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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聖戰喋血 第七章

  “琪兒、璇兒,我得走了。”除了三位神使,王天成了唯一可以自由出入創世神殿的任何地方的人,剛剛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尤其是哈維那恐怖的真實面目,王天生怕在兩位愛妻心中留下什麼陰影,本來打算好好撫慰一下她們的。但是所有的事情現在都必須爲科索沃使節團的事情讓路,他根本沒有時間來儘自己身爲夫君的義務,只能抓緊時間跑到神殿來簡單打個招呼,只有以後再找機會補償她們了。   月琪兩女當時也聽了冬妮的話,雖然說她們聽不明白冬妮用的西方語言,但是顯然宇寧已經利用王天不在的時候將事情告訴了她們。一向習慣癡纏着王天的兩姐妹非常懂事地沒有表現出絲毫不願。月琪小聲地說道:“相公,你去吧,我們姐妹知道你要去做的事情有多重要,你一定要小心。”“相公最厲害了,沒有相公做不成的事情。”連哈維那樣恐怖的怪物都敗在自己夫君的手下,星璇對王天的信心恐怕已經是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將其動搖的了,“相公,璇兒在這裏也會爲你加油的,一定要把那些壞人殺乾淨。”月琪也深情地說道:“琪兒會一直爲相公祈禱,上天保佑相公吉人天相,萬事平安……”   王天豪氣上湧,在兩位嬌妻面上各自狠狠地親了一口,大笑道:“別去管那個什麼狗屁賊老天,它有什麼資格管人間的事情?自己的命是要去自己掙的,你們乖乖地在這裏等我回來,什麼事情也不用操心,有事就叫宇寧做好了。不許哭鼻子,不許不喫飯,相公回來要看見你們白白胖胖快快樂樂的。”這是他頭一次在兩女面前把粗口帶了出來,不過兩女顯然都不真的介意,羞紅了臉龐。王天喫了嬌羞的星璇亦嗔亦喜的一記粉拳,誇張地揉着胸口:“哎喲,好厲害!三十六計,走爲上策,爲夫走了,兩位夫人多多保重!”他轉身幾乎是用跑的出了密室,如果再留下的話,他清楚會有什麼樣的事情發生,怎奈時間緊迫,必須儘快出發,將那幾個可怕的魔法傀儡截住……   “邵公子,你不能進去啊,邵公子……”在侍女緊張焦急的阻攔聲中,百里寒香閨房的門被邵野推開了,一個魂牽夢縈的人兒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從吉利老店的大門一直到這裏,一路上留下了幾十個百里家企圖阻攔的人僵硬的身體,他們只有在那裏呆上幾個時辰才能恢復行動的自由。邵野並不會點穴,雖然說人體所有的穴道對於一個習武之人來說絕對是其必須掌握的基本知識之一。師父傳授給邵野的,是一門比點穴厲害的多的功夫——截血。將自己的內力注入他人的身體,將對方部分流動的血脈硬性截住,起到的作用絲毫不比點穴差,而且除非有熟悉邵野內力運作方式的人,不然的話就算一個內力要比邵野高深不少的人,輕易也是解不開這獨特的截血的。沒有人能夠擋的住邵野,按照邵大師對自己這個唯一弟子的評價,這個充滿了野性的少年現在已經能和世上任何一個高手一搏了,而能夠有把握戰勝他的人,整個武林不會超過十個。   正對着窗外如鉤的新月不知在想着什麼的百里寒香惶然回首,不可置信地看着闖入吉利老店的禁地的邵野。和上次見面不同,現在的他全身被一件黑斗篷圍住,手裏並沒有提那個箱子,臉上多了幾分堅毅,熊熊的目光火一般的燃燒着,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心情的意思,直接射在了百里寒香的眸子裏。這一刻,雖然邵野根本沒有說話,但是百里寒香卻明白了很多事情。“邵公子,你這是什麼意思?”聞訊趕來的百里寒冬儘量壓抑着胸中的怒火,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對百里家不敬。寒冬公子的身後,百里家在聖京的幾個高手正在默默地提升着自己的真氣,誰都清楚這個愣小子的實力,但是爲了百里家的面子,如果邵野不能做出滿意的答覆的話,他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出手的。   寒香小姐的閨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邵野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身後的那幾個人體內正不斷加速運轉的真氣和他們微微顫抖的手。但是他絲毫不在乎,只是直鉤鉤地盯着百里寒香。“哥哥,”先開口打破僵局的居然是百里寒香,“請你們幾個先出去好麼?”“這……”百里寒冬沒想到自己的妹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雖然說他知道妹妹對這個邵野存在着微妙的情感,也是因此纔沒有馬上向邵野動手,但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且還是少女的閨房,恐怕不是提倡禮教倫常的華龍應該出現的事情。“哥哥!”百里寒香的聲音忽然衝動了起來,眼睛彷彿也蒙上了一層霧氣,“你要我做的我可全都做到了,我可沒有出這裏一步!”   百里寒冬心中充滿了對妹妹的愧疚,不錯,自從諸葛先生找了自己之後,自己的妹妹就再也沒有離開自己的閨房半步,原因只是先生提到了這樣做是爲了邵野好,他太引人注目了。看着原本活潑好動的妹妹現在一天天的沉悶下去,他的心裏也不是滋味,甚至有過將邵野揪過來的念頭。這是妹妹頭一次向自己發脾氣,的確,她象答應自己的一樣,一直呆在自己的閨房裏,使得生怕她耐不住寂寞偷跑出去的自己逐漸放下了心來。可惜自己不能爲她做些什麼,和青龍隊的那些大事比起來,兒女私情根本算不了什麼。現在妹妹一直盼望見到的人出現在了她的眼前,自己難道真能忍下心來再拆散他們麼?“我妹妹如果有事的話,就算追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的!”百里寒冬厲聲向着邵野說道,然後轉過身去,他的下一句話是對着自己的手下說的,“我們走,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門被輕輕關上了,房間裏只剩下了邵野和百里寒香兩個人。默默對視了半晌之後,這次是邵野先開了口。嗅着空氣中的芳香,他不清楚該怎麼才能真正表達自己的意思,最後終於決定還是直接說出來好了:“我……我要走了,離開聖京……”百里寒香整個僵住了,眼神空洞下來,好久才恢復了說話的能力:“你……你不回來了麼?”邵野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百里寒香閉上了眼睛,扭過頭去,不讓邵野看到自己眼角流下來的淚水:“好……你……走吧。”她的肩頭微微聳動着,恨不得馬上痛哭一場。   “我來聖京本來不過是完成師父交待我的事情,幫助青龍隊應付神殿的危機。”邵野好象沒有看到百里寒香一樣,只是平靜地說道,“現在事情已經基本上解決了,只要再將幾個潛入華龍國境的異族人截住就可以了。我再留在這裏已經沒有了意義,我馬上就得走了,事情十分緊急,絕對不能耽誤時間。”   百里寒香壓抑着自己的情緒,儘量不讓自己的語調發生變化:“如果你是來和我道別的,那麼現在你就可以走了。孤男寡女獨處一室,時間長了對我的名節影響不好。”說完之後,她馬上緊緊咬住了嘴脣,忽然又鬆開了:“祝……祝你好運……”只要邵野一離開,她馬上就會撲到自己的牀上去痛哭一場。   “我要你和我走!”百里寒香的身體一震,猛然回過頭來,臉上還掛着淚珠,卻毫不躲避地迎着邵野的目光。邵野平靜的聲音逐漸有了變化:“我說過,我喜歡你,所以我想要你跟我一起走。我不能保證什麼美好的生活,但是今後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來保護你,陪伴你,愛護你。如果你願意的話,現在就跟我走,軍情緊急,我不能多呆。你是我在聖京唯一的牽掛,我不想在自己的心中留下一個永遠的遺憾,所以我纔會來找你。”他的語調忽然又變低了下來,有些黯然地說道:“我知道我不過是一個浪子,跟着我的話,你將不再會有原來的生活。我不會勉強你的,我是喜歡你,但是我也不會強迫你喜歡我,這本來就應該是兩相情願的事情。如果……”他遲疑了一下,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動作:“我也會理解的,不會怪你,而是選擇將你忘掉,本來不屬於我的東西,我是不會強求的……”   一個顫抖的身軀猛地衝進邵野的懷抱,令他不得不保持着一個奇怪的姿勢,以免被自己掛在身上各處的那些零件將自己心愛的人弄傷。他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就差和百里寒香道別了。箱子騎馬的時候攜帶不便,再說那也不過是口普通的箱子,師父爲自己打造的武器現在全都在自己的身上,以便利於接下來的輕騎夜路。   百里寒香再也不能抑制自己的感情,泣道:“你以爲這些天我的日子好過麼?要不是先生說你和我在一起時間太多的話會對你不利,我早就會去找你了。世人的非議我可以不在乎,但是我不能不在乎可能對你造成的傷害,你知道我忍的有多苦嗎?我也每天都在想你呀……”她將頭擱在了邵野的肩上,身體全靠他的雙手支撐,淚水將邵野的衣襟打溼了一片。邵野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扶着她,如果不是自己身上的零碎太多,早就將她緊緊摟在懷裏了。   “你……你爲什麼不……抱我……”百里寒香蚊蚋般的聲音響起,就算是邵野也只能勉強聽見。邵野苦笑着回答道:“我馬上要連夜出發了,箱子裏的零件現在都掛在身上,這樣趕路的時候方便一點。”看到百里寒香終於能夠抬起頭來了,於是他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睛:“任何可能傷害到你的事情,我都絕對不會去做的。”百里寒香閉上眼睛,用夢囈般的聲音說道:“不管你要去做什麼,帶着我一起走吧。我再也不想過前些天一樣的日子了……”看着她沒有睜開的眼睛,邵野忽然低下頭去,輕輕地在她脣上吻了一下。雖然只是一觸即分,帶雨梨花上面還是出現了一抹嬌紅。百里寒香沒有躲避的意思,她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如果不是邵野有力的雙手扶持,她的嬌軀早就軟倒了下去。   溫馨只存在了片刻,邵野心中不得不爲使節團的事情擔憂,那可是關乎國家民族命運的事情。他輕輕地扶着百里寒香:“你趕快收拾一下吧,我們馬上就走。”對於他言語當中那絲命令似的味道,百里寒香絲毫沒有在意,勉強恢復了站立,嬌嗔道:“怎麼這麼急呀?”隨即又紅了臉:“人家真希望永遠保持這一刻的狀態。”   邵野的神色凝重了起來:“我也希望,但是我現在要去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重要了,有人準備毀滅華龍的天京,就算我不是青龍隊的人,我也必須去阻止他們。寒香,你必須趕快收拾,真的耽擱不起了。”百里寒香一下子愣了,不過不愧是江湖上消息最靈通的百里家的小姐,很快從這驚人消息的震撼中清醒了過來,沒有再說什麼,離開了邵野的雙手。她能夠理解邵野爲什麼會這麼急切要求自己表態了,這的確是絕對耽誤不起的事情。   百里寒香羞赧着要邵野轉過身去,開始準備起來。雖然是個大小姐,百里寒香身上卻沒有一般的嬌嬌女的羅嗦麻煩,反倒有着江湖兒女的幹練。等邵野再轉過來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勁裝打扮的江湖俠女,除了腰間的配劍,只有一個很小的包袱,裏面不過是一些女兒家必要的替換衣物。百里寒香將閨房當中所有值錢同時又方便攜帶的首飾之類的細軟都裝了起來,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不會被自己哥哥允許的私奔,而且也沒有時間去找錢了。   房門打開,邵野和百里寒香驚愕地發現百里寒冬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哥……”百里寒香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被自己的哥哥打斷了。“拿着吧,”百里寒冬伸出的手裏,放着一疊銀票,“就算是私奔,我也不能叫我的妹妹風餐露宿呀。”看着說不出話來的妹妹又紅起來的眼睛,他有些感慨地嘆道:“說實話,我真有些羨慕你們,如果不是要接掌吉利老店,我沒準也會找個合適的對象做出和你們一樣的事情來的。妹妹,什麼都別說了,只要你幸福,我這個作兄長的就心滿意足了。回到了華龍,記得要回家去稟告一下,就說我已經同意了,畢竟私奔的名聲不太好聽。”“邵野,”他轉向了邵野,“還是剛纔那句話,如果我妹妹有事的話,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過你的。不過我相信我妹妹的眼光,你是個可以信賴的人。走吧,什麼都別說了,時間很緊的。”邵野的眼睛裏多了些東西,拉着馬上要哭出來的百里寒香向着外面走了出去,在經過百里寒冬身旁的時候,忽然說了兩個字:“謝謝。”   烏代·侯賽因現在正坐在駱駝的背上,觀望着遠方沙駝聯軍對聖城發動的攻擊。已經弄清楚了襲擊者是西方人,並且擁有出乎想象的厲害武器,那些奇怪的金屬物在百米之內發射出來的魔法根本沒有可以躲閃的時間。這些就是付出了重大傷亡的沙駝聯軍現在唯一得到的情報。耶路撒冷是沙漠當中少見的擁有完整的城牆的城市,對於習慣在沙漠的曠野當中揮刀砍殺的沙駝戰士來說,這是一根非常難啃的硬骨頭,但是又絕對要啃下去。根據前世帶來的那些不完整的記憶,烏代清楚如果失去了耶路撒冷對於沙駝人來說意味着什麼。   “這羣混蛋!”烏代的心中暗罵着,“前世你們起碼還有個藉口,現在居然要硬來!”現在的耶路撒冷,實際上並不完全和前世相同,是信奉真主的民族共同的聖城,而不再是集幾大宗教的聖地於一體的那個耶路撒冷了。烏代明白,那些西方人爲什麼會選擇現在看來幾乎沒有任何經濟意義的沙漠興師動衆。他的腦子裏多少還保留着一些隱隱的關於前世的印象。   石油,就是這個又叫人愛又叫人恨的東西,纔會將西方人引到這裏來。現在的大環境還根本沒有達到能夠利用石油的程度,這些貪婪的傢伙就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慾望了。好戰的侯賽因部落一直沒有將自己的手伸到沙漠以外去,就是明白這塊看起來全是黃沙的土地下面蘊藏着的財富是其他那些看上去富饒的多的大陸所不可比擬的。和前世不同,侯賽因部落在沙駝人當中的地位要比以前的伊拉克高多了,幾乎佔了沙駝族的一半人口。沒有了那些就知道在西方人面前卑躬屈膝的傢伙,等到石油能夠被人類利用的那天到來,沙駝民族將會成爲這個世界的主宰。   因此,烏代作出了一個痛苦的決定,毫不吝惜手下的沙駝勇士的生命,從前天開始,就不分晝夜地攻打着被西方人的突襲所攻下的耶路撒冷。他是正好率領着這七萬部下在附近追擊不肯屈服的法希德部落的最後殘餘,才能在西方人剛動手的時候出現在這裏的。雖然說不清楚他們是怎麼來的,但是現在他們的力量一定還不充足,城裏面也就兩萬多人的樣子,而外面攻打的沙駝聯軍卻超過了十萬。如果說利用這個機會將整個沙駝部族統一起來,倒也是一個能讓沙駝族真正強大起來的機會,也就是因此,侯賽因部落的死敵,法希德部落唯一活着的王子辛巴達現在纔會在自己的身邊。和民族之間的矛盾比起來,部族間的衝突根本算不上什麼,所有能夠趕到耶路撒冷來的沙駝戰士現在都在烏代的統一號令下,悍不畏死地攻打着自己的聖城。   對於烏代來說,現在最希望的就是援軍的出現,相信父王應該已經接到了自己派出的加急信使的消息。眼下自己的力量雖然不弱,可是要想攻下防衛森嚴的耶路撒冷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況且現在手頭根本沒有攻城的器具,完全是在靠着人來堆。烏代之所以一直不停止進攻,就是要用人命將那些西方人拖垮,等父王的援軍一到,再一舉將疲憊的敵人消滅。   烏代忽然有了不好的感覺,回過頭去,正好看見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大羣的軍隊。看着螞蟻一樣的人羣中移動的那些大的多的黑點,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天啊,怎麼是他們?”象兵在好幾個國家都有配備,但是一次能夠出動上千頭戰象的國家只有一個,那就是同樣屬於真主的信徒,卻和沙駝人爭鬥不休的死敵——波斯人……   十三騎快馬在夜色當中飛馳着,馬上的騎手沒有絲毫吝惜坐騎的念頭,不停地快馬加鞭,催促着青龍隊當中最神駿的這些寶馬,向着雁門關的方向疾馳而去。他們清楚自己身上肩負的重任,只要能將那些科索沃使節截住,就算犧牲自己的性命他們也會在所不惜。青龍隊乃至東城所有人的希望重重地壓在他們身上,自己的家園絕對不容異族肆虐。臨行之時,所有人齊聲吶喊的“犯我華龍天威者,雖遠必誅!”一直迴盪在他們心頭,成了他們最大的動力。   王天跑在隊伍的最前面,並且破例攜帶了一柄斬馬刀作爲兵器。“自己的任務還真不少啊,”他心中默默地想着,絲毫沒有影響到手中馬鞭的揮舞,“主人的任務,大長老的囑託,現在又加上了華龍的危機。”初到聖京的時候,光是一個主人的任務就壓的他喘不過氣來了,但是現在歷經了重重磨難的他心中反倒充滿了鬥志:“該來的都來吧,賊老天,你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