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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以死謝罪

  離開“好友”府邸的寧修遠,沒走兩步,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你殺了松代隆太?”   來人一臉凝重的盯着寧修遠道,他年歲不大,看起來和卯之木博頗有幾分神似,正是卯之木博的二哥。   “有問題?”   卯之二子臉色愈發驚疑不定。   似乎不敢相信沉溺於捷徑和女澀之中的三弟,能夠殺了天昭會副會長——松代隆太。   啪!   他驀然丟過來一物,道:   “松代隆太先動手,這事他不佔理,但我們終究是半名之家,受不起天昭會的責難。戶祭島山崎家正在招募家臣,只要入了山崎家,天昭會自然不敢再招惹你,快走吧,爹,不想再看到你。”   寧修遠看着手中物品,是一枚怒鬼護心鏡,卯家成名法器!   “我知道了!”   寧修遠點了點頭,身體驟然崩解,化爲一攤腥臭海水,流入街邊溝渠,消失不見。   卯家二子臉色陰晴不定的回頭眺望一眼城西,掉頭向城東奔去。   然而沒走兩步,他一咬牙,又驀然回頭,奔向城西。   ……   ……   城西·天昭會   鎏金大堂森嚴莊重,武士家臣或坐或站,列滿大堂闊院。   透過大開的摺頁門,堂中景象清晰可見。   天昭會會長仲住涼介大馬金刀的跪坐上首,膝上橫臥上家所賜點梅太刀。   周圍環坐幾名會中供奉;   再往下,兩列頭扎鉢巻陰陽師,一臉陰沉的看着跪坐在大堂中的卯家家主。   “卯家家主,你這是什麼意思?一句逐出家門,便能恩怨勾銷?”   仲住涼介臉色不善的看着卯家家主。   “犬子已被逐出家門,天昭會是殺是刮隨意,卯家絕不阻攔!仲住會長若還有異議,大可請上家裁定。”   卯家家主微昂腦袋,神色默然。   “這點小事,哪能驚擾上家?既然卯家已將卯之木博逐出家門,那此事自然與卯家無關。”   仲住涼介語氣平靜,卻話鋒一轉:“吾早就聽聞卯家剝皮之術,威震極光!今日既然碰上,倒要好好討教一二,還望卯家家主不要推辭。”   卯家家主眸光一閃,冷聲道:“此術易開不易合,就怕徒增殺戮。”   仲住涼介手指敲擊着點梅太刀,輕笑道:“血光漫天,美絕人寰,再多一具屍體,又有何妨?”   卯家家主聞言,緩緩站了起來:“既然如此,請!”   “嘩啦啦……”   列坐周圍的陰陽師武士,紛紛向院中湧動,眨眼間圍成一圈,留出比試空間。   卯家家主和仲住涼介,相對而站。   兩人略一行禮,疾風驟起!   “咻——”   一道道式神從二人身上冒出,瘋狂衝向對方。   與此同時,卯家家主右手驀然攥緊,翹起拇指,插向額頭,指尖赫然刺破血肉!   【剝皮術】   ——卯家家主,竟然尚未試探,便祭出最強祕術。   刺啦!   被指尖刺破的眉心,突兀裂開,如遭惡鬼剝皮,在彈指間,重新剝出一名卯家家主!   再看場中,已然是兩名卯家家主,一具人皮披衣,不見雙眸;一具血肉模糊,恍如剝皮怪物。   “啊!”混雜着痛苦和慘叫的怒吼聲,從血肉模糊的人形怪物口中傳來!   卯家家主近乎喪失理智的拔出長刀,瘋狂衝了過去。   咻!   一道疾風從身旁閃過,赫然是比他更快的皮膚!   那皮膚似有惡鬼頂替其中,穿着卯家家主衣衫,手握虛幻太刀,如宗師之武士,切入混戰式神之中。   叮叮噹噹!   一陣兵器對撞中,人皮武士如太古宗師,在劍花綻放中,將仲住涼介式神削成一道道青煙,嫋嫋散去。   這時,場中衆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那皮膚已然撲至仲住涼介身旁!   “噗!”   太刀入喉,大戰方始,便戛然而止。   失智的血肉人影,這才撲至戰場之央!   不料,仲住涼介驀然探出右手,抓住掉落的頭顱,將其提在眼前。   好大頭顱上,泛着殘忍冷笑:“鼠疫!”   聲落,院中土地高高隆起,然後轟然破開,無數老鼠從中湧出,瘋狂撲向血肉模糊的卯家家主。   早已失去智慧的卯家家主,發瘋的攻擊着滿身老鼠。   然而任他竭力拍打,死在他手裏的老鼠,終究是九牛一毛。   滿院之人,皆臉色蒼白的看着一幕。   卯家家主若有理智,這些老鼠根本不足爲患,一個小小符籙即可解決,偏偏他施展的剝皮之術,令他喪失了智慧。   可以預料,他身上必然有着類似的防身之物,但這些防身之物,無一激活。   由此可見,這場戰鬥,早就落在仲住涼介的算計中。   “住手!”   一聲怒喝傳來,一道如箭符籙定在卯家家主身上,鼠羣見狀頓時潰散。   卯家二子擠開人羣,跌跌撞撞衝到父親身旁,一掐咒印,呆立場中的人皮,驀然迴歸。   重新覆蓋在卯家家主身上。   乍看起來,卯家家主幾乎毫髮無傷,只是身形消瘦,枯槁如柴。   他那雙瘋狂眼眸,逐漸恢復理智。   待感受到身體狀況,他臉上血色盡失,哇得一聲,嘔出大口鮮血。   脖頸間鱗片,更是在這一口鮮血之後,驟然虛幻起來,隱隱有蛻化爲隱鱗之趨勢。   卯家完了!   看到這一幕,院中陰陽師,心中皆是一嘆。   看向天昭會會長仲住涼介愈發驚恐。   當然,也有甚者目露幾分異色,爲了殺雞儆猴,仲住涼介也是泄了一張底牌啊!   落頭而不死?   這是什麼陰陽術?   幻術?   不,想要欺騙剝皮者,這幾乎不可能。   “天昭會長,既已見識過剝皮之術,在下就不奉陪了!”   “請便!”   仲住涼介將頭顱重新安放在腦袋上,溫文爾雅道。   兩人正說話間,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囂聲。   衆人愕然循聲看去,只見卯家三子卯之木博,竟然掂着一枚銅鏡,步履輕浮的走了進來。   “木博——”   卯家家主大驚失色,猛然看向扶他二子。   卯家二子亦瞳孔驟縮,臉色慌亂道:“我說了,我、我親眼看他走的。”   完了!   卯家家主本就蒼白臉色,愈發蒼白。   卯之木博的出現,意味着他的所作所爲,盡數化爲泡影。   因爲卯之木博已經被逐出家門。   現在的他,與卯家無關,天昭會若追究起來,他根本無法庇護。   或者說,他眼下狀況,也無力庇護。   “真乃勇士也!可惜了你父親一片心意。”   仲住涼介讚許道,只是眼神愈發冰冷。   “孽畜,回來幹甚?”   卯家家主怒叱,聲剛落,便牽動肺腑,止不住的咳嗽嘔血起來。   寧修遠瞄了一眼卯家家主,將怒鬼護心鏡拋了過去。   卯家二子連忙接住,表情愕然。   “當然回來還東西,這玩意兒,我拿着不舒坦。”   寧修遠一臉玩世不恭,目光卻死死盯着仲住涼介:“松代隆太既然是天昭會副會長,那殺我的命令,也就是你下的吧?”   仲住涼介讚道:“卯家章法不錯,知道師出有名。”   寧修遠搖了搖頭:“不否認,那就是默認了!既然如此,那就以死謝罪吧!”   聲落,大院驟然安靜下來。   “哈哈哈……”   隨即如蟬噪般的酣暢笑聲,響徹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