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初入南荒
在葉思忘加快行軍速度的嚴令下,隊伍行進的速度快了許多,聲響也大了許多,或許是因爲聲響過大,把一些藏身在樹林裏的小動物都給嚇跑了,不過這樣一來,危險也少了許多。
隨着隊伍越加的深入南荒,天氣也越加的溼熱起來,皮膚感覺總是粘粘地,好像隨時都在流汗一般,讓人極度的不舒服。
穿過森林,葉思忘一行人終於算正式到達南荒地界,高聳的山峯,密集不見天日的森林,蛇蟻毒蟲橫行,讓葉思忘帶領的北方士兵頗爲不習慣,有幾個甚至水土不服,生起病來。
葉思忘下令在一個山與山之間的平地上安營紮寨,不過,隊伍剛剛纔安定下來,立即又有人叫了起來:“螞蝗,有螞蝗!好多!”
葉思忘連忙奔過去查看,士兵的腳上、身上爬滿了顏色與土相近,柔軟細長的螞蝗,那些螞蝗正在緩緩的爬行,試圖鑽入士兵的盔甲去吸血。
皺着眉,葉思忘扯下爬在自己身上的螞蝗,輕輕一拉,螞蝗原本柔軟短小的身體竟然被拉得尺餘長,韌性十足。
雲鳳語一邊運功護住身體,不讓這些可惡的小蟲子近身,一邊說道:“由於南荒溼熱多雨,更是雨季,地表溼潤,是螞蝗、田螺等昆蟲很多,特別是現在是雨季,螞蝗更多了。”
葉思忘無法,只好讓人在地上多鋪了幾層幕布,不過成效並不好,螞蝗的身體柔韌性很好,可以鑽過細小的縫隙,根本就防不住。
葉思忘沉着臉坐在中軍帳中,左右兩邊是此次隨行的將領,人人皆愁眉苦臉的。玉小莧直接高高的坐在葉思忘身旁,不敢讓腳接觸地面,她不像雲鳳語與葉思忘,擁有高深的功力,可以讓這些討人厭的小蟲子近身,她不會運用內功防身,只能採取這樣的辦法。
“如果不先解決這些惱人的問題,那麼,南蠻王還沒有來攻打我們,我們就不戰自敗了。”葉思忘沉着臉孔說道,一雙眼睛佈滿血絲,顯示着他的焦急。
這是他的第一戰,是一場只許勝,不許敗的戰爭,勝了,那他的理想就可以大踏步的前進,如果敗了,那代表着一切的努力都將白費,他將倒在追求理想的路途中。
在座的杜冰影、花多情、石闊、蘇長風、郭嘯武五人默默地低着頭竭力的思索着。郭嘯武原本性子就急,見衆人都沒有辦法,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不停的來回走着,口中喃喃的念着“怎麼辦?怎麼辦?”,差點沒把其餘幾人的頭給晃暈了。惹得其餘幾人狠狠瞪了他一眼,瞪得他一眼,讓他露出了尷尬的笑容,只得強自抑制着重又坐下。
“一般來說,防蛇蟲鼠蟻最好的是藥物,貧僧來過南荒幾次,都是自帶藥物防備,但是,現在我們有十萬大軍,到哪裏去找那麼多的藥草。”花多情數着手中的念珠,悲憫的說着,不停的念着佛號。
“元帥,屬下有一方法,不知是否恰當。”蘇長風抱拳向葉思忘請示,葉思忘揮手示意他快說。
蘇長風說道:“屬下是光海人,我們沿海天氣也很熱,遇到雨季需要耕種的時候,爲了消滅毒蟲,我們一般都採取火燒的方式。”
“你的意思是說,用火燒?”葉思忘輕輕地問着,思索着可行性。這時,一直默默在一旁看着衆人商議的雲鳳語蹙着秀眉插嘴道:“不行,這個方法不行,南荒比光海氣候溼潤得多,根本就燒不起來。”
方法又一次的被否決,衆人對望一眼,郭嘯武急了起來,吼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怎麼辦?難道讓我們眼睜睜看着士兵一個個地病倒嗎?”
“嘯武,這裏是中軍帳,怎可如此無禮?你先坐下來,商議之後再說!”蘇長風連忙拉住郭嘯武,阻止他的衝動無禮。
葉思忘搖搖頭,表示沒什麼,緩緩地說道:“除了火燒,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地表溼潤燒不起來,那我們就想一個讓它燒起來的辦法。蘇將軍,我們帶來的桐油還有多少?”
桐油是行軍打戰必備的物資之一,以保證軍隊無論在何種情況之下都能燒火做飯。不過有些將領會特意多帶一些,用來在找到機會的時候火攻。
“回元帥,我們帶來的桐油所用不多,這一路上來,天氣炎熱,除了做飯之外,基本用度不大。”蘇長風連忙回答葉思忘。
葉思忘點點頭,剛要下令,一直沉默着,未發一語的玉小莧開口了:“那如果燒出一塊我們可以安營紮寨的地方之後,還會剩下多少?”
經玉小莧一問,葉思忘也想了起來。南荒的地形、氣候都是一樣的,到處都是毒蟲,如果在這裏就用了大部分的桐油,那對於隊伍以後的推進將是一個大問題,他們根本就無法與南蠻王作戰。
葉思忘在心中嘆了口氣,面上表情未變,一點也沒有露出焦急之色,吩咐道:“這件事先擱下,我看一下地圖,明天再行商議,今天就暫時先用幕布應付一下,在帳中點上火把。“有地圖嗎?”
“是,元帥!”衆人領命離開中軍帳,回自己的帳幕去了,只有蘇長風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葉思忘淡淡一笑,道:“蘇將軍,來,請坐,你有什麼話想對本帥說嗎?”
蘇長風看了雲鳳語和玉小莧一眼,欲言又止,想了想,道:“元帥,我朝律歷明文規定,行軍途中不可以攜帶女眷。雖然這兩位姑娘的化妝很巧妙,但是,只要是經常行軍打戰的人都可以看着她們不是男的。”
葉思忘微微一笑,看了兩女一眼,道:“你從氣質動作看出來的,對嗎?”蘇長風點點頭,道:“元帥身後的那位姑娘,原本屬下是看不出來的,但是她好像很害怕蟲子之類的東西,一直縮着腳,一般來說,只有女子纔會這樣。而元帥身後的那位姑娘,太過嫺靜了,即使是化成了男子裝扮,那位姑娘出塵的氣質仍然掩飾不了,特別是她說話時的神態。屬下懇請元帥別讓兩位姑娘出帳,要不然對大人大大的不利。”
葉思忘微笑着點點頭,道:“放心,本帥自有計較,不會讓人發現的,不過,還是感謝蘇將軍你的提醒。”
蘇長風這才放下心來,道:“元帥客氣了,這是屬下應該做的,畢竟,屬下是一個軍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戰場上,是元帥給了屬下繼續上場殺敵的機會,屬下非常的感激元帥。”
葉思忘笑着站起身,拉起一臉感激跪在地上的蘇長風,拍拍他的肩膀,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要隨便就跪下。即使你是個軍人,但也有衣錦還鄉的權力,一個好的將軍,是不會讓他的士兵隨便的犧牲的,對於士兵來說,好的將軍就是能帶着他們從戰場回家的將軍,而不是讓他們死在戰場上的將軍。”
“元帥……”
蘇長風神情一震,激動的看着葉思忘,嘴脣顫抖着,不知要說什麼纔好。葉思忘哈哈笑着用力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摟着他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好了,好了,別多想,現在我們一起出去視察一下士兵的情況吧。”
兩人出去後,玉小莧和雲鳳語尷尬的對望一眼,玉小莧淡淡一笑,放下縮着的腳:“我還以爲我扮得很像吶,想不到……”
雲鳳語也紅着雙頰,羞赧的低垂着頭,她已經很努力的想讓自己看着像男人了,可是,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一時根本就無法改變。留下兩女唏噓不已。葉思忘與蘇長風一起到各營中巡視着。
此次的軍隊編爲五隊,分別是蘇長風統領的前鋒營,郭嘯武統領的玄武營,花多情統領的青龍營,杜冰影統領的朱雀營和石闊統領的白虎營,每營兩萬兵勇。
葉思忘先去看望了病倒的兵勇,讓隨軍的軍醫一定要治好他們的病,給一干地位地下的小兵們留下了和藹可親的印象。
不過,在巡視到朱雀營的時候,葉思忘不禁滿臉的錯愕。因爲朱雀營的士兵正被他們的統帥杜冰影訓斥,看着他們一臉的無奈和痛苦,再看着杜冰影口沫橫飛的樣子,葉思忘知道肯定又是因爲衛生問題。
看看自己身上的樣子,又看看蘇長風的樣子,葉思忘自覺的離開,省得又被杜冰影羅嗦。蘇長風則一臉被驚嚇過度的樣子被葉思忘拉走。
“元……元帥!”
“怎麼了?”
“我們剛纔看到的是杜……杜將軍嗎?”
葉思忘了解地拍拍蘇長風的肩膀,道:“不用懷疑,絕對是他!”
蘇長風一臉的震驚,如果不是葉思忘在身旁,他肯定會尖叫出聲,平時看着冷冷地,在殺人的時候又是一副絕對冷酷血腥,這纔是他心目中的杜冰影,一個絕狠的修羅,怎麼……怎麼是現在一副羅嗦婦人樣的訓斥別人不整潔?這……這……
葉思忘同情的看着蘇長風,憐憫的笑了出來,又是一個被杜冰影嚇到的人,偶像破滅了,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