎士撲過來,用手中的繩索帶來死亡的氣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戰術的騎士們根本無法反抗,追又追不上,武器也夠不到敵人,面對防護薄弱,行動力卻比自己要高上不只一個等級的蒙古輕騎兵,他們只有承受着不斷減員的損失硬着頭皮堅持着。
“不能這樣了!停下來!都停下來!結成防禦陣形!”理所當然地肩負起了指揮官的責任的堂·吉訶德終於坐不住了,大聲發出了命令。騎士們奔跑的速度頓時慢了下來,在剛纔衝擊的巨大慣性下,戰馬是不可能馬上停下來的。就在這個過程中,又有兩批蒙古人回頭從騎士們的兩翼掠過,給他們帶來了一陣人仰馬翻。不過好在由於速度的減慢,現在掉下馬來的騎士當中,終於出現了可以倖免一死的幸運兒。
隨着堂·吉訶德的命令,騎士們的戰陣在停止了前進之後出現了變化,構成了一個圓陣,如林的騎士槍指向外面,如同一個縮成一團的鐵刺蝟,可以將任何意圖冒犯的敵人扎出無數的血洞。他們已經弄清楚了蒙古人的戰術,意識到自己喫了速度上的虧之後,立刻做出了防禦的態勢,儘管對於他們騎士的身份來說,這樣有些示弱,卻不失爲一個應對目前狀況的好方法。他們的盔甲厚重,戰馬更加高大,蒙古人的繩索已經發揮不出多大的作用了,要想按照普通騎兵的作戰方式衝來這個圓陣,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蒙古人的主力也停了下來,掉過頭來遙遙面對着圍聚在一起的騎士們,卻根本沒有衝過來的打算,反倒是那幾千名脫離了主力的蒙古人催動馬匹趕了過來,繞着圓陣奔跑着,口中發出響亮的呼哨,彷彿在向他們示威。
“卑鄙的懦夫!有本事就真刀真槍地打一場!”憤怒之致的堂·吉訶德剛發出了一聲怒吼,突然一支利箭飛了過來,被他用盾牌一擋,磕飛了出去。更多的箭矢向着騎士們飛了過來,蒙古人根本就不想和他們面對面作戰,而是在圍繞着這些追不上自己的傢伙的同時,紛紛張弓搭箭,展示出他們曾經令突厥人膽寒的另一項本領來。蒙古人的騎射本領,已經成爲他們生活的一部分,恐怕就是同樣以此聞名的白馬軍,也要甘拜下風。
騎士們紛紛舉起了手中的盾牌,護住了面門咽喉等脆弱的部位,所有人頭盔上護面也都放了下來。要想成爲一個騎士,如何應付敵人的弓箭,可是必修的技能之一,對於蒙古人的弓箭襲擊,他們並沒有太大的擔心,憑着自己和戰馬身上厚重的鎧甲,除非蒙古人擁有鬥氣或者魔法,不然的話一般的弓箭對西方的騎士來說殺傷力十分有限。
結果卻出乎騎士們的預料,身邊同伴的坐騎一個個發出哀鳴,倒了下去,將馬上的騎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蒙古人的弓箭,大多數針對着的是他們胯下的戰馬,雖然騎士們的戰馬身上同樣披掛着厚重的鎧甲,但是在蒙古人精準的箭術之下,靜立在那裏的戰馬眼睛和馬腿卻成了他們最好的目標。坐騎倒下的騎士越來越多,不過戰馬繼續倒下的速度也越來越慢,因爲那些失去了戰馬的騎士們都學着自己曾經不屑一顧的步兵一般,蹲在了那裏,用手中的盾牌掩護着同伴的戰馬。
看到蒙古人就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揚威,視自己如無物一般來回奔馳,開弓放箭,騎士們的心中都對他們“無賴”似的戰法充滿了憤怒。終於,有一個騎士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居然脫手將沉重的騎士槍當作標槍一般擲了出去,將一個過於靠近的蒙古人紮下馬來。到了現在爲止,儘管騎士們已經傷亡累累,但是蒙古人方面,這還是第一個傷亡出現。
看到了那個騎士的做法,其他的人立刻有樣學樣,將自己手中的騎士槍投擲了出去。缺少遠距離攻擊武器,是騎士們的一大缺點,但是能夠獲得承認的騎士,最起碼體格也要比普通人健壯很多,粗重長大的騎士槍現在反倒成了彌補這一空缺的有力武器,當然,如果不是他們,一般的人還真扔不動。四周的蒙古人又有幾人被紮下馬來,立刻向外退了退,密集的箭雨也停息了下來。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快意的騎士已經開始大聲喊叫了起來,從接戰開始,自己就一直被蒙古人牽着鼻子走,現在終於算是出了一口惡氣,雖然蒙古人的傷亡和自己方面比起來,還是可以忽略不記。
雙方就這樣對峙着,馬上的蒙古人紛紛收回了慣用的弓箭,拿出了威力更大的弩來,卻沒有馬上發射,只是繼續繞着困守在一處的敵人奔跑着,同時挑選着最好的目標。
“棄械到白旗下的人不殺!棄械到白旗下的人不殺!”一個蒙古人打扮的冰雪人在幾個蒙古人的簇擁下來到了騎士們的附近,手中舉着一面白旗,一邊策馬奔跑,一邊大聲吆喝着。而騎士們回答他的卻是一陣陣惡毒無比的咒罵,他們最看不起的就是他這樣投降的懦夫。別說戰局還在僵持當中,就是自己方面真的敗了,爲了騎士的所謂榮譽,他們當中的很多人,也不會有向這些野蠻人投降的打算。
那面白旗環繞着騎士們的圓陣跑了幾周,然後停在了不遠的地方。等待了一會兒之後,發現沒有人打算向自己投降,遠方的蒙古主力那裏再次響起了號角聲,蒙古人的主力大軍,開始緩緩地奔跑了起來,準備發動最後的攻擊。而困守一隅的騎士們,則堅守着自己的準則,不在戰場上丟棄一個戰友。那些失去了馬匹的同伴,成了他們的拖累,他們只能用自己的盔甲和盾牌,來對抗蒙古人的衝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