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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公孫勝的法術

  引子   梁山,晁蓋爲剛剛營救上山的宋江舉行了盛大的筵席,衆豪傑把酒言歡,一時好不熱鬧。   只有公孫勝發出輕輕的一聲嘆息。   這聲嘆息是給他寄予厚望的晁保正的。   宋江來了,一山不容二虎,晁保正怎麼沒好好想過這個問題?   看來晁蓋始終不是能成大事之人。   酒過三巡,公孫勝提出要下山看望老母,“暫別”山寨數月。   頓時氣氛略有些尷尬,宋江心想我纔來你就要走,這是什麼意思?   黑三郎還是一如往常露出他那友善的笑,說思念老母,何不叫兩個小的把老人家接上山“享福”。   公孫勝忙說不用,家裏田產頗多,老母衣食無憂且久居鄉里,上山了肯定不習慣,還是兄弟去暫陪老母幾月,以盡孝道。   黑三郎以孝聞名於江湖,公孫勝以探母爲由下山,宋江還真不好說什麼,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公孫道人離開。   公孫勝回到久別的故鄉,一身輕鬆,他去紫虛觀看望了他的師傅羅真人。真人看了他一眼,眼中的話是回頭是岸,很好。   但當宋江基本架空晁蓋做了梁山的真正老大後,他還是想起了這個當初不給他面子的道士,心想梁山且能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於是讓心腹戴宗和李逵去尋公孫勝,讓他“歸隊”。   得知二人來尋,公孫勝躲了起來。   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廟,二人在家裏不僅賴着不走,李逵還拿着斧頭又是拆牆又是要砍公孫老母,公孫勝被逼了出來。   他仍然不死心,擡出了自己的師傅羅真人,說師命難違不能跟兄弟們走。   公孫勝心想,羅真人是河北山東一帶極有名望的活神仙,你們倆怎麼也不敢在活神仙面前撒野吧。   李逵說誰敢阻止我接人老子就幹掉他。   他沒有說大話,那晚李逵喝了很多酒,跑到了紫虛觀,把後園南瓜地的南瓜砍了個遍地開花,並親切問候了羅真人的祖宗八代。   第二天公孫勝聽到小僮跑來給他報的這個消息,心涼了半截,心想自己再不走,接下來被砍成兩半的肯定就是自己師傅的腦袋了,亦或是老母親的。   公孫勝去向師傅告別,看了羅師傅一眼,眼中的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羅真人嘆了口氣,給了他八個字:“遇幽而返,遇汴而止。”   公孫勝再次上了梁山,這次他知道,其實把好漢們逼上梁山的,不是官府,而是道上的這些兄弟。   而梁山宋江需要的不是一個公孫勝,而是一個從官府到民間都信奉的道教人士,這是他能坐上第四把交椅的唯一理由。   這一點公孫勝看得很透,也很厭倦,所以當宋江接受朝廷招安,風風火火下山時,他終於找到了離開的機會。   無論梁山還是東京,都已沒有公孫勝尋求的“道”。   一   作爲中國本土宗教、中國最傳統的文化骨架(三教之一)的道教雖然尊崇老子爲始祖,道系神仙也以太上老君(老子原型)爲尊,但老子創立的道家學派和後世所稱的道教是有很大區別的。老子創立的道,是一種哲學,一種思想流派,一種治國方略;而道教,則是一種民間宗教組織。   最原始的道家從業人員有兩種,一是古代在搞祭祀活動中主持活動的人員,後來周禮崩潰,這類人員從王室走向民間,通常被人們稱爲巫師;二是秦漢時煉神仙長生不老丸的方士(最出名的是幫秦始皇入海尋藥,被疑似爲日本人祖先的徐福)。到了東漢,這兩類人趨向合流,把方仙道與黃老學充分結合,形成了道教。   第一個公認的道教組織是張道陵在蜀漢地區創立的五斗米教。五斗米教在道義上崇尚長生,修習養身術,主要業務工作是煉丹,實行會員制,入會一次性交納五斗米。五斗米教後來慢慢被人們稱爲天師道或正一教,長期被視爲最主流的道教派系。   與五斗米教幾乎是同時期誕生的還有張角創立的太平道,可惜張角創立太平教的根本目的不是修道成仙,而是爲了推翻東漢劉氏政權,他後來搞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大起義,將東漢王朝送上了不歸路。   太平道人的造反對於剛處於發展階段的道教是件壞事,這讓後來的封建統治者對於推廣普及道教心有餘悸,他們大多更推崇同樣是在東漢中後期傳入中國的佛教。對比道教,佛教的教義更爲系統化理論化,而其勸誡衆生向善清心寡慾的基本教義更符合當權者維護自己的統治利益。而反觀道教,道義混亂,且道士通常要麼心繫上層,迷戀於煉丹以滿足上層長生的夢想或是房中的淫樂,而面對基層時則顯得政治性和組織性都比較強,極易成爲政治上的“麻煩”,所以在魏晉南北朝時代,佛教發展得風風火火,道教則顯得清冷。   不少道教大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對道教的發展作出了自己的努力。東晉葛洪就著作了大量道教理論書籍,總結了戰國以來神仙家、煉丹家的理論,並將道教的神仙系統化理論化,成爲當時道教思想的集大成者,推動了道教的發展;而許多道教人士也有感於傳統天師道理論的不足,勇於創新,紛紛建立新的道教派別。東晉年間楊羲、許謐、許遜、魏華存等人就創立了上清派,強調“存心養性以事天,聚精會神而合道”,在兼習金丹、符咒的同時強調心性的修習,同時堅決反對傳統天師道的房中術;北魏道長寇謙之也對傳統天師教進行了改革,寇道長改革的重點是取消傳統天師道政治性組織性過於嚴密的特點(這點最讓封建統治者所忌憚而對道教加以限制),爲道教重新建立一套迎合維護統治階級的教規教儀。   寇謙之的改革是卓有成效的,人們稱他創立的道教爲新天師教。改革後的道教獲得了北魏統治者的認同,魏太武帝宣佈崇奉天師,成爲一名道教信徒,並改用太平真君年號。   各種改革爲後來道教的興盛打下了基礎。   而道教的春天,則來自於李唐帝國的到來。在魏晉門閥觀念的影響之下,帶有五胡血統的開國皇帝李淵得爲自己找個出身高貴的祖宗,於是他宣稱李唐皇室是老子李耳的後代,同時宣佈三教之中道教第一,儒教第二,佛教第三。他的子孫後代們都沿襲了崇道的傳統,唐玄宗李隆基在公元736年更是下旨把道士視爲皇室宗親,道士犯法可以不依俗制處罰,並且設置崇玄館,規定道舉制度,以道教經典子真經開科取士,設置了玄學博士的職稱。而到了唐武宗的時候,更是在全國範圍內禁佛,推崇道教。   到了北宋趙宋王朝,道教依然深受追捧,北宋帝國第三任皇帝宋真宗就是一位道教超級粉絲。被契丹人欺負得臉面無光的趙恆只有在道教神仙們那裏找找寄託,於是他僞造天書,大興祥瑞,封禪泰山,號爲“大功業”;又任用丁渭爲相,在全國各地廣建宮觀,一時間道教風生水起,好不風光。   但直到宋徽宗趙佶上臺後,道教才真正迎來了巔峯時期。   有了蔡京當管家把國庫的銀子裝滿後,趙佶其中一筆消費就是廣修天下道觀,一時天下名觀羣立,上清宮、洞霄宮,崇福宮、明道宮,一個個名觀在趙佶的手頭得以重建或擴建。   而他的帝國的執宰們,通常都還掛有一項虛職——提舉某某宮,一般在得罪皇帝的時候,就去道觀當管家,蔡京、呂惠卿、張商英、韓忠彥都擔任過這項職務。   道教的得勢必然是另一大宗教佛教的受壓制。當時道教極其興盛,有的小寺爲了哄騙香火,就在寺廟裏供點道系神仙(其實到了唐宋時期,儒道二教合流的趨勢很明顯,大家都在吸收對方一些有益的教義爲其所用,把一些民間非常崇拜的歷史人物也納入自己的神系),做些道家的道場。趙佶對佛教這種賣羊頭掛狗肉的行爲很不滿,在政和二年(公元1112年)的時候就公開行文宣佈“釋教修設水陸及祈禳道場,輒將道教神位相參者,僧尼以違制論;主者知而不舉,與同罪”,明確了道教神仙和各類道教活動的莊嚴性和專屬性,隨後又明文規定“道士序位在僧上,女冠在尼上”,明確了道教對佛教的壓倒性優勢。   而一批道家人士則成爲了趙佶眼中的活神仙,備受尊崇,魏漢津、徐神翁、劉混康、虞仙姑、王老志、王仔昔,都成爲風光一時的人物。   但誰都比不過林靈素。   林靈素本名林靈,溫州永嘉人,出身貧寒,略識文字,曾經做過蘇東坡的書童(和高俅看來是同門師兄弟)。據說有一次蘇大鬍子問小林說你有什麼志向,林靈說世人時刻想生封侯死立廟,我看也不過是浮雲,只有做神仙,纔是我一生最大的夢想,當時就把蘇東坡矇住了,於是對他另眼相看。   年輕時的林靈離開蘇門後四處遊蕩,在佛家的禪院、道家的道觀都呆過,但做和尚的經歷並不愉快,經常受到師父的責罰而負氣出走,後來進入道觀一心修道。林本人的特點是機敏過人,口才好,特能忽悠。   政和六年(公元1116年),經方士徐知常的引薦,林靈受到了趙佶的召見,二人“一見鍾情”。趙佶問小林會點什麼道術,林靈素張口就說上知天庭,下識地府,更不用說人間萬象。之後林道士給趙佶介紹起了天國的樣子,說天有九霄,神霄最高,神霄宮的主人號長生大帝君,就是你老人家啊,其他臣僕有蔡京爲左元仙伯,王黼爲文華吏,蔡攸爲園苑寶華吏,鄭居中、劉正夫、盛章、王革及諸巨閹,在神霄皆有名位,而最近頗受趙佶寵愛的劉貴妃劉氏則是九華玉真安妃(以上諸人估計事前都給林道士封過紅包)。   趙佶深信不疑,對林道士大行賞賜,賜名“林靈素”,封號通真先生,在皇宮旁修了座通真宮賜給林道士,許其可以自由出入皇宮,並命天下皆建神霄萬壽宮,在開封開神霄籙壇,傳籙散符,在帝國全民皆道,將帝國道教修習推向了最高潮。   看着林靈素混得如此好,天下道徒趨之若鶩,鼎盛時期門徒竟有兩萬餘人,還拿着政府發的工資。誰都明白,跟着林道長,美衣玉食,富貴無窮。在他的影響下,帝國依照官員的品秩,設定道官道職,內有諸殿、侍晨、校籍、授經等官,相當於政府的待制、修撰等官。林靈素的官職最高,名號最多,被賜予通真達靈元妙先生、金門羽客、大中大夫、沖和殿侍晨,上朝時位列執政官之後。   得勢後的林靈素想到了早年他和佛家的宿怨,於己於教,打擊不識時務的佛家成了他的重要目標。   趙佶以前的北宋皇帝,雖然尊崇道教,但對佛教保持着敬而遠之的態度,拜完老君再供供菩薩也還不錯。但在林靈素的鼓動下,趙佶看“菩薩”也越來越不順眼,覺得佛家禁慾望、忘父母,教義實在不咋的。   當然,像三武禁佛那樣粗蠻的行爲,作爲一個藝術家的趙佶是不屑爲之的,文化人自有文化人整人的方法。於是趙佶下詔,先爲在中土流傳了千年的佛家衆神仙們改改名,釋迦牟尼名字太洋氣了,得改改,叫大覺金仙,觀世音菩薩改稱觀世音仙人,十八羅漢稱十八無漏,四大金剛稱四大力士。   神仙改名字當然還不夠,寺院統改名,比如大相國寺就得改成大相國宮或大相國觀;對和尚的稱呼也得改,僧人改稱德士,尼姑稱女德,出家人身體髮膚也是出之於父母,不準剃頭,都必須蓄髮戴帽;入寺後取的法號也不能叫了,廢除,寺院裏大家見面得稱張德士王德士李女德楊女德。   帝國還對管理宗教的機構進行了改革,原來只是主管道教業務的左右街道籙院改爲道德院,升級爲主管全國宗教事務;而原來的僧籙司則改稱德士司,隸屬於道德院,算是降級合併。   此令一出,天下僧尼譁然,佛家改成這樣,還能叫佛家?和尚還是和尚?雖非禁佛,但與禁佛無異。不僅佛教人士,當時的很多有識之士也公開表示了反對,後來的名將宗澤當時知登州,對帝國的宗教機構改革採取了非暴力不合作態度,就被撤了職。而更多的寺院不忍心看着自己崇拜的佛祖神仙們被改得面目皆非,就把佛像埋藏了起來。1996年,在山東省青州市龍興寺遺址就發現了一個大型佛教造像窖藏,出土了二百餘尊雕刻造像,從佛像題紀紀年上看,從北魏永安二年(公元529年)到北宋天聖四年(公元1026年),包括了北魏、東魏、北齊、隋、唐、北宋共500餘年的佛像,考古學家推斷埋佛的原因和當初林靈素推動的那場改佛運動有直接關係。   佛教都讓林靈素給改了,那麼像趙佶爲了林道士將他的家鄉溫州升格爲應道軍節度那更是小菜一碟了。   就算權傾朝野的蔡太師,宦海生涯幾度沉浮,也成爲了林大師的手下敗將。入宮之初林道士多少還給蔡太師一點面子,在九天神霄宮上給他留了一個位置,可時間一長,林道士得寵之甚蔡太師也看不下去了,兩人的矛盾逐漸激化。林道士開始爲他的老東家蘇大鬍子等人翻案,對皇帝趙佶說那幫元祐黨人在天上皆位列仙班,職務比我還高,怎麼可能是奸臣,據說還題詩一首:   蘇黃不作文章客,管蔡反爲社稷臣。三十年來無定論,不知奸黨是何人?   徽宗時代新黨專權,這樣敢在公開場合爲舊黨翻案的,也就林靈素一人,此後蔡林二人關係更加惡化,反倒是蔡家的反骨仔蔡攸和林道士走得很近,二人聯手,第四次搞倒蔡京和蔡絛。   一時間,林道士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遇神滅神,遇佛滅佛,好不威風。看着昔日的“蘇門弟子”(當然還包括高俅)如此威風,難怪大宦官梁師成要在各種公開場合哭着喊着自己是蘇大鬍子的私生子,以一染蘇門氣息爲榮。   林大師到了後來真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到了皇宮中,就算是遇到皇太子趙桓也不放在眼裏了。   樹敵太多,很快林道士就遭到報應了。宣和元年(公元1119年)五月,大水犯開封,林大師奉旨登城施法退水,這次老天爺沒給林大師面子,水一直不退。林大師水退不了,只能張口胡說什麼太乙離宮,近年開封必有大難(當然,幾年後林大師的烏鴉嘴真靈驗了),皇帝得遷都。   雖然迷戀道教,但作爲皇帝,遷都這種事不是兒戲,趙佶還是知道輕重的。此事後林大師在趙佶眼中的地位就降低了很多,此時皇太子也適時地參了林道士一本,朝中衆臣也下坡羊子爭着趕,紛紛出來彈劾他貶毀佛教,擅議遷都,趙佶只得打發這個在開封呼風喚雨了四年的神棍回家。   林靈素走了,他導演的這出鬧劇則成爲了整個帝國滅亡前的滑稽戲,讓帝國的結局充滿了黑色幽默。   二   林靈素只有一個,但在北宋帝國受寵的道士卻絕不止一個。   修身養性長生不老、夜夜洞房金槍不倒、呼風喚雨法術變幻,道家的絕活對一個帝王來說是有足夠的吸引力的。   對於北宋帝國的皇帝們來說更是如此。   但是在1126年的冬天,對趙佶、趙桓父子來說,他們考慮的只有一件事:誰來幫他們退卻第二次光臨開封的金兵。   這一次,文無一身正氣受百姓愛戴的李綱,武無身經百戰的西軍領袖种師道,他們還能靠誰?   怎麼辦?趙桓問兵部尚書兼同知樞密院孫傅,帝國的最後一位軍事首腦。   孫尚書給皇帝指了兩條出路。   一是求和,答應金人的一切要求,要錢給錢,要地給地。   其次……孫尚書壓低了聲音,說臣近來讀丘浚的《感事詩》悟得天機,要解此次的開封之圍,必要找到郭京、楊適、劉無忌三個道人。臣用心去尋,皇天不負苦心人,真讓臣找到了。尤其那郭京,是一個道法無邊的活神仙,能施六甲法,如果最後金人一定要戰,由他率弟子出城迎敵,定能擒宗望、宗翰二賊而歸。   趙桓的眼睛放出了希望的光,說上蒼見憐,降此神仙佑我大宋,天不亡我也。   皇帝給孫部長放話了,兩手都要抓,對郭大師要錢給錢要人給人,幫郭大師把隊伍組織起來。   在朝廷的扶持下,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的“神仙”郭京在開封召集了七千七百七十七人的道士敢死隊(大多爲開封城裏的無賴),整日在開封搖晃,卻不參加支援激烈的攻防戰。   孫部長几次追問郭大師,爲何還不出城迎敵。   郭道長說好鋼要用在刀刃上,這支部隊是要用來對金人做致命一擊的,繼續每日花天酒地,醉生夢死。   最後孫部長找到郭大師,說守不下去了,開封只剩一兩萬守軍,成敗就看郭道長你的了。   郭京看了一眼孫傅,想問他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最終沒問,喝掉了葫蘆裏的最後一滴酒,說好,明日神兵出擊。   那天是靖康元年(公元1126年)閏十一月二十五日,圍困開封的金兵發現開封宣化門城門大開,而守兵全部撤下了城牆(郭道長要求守兵全部下城不得偷窺大師作法)。   而憑他們的判斷,認爲是宋人守不下去了,要拼命和金人決一死戰了,金人於是搭弓拔劍,陣分四翼,做好了與宋軍決戰的準備。   城中果然衝出了一支隊伍,可是手中持的不是刀劍,而是拂塵。來到陣前左搖右舞,燒符唸咒,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金人一時沒回過神來,呆了一會,不知宋人演的是哪出戏,到後來回過神來,都笑了,說兄弟們,宋人歡迎我們入開封呢!那還等什麼呢?衝吧!   不費吹灰之力,金兵就將這支隊伍打得稀里嘩啦,並順勢從宣化門殺了進去。   那位“神仙”郭京,早已不知逃竄到何方。   當時世界上最堅固的城堡,就這樣被女真人的鐵蹄踏破。   後世在提到北宋的淪陷時,大都嘆氣說帝國的皇帝當時選擇了自殺。   那麼趙佶、趙桓父子自殺前,選擇穿的一件衣服,其實就是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