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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異域楊威 第十章

  四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那些投到高階上的美女聖使身上的目光也大多收了回來,王天和威廉這對馬上要進行聖京歷史上史無前例的決鬥的護衛團大統領成了人們矚目的焦點。“請準備!”神使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並不是華龍國境內江湖上的仇殺,而是一場正式的比武,因此雖然兩人都已經準備好了,不知身在哪裏的神使還是按照西方的慣例從頭開始進行決鬥前的例行公事。“We belong to God,Holy-shield!”隨着威廉的吟唱,光明系魔法的護盾再次出現在他的身上。   “和以前的咒語不一樣!”這是王天的第一反應。自從見識過西方魔法的威力後,所有有關魔法的東西他都特別在意。“聖光盾”的名字沒有變,但是前面的對神的呼喚可不是原來的“We believe in God”了,從這裏王天證明了一件一直縈繞在心頭的猜測,那就是西方的魔法的使用對咒語的要求並不是很嚴格,看樣子只要裏面包含有關“神”的呼喚和魔法的名稱就可以了。後面的好理解,而前面的則可以認爲只要神對施用者的虔誠感到滿足就可以將魔力“借”給他。但是對於王天來說,他馬上意識到了另外一層含義:其實那所謂的咒語只不過是令常人能夠釋放出靈力的一種變相的媒介而已,真正起作用的不是咒語,而是那沉睡的神佛們急需的靈力而已。想到這裏,他對今後的行程的順利與否更多了一分信心,自己就是能夠控制自身靈力的人,只要再能夠找到如何利用散佈四處的魔法元素的方法來,使用魔法對自己來說不會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威廉勳爵向前邁了一步,手中的守護者之劍平胸舉起,向着王天行了決鬥前的騎士禮,同時帶着強烈的氣勢向着對方壓迫而去。雖然不得不和王天決鬥,但是直到現在他對這個年輕人仍然沒有絲毫恨意,他是一個完全值得自己尊重的對手。王天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決鬥上來。既然已經下決心不能丟華龍人的臉,那麼接下來自己就要付出全力了。他平心靜氣,體內的真氣全速流轉,在威廉無形的氣勢壓迫下絲毫沒有退縮地對峙着。他並不打算使用靈力,因爲假設今後東西方之間真的發生戰爭,那麼自己方面的絕大多數人都要以華龍的武功來面對對方的鬥氣和魔法。憑着主人的記憶裏豐富的打鬥經驗,自己要借現在的機會找出如何用武技來應付對方的方法來,這樣的話今後會有很多人因此得到好處。   絲毫感覺不到王天的氣勢,威廉心中更加謹慎起來,眼前這個年輕的華龍人顯然和自己之前曾經面對過的所有對手都有不同。縱橫西方大陸的日子裏,有多少敵人在還未動手之前就在自己強大的氣勢壓迫之下選擇了屈服退讓,象王天這樣的反應可是自己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他可以感覺的到王天絲毫沒有受到自己氣勢的影響,整個人已經進入了最佳的狀態,隨時可以向自己發出致命的攻擊。守護者之劍的劍身慢慢變成了紫色,那是貫注了天階的紫晶鬥氣後的特有現象。面對着嚴陣以待的王天,威廉選擇了進攻。   寬大的劍身帶着呼嘯劃過兩人之間的空間,劈頭向王天砍下,沒有絲毫的遲疑,更沒有絲毫的花哨,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實際上卻包含了威廉經過無數次生死交鋒而獲得的戰鬥經驗。無論王天選擇招架還是躲閃,守護者之劍都能夠在他做出反應的同時進行相應的變化。“哧”的一聲,王天脫手擲出的披風被輕易地劃成兩半。本來用利劍在空中沒有借力的情況下將柔軟的披風砍破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象威廉這樣將披風整齊地劈成兩半,不是非常優秀的劍手是根本做不到的。   在披風被劃破的同時,王天的人藉着威廉視線受阻的一剎那施展輕功,幾乎緊貼着地面向着威廉飛去,首尾相鉤的雙鉤揮舞着,以地堂刀法直取威廉的雙膝。西方的騎士甲以堅固著稱,更何況還有威廉的聖光盾的保護,鋒利但是重量不足的護手鉤對威廉的作用實在是有限,就算破了威廉的鎧甲恐怕也不能對他本身造成多大傷害。因此王天甫一出手就選擇了對方最不易得到足夠防護的關節要害作爲攻擊對象。   雖然王天的動作出人意料,但是久經戰陣的威廉沒有絲毫的慌亂,一擊不中,左手的守護者之盾立刻用力下頓,好象一堵牆一樣擋在了王天身前。當王天的鉤擊中盾牌的瞬間,威廉收劍回身,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左側,身體頂着沉重巨大的塔盾猛然向着王天衝了過去。這是威廉有名的絕技“野蠻衝撞”,每當和敵陣剛一接觸的時候,他這招都能迅速將敵人整齊的隊列開出一個口子來,好讓身後的部下能夠跟在自己後面,不用接觸敵人銅牆鐵壁般的盾牌陣,直接殺入敵陣,展開近身的肉搏。不算那強大的鬥氣,就是威廉本身的巨大力量加上身體以及甲盾的重量,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抵擋的,曾經有過無數妄圖以自己力量擋住威廉的衝撞的戰士在巨大的壓力下直接變成了肉餅。   王天也沒想到威廉居然會以自己的身體作爲武器向自己壓過來,同樣迅速變招,左手單掌打在守護者之盾上面,一股內力湧了過去,用的是河南伏牛山的“隔山打牛”的功夫,同時身體借力後掠,以絲毫不遜於威廉的速度向後退去。威廉的塔盾距離他的腦袋只有咫尺之遙,但是一個是在空中飛,一個是在地上跑,兩者的區別很快顯示了出來。在威廉衝出十幾步之後,終於停了下來,只能看着王天安然脫離自己的攻擊範圍。   剛一交手夫君就入險境,場邊觀看的兩姐妹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上,現在終於吐了一口氣。她們耳邊傳來白秀真的聲音:“放心吧,你們的相公要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厲害的多。”兩女愕然抬頭,發現臺階上面的白秀真正對着自己點頭微笑,顯然這個自己相公的最大敵人居然練成了江湖上只有在傳說中才存在的“傳音入密”的絕高功夫。兩女不由得更爲自己的夫君擔心起來,還是月琪比較聰慧,強忍心中擔憂的同時向白秀真報以感激的眼神。王天早就吩咐過她們,無論發生什麼也不能叫白秀真等人發現他們的身份已經被自己知悉。   守護者之盾可以防的住威力巨大的魔法和強悍的鬥氣,但是對於內力的防禦就要差多了,威廉不得不停住腳步的一個原因就是需要用體內的紫晶鬥氣化解王天攻過來的內力。他深吸一口氣,將身體的煩悶感覺完全消除掉,不由得對王天的實力有了更高的判斷。這還是第二次有人能夠在守護者之盾的正面防禦下對自己的身體造成影響,而第一次則是那頭曾經肆虐了大半個西方大陸,最後在衆多天階高手的圍攻之下重傷而逃的暗黑屬性的巨龍“黑牙”造成的。“God save us,faster!faster!faster!”隨着魔法“加速術”的加持,他對戰局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樂觀估計,王天絕對是自己見過的最強對手,明白如果不出全力的話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經過加速的龐大身軀以不可思議的高速衝向剛剛站穩身形的王天,手中大劍直指對方胸口。   王天的輕功身法再次顯示出了奇妙之處,利用從身體不同位置送出的真氣產生的反作用力,威廉的大劍雖然迅捷兇猛,但是總是差之毫釐,不能追上王天飄逸恍惚的身形。威廉暗自咬牙,忍受着過度使用加速術造成的氣血翻湧,保持着現在的高速緊緊咬着王天。畢竟不是專職的魔法師,他的加速術只能達到加快身體速度一倍的威力,如果換了格瑞絲施展出來的話,恐怕王天的日子就更難過了。就算這樣,王天也絲毫沒有低估威廉的力量,剛纔在那盾牌上的一擊,自己的手現在還因爲鬥氣的反震而微微發麻。對付威廉這樣的強大對手,硬拼並不是最好的選擇,於是王天再次採用了和李天森交手時候的戰略,儘量利用自己的輕功,向對方最難施力的方向躲閃,加快威廉內息的消耗速度,然後在適當的時機出手給他致命一擊。   兩人就這樣在廣場上你來我往地打了起來。大多的情況是威廉的大劍追着王天飄忽不定的身影,但是王天偶爾回身的驚鴻一擊也總能令氣勢洶洶的威廉手忙腳亂一下,好在有鬥氣魔法的雙重護身,再加上厚重堅固的鎧甲盾牌,兩人誰也無法傷到對方,基本上是平分秋色的局面。旁觀兩個高手的生死相搏,是個難得的機會,圍觀的衆人大多是實力強勁的高手,此刻都目不轉睛地注視着雙方的每個動作,從中吸取着自己能夠領會到的東西。   威廉的身體的強壯程度超乎了王天的想象,再加上鬥氣發揮作用的途徑不象東方的內力一樣需要通過特定的經脈,王天發現威廉的呼吸依然十分穩定,充滿剛猛力道的大劍一直不離自己左右,害的自己不得不分出部分真氣來抵禦從守護者之劍上散發出來的紫晶鬥氣的侵襲。“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王天心中大叫,他並不是撐不下去和威廉的消耗戰,但是現在自己的目標是戰勝對手,而且要儘可能利用自己的勝利來鼓舞東城人的士氣,形成對其他人的威懾。因此自己要儘量減少交手的時間,同時儘可能漂亮地戰勝對方。他靈機一動,改變了方針。   三位神使端坐在密室中通過水晶球觀看着兩人的交手。“東方的功夫的確要高過西方的武技,如果王天換了那天用的棍子的話,恐怕威廉現在已經敗下來了。”看着絲毫沒有顯示出疲態的威廉,一個神使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分析道,“假如沒有神器的幫助,王天全力攻擊下,威廉不會支持上很久的。現在王天明顯在試圖消耗對手的力氣,等威廉跟不上自己的節奏的時候,他就會全力出手了。”另一個神使冷哼道:“那他可打錯主意了,象現在這樣的速度,憑威廉的實力,至少可以支持上半天的時間,到時候誰先垮掉還不一定呢。”“不要小看了狡猾的東方人,”爲首的神使說話了,“他們雖然喜歡靠手段而不是蠻力來奪取勝利,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沒有強大的實力。看他以前的事蹟,王天肯定是個聰明人,他是不會一條路走到黑的。同樣,我們也需要注意白秀真的動向,我能感覺到一向肆無忌憚的王天對那個婊子一直有很大的懼畏。昨天開始陸續有華龍來的會功夫的高手加入青龍隊,我們要小心她玩出什麼花樣來……”   王天原地跳起,威廉的守護者之劍從他腳下劃過走空,一聲暴喝,再次使用野蠻衝撞連人帶盾撞向空中的王天。王天出乎意料地並沒有再次躲閃,而是選擇了和威廉硬拼,人在半空雙腳並起直踢過去。“砰”的一聲,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落在了地上,濺起一片塵土。月琪姐妹驚呼出聲,美目溼潤,嬌軀顫抖,如果不是旁邊的南宮菁和華雲碧攔着,恐怕就要衝了過去。   威廉也並不好過,王天藉機送過來的內力令他氣血翻湧,一時之間不能迅速追擊,在原地緩了幾口氣才恢復過來。飛揚的塵土之間,爬了起來的王天哈哈大笑:“比力氣嗎?來!我們再比過!”他手臂一揚,一隻護手鉤閃着寒光,旋轉着向威廉呼嘯飛去。威廉運盾一擋,強大的紫晶鬥氣加上聖光盾加持的守護者之盾硬生生擋住了脫手飛來的鉤。本來以鋒利見長的護手鉤雖然貫注了王天的內力,但是仍然不能硬捍神騎士的強大力量,威廉的身體只不過頓了一頓,精鋼打造的護手鉤就撞在堅實的塔盾上面粉碎成了無數碎片。只有威廉知道王天剛纔這全力一擊的威力有多大,洶湧而來的內力居然將守護者之盾上面加持的魔力和鬥氣完全抵消,所謂的神器失去了這些,暫時成爲了一面頂多比普通盾牌結實一些的鋼鐵屏障。   威廉連忙運起鬥氣,輸送到盾上,剛要開口吟唱咒語再次加持魔法,王天的第二鉤再至。這次的鉤如同飛刀一般直取自己的面門,快逾流星,令他避無可避,不得已下他只有忍痛抬手舉盾相抗。“叮”的一聲,圍觀的衆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守護者之盾這個以堅固著稱的神器上面赫然釘着王天的第二把鉤。沒有來得及加持防護魔法的神器在王天的全力一鉤之下,終於壞了金身,遭到了第一次的損壞。   看到自己珍若生命的神器受到的破壞,威廉怒吼着揮劍撲向王天,劍還未到,森然的劍氣已經籠罩住了對手。王天哈哈一笑,原地飛起,手中多了兩片黑影,全然無懼地迎向了威廉。他剛纔倒地的位置是經過了精心計算的,在跳起的同時已經順手將先前被威廉劃成兩半的披風撿了起來。身尤在空中,雙手已是迅速交結數次,將兩片披風系在了一起。“接招!”在內力的貫注之下,輕軟的披風頓時變成了棍狀,迎頭向威廉砸下,顯示出“束衣成棍”的高強內力。   威廉根本沒有理會王天的攻擊,心疼自己的神器受損,他原勢不變,劍尖挑向王天,拼着受他一擊,也要讓王天不死即傷。王天見他上當,身形在本已不可能變化的情況下憑藉腳下真氣的送出憑空又升高了一截,勉強躲過了威廉的劍刺。但是連結在一起的披風足有兩個多普通人身高的長度,威廉又沒有用盾牌擋,布棍帶着金鐵交鳴之聲擊在威廉肩頭,洶湧的內力透過鎧甲衝進了他的體內。悶哼聲中,常勝不敗的神騎士大人單膝跪倒在地,同時右手大劍幻成一片光輪,護住自己的全身,將本來準備乘勝追擊的王天逼退。   疼痛令威廉從剛纔的狂暴當中清醒了過來,自從自己進入了天階的神騎士的行列之後,還從來受過如此重的傷。王天透體攻進來的內力在體內亂竄,攪動的全身上下說不出的難受,整個左肩已經麻木了。他明白,如果這樣下去,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戰敗這一條路可以走了。厚重的盔甲對於東方人的內力來說幾乎沒有起到任何的防禦作用,而現在守護者之盾又被對手損壞,雖然還能使用,但是自己受傷的肩膀已經無法長時間承受那巨大的重量了,眼前的一切都明顯對自己不利。“只有戰死的勇士,沒有屈服的懦夫!”威廉耳邊響起了自己剛成爲見習騎士的時候,村子裏的長老送自己去騎士學院時說過的話,那是所有威爾士戰士的座右銘。王天,你的確是個強大的對手,但是作爲威爾士人的驕傲,英吉利王國的神騎士,我就算被你打敗也要你付出同樣沉重的代價!半邊身子無法正常活動的威廉此時的鬥志卻更加燃燒了起來,右手的大劍迅速揮舞着,將再次攻過來的王天擋了回去。   王天並沒有繼續進攻,只是站在那裏看着威廉,不禁爲他頑強的鬥志所震撼。這並不是真正的生死相搏的死鬥,根本沒有必要以其中一方的死亡而結束,只要有一個勝利者就足夠了。但是威廉現在的行爲顯然已經超越了這次決鬥的本來意義。他慢慢地站了起來,將守護者之盾丟在一旁,火一樣的眼神注視着自己,可以感到他身上的鬥氣更加兇猛地燃燒了起來。面對着這個真正的戰士,王天心中不禁惺惺相惜,雖然自己需要勝利,但是把這個沒有絲毫仇恨的對手真的置於死地的話卻多了一絲不忍。他並沒有動作,默默地站在那裏等待着威廉下一步的動作。   威廉微微顫抖的身軀很快恢復了鎮定,他摘下了頭盔:“你是我遇到過的最強的對手,也許我不能將你擊敗,但是我會用我最大的力量來和你繼續戰鬥。這是一個戰士對對手的最大尊重,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請你同樣使出你最大的力量來!”王天將內力收回,布棍回到了原來的樣子從自己的手中垂到了地上:“你有絕對的資格受到我的尊重。”他並沒有繼續說什麼,雙腳微錯,待勢欲發,等待着威廉的攻擊。既然對方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麼自己只有成全他的意願了,如果這時自己還要相讓的話,那就是對威廉的最大侮辱。   鋒利的守護者之劍插在了地上,沒入了厚厚的石板當中。威廉緩緩地解開了胸甲,緊接着是臂甲、護手……直到他肌肉隆起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在空氣當中。赤膊的神騎士拔出了利劍:“來吧,我的對手,讓我們用戰士的方式來證明一切!”此時,對於自己職位的顧慮已經被他完全忘記,滿腦子只有一個信念,就是要在王天的面前將自己最強的實力完全展現出來,至於結果如何?管他什麼結果,能有今天這一戰,其他的一切又能算的了什麼呢?紫晶鬥氣發揮到了最強,威廉整個人籠罩在一片紫色的光芒中揮劍撲向了王天。同時王天也發出一聲異嘯,一往無前地迎向了面前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