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天下揚名 第十七章
這是王天他們來到精靈部落的第一個夜晚，王天躺在大長老爲自己三人安排的樹屋裏面，傾聽着外面的蟲鳴，絲毫沒有睡意。雖然已經是深秋，但是處於那道神奇的魔法屏障之內的精靈部落，卻沒有任何轉冷的跡象，不論是植物還是生物，在這裏都保持着旺盛活躍的生命力。身邊的兩姐妹都已經熟睡，被精靈部落的美景吸引了的她們，可是一刻沒停地在這裏轉了多半天。也就是待人和善的精靈，如果換了一個戒心稍微強一點的種族，恐怕她們早被當作間諜抓起來了。自從在大長老那裏弄清楚了精靈族的來歷之後，王天頭一次連動手的膽子都無法提起，隨便一個精靈，其力量就絕對不遜於自己。
“這個世界還真是神奇呀！”王天靜靜地想到。本來有了主人前世的記憶，他以爲這個世界上的事情應該不會有自己所不能理解的了，但是大長老告訴自己的東西，讓他意識到了先前的想法的幼稚。精靈口中所謂的創世神，如果按照前世的人類的說法，應該叫作“外星人”或者“天外來客”更貼切一些。雖然說王天知道地球不過是宇宙中衆多天體中微不足道的一個，但是在這個世界呆久了，他已經習慣和其他人一樣將地球當作整個世界來看了，其他的星球實在是太遙遠了，就算是在前世人類科技最發達的時候，人類的足跡也沒有能夠走出太陽系這個宇宙中的沙粒。王天實在是沒想到居然會在被地球的諸神創造的這個世界裏遇到根本不是來自一個地方的文明。
按照大長老的說法，地球上的生命是由一個已經發展到了驚人地步的外星文明所創造的。大長老並沒有告訴王天這個文明的名字，不過王天已經清楚這個文明就是被他們稱作“意念能”的基礎上發展而來的，也就是同樣創造出所謂的諸神的靈力，走的和前世的人類根本就不是一條發展道路。那個發展到了頂點的文明，不停地在宇宙中巡遊着，爲被自己發現的適合生命生長的星球帶來生命的種子，並且留下人來監視着生命的發展。他們已經找不到了繼續發展的道路，因此採取了這種方法，想通過借鑑其他種族的發展道路來找到自己繼續發展下去的途徑。
而所謂的精靈族，實際上就是被那個文明留在地球上的“觀察員”，也就是大長老以自己的形態爲基礎創造出來的，爲的就是執行族裏交給自己的任務，從地球生物的進化發展當中找到自己可以借鑑的東西。因此，精靈們從來不介入任何人類或者其他生物的任何活動，爲的就是能讓他們在不受影響的情況下進行自身的發展。自從人類有了信仰，無中生有地創造出來神之後，這些神靈爲了維持自身的存在曾經多次進行創世輪迴的活動，將那些即將發展到可以利用令他們賴以生存的靈力的文明一次次地毀滅掉。但是那些所謂的神靈，在意念能方面和大長老這樣的專家還差的太遠，在大長老的刻意隱瞞下，不要說毀滅，就連精靈族的存在都沒有發現。比如說前世，精靈族就一直生活在未被任何人探索過的大洋深處，那個令無數人類科學家百思不得其解的“百慕大魔鬼三角”。
王天心中產生了疑問：“可是在這個世界上爲什麼精靈族會一反以往的慣例，公然出現在迷霧森林呢？大長老所說的自己犯下的錯誤又究竟是什麼呢？”在大長老傳給自己的意念當中，並沒有包括這些東西。王天想了一會兒，決定放棄，來到這裏之後，所有的事情都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令他對自己的腦筋幾乎都失去了信心。反正大長老會把這一切告訴自己的，從她的話中，王天知道不能干涉任何事情的大長老已經選定了自己作爲替她彌補這個錯誤的人選，既然這樣，現在還不如將腦筋動在和自己切身相關的東西上面去更好一些。
王天閉上了眼睛，腦中出現了大長老傳給自己的關於魔法方面的東西。他立刻發覺了自己曾經一直懷着敬畏感的西方魔法，和精靈根本無法相提並論。雖然比起東方的仙術來，西方的魔法在使用方面要方便的多，但是對於魔法元素的理解實在還是處在非常片面的階段。
通過吟唱咒語，使用者在精神集中的狀態下會不經意地將腦中的靈力釋放出來，以此爲媒介，控制四周魔法元素，使其以自己希望的方式顯現出來，西方魔法的使用基本上可以以這句話概括出來。比較特殊的是那些等級較高的魔法師，由於身體和四周的魔法元素的接觸頻繁，身體裏吸取進來的魔力要比普通人多上很多，其中的一些對於魔法的控制力較高者，可以將自己體內的這部分魔力以魔法的形式使用出來，因此在這麼做的時候他們就可以不吟唱咒語，節約了寶貴的時間，但是由於魔法對魔力的消耗很大，而體內的魔力有限，因此絕大多數的使用者以這種方式只能施展出威力小的初級魔法來。就算和王天體質相同的格瑞絲，在施展禁咒級別的超級魔法的時候，同樣要通過吟唱咒語來加強靈力的釋放，最多不過是所吟唱的咒語要比別人短，施放出的魔法要比別人的威力大而已。
魔法的使用，同樣是要受到一些限制的，不同的地方，各種魔法元素的濃度也不同。魔法師在使用魔法的時候，其威力的顯現主要靠的是外界的魔法元素，因此，就算是一個法聖級別的大魔法師，也不可能在水中就釋放出火系魔法來，但是如果這個人換作大長老，那麼就根本不是什麼問題。根據大長老傳來的經驗，王天弄清楚了魔法的使用方面更高的境界。
一般人所使用的魔法對於外界的魔法元素只能是一種“利用”，而精靈族的特殊體質使的他們能夠任意控制自身的靈力。在整個宇宙當中，唯一可以永恆不變的只有能量，不論是靈力還是魔法元素的各種形式實際上都只不過是能量的一種體現而已。通過自身靈力的巧妙運作，精靈可以將周圍環境中的魔法元素變成自己所需要的式樣，只要外界的能量總和沒有變化，其他的一切變化實際上都是可行的，只不過只有精靈纔可以自如地控制進行這一轉化的關鍵——靈力而已。
而王天這樣的轉世神靈，擁有的特殊能力同樣是靈力的控制與使用。“既然精靈能夠做到，那麼我也就應該能做到。”這樣想着，王天進入了冥想的狀態，感應着四周充斥的魔法元素，同時將靈力散放了出去。魔法元素感應到了靈力，逐漸開始活躍了起來。如果王天現在想使用魔法的話，在這些魔法元素的幫助下，他已經可以使用除去禁咒以外的任何魔法了，當然前提是能夠熟練地駕御住這些元素。
但是這並不是王天的目的，雖然沒有看過初級以上級別的魔法書，但是王天心中對於魔法的瞭解已經有了遠超過一般人的認識。學院裏的那些東西不過是在前人的基礎上照本宣科而已，王天的一身武功都沒有完全照搬主人的記憶，而是選擇了在那個基礎上自己進行摸索。雖然他的功夫暫時還要弱於白秀真，甚至比起差點喪命在自己手裏的李天森來說實際上也不過是在伯仲之間，但是要論自身的功夫與自己的實際的契合，他可是有自信不輸於任何人的。他能夠自由地將自身的最大力量施展出來，不然的話那天也不會那麼容易就將堂堂的華龍“棍王”差點打死。他要學的魔法，並不是學院裏的那些死板的咒語，那不過是一個臺階，是王天進入魔法的世界創造出最適合自己的魔法的臺階而已。現在有了大長老的幫助，這個臺階對於王天來說已經不需要了，他已經開始了進一步的摸索嘗試。
對於所有的魔法元素來說，王天最爲熟悉的應該就是光明元素了，於是他選擇了代表“生”的光明元素作爲了自己的第一個突破口。在靈力的幫助下，王天頭一次如此清楚地感知到了光明元素，不只是光明元素的存在，漸漸地，充滿了生機的元素在王天的腦海中更加清晰起來，它身上的特徵逐一顯現了出來，狀態、結構、運動方式……王天默默地將自己能夠體會到的所有這一切都牢牢地記在了心裏。
光明的對立面自然就是黑暗了。在人們的眼中，黑暗元素代表的就是“死亡”和“破壞”，是邪惡的力量，就連本來應該身份尊貴的大魔法師，如果他是修煉黑暗魔法的話，也會遭到大多數人的唾棄和鄙視。對於事物，人們本能地嚮往憧憬着美好的一面，所以光明教廷才能夠在戰亂紛飛的西方大陸穩穩站住了腳跟，得到所有國家的尊重，享有比帝王還要好的待遇。而曾經和光明教廷爭鬥達數百年之久的黑暗教廷，則因爲信徒要遠遠少於自己的死對頭的原因，逐漸削弱下去，近百年間，已經幾乎聽不到他們的任何消息。偌大的黑暗教廷彷彿已經從西方大陸徹底消失了，雖然光明教廷從來沒有放鬆過對其的防範與戒備，但是現在的西方大陸連找到一個會使用黑暗魔法的人都是非常困難的事情了。怪不得光明教廷願意加入反創世神的行列，沒有了黑暗教廷的威脅，他們自然再不需要那座壓在他們頭上的大山了。
但是王天對於黑暗元素有着和普通人不同的認識。華龍有一種“嫁衣神功”，很少會有人修煉，但是習成者的力量之大，卻是遠超一般的武林高手。這是一門講究陽剛威猛的功夫，習成者對敵時所散發出的強大氣勢，就算比起最以氣勢爲重的龍家“帝王功”來說也毫不遜色。可是修煉這門功夫的人卻和嫁衣神功的威力根本不成比例，已經有幾十年沒有聽說過有人練了。原因就是這個嫁衣神功的修習原理，一般的內家功夫，講究的是平心靜氣，循序漸進，逐步提高，內力逐步積少成多，日積月累之下，效果自然會漸漸體現出來。而這嫁衣神功則正好相反，從一開始，修習者就要違背基本的內力運作常識，無時無刻都要將自身的內力保持在最強最頻繁的運作狀態之下，很多人都在受不了之下經脈破裂爆體而亡，按照常人的看法，修習嫁衣神功根本就是在找死，從來沒有一門武學象嫁衣神功一樣打一開始就要先儘量破壞修習者的身體的。但是那些經歷住了入門的最初考驗的人，其內力之強就已經要遠遠超過和自己同時起步的他人了，但是這並不算完，他們還要選擇一個人，將自己的所有內力完全沒有保留地輸送過去，不能有絲毫的剩餘。辛苦修成的內力如此便宜了他人，這就是嫁衣神功名字的由來。在公認的華龍歷史上內力最強的一百個人當中，至少有七個人就是因爲得到了練習嫁衣神功的人的好處才名列其間的。但是將自己的全部內力送人之後的嫁衣神功修煉者，在這個排行當中卻有十一人之多，而且前十名當中的唯一一個沒有遇到過什麼奇遇寶物之類的可以提高自身功力的東西，完全靠自身的修煉達到如此高的境界的人，就是嫁衣神功的創造者——宋鍾。
“破而後立”，這纔是嫁衣神功的真諦，王天就是了解這一祕密的人之一，雖然說他並沒有因此去修煉這門需要耗費巨大精力的神功。將全身的功力盡數破去之後，重新修煉的武者內力提升的速度要超過任何人的想象。當年的宋鍾，將全身的內力輸送給華龍的開國太祖皇帝之後，完全已經是一介廢人，但是等太祖皇帝起事的時候，短短的三年時間，他就已經達到了凡人夢寐以求的超品境界，如果不是他，恐怕還真沒有人可以替太祖皇帝擋住當時天下十大高手中的五人聯手一擊，而現在繁榮強大的華龍王朝更不會出現。這也使的嶺南宋家在華龍江湖乃至其他方面的位置，向來是穩如泰山，沒有人願意去招惹擁有太祖皇帝免死金牌，同時又從那時候開始就和龍家有着聯姻傳統的嶺南宋家。當然，雖然說宋家的後代並沒有修習嫁衣神功，但是他們家傳的“拔刀訣”同樣有着重要的作用，如果不是宋家子弟一向不在江湖中隨意走動的話，恐怕除了“小李飛刀”之外，沒有幾個用刀的人能夠打包票可以保住他們在武林用刀的高手中的排名地位。
主人在前世聽過的一句話，一直縈繞在王天的心頭：“如果沒有了黑暗，天下充滿了光明，人們同樣是什麼也看不見。”什麼善惡是非本來就是一直存在着的，王天並不真的相信正義就一定能夠戰勝邪惡，他總認爲世間萬物的存在都有着他的理由，不可能其中的某一個一枝獨秀，無論怎麼變化，都逃不出“平衡”二字的束約，更何況關於正義和邪惡的區分，每個人更有着自己不同的看法。就拿自己來說，替主人報仇，要那些沉睡中的諸神永世不得甦醒，就是一件“正義”的事情。而在白秀真看來，維護仙族自身的利益，保證他們香火的延續，同樣代表着“正義”。
雖然說現在和光明教廷處在聯盟的關係當中，但是王天對於光明教廷的所作所爲並沒有什麼好感，儘管他們代表着那所謂的“光明”和“正義”。不要說在維也納皇家魔法學院裏面那些令自己喫足了苦頭的種種死要錢的舉措，光是丘比特的弓弦勒住教皇脖子時的微笑，就讓王天見識到了“天下烏鴉一般黑”。和主人記憶中的東方仙族比起來，這些西方的神靈顯然也好不到哪裏去。因此，王天從心底裏對於所謂的“黑暗”就沒有排斥，既然黑暗元素存在在這個世界上，那麼它們就有自己存在的意義，如果不去利用，那麼只會是自己的一種損失。
如果說光明魔法是通過治療肉體上的傷害來顯示其威力的話，那麼黑暗魔法的作用就更多地表現在精神方面。王天倒覺得將它們分別稱爲生命魔法和靈魂魔法可能要更加合適一些。有了“破而後立”的認識，王天隱隱發現所謂的代表着死亡和毀滅的黑暗元素居然在某些方面隱隱和顯然處在對立面的光明元素有着契合。在兵法不是也有着“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說法麼？如果沒有了死亡和毀滅，那麼光明元素的“生”又還有着什麼意義呢？正是由於人們通常對於死亡這種本來就是自然界的正常循環中的一個環節存在着畏懼，所以才導致了他們對光明魔法的崇拜，雖然說王天還沒聽說過有哪個修煉光明魔法的大魔法師能夠達到東方的修真之士所追求的“延年益壽，長生不死”的境界呢，更不要說什麼“白日飛昇”了。
如果不能達到精靈那樣的自如轉化魔法元素的地步，那麼自己就算對魔法的掌握和使用再過熟練，也不能走出先前的人類所走過的道路，而王天現在顯然就已經有了這樣嘗試的打算。他開始刻意感知起四周的黑暗元素來，很快，一種和光明元素截然不同的感覺出現在他心中。果然和王天的想象一致，他可以感覺的到黑暗元素當中並不完全是死亡毀滅那樣的負面動向，相反對於自己這樣健康的身體來說，黑暗元素甚至還有加速身體循環，增強活力的作用，只有那些已經衰老下去，承受不住的身體纔會在黑暗元素的作用下加速毀滅。看來那些過於追求魔法威力的人們，在使用黑暗元素的時候是刻意加強了毀滅的力量的，而並不是將其所有的特性完全發揮了出來。恐怕也只有王天這樣的在東方“天人合一”的思想薰陶下進行修煉的人才能這麼輕易地掌握住其中的不同，西方的人們，對於魔法元素實在是太過追求對其的控制和駕御了。
自信已經基本上掌握了黑暗元素特徵的王天，開始嘗試着將靈力送進黑暗元素當中，刺激着它們的結構，腦子裏現在出現的卻是光明元素的樣子。開始的時候，黑暗元素對於這樣的刺激明顯地排斥着，但是在王天的逐步刺激下，當中的一些逐漸出現了變化，在靈力的強制作用下，它們的結構從原來的緊密漸漸鬆散了開來。王天心中暗喜，放過了其他的元素，將那些產生了微妙變化的黑暗元素用靈力完全包裹了起來，加大了靈力，嘗試着全方位地從各個角度進行着刺激。
終於，一小部分黑暗元素在王天的刺激下，變成了一種王天從來沒有感覺到過的形態，如同連鎖反應一樣，附近的其他黑暗元素同樣迅速地變化着，很快在王天的靈力包裹之下的所有黑暗元素都變成了現在的這種奇妙的形態。這是一種簡直用語言無法描述的形態，剛纔還在活躍着的黑暗元素，現在都已經被王天的靈力所分解，身上黑暗元素的特徵已經蕩然無存，幾乎沒有了所有元素隨時都在進行着的律動，只留下了和其他系的元素所具有的共同特徵——能量。
王天是頭一次發現魔法元素居然還能有這樣的形態出現，他開始嘗試用靈力將這些恐怕再不能被稱爲黑暗元素的元素重新組合起來。現在的這些元素溫順如羔羊，完全順從地遵從着王天靈力的驅使，按照王天腦中的構想，一點一點地重新結合在了一起。重新恢復了活力的元素跳動着，一股富有生命力的感覺湧上王天心頭，在這一刻，王天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剛纔的黑暗元素，已經被自己轉變成了光明元素。雖然說這次轉變的時間有多長自己都不清楚，但是王天知道那肯定要超過了任何一個成功的魔法師施用一個魔法的時間。不過王天對此並不擔心，一回生二回熟，有了這次的經驗，再進行元素轉化的時候自己的速度肯定會大大縮短，總有達到符合魔法施用速度的那一天。而且剛纔自己可是在光明和黑暗這兩種相互排斥的元素之間進行的轉化，這樣都能成功，那麼將其他元素轉化起來肯定要會容易得多。
大長老的聲音在王天的腦中響起：“恭喜你，我的孩子，你已經領悟到了元素‘無’的狀態，雖然這種狀態是不會出現在自然界中的，但是這纔是一切能量的基本狀態。雖然說裏面有着我的啓發，不過……”她的聲音突然多了一種經常在星璇身上出現的少女調皮的語調，“就算創世神來了，我也會說是自己領悟到的。”“謝謝。”王天並沒有說話，但是從他心中真誠地說出了這兩個字，他相信大長老一定能夠聽的見。
“我的孩子，”大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現在已經具備了資格瞭解一些更多的事情。你們的種族不是有一句話叫作‘知恩圖報’嗎？等天亮之後，你可以再來找我了，我曾經犯下的那個錯誤，現在終於找到了可以替我將其彌補的人了。現在……睡吧……好好地睡吧……”王天不由自主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不過他知道，明天，將是很多祕密揭開的一天，而自己身上，將會負擔起一個甚至比主人交付的任務還要艱鉅的重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