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巫妖在黑暗的识海中沉思。
作为一个巫妖,两百多年的时间并不显得很久,但也足够他在浩瀚的书籍以及灵魂中摄取大量的知识,很幸运地,在其中可以找寻到一些模糊的记载——在非常罕见的情况下,巫妖可以被救赎。“想要让一个巫妖变成善良的生物是很简单而又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依照规则,巫妖所必须要做到的就是他要对一个活着的生物表现出无私的善意。而且这个行为必须仅仅对那个生物存在益处。这个行为不能够给这个巫妖本身带来哪怕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处或利益。那些知道这个秘密并尝试被救赎的巫妖是注定要失败的,因为无论他要做什么善意的行为都是为了使自己再次变得善良——而这本身就已经属于在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了。这些努力必须是完全的真诚的——例如,一个巫妖救下了他溺水的凡人奴仆,这将是一个可能会引发成功的例子,因为这个巫妖不需要为了任何其他的理由而做这件事情。因此,这些行为总是一些突发的、随机性的事件。而这些行为的结果总是会给那些做了这些事情的巫妖一个彻底的冲击。”——记载者这样写道。
非常正确,巫妖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视线从无尽的黑暗深处转向这里唯一的光源。
闪耀着矢车菊蓝色,以及乳白颜色轻柔光芒的灵魂认认真真地在识海的一个角落里用心地抄写一本翻开后足有六英尺之宽的大书,昏黄的书页上整齐地排列着豌豆大小的,优雅的花体字,考究的龙血墨呈现出含蓄的黑褐色,按照需要,每隔一段文字还会有精美的插图——《你所不知道的》,里面详详细细地记述了所有与托瑞尔诸神相关的正史,野史,流言,真正以及化身的形貌,家庭,目标,理想、嗜好、能力、职业,彼此间的恩怨情仇,悲欢离合,还有各类小细节,包括走光,冷笑话……堪称费伦最为完美的八卦之书,据说撰写者为曾经的智慧之神,而且还有深入和分析的第二本与第三本……难怪不幸的记录者很久之前就被众神合力踩成小饼饼,巫妖轻轻叩击了一下自己的牙齿——一个类似于人类冷笑的动作。
在识海中,巫妖得以恢复到最爱的骨头架子状态,黑色的长袍空荡荡地悬挂在半空中,纤细的指骨轻轻地,有节奏地敲打着形状小巧优美的下颌,似乎正在为一首无声的音乐打着节拍。
看似忙于抄写的灵魂谨慎地看了一眼以优雅的姿势漂浮在黑色背景中的骷髅——一个即便是副骨架也能够营造出华丽哥特重色调氛围的巫妖。
LICH,大概在十几天之前,这个名词对于不怎么爱好游戏的她来说,还很陌生,唯一的印象来自于网页的弹出广告——身边环绕着雷电与花瓣的,据说喜欢穿裙子的骷髅人妖……没想到会有一天和一个真正的巫妖共享灵魂。
穿越,该死的穿越,或许有人会对这个机会垂涎三尺,但作为一个唯二爱好是购物与看书的宅女来说,离家十公里以外的公园就已经是异世界了。灵魂苦恼地用羽毛笔搔搔垂下来的几缕碎发……别说什么特殊能力,额外补助了,她甚至连那些炮灰穿越者茫然或者大喜的时间都没能拿到,转瞬之间就发现自己变成了闯关的马里奥(马里奥是靠吃蘑菇成长,闻名世界的超级巨星。特征是大鼻子、头戴帽子、身穿背带工作服、还留着胡子。与他的双胞胎兄弟路易一起,长年担任任天堂的超牌角色,令人怀念的红白机)……还是AO版本的最后一关,需要对付的也不是区区几个恒定石化术的小动物,而是无数的飓风,暴雨,雷电,冰雹,火焰,岩石,小块或者大块的陆地,海洋,森林,城市……拯救的也不是柔弱无助的可爱公主,而是魔力耗尽的邪恶巫妖——性情恶劣,魔力耗尽的邪恶巫妖,不过关于这点外来者完全可以理解,非法占有,使用他人躯体——即便只是骨架,也不是一件什么愉快的事情……何况她发现,自己虽然蓝条全满,但是技能栏里却是空空如也,也就是说,完全没有关于法术的记忆,即使有着识海内的巫妖做出最精确,最完美的示范,她最后能够使用的也只有防御,防御,再防御……在此之前,巫妖可怜的三百多根骨头已经被混沌海的变幻莫测蹂躏的惨不忍睹。
万幸的是,混沌海里最需要的也就是防御,外来者甚至能够以单纯的气元素和暗元素做出类似于充气圆球的力场,在巫妖冥想完毕之前,小小圆圆的力场会在混乱的位面里到处乱飞——并不是说巫妖真的把自己的身体完全交给了这个愚蠢的旅行者——但之后的混沌风暴吸引了他很大一部分的注意力,而就在这一瞬间,这个该死的盗贼就为自己添加了一个真正的枷锁!
巫妖再次将自己的视线转向无尽的黑暗。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的指责也无济于事,何况作为巫妖这么多年,他已经不怎么习惯说话了……他更愿意重新记忆一下所有折磨灵魂的法术,让那愚蠢的家伙了解一下费伦巫妖的真正含义……可惜的是,施加在外来者身上的伤害也会同样反映在自己的身上。
外来者的灵魂并不知道巫妖现在的想法,她很有些抱歉,因为自己的下意识动作——就好像看到一个老人即将摔倒所以伸手扶持一把——在看到那个即将被卷入混沌风暴的圣骑士的时候,她也很自然的伸出了手……直到柔和的白光驱散黑暗,巫妖强行填进思想里的费伦常识才总算显示完毕——一切都来不及了。
虽然相处短暂,了解的不多,但灵魂知道,巫妖对自己可以归属在守序界邪恶纲法师目不死生物属巫妖种的特殊类别还是非常满意的,救赎对于他来说或许不比被砍好多少……从泰尔的化身出现后,他就一直沉默到现在,哦,除了检定时候的尖叫,总之,看起来很有点可怜,理想破灭不得不面对现实的颓废少年。
灵魂决定安慰他。
“你看,”灵魂说:“现在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你可以恢复自己原来的样子了,非常俊美,不是吗?”
巫妖怀疑地看向停止抄书的灵魂,她毫无防御的思想在他的眼前根本就是一张完全打开的卷轴。
在主物质界的认知里,一个巫妖永远都只能带来恐惧与死亡,人们总是在见到一个手持法杖,衣衫褴褛的骷髅时大声尖叫,四散奔逃,而不是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双手拢在胸前,好像看着一个可以满足她所有希望的神祗那样看着你。……看到了原因的骷髅下颌骨微微地前后移动了一下,牙齿发出清脆的磨擦声。
灵魂纯洁地眨了眨眼睛。
除了同盟,契约这类必需的履行的协议之外,费伦大陆的人们以及非人很少关心他人的婚姻或者爱情,譬如圣骑士必定有个心爱的,坚贞的妻子,但作为冒险伙伴的半精灵游侠喜欢男性还是女性与他无关,只要游侠的专注目光不要变质就好——不然就要另外寻找一个非圣骑士向的合作者了……一个法师假如发现第一次召唤的女性欲魔居然无法引起自己兴趣的时候,对方也会极为宽宏大量地回去代为召唤一个俊美的男性欲魔,当然,交易的宝石还是不能有所欠缺的……某些特殊地区展示的商品目录更是完美地整合了费伦大陆几乎所有的种族与性别……
哦,这个宽容的世界。
“同性的身体让我厌恶。”巫妖冷漠地说道,十根惨白的指骨彼此交叉,再一次思索着自己所知的所有法术——或者向巴托的恶魔学习些新的东西。
灵魂明显地表现出了失望,对于巫妖随意阅读自己的思想倒没有什么不满,毕竟这几乎已经成为了类似于两者彼此礼貌致意的第一动作,嗯,巫妖读,灵魂被读。
难道这是种马后宫文?!灵魂摆出名画“呐喊”的姿势,然后秉持着长久以来的乐观态度,告诉自己女王姐姐罗丽妹妹也没什么不好。
“……GL的灵魂则让我反胃。”巫妖空洞的眼眶里,紫色的光芒恶毒地闪动了一下,也许恢复自己真实的身体确实会有点好处。
这是个宽容的世界,你可以喜欢同性,也可以喜欢异性,甚至喜欢非同类,也可以……什么都不喜欢……
灵魂——宽面条泪……可是,可是,这样的话,这本书会仆街地说呀……
ORZ……
一个苹果,一只巫妖(评论)与作者的感谢
by一莲书生(初级VIP)
苹果
当一只苹果跳入棋盘,并开始横冲直撞的时候,对整个棋局的影响要比一个跳出棋盘的棋子大得多。
江南烟雨轻轻的一掷,那只被亵渎了神使的老巫妖丢入棋盘的苹果,成就的亵渎全部的世界。
而在2056年8月那个炎热的夏季,伴随着飞机坠落的爆炸与破灭,夹杂着海水的咸涩与寒冷,有一只倒霉的巫妖被时间乱流抛入了这个低魔法位面的世界,就像一只巨大的苹果被抛入了世界的棋盘,一切从这以后因为他的出现而改变。
虽然大多数的人们都信奉着一个真理——
世界离了谁都依然旋转。
但我们依然不得不承认,世界离了一些人,也就不再能称为现在的世界。
在那个我们熟悉又陌生,由九鱼构建的世界中,这一只巫妖,成为了那只砸向世界的苹果。
这个巫妖有能力。
埃瑞斯在婚宴上扔下了一个金苹果,最终这只苹果成为了奥林匹斯上诸神战争的导火索。
诸神战争,这是个多么熟悉多么恶俗的字眼,几乎所有的有点魔幻色彩的书,大体上都是这群掌管天地的牛叉人,没脑子的为了某个白痴到死的理由(比如:世界是光,世界是暗这样的),打生打死到全体自爆,于是人类的时代来临了。
其实翻翻希腊神话诸神那点破事,就会发现,比起一天到晚打来打去,这群有着永恒生命的闲人,似乎更喜欢聊天打屁,泡妞追马子,散播精子制造子女。有空了折腾折腾人类,宣传宣传信仰,而且宣传的是诸如信仰我吧,给我建庙宇吧这之类的。
当然,诸神也不会和平河蟹到完全没有争斗。
战争的诱因往往来自于诱惑,而战争的规模往往与诱惑成正比。
特洛伊上那场规模宏大的诸神战争,只是因为金苹果的诱惑足够迷人。
同样的,在遥远的托瑞儿位面上,那群诸神们不惜打破和平共处N项原则,冒着被半巫妖打成小饼饼的风险,一而再,再而三,前赴后继,不屈不挠的骚扰半巫妖的法师塔,也只是为了偷出一只诱人的金苹果——
哦不,不是金苹果,而是一只诱人的巫妖。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实在是太能干了。
神所在之处,就是天堂。
亚历克斯,这只巫妖所在的地方,对于与他同行的人来说,估计也与天堂差不远了。
在这只巫妖身边,你可以了解到,什么叫把生存变为生活,什么叫把生活变为艺术。
在这只巫妖身边,你可以感受到,什么叫帝王级别的享受,什么叫最完美的“新娘”。
而且,这种服务他人的习惯似乎已经深入了他的骨髓。只要有他的存在,照顾别人的永远是他,受到照顾的永远是他的同伴。
如果你对这一切还有所怀疑,那么我想无论是托瑞儿的诸神,还是性格古怪的半巫妖,无论是来自渔村的小女孩的母亲,还是控制罂粟之岛上的将军,无论是萨利埃里家桀骜不驯的幼子,还是稳重成熟的长子,都会斩钉截铁的告诉你,这一切没有丝毫的虚假——从调药到疗伤,从下厨到编织,从洗涤到整理,从飙车到金融……只要他愿意,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做,不会做,做不到完美的。
对于亚历克斯这只巫妖来说,没有不能做的,只有不愿做的。
从不万能会死星来的小巫妖,如果说一句:谁有我能干啊。估计敢应声的只有像塞巴斯蒂安这样的BT存在了。
这个巫妖邂逅。
世界从不因为一个人而存在。
被迫离开了法师塔,来到了这个熙攘的人世,也因为这个被他附生的身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从来不愿与人这样的生命体打交到的巫妖,不得不在这个世界中与着许许多多的人产生了交集。
而这一切,成为了改变的契机……
对于巫妖这种已经算跨越了生与死鸿沟的存在,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就像呼吸一样寻常,无论是自己,还是他人。太多的生生死死,从无什么需要他们去介怀。
但,亚历山大,这只巫妖却因为一个人类的死亡真正的愤怒,而后大开杀戒。
这种情绪原本永远也不应该属于巫妖。
对于巫妖这种从有记忆开始就在恐怖的法师塔中自生自灭,面对数不尽的围杀与战斗,决不会也不屑于与他人联手的孤高的存在。依靠他人这个词,似乎从来无法与他们联系在一起。
但,亚历山大,这只巫妖却在重伤的时候在一个人类的怀里安心的睡去,只因为他选择无条件的信赖。
这种行为原本永远也不应该属于巫妖。
对于巫妖这种站立在黑暗生物的顶端,让他们诚服,违背自我意愿去做不愿做的事,似乎是比找出他们的命匣,使他们彻底的毁灭更难做到。
但,亚历山大,这只巫妖却因为一个人类的一句话,而选择去成为一个他根本不愿去成为,也没有兴趣去成为的王储。
这种作为原本永远也不应该属于巫妖。
从掉落入这个世界开始,孑然一身的巫妖,有了许多他以前从来不会拥有的东西——
比如家人,那些即使称他为“小南瓜”或“亚历克斯宝宝”他也只能无奈的耸耸肩的人们。
比如对手,那个即使被折腾的惨烈无比,依然咬住不放,残暴任性也有点笨拙可爱的私生子。
比如未婚妻,那个即使只是名义上他未来的妻子,天真单纯也有点小心机的笨女孩。
比如宣誓效忠他的人,那个即使以女子之身,像男子一样宣誓一生的誓言,也一点不会违和的坚强的女子。
比如母亲,那个即使立于万人之上依然因为他回握的手而感动到热泪盈眶的普通的母亲。
这些本不该属于巫妖的一切,却成为了他与这个世界最初也是最深的羁绊。
不问翻覆,无关迟暮,我们会对一个地方如此留恋,只是因为属于这里的人,这一个简单的理由。
这个巫妖寂寥。
每造就一场繁华,必以更长久的荒凉相殉。
不知道为什么。
即使在这只巫妖身边总是有着跌宕起伏,层出不穷的各种事情,却总是让人感到一阵阵的寂寞。
寥落的仿佛他从来只是个参与其中的旁观者——从最初到最后。
芳香。
苹果的芳香,似乎只属于静寂的长夜,定心而安神,缥缈却延绵——
就像这只巫妖所在的这个世界。
在那个熟悉也陌生,由九鱼构筑的世界。流泻着介乎于现实与幻想之间的黑暗与迷幻,在一片迷彩中勾勒出动人心魄的美与恶,以及挣扎的成长的堕落的人心。
停驻于寂空中的冷月,这是我对的亡灵持政最初的印像,悠冷绚烂,魔魅幽远,在一片浮华的世界中的沉寂的让人忘忧。
就像文中那时有出现的散发着时间味道的羊皮卷与无花果的墨香。
那清冷疏离却荡漾着热情的文字之间有着太多的沉淀——或许是知识,或许是记忆,或许是时间,那永不断绝的时间。
把时间的沉静与细碎包裹于字里行间之中,像静夜的果香一般蕴出了味道。
而那让人沉醉的感觉,成为了我对这个世界全部的迷恋。
(完)
作者的话:作为一个作者,我感动至无言以对……
并不是因为它的褒扬。
也不是因为它的华丽。
而是,就像很多大人指出的,我至少在用心的写,这位大人,还有更多的大人是在用心的看……
没有人知道我在一次次回复那些热情洋溢,或是诙谐有趣,又或是中肯且一针见血的点评的时候是多么欢喜与感激——我甚至是惶恐的,因为大人们的打赏,还有月票,鲜花,白水……因为这都意味着真实的开销。
100点,可以看上好十几章vip,588点,或许可以看完一部入了vip的好书……所以我更加忐忑了,尤其是入了vip之后——想到给我留下书评或者更多没有留下书评但给了推荐与月票,鲜花等等的大人们,不折不扣是拿了钱来看我写出的东西……我总是害怕令您们失望,让您们觉得自己投注下去的金钱与感情,时间与文字都白白耗费了……
我只有努力的去思考,去打字,谨慎而小心地看过每一个评论,理解大人们的思想与感受您们的心情……我不能说可以满足每个人的愿望,但至少能够做到不注水,不妄为,不放弃,不辜负。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作者,但我必将竭尽全力。
再三地感谢您们!
——最后,有人曾说起点的作者是神,或许是调侃;但依我的个人感受而言,起点的读者们才是真正的神,因为至少以九鱼的状况而言,如果没有您们,就不会有我的存在。
Ps:还有更多令我感动的评论,我将在不影响文章更新的前提下一一整理出来。会有些缓慢,但必不至于遗漏。
事件进程表格以及一些关键性名词解说:
不尽之处可见作品相关。谢谢。
2056年-8月-15日——亚历山大(昵称亚利克斯),萨利埃里于三角海域因直升机爆炸落海,死亡。
来自于托瑞尔位面(高魔位面),因为位面传送风暴而意外来到本位面(低魔位面)的巫妖借助“灵魂附体”法术占据亚利克斯,萨利埃里的身体。
请注意:1.魔法师通过自身强大的精神力,对魔法力进行操纵从而实现专有的目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魔法力对于魔法师来说,应该是类似“场”对于物理学家一样,虽然看不到摸不着,但是确实是存在着的。自然存在的魔法力与魔法师对魔法力的支配能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所以不存在什么精神力够强就可以无限制施法的事情。
所以在这里,巫妖是通过抽取罕有宝石内的魔力来施法的。类似于一本不错的笔记本电脑,原本用插座,现在用电池。
2.被占据的身体以三倍的速度老化,如果宿主老死,生命值掉到0或是巫妖升级了,这个巫妖都会被强制离开这个宿主(这导致身体自己燃烧起来),并且在1小时内必须找到新宿主或是被摧毁——所以巫妖是尽可能不去更换身体的。
4.专精死灵,预言系禁止。
2056年-8月-16日——被巫妖占据躯体的亚历山大·萨利埃里(以下简称亚利克斯)被渔村的小姑娘莉莉捞上海面。
2056年-8月-19日——维尔德格·萨利埃里前往三角海域寻找亚历山大。
家族在三角海域设定的基地主持人叛变,维尔德格遭到袭击。
从莉莉家离开前往三角海域的亚利克斯从海中救回维尔德格。
耶尔·鲁美利卡瓦斯,安纳多,萨利埃里家族的行动部门负责人——血族与他们相遇。
2056年-8月-21日——回到萨利埃里庄园。
见到堂·何塞·萨利埃里——西撒丁王——家族族长,亚利克斯的养父。索尼娅·萨利埃里——何塞·萨利埃里的妹妹。卡梅·萨利埃里——何塞·萨利埃里的妻子。煦德·萨利埃里——何塞·萨利埃里的长子。维尔德格·萨利埃里为次子,亚利克斯最小。
2056年9月1日凌晨3时——亚利克斯尝试通过抽取宝石中的魔力施法——为了返回费伦,他计划成为足以摆脱这个位面规则束缚的半巫妖,为此他必须搜集八颗重要的灵魂宝石。
2056年10月末——亚利克斯投资的电影确定巴巴拉·沃德为女主角。
莉莉被维尔德格送往亚利克斯所在地,成为巴巴拉的女仆。后离开至翡冷翠城邦女子贵族学院读书。
2057年的9月底——电影拍摄工作结束。
——得到“女神”红宝石。
2057年的圣诞节——亚利克斯与安托·费洛雷斯·加西亚第一次见面。
2058年的2月——电影获奖。
2058年8月2日早晨10点零5分——亚利克斯与煦德前往衣留申(毒品供应地),准备与当地首领“将军”碰面。
次日黄昏遇到接应他们的派吞(将军的次子),当夜遭袭。
第三日晚餐前到达将军基地,将军已死,将军的长子拿卡因为自己双生姐姐的死亡而企图杀死萨利埃里兄弟。
派吞反对,被擒。
第四日,被巫妖捉住内心弱点的拿卡死亡。派吞继位。
——得到“金绿”猫眼宝石。
2059年的8月上旬结束——遇到胡安娜·塞万提斯。维尔德格曾经的女友。撒丁总检察长费尔南多·德·塞万提斯的外甥女。
2059年的8月13日——胡安娜遇到安托。
2059年8月20日——亚利克斯,维尔德格在赌场遇到胡安娜与安托,发生冲突。
2059年9月初——胡安娜因为背叛安托而被杀死,维尔德格遭到伏击,死亡。
——得到“黑欧泊”。
2059年9月中旬——西撒丁王与西撒丁地其他家族召开会议,被阿涅利(萨利埃里家族死敌,现撒丁首相)控制的警察与军队围剿,除了萨利埃里家族之外所有家族死伤惨重,与萨利埃里家族合作至今的血族安纳多家族确定背叛……亚利克斯暴露不死者身份。
数日后,亚利克斯有保留地向萨利埃里家族坦白——以亡灵法师的身份,而非巫妖。
2059年9月16日——为了准备“死灵转化阵”所需宝石,亚利克斯前往撒丁首府觐见女王陛下。
何赛说出亚利克斯真实身份,其为女王陛下的独生子。
费力·德·朗巴尔作为王储秘书出现。
——得到“亚历山大”变石。
——翡冷翠城邦之行,莉莉所在女子贵族学院关闭,亚利克斯与安妮·玛格丽特·阿涅利(阿涅利之女),圣殿骑士伊诺以及其被监护人罗莎莉娅第一次见面。
——获得月光石,后因莉莉失去。
2059年末——亚利克斯王储身份公开。
2060年春——出使丹加。
——得到“库巴哈尔”绿松石。
2060年夏——亚利克斯进入军校进修。安托进入海军陆战队。
2060年末——亚利克斯在军舰上实习,遇到风暴,后漂流至东加后,毁灭亚历山大石。
在东加渡过“谢冬节”七日。
——获得碧榴石,后放弃。
2061年初——回到贝弗里。
2061年初——2070年6月末,回到撒丁首府。
——得到费丽西娅。
2061年7月——军校毕业典礼。
撒丁王室另一继承人罗莎丽娅出现。
女神的战争后续(在女神的婚典之前)
撒丁的冬季从来就是很短暂的。
雾气,雨水,逐渐变得温暖的阳光将薄薄的冰雪化去,湖水与沼泽在夜间与不断延长的白昼间发出清脆的爆裂声,清澈的水从冰层的缝隙中汩汩地溢出,在蔚蓝的天光中泛出一层层银亮的涟漪;土地变得柔软湿润,偕同伸展开身躯的草木覆盖上一层嫩黄的细茸,人们的屋顶变得湿漉漉的,在与地面形成直角的阳光下变成带有微些砖瓦特有香薰的蒸汽,在严寒中不知所踪的鸟类与小动物从它们隐藏的很好的巢穴中钻了出来,在梁柱与屋檐,还有树林与草地间忙忙碌碌,唧唧啾啾。
“随着春季的来临,流感等呼吸道传染病暴发流行的因素在不断增加,而且烈性痘病毒畏惧的低温不复存在的情况下,疫情再次反扑的情况也很有很能发生……而当人体受凉时,呼吸道血管收缩,血液供应减少,局部抵抗力下降,病毒容易侵入——所以,”亚历克斯冷静地说道:“在这种情况下,裸泳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维尔德格嗤嗤地笑出声来,显然他对此感觉非常有趣。
烈性痘病毒的疫情已经伴随着冬季的逐步退却而平息,即便有着能够强力遏制疫病泛滥、恶化的新药与之后在最短时间内研发、生产出来,数量充足的疫苗,西撒丁的几大疫情暴发最早最广的城市里,依然有着无数穿起全黑丧服的人们在悲痛中等待着情感与身体慢慢复苏——烈性痘病毒夺去了数十万人的性命,而在更多人的面孔与身体上留下了现代医学尚无法轻易抹去的痕迹。
痛苦已经结束,虽然遗忘还需要时间,但撒丁的民众显然需要一些比较振奋人心的事情来驱逐瘟疫的荫翳,取消封锁的城市,住宅区,大楼,房间被一一的打开,教堂中钟声齐鸣,人们拥挤在里面参加感恩弥撒,而后人们又走上了街道,在广场上跳舞,在众目睽睽下毫无顾忌地拥抱在一起,餐馆,酒吧里也很快挤满了人,老板完全不介意拿出最后一瓶存货与欢乐的幸存者们共享……数小时乃至数天的狂欢结束之后,生活逐步回到了原有的轨迹上,人们重新投入到更加紧张与热烈的工作中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忘记了亚历克斯,他们的王储,如果说以前撒丁的人们只是认可与支持,那么现在就是狂热的拥护了,报纸上不间断地出现有关于王储的种种消息,他回到首府了,他仍旧住在皇冠城堡,女王陛下正在逐步授权王储处理更多的王室事务,他将继续在国立大学担任古文学与炼金课程的客座教授,他依然是国立大学古图书馆的常驻成员之一……以及,他的感情问题。
除了经常与王储同行出席各类晚会的安妮,还有一直在萨利埃里家族照拂下的莉莉之外——远在贝弗里的巴巴拉也经常被提起,不过这其中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撒丁民众再一次意识到他们的王储已经是30出头的成年男性,应该有个高贵而美丽的未婚妻,最好快快结婚,生个继承人,鉴于撒丁已经修改了王室继承法,男孩女孩都不错,最好按照撒丁的幸福家庭标准,三男两女。
对此来自于异位面的不死者不置可否,他只要民众对他的支持能够维持到他取得自己所需的东西就可以了——至于原因与方式只要对他的行动与思考没有太大的影响一概可以忍耐——但令他感觉古怪的是身边越来越多的人类女性,年轻,充满魅力与激情,譬如现在面对的这个——如果他没记错,他今天参加的是一个在温室植物园内举办的慈善午后餐会。
这里的材料新鲜而丰富,决定乘此机会做一次全面采集工作的巫妖谢绝了主人的陪伴,一个人(维尔德格尾随)走进了层层叠叠的植物帘幕之内。
他原本是想客串一次赫尔墨斯(希腊神话中诸神信使、咒语发明者、死者的向导、商人和小偷的保护者——赫尔墨斯,手持双蛇杖,7世纪,赫尔墨斯与炼金术发生了关联。炼金术士被视作从事炼金术技艺者——赫尔墨斯的子孙。双蛇杖与之产生了清晰的神秘的关连);结果遇到了引诱修拉斯的水妖(《修拉斯和水妖们》是英国画家沃特豪斯的作品:月夜里,几个花般妩媚的水妖,在睡莲池中半裸着身子引诱美少年——希腊神话中无畏的英雄海拉库勒斯的侍从修拉斯——下水。终于,修拉斯禁不住诱惑,下水了,并永远消失了踪迹)。
可惜的是现在从茂密的林叶间投射下来的并非冰霜般的月光,而是如同碎金的阳光,女妖面对的并非是修拉斯,一个涉世未深的热血少年,而是一个二百七十余岁的不死巫妖,所以她也只有遗憾地站起身来——她的身体洁白如牛乳,丰腴如珍珠,眼神迷离,声音甜蜜而沙哑。
“多谢关心。”赤裸的年轻女性从黯蓝色的池水中站立起来的时候,白色与紫色的睡莲轻轻的浮动着:“抱歉打搅了,殿下。”她拿过搭在树枝上的天鹅绒——整幅的天鹅绒,就如希腊女性那样缠裹在身上。
走的也是干脆利索。
维尔德格对亚历克斯眨了眨眼睛。
※※※
莉莉看到一个大约二十如许的女孩子神情局促地从温室的边缘走入人群,她褐色的头发已经挽起,高高地盘在脑后,金丝与银丝交织的发网罩在圆滚滚的发髻上,与之相配的是一件被取名叫“绢丹”的礼服。由金色、红色和棕色三种颜色的锦缎组成。
她显然还不怎么习惯这身装扮,时不时地借着每一个细小的机会审视自己的衣服与佩饰,包括餐桌上的银壶倒映出来的影子——这个女孩子大概是第一次涉足社交界,年龄上来说晚了点,选择的时机也不怎么好,那身礼服也是个令人遗憾的地方,它质地轻薄,明艳华贵的锦缎中夹织着金属丝,因此总有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在每一个转身间闪烁,在富丽堂皇的镀金叶形装饰与着水晶分枝吊灯的光辉下或许可算的上是相得益彰,但在这个有着无数暗绿、碧绿、浅绿、嫩绿……的肥大叶子,以及纯净阳光的温室植物园里却显得过于刺目——尤其是这个午后餐会的主题是慈善与祈祷,几乎所有人的衣着都是简单,朴素,甚至于暗沉的——至少在样式与颜色方面。
在这种场合与时刻,最不用担心出错的就是黑色与白色,譬如安妮身上的那件乳白色开司米小礼服裙,又软又暖和,而且相当得体;莉莉的眼角余光看到阿涅利首相的女儿不动声色地将那个女孩子带到一丛白色,红色与金黄色交错的气生兰花前,并且在简短的交谈后将自己原本搭在手臂上的,绣着精美花纹的开司米披巾为她披在半赤裸的肩膀上,现在她看起来好多了。莉莉摇了摇头,她在踏入这个圈子的时候可没那么幸运,就算有着巴巴拉的悉心教导,来自于西撒丁海边小渔村的小姑娘还是会有那么几次发现自己与所有人格格不入的时候,幸而她的神经也足够坚韧,把自己当成新潮流的倡导者继续面无愧色地从平素难以接近的目标身上争取尽可能多的机会与利益——为了那些亟需帮助的人们,比起他们摇摇欲坠的生命之火来说,一时的难堪与冷遇真不能算是什么大事。
当然,目的高尚并不意味你就可以在别人的宴会上为所欲为,整洁,美观,适宜的装扮是对主人的一种尊重,偶尔的失误人们还可以原谅,屡次三番,或者有意为之的无礼与粗鲁足以让所有的社交界对你关上大门——不过如今的莉莉已经不怎么会在这方面犯错了,她今天穿着苔藓绿色的钩织镂空开衫,里面是黑色的羊毛长袖连身裙,显得肃穆而又生机勃勃。
安妮以一种不易令人察觉的方式耸肩,然后优雅地走向莉莉,美丽的女孩,就像是这些华美植物的一员。
走近了,才发现她正在尽力……不那么明显地让自己的眼睛跟随一个刚刚走进人群的女妖。
“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想我看到了我以为在贝弗里才会发生的事情。”莉莉收回炙热的视线,喃喃地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亚历克斯。”
安妮转过身自然地环视全场——包括了那个头发末梢还有点水滴的女妖。
“这很正常。”她没注意莉莉是如何看到已经走入植物群落的亚历克斯:“亚历克斯是王储。”
“以前没有过……”
“以前他身世不清,前途未卜,而现在,只要女王退位他就是毫无疑问的撒丁国王。”安妮危险地微笑道:“这一点足够女孩子们前仆后继,你永远不能想象一个未来国王的求婚意味着什么。即便不能成为未来的王后,那些曾经在真正的王后之前出现的女孩儿也能得到很好的回报——一份惊人的财富,贵族的封号,也许还有一座庄园,要看她的表现。”安妮作了一个手势:“以及一个正确的回答——不。”
“是的,”莉莉低声说道:“我明白。”
“谢谢。”她又说,她知道安妮是在帮助自己,这是巴巴拉等人未必清楚地,有关于上层社会的游戏规则——虽然她也曾听说,与王子或者亲王享受一夜风流,也能给那些女士小姐们带来几分荣耀,仿佛从此后她们便有了某种资本,能成为贵族阶层中拥有特殊身份的人物。但那是在贝弗里,与之有关的王室成员也是来自于罗斯或者奥丁。
“可是……他未来的妻子呢?”
“啊……”安妮继续微笑,不语。
“曾经的我确实勇气十足。”
“……正确。”安妮想了想,补充道:“非常正确。”
关于一个书评——随意聊聊
之一,巫妖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正如上面几位大人所代我说明的,主角自始自终都是一个巫妖——巫妖是什么,一个守序邪恶阵营的标准模块,何况小巫妖还是在生者罕见的亡灵塔以及周边中长大的,作为监护者与抚养者的半巫妖只是保证他不死而已——这在前面有讲到过,没有温暖,没有保护,没有帮助,没有爱抚;在可以自由活动之后,遇到的生物不外乎两种——充分阐述何谓弱肉强食的野兽,以及抱着各种目的进入亡灵塔范围的生者。
这些人或非人又有什么样的目的呢?——在费伦大陆上似乎是没有玛丽苏这一种族的,我前面也提到过,不是为了劫掠半巫妖那令人垂涎的财富与魔法器具,就是因为需要半巫妖的帮助——不会有人冒着如此之大的风险去邀请半巫妖参加慈善晚宴的。
小巫妖为了知识与常识,经验读取记忆的时候可是兼收并蓄的,想想他从那些绝对不会属于善良阵营的人那里能够得到些什么?巫妖读取记忆是连最深处,最私密的地方都能看到的……(就连我这个善良无比的家伙,也会有扎小人,敲钉子的时候)
安分守己,善良热情的人物都在自己家里呆着呢——嗯,不对,也许会有这么一两个善良阵营的牧师与圣骑士……问题是,一般这些人都是来剿灭邪恶黑暗生物的……半巫妖还没蠢到教育出一个吃里爬外的小混蛋……(为啥米我突然想起那一见英俊勇士就会背叛魔王父亲的美丽公主呢)
再看他身边的不死者,半巫妖,巫妖,亡灵,魔法生物——他所学的第一个法术不是普通的光亮,戏法,油腻之类,而是打击死灵与保存器官。
他的近战老师是谎言与阴谋之神——希瑞克……混乱邪恶阵营——他与半巫妖导师的关系也是有些渊源的……在此就不详述了。
他所受的教育就是这些——就像没有吃过糖的人,你如何去和他去解释什么叫做甜?
事实上——万幸他被位面乱流卷到了这个低魔位面,而且一无所有,与费伦完全失去联系,还要寄居在人类的躯体上,也不知道自己寄居的躯体死亡之后自己能不能返回费伦位面……不然的话……就会出现一些恐怖小说常有的场面了——作为一直是个正面情感旁观者的巫妖,他决定来一次亡灵天灾,让一个国家混乱不堪然后借机夺取自己想要的宝石是完全有可能的。
处于最虚弱状态的他确实是被萨利埃里家族的情感所影响到了(这可以说是被迫或者是巧合,最初的原因还是因为他需要萨利埃里的庇护与帮助),就好像硬邦邦的冻鸡翅膀第一次在温度比较高的地方变软那样——但他终究还是个鸡翅膀,不会成为内脂豆腐。
邪恶阵营的标干——巫妖就算有了正面倾向的感情,也不会是那种“敬吾老以及人之老,爱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家伙,他能够做到“不浪费工具与原材料”就已经算得上很不错了——巫妖不会以杀人为乐,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几千几万甚至几亿的生命在他的眼里只是数字而已。
之二,家族
萨利埃里家族是一个暴力非法组织……无论他们是为了撒丁还是其他东西,一个暴力组织该有的罪行他们都有做过……他们不是无辜者,所爱护的,也只有一个极为狭小的范围——而且也是有底线的,某些时候,他们也得自愿或者被迫放弃一些东西——胡安娜就是一个悲哀的例子,还有两个儿子的死亡——萨利埃里家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只有煦德了——亚历克斯与维尔德格,不管外在与表现怎样,他们已经不是生者了,不会,也不能再将这个家族延续下去。
无需讨论萨利埃里家族是否该有这样的结局,或许有人会心有不豫,也或许有人认为这样还过于宽容——但就像《教父》那样,我不能将他们一口气全部杀光,也不能让他们平和圆满的如同一个普通而善良的三代之家。
但也只有这种承认黑暗,接受黑暗,但并不沉溺或盲从于黑暗的地方,才能容纳与挽留一个巫妖——就像水晶兰只能生长在阴暗潮湿的腐土里,像莉莉家这样正常而温暖的家庭是无法让一个巫妖停留的——不管是不是有亚历克斯这个身份……就像花岗岩不能和细薄的瓷器放在一起。
这样的家族自然也不会让亚历克斯突变为善良阵营人物。
之三,国家
罗斯,神圣公国这些撒丁的敌人在撒丁散播瘟疫,煽动丹加,奥丁暴乱的时候可没手下留情过。
这就是国家,国家对国家就是如此,君不闻有罗马人自豪于被人憎恨吗?为什么m国的议员会公开宣称:不需要被别国称赞的总统?就因为每一个统治者都必须对自己的国民负责——而你是不可能在对自己的国民负责时还能保证其他国家的国民安乐幸福的……资源只有这么一点,而人太多。
看一下重大新闻就能知道,归根结底,所有国家都在忙于两件事情,发展自己,打击别人——不得不说,核武器真是一个维护和平的好东西。即便如此,小区域的战争还是没有停止过。
而为了整个国家的利益,不要说是别国的人民,即便是自己国家的人民,需要牺牲少数的时候也是要牺牲的——黑衣人的出现就是为了这个原因,他们不能让国家陷入混乱,不能让政府与王室失去民众的信任,或是让宗教势力侵入自己的国家——他们没错。(黑衣人的描写比较简单,因为他们的力量并不足以对抗一个真正的高阶黑暗生物,主要还是凭借着政府与黑暗层面的协议来控制整个局势。)
那么亚历克斯错了?
如果,亚历克斯只是杀死一两个王族成员,哪怕是由神圣公国的神父与圣物保护着的国王与王储好了——罗斯,神圣公国针对撒丁的行动会停止吗?不会,因为这不是单纯的私人恩怨,这是国家利益——就算你干掉整个内阁,整个王室,整个政府——新的上层决策人物还是会设法对付撒丁的,甚至还会利用这件事情……罗斯需要得到撒丁,神圣公国也需要得到撒丁。
所以亚历克斯只能让整个罗斯混乱起来,而且还不能让撒丁牵涉其中——当然,也有不去直接殃及平民的方法,那就是以国王的名义宣战,好吧,先得干掉玛丽亚女王陛下——还必须是灭国战争。姑且认为议会与政府会全力支持好了。
吸血鬼造成的混乱不会比交通事故引发的灾难更严重,至少死亡人数是绝对无法超过的——战争倒是有可能超越,不要说军人的死伤是天经地义,军人在入伍之前之后之中都是普通人的一分子,而且这样的话,撒丁也会处于动荡不安中——就算是胜利了,也是惨胜。
胜利的几率也不会很大——哪个国家敢在和平环境下首先挑起战争?在没有获得国际社会大部分的支持时,局部战争都能让一个国家深陷泥沼,其他国家绝对会进行干预——如果有支持者与不支持者,就会变成世界大战。
第一次,二次世界大战的起因……似乎就是这样。
亚历克斯只是想要宝石,还没有打算称霸世界——虽然后者也能达到目的,但巫妖就是个喜欢幕后的宅,一身骨头,抖一下顶多只能散发个恐惧光环什么的,王霸之气……暂时没有。
之四,不幸
因瘟疫而死的撒丁民众是不幸的。
因暴乱而死的丹加民众是不幸的。
因兽群的骚乱而死的东加民众是不幸的。
因吸血鬼的袭击而死的罗斯民众也是不幸的。
我并非一意描写这些无辜者的悲惨与绝望,首先我是要让读者清楚这些事情造成的后果,才能让接下来的发展合情合理——如果我只是简单地写,撒丁死了很多人,丹加死了很多人,……罗斯死了很多人……那么也许就要有读者疑惑,为什么那些撒丁人会不听政府的话乖乖呆在隔离区,而是去冲击关卡,为什么本国的士兵会去劫持王储;丹加的小女神为什么会突然大怒,在一个自己已经决定放弃的国家里神临——为之付出需要长时间沉眠的代价;罗斯王室与政府又为什么会焦头烂额?神圣公国为什么会将之视为一个最好的机会?
而且我也在这些不幸中去寻找那些闪光点。
并不单单是主角的(这属于无可救药的个人偏向……抱歉)
比如说,自愿留在被隔离城市中的医生……他甚至不是撒丁人,只是一个来参加斗牛节的游客。
比如说,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意去伤害别人的丹加人……愿意舍弃性命保护与哀求小女神留下,但最终还是放手的公主……以及用自己身体保护她的祭司们……
比如说,被迷惑,但最终还是保护了主人,却还是要被杀死的狗……以及被伤害却还是希望能够保住它性命的主人……
比如说,在被不明生物袭击(这种袭击是恐怖而致命的)之后好不容易逃离险境,但还是会转回身去帮助素不相识的妇女与孩子,差点丧命的西大陆联邦游客……(有大人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写得那么详细……除了上面这个原因之外,还有,这里必须有足够份量的非罗斯公民提供证据,而且必须勇敢,直率,富于同情心与正义感,并且擅长表现——罗斯人和西大陆联邦人的特性我也已经描写过了,不然的话,其他不说,除了游客与记者,摄影家,很少有人会一直背着照相机,摄像机到处乱走吧——而且正因为有着别国人士,还必须是个大国,才能让整件事情被如此迅速地宣扬开来)
※※※
最后我要说的是……每个人的准则取自于他的立场——对事情的看法则往往偏向于他是因此得利或者失利——这是种很残酷的说法,但绝对真实。
所以……很抱歉,我无法写出一个善良的巫妖。
前奏
前奏
巴尔登被抛到了空中。
一支很大的咖啡色烤漆金属件几乎就是擦着他的鼻子笔直地插入了海水里,巴尔登认出那是他们今天乘坐的小型飞机“泰迪599-kl”的尾翼,它之所以有着这么个古怪的名字就是因为机身的颜色很像那只傻乎乎的绒毛熊。
他几乎是紧随着它撞击到海面上的,虽然不过是八十到一百米左右的高度,但也足够让他全身的骨头碎的连最好的骨科医生也拼不起来,不过幸运的是,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巴尔登仍然非常镇定地找到并且拉开了救生衣的保险装置,紧贴着身体硬邦邦的塑料制品瞬间膨胀起来,男人的下巴被跳起的颈部气囊撞地猛然向后,力道之强差点让他折断脖子。他还没来得及呻吟一声,就以一个不是很美妙的姿态冲进了海水里。
虽然记得蜷缩起身体,但与海水的冰冷一同到来的剧痛还是差点让这个职业罪犯晕了过去,他努力保持着清醒,在下沉的趋势终于开始停滞的一瞬间,睁开了眼睛,三角海域咸涩的海水刺激着脆弱的眼球,不过这点不适已经不会让巴尔登在意了,他寻找着因为光线的渗透而呈现出朦胧宝石蓝色的海水表层,而后慢慢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向它浮去。
在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据说身体里面从来没有泪水这种液体的男人一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一边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那呜咽不止。
大概几秒钟前,巴尔登看见亚利克斯·萨利埃里正在做着和他完全相反的事情——他正在向下沉,年轻的男人面容沉静,闭着眼睛,两只手臂略微张开,脚上没有鞋子,碎裂的白色裤子与衣服在海水里飘散着像是新品种的水母,身上没有救生衣——他坚持说那玩意儿会让他窒息,这下可好,他连呼吸也不需要了。
一个愚蠢的公子哥儿,幸存者悲哀地想,问题是自己会因为他的死亡而被老头子堂·何塞·萨利埃里扔进某个位置隐秘的大型海鱼专用冰库,七十二个小时后被拿出来化冻后和那些鱼类内脏,骨头,鳞片一起搅碎了做成猫食,装进铝片罐头,封好了在外面贴上那个愚蠢的黑色肥猫头像——他经常在前妻,女儿,还有最新一任的情人那里看到这个愚蠢的标志,他们养的猫都爱吃那个品牌的猫粮。
他恨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