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章 大殺四方!
“轟!”
不過一息,驚天的爆炸聲中,只聽一陣陣慘叫,一名名龍衛頓時被震飛出去。
那恐怖的氣浪如鋼似鐵,竟然穿過龍衛的守衛,邁過重重臺階,撞擊在了太極殿沉重的大門上,發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轟響,甚至就連整座太極殿都在微微顫動。
一剎那,大殿內,衆人紛紛變了臉色。
龍衛是聖皇培養的頂尖高手,實力之強毋庸置疑,他們也是聖皇身邊最強的一道屏障,但是現在這麼多強大的龍衛竟然都無法打敗對方。
“一羣螻蟻,如果李太乙出現,本宮或許還要忌憚一二,但就憑你們……不自量力!”
與此同時,一個冷峻的聲音冰寒無比,突然從殿外傳來,聲音中飽含殺機,如刀似劍,令人不寒而慄。
“陛下……”
大殿內,李靜忠臉色蒼白,身體都不由微微顫抖,再次看向了李亨。
“不必說了!”
還沒等他說完,李亨就知道他要說什麼,直接打斷道:
“大唐立國數百年,還從來沒有哪位皇帝因爲一場動亂就被逼走的,靜忠,你留在殿裏,李將軍,你隨我一起出去,相助龍衛,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敢在宮中作亂!”
最後一句話,李亨眼中寒光一閃,鏘,牆壁上,一聲清越的龍吟,原本掛在那裏,屬於聖皇的天子之劍立即應聲飛出,落入李亨手中。
李亨手持長劍,神色凜凜,沒有絲毫的畏懼,直接往外走去。
而身旁,李將軍緊緊相隨。
……
“轟!”
當大門打開的剎那,即便李亨心中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真正看到殿外的情景,依然忍不住渾身劇震,整個人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衝擊。
龍衛代表了整個大唐皇宮最強的戰鬥力,數十名實力強大的龍衛把守太極殿,構成了一道足以讓人絕望的絕對屏障。
三王之亂,那麼多的禁軍,還有黑衣人前仆後繼,一撥又一撥的衝擊,面對一名名可怕的龍衛,也有如螳臂當車一般,屍橫遍野。
當日太極殿前那累積如山的屍骸,和匯聚如江海一般的鮮血,足以證明這些龍衛的實力。
然而此時此刻,當李亨打開大門,出現在殿外的剎那,放眼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滿地龍衛的屍體。
以太極殿爲中心,一名名龍衛橫七豎八,被震飛在各個地方,他們手中那鋒利無比,無堅不摧的長劍,卻被半空中的李玄圖控制,成了他們自己的奪命利器。
——一柄柄鋒利的長劍從天空倒摜而下,直接貫穿那些龍衛的身體,將他們釘在了太極殿前一層層的臺階上面。
汩汩的鮮血從他們的身下流淌而出,看起來觸目驚心。
“!!!”
看到這一幕,李亨整個人都呆了:
“怎麼可能?!”
知道對方實力強大,但李亨卻沒想到對方的實力竟然如此可怕,從聽到動靜到出來,只不過片刻的時間,就已經有半數以上的龍衛近乎被斬殺殆盡。
整個太極殿前,只餘下了十幾名身負重傷的龍衛,手持長劍,阻擋在李玄圖前方。
“陛下,快走!——”
看到李亨出現,所有的龍衛都是心中一驚,急聲叫道。
對方的實力強大得不可思議,只不過寥寥數擊,就令龍衛損失慘重,簡直令人絕望!
“走?哼,走得了嗎!”
與此同時,一聲冷哼從天上傳來,李玄圖懸浮虛空,黑金袞袍獵獵舞動,也注意到了從大殿內走出,身穿龍袍的李亨,一瞬間,他的目光一沉,神色更是冰冷無比。
“轟!”
他的手掌一拂,剎那間,天空一暗,一道黑色的時空之環由小變大,有如泰山壓頂一般,迅速向着下方的衆人轟去。
“小心!”
一名名龍衛神色大變,紛紛握緊手中的長劍,如臨大敵。
轟,幾乎是瞬息間,所有的龍衛體內罡氣轟鳴,手中的長劍更是劍氣暴漲,所有人紛紛拔地而起,聚集全身力量,裹挾着排山倒海的勁氣,朝着天空落下的黑色時空之環攻去。
大殿前,李將軍也是心中一凜,同樣拔出長劍,腳下一踏,無數的光環從腳下迸射而出,有如蛟龍一般,迅速掠過重重空間,配合着剩餘的龍衛一起朝着天空的李玄圖攻去。
“真龍在天!”
幾乎是同時,李亨猛的一咬牙,手中握緊聖皇的天子之劍,在一陣驚天的劍吟聲中,身上龍氣爆發,同樣尾隨着李將軍朝着天空的李玄圖轟去。
然而只聽一聲驚天巨響,地面上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遇到半空中墜下的黑色時空之環,所有的攻擊紛紛被扭曲、粉碎、崩裂。
“啊!——”
只聽一陣陣淒厲的慘叫,伴隨着大地震動和轟鳴,以及巨大的氣浪衝擊下,所有的天子龍衛,包括李將軍在內,全部身受重傷,在李玄圖的攻擊下紛紛被轟飛出去。
“砰!”
同一時間,一聲金鐵的鏘鳴,李亨手中的那柄天子之劍旋轉着,被一股剛猛的力量震飛出去,斜斜的插落在地上。
“咔嚓!”
光芒一閃,只聽一聲脆響,李亨穿着一身龍袍,立即被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掌狠狠握在手裏,五指一掐,便被緩緩提起,舉到了空中。
“陛下!!”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失聲驚呼,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住手!”
而幾乎是同時,一陣暴喝從後方傳來,聲音未落,虛空震動,一股磅礴的罡氣裹挾着毀滅性的力量,有如奔雷掣電一般,猛然從遠處向着李玄圖後心轟來。
“轟隆!”
山峯般沉重的罡氣迸射而出,狠狠砸在太極殿的牆壁上,震動得整座太極殿都劇烈震顫,幾乎要支持不住,崩裂一般。
而另一處地方,光芒一閃,一道黑色的時空之環閃過,李玄圖手中依舊掐着李亨,以毫釐之差避過了王衝的攻擊,出現在了那裏。
“小子,你果然還是來了,看來地牢裏面,還是沒能完全瞞過你!”
狂風呼嘯,李玄圖背對着王衝,一頭披散的黑髮獵獵舞動,背影看起來孤傲而偉岸:
“不過,如果你再往前一步,你們恐怕就得另立新君了!”
最後一句話,李玄圖殺機凜冽,冷厲無比。
“嗡!”
臺階前,王衝本來已經趕到太極殿外,龍衛守護的最外圍,聽到李玄圖的話,又看到他手臂上賁起的青筋,心中一沉,立即停下了腳步。
太快了!
雖然他已經竭盡全力趕往這裏,但是功力上的差距,依舊使得他比李玄圖晚了許多。
“放開陛下!前輩,那是你和先皇的恩怨,與陛下無關,前輩也是一代人傑,難道要與小輩爲難嗎?”
這一霎那,王衝臉色也是難看無比。
千防萬防,到了最後,終究還是被李林甫和太始得手了。
“放開朕!你到底是什麼人!”
與此同時,李亨狠命的抓着李玄圖的手掌掙扎着,這麼一會兒,他也聽到了王衝對他的稱呼,更注意到了李玄圖身上的黑金袞袍。
李亨是皇室子弟,對於宮中的各種禮制和規矩再清楚不過,眼前這人身上穿的黑金袞袍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穿的,他雖然也曾經貴爲太子,但也只是穿着正常的太子服制。
這種黑金袞服,他都沒資格穿,那是隻有帝國皇帝破例讓織衣局特別縫製的。
那是隻有極其突出成就的皇子才能夠享受的特別禮遇。
而且李亨一眼就能辨別出來,那絕不是什麼仿製品,而是真正的皇室袞服。
“我?哈哈,我就是這天下原本真正的主人,三十多年前,就是你父親一手從我手中奪走了江山社稷,和這至高皇權!”
聽到李亨的問話,李玄圖放聲狂笑起來,他渾身顫抖,但是那隻掐着李亨脖子的手掌卻是鐵鉗一般,毫不放鬆。
“三十年前?怎麼可能!你是先太子李玄圖!”
與此同時,李亨望着眼前的李玄圖,渾身震動,終於露出一絲驚容。
他雖然出生晚,神龍政變更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發生了,但是神龍政變作爲聖皇一生中最重要的轉折點,對於崇拜聖皇的衆皇子來說,絕對是所有人都耳熟能詳的,雖然很多細節不會說的太詳細,但李玄圖這個名字恐怕沒有幾個皇子不知道。
那絕對是聖皇一生最強大的勁敵之一!
李亨怎麼都沒有想到,李玄圖竟然還活着,而且還活生生的出現在他面前。
幾乎是下意識的,李亨的目光越過李玄圖,望向了另一側的王衝。
從之前的情況來看,王衝顯然是知道一些內情的,眼前這人的身份,顯然王衝也極有可能知道。
而另一側,感知到李亨的目光,王衝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嗡!”
看到王衝的反應,李亨渾身一顫,心中頓時沉了下去。
如果眼前這人真是自己從小耳熟能詳的李玄圖,那麼今日的事情恐怕難以善了!
“哼,李太乙雖然罪該萬死,但至少功力不俗,怎麼生出你這個兒子,竟然連入微境都沒到,真是虎父犬子!”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冷哼從耳中傳來。
李亨心中思緒百轉的時候,李玄圖目光冰冷,同樣在打量着李亨,毫不掩飾目中的鄙夷。
第二千一百零一章 李亨的反擊!
李太乙實力驚人,幾乎要接近到神武境,李玄圖弱一些,但也有洞天境的修爲。李玄圖原本以爲作爲李太乙欽點的繼承者,李亨至少也會達到入微境,甚至更高的地步,沒想到,竟然只是個聖武境!
“不過龍氣倒還不弱!這應該是那把劍,還有皇位的功勞吧!”
李玄圖淡淡道,他的手掌一伸,鏘,不遠處,那柄天子之劍立即破空而出,落入他的手中。
只是當李玄圖握上劍柄的剎那,那柄天子之劍突然猛烈的顫動起來,同時劍芒暴漲,一股龐大的力量突然間從劍體內部迸射而出,一股股山崩海嘯般的劍氣直接壓向李玄圖,試圖將他排斥開來。
這是神劍在排斥李玄圖的掌控!
很顯然,這柄天子之劍是認主的!
“哼,連李太乙都不在了,區區一柄死物,也敢和本宮作對!”
受到天子之劍的強烈反抗,李玄圖目光冰寒,他的手掌一伸,時空震盪,一道又一道黑色的時空之環立即出現在他的五指之間,李玄圖五指一抓,直接強行粉碎了天子之劍迸射出的劍芒,瞬間就將這柄名聞天下的天子之劍強行封印,抓在手中。
看到這一幕,四面八方,包括王沖和李亨在內都是心中一沉。
天子之劍是聖皇的佩劍。
當日三王之亂,聖皇那一劍發出,曠古爍今,威力駭人,足以讓神魔都爲之俯首。
神劍有靈!
這把神劍浸淫聖皇的罡氣數十年,早已具備了一定的靈性,除了天子,其他人很難控制,但是李玄圖憑藉自身可怕的實力,強行封印了這把劍。
神劍入手,李玄圖卻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他的目中寒光一閃,望着眼前的李亨,很快再次開口了:
“李亨,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彌補你們父子犯下的過錯!”
“立即草擬一封詔書,公告天下,就說你父皇當年殘暴不仁,使用陰謀詭計,用卑鄙的手段奪走了本宮的皇位,也違背了高宗皇帝的意願。立即公佈你父皇的罪狀,並且公告天下,說你以他爲恥,自願將皇位禪讓給我,奉我爲君!”
“看在你終歸是皇室血脈的份上,或許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李玄圖那冷酷的聲音在整個太極殿上空迴響,傳入所有人的耳膜之中。
這一剎那,所有人都是又驚又怒,尤其是那些負責守護太極殿的天子龍衛們,更是一個個臉色漲紅,握緊手中寶劍,怒目而視。
龍衛是聖皇親自培養出來的頂尖護衛,對聖皇忠心耿耿,崇敬無比,哪裏容許有人如此侮辱他。
若非擔心激怒李玄圖,危害新皇李亨,恐怕這些龍衛早已經悍然出手,跟李玄圖以命相搏了。
“住手!”
“放開陛下!”
衆人一個個投鼠忌器,憤怒無比。
“他居然想當皇帝!”
而另一側,聽到這番話,王衝心中也是震動無比,但是現在李亨在他手中,王衝根本不敢妄動。
“必須得想辦法拖住他!”
王衝心中暗暗道。
李玄圖身上擁有強烈的時空波動,那種無形的威壓給王衝很大的壓力,王衝心中瞭然,僅憑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王衝一邊溝通自己的三大神胎分身,讓他們迅速趕來,一邊在腦海中急劇思考對策。
“太子殿下,你學過帝王之術,也精通經史子集,當初就連高宗皇帝也對殿下的資質讚賞不已。”
“自古君王選儲君,看的從來都不是力量,而是品性、道德,所謂德配其位,國祚方能長久,不管太祖、太宗、高宗,挑選繼承者皆是如此。”
很快,王衝往前走了兩步,開口說話了:
“神龍政變發生的時候,晚輩還沒有出生,沒有參與,所以也無法置評,不過聖皇繼位之後,國泰明安,軍力強盛,大唐領土也達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九州大地,萬民稱頌。”
“聖皇被稱爲千古一帝,這不是自稱,而是天下萬民共同擁戴,一致的尊稱。”
“當今陛下雖然年幼,但是道德品行,世所稱頌,陛下繼位雖短,但躬耕勵志,廢寢忘食,天下所有事務井井有條,欣欣向榮。陛下身具明君之相,同樣身受天下萬民的尊敬和愛戴!”
“國,非一人之國,天下,也非一人之天下,太子殿下如果真的想要坐上皇位,就應該憑藉自己的行動和能力,去獲得天下人的尊敬和愛戴,被天下人尊稱爲皇,而不是強取豪奪,將天下、江山社稷,視爲一己私物!”
“憑藉不正當的手段,即便得來皇位,得到天下,也終究得而復失,被萬民所唾罵,遺臭萬年!”
四周寂靜,王衝的腳步聲不急不緩,從容不迫,在整個太極殿前回響。
看到王衝出面,所有人都望了過來,就連李玄圖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哼,信口雌黃!”
李玄圖冷哼一聲,目光睥睨:
“如果武力沒有用,本宮怎麼會失去皇權寶座,又怎麼會被李太乙囚禁在天牢地底幾十載?小子,看在你之前進入地底說的那番話份上,本宮留你一命,饒你不死。不過,再在本宮面前胡說八道,那就不要怪本宮冷酷無情!”
對於王衝,李玄圖多多少少還顧忌了幾分情面。
之前在地底的時候,王衝願意有條件的釋放他,雖然他根本不需要他的幫助,但僅憑這一點,李玄圖對他就和其他人不一樣。
當然,這種好感和善意是有底線的。
“太子殿下,你或許不知道,當今朝廷八面臨敵,危機重重。李林甫和黑衣人勾結,放你出來絕非善意,我不知道他們怎麼承諾你,但是那些黑衣人已經在東北幽州扶植了一個叫安軋犖山的人,並且聚集了一股龐大的勢力。”
“如今朝廷剛剛經歷新舊更迭,聖皇也剛過世不久,如果這個時候陛下出現什麼差池,朝廷出現動亂,正是給對方可乘之機。那時候,東北幽州、高句麗帝國、西突厥汗國,諸方聯合,必定深入大唐腹地,整個大唐都將陷入戰火之中!”
“殿下身爲皇室血脈,難道願意看到好不容易興盛的大唐出現這種局面嗎?”
“而且黑衣人包藏禍心,他們放殿下出來也只是爲了利用殿下而已,——真的有心扶植殿下,又何必在東北幽州多此一舉?黑衣人不可信,殿下千萬不可上當啊!”
王衝身軀昂揚,一臉正色道,他一邊說着,一邊暗自和李亨打了個眼色。
李玄圖實力太強,當務之急需要先想辦法穩住他,然後再圖後策。
“你說的那些,本宮豈非不知。”
李玄圖只是一聲冷笑,對於王衝所說的,根本不入耳:
“不過本宮向來言出必踐,而且即便他們有什麼圖謀,那也是在這小子退了位,本宮坐上皇位之後。”
“小子,你想好了嗎?立即寫一封李太乙的罪詔,本宮或許還可以留你一條生路,否則,死路一條!”
李玄圖寒聲道,說到最後,他的五指一收,捏得李亨臉孔通紅,呼吸困難,不停地使勁掙扎。
不過李玄圖的話也成功將李亨激怒。
“不可能!”
李亨通紅着臉龐,厲聲道:
“父皇英明神武,天下皆知,李玄圖,你剛愎自用,私心太重,天下如果落入你的手中,只會將天下當成自己的玩物,黨同伐異,滿足自己的私慾。”
“當年諸子相爭,六龍奪嫡,你嫉心太重,爲了登上皇位,只要對方黨羽與自己爲敵,也不管輕重緩急,對朝廷社稷是否有利,全都不擇手段,一網打盡。”
“父皇卻與你不同,除了幾個窮兇極惡之輩,一切以大局爲重,當年跟隨你的朝臣,至少八成都活了下來,成了大唐朝廷的肱股之臣,就憑這一點,李玄圖,你何德何能,居然和父皇相提並論。”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不管是君王還是百姓,皆有一死,想要朕卑躬屈膝,貪生怕死,禪位於你,絕不可能!”
李亨神色凜凜,毫無懼色。
“糟糕!”
王衝心中一驚,李玄圖性情高傲,如果李亨語氣放緩,暫時與他周旋或許還有機會,但是李亨用昔年之事刺激,必然會引發李玄圖心中的恨意和殺機。
“哈哈,好!”
果然,看着手中的李亨夷然無懼,視死如歸的模樣,李玄圖怒笑起來,他渾身顫動,衣袍獵獵,磅礴的罡氣捲動虛空掀起陣陣狂風。
“看來你是真的不怕死,竟然敢這麼和本宮說話!不過不怕死又有什麼用,你不是口口聲聲天下社稷,朝廷大局嗎?不怕死就能保護得了天下蒼生嗎?”
李玄圖陣陣冷笑,目中滿是鄙夷。
聲音未落,李玄圖手掌一揮,一道黑色的時空之環迅速脫手而出,禁錮在李亨身上,沒入他的體內,隨即,李玄圖將李亨狠狠摜擲在腳下不遠的地方。
而與此同時,李玄圖隨手一摘,直接從李亨身上摘下一枚代表皇帝身份的金色龍紋令牌。
一股罡氣從李玄圖體內沒入金色龍紋令牌之中,剎那間,這枚令牌頓時有如皓日般,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不止如此,當李玄圖動用那枚令牌的時候,太極殿前狂風浩浩,整個大地也嗡然震動,似乎和李玄圖手中的那枚金色令牌互相呼應。
“不好!”
王衝心中一驚,立即感覺到整座小九州結界和太極殿地底的九天十地三皇法陣,與李玄圖手中的那枚金色令牌產生強烈呼應。
“那是控制三皇法陣的核心!”
一瞬間,王衝頓時明白過來,那枚金色龍紋令牌是什麼了。
第二千一百零二章 大陣被破!
聖皇留給李亨那枚掛在腰間的令牌,王衝一直以爲只是代表皇帝的身份,李亨也從來都沒有提過,顯然他也並不知曉,王衝萬萬沒有料到,控制三皇法陣的關鍵就是那枚令牌。
李玄圖實力高超,又身爲李唐血脈,皇室子孫,再加上有控制法陣的祕法,沒有絲毫阻攔,就直接奪過了三皇法陣的控制權。
“前輩,不可!”
王衝大驚,身軀一縱,再也顧不得其他,向前飛縱而去,同一時間,王衝手指一彈,虛空嗡鳴,一股凌厲的劍氣立即破空而出,朝着李玄圖手中的金色龍紋令牌迸射而去。
“蒼生伏誅!”
王衝毫不猶豫,立即施展出蒼生鬼神破滅術。
太極殿地底的九天十地三皇法陣不止維繫着整個皇宮的各種法陣和禁制,更是小九州結界的能量核心,一旦結界被破,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止得了太始等人,整個京師都將在天神組織面前毫無設防。
然而儘管王衝全力阻攔,但還是遲了——
“不自量力!”
虛空顫動,面對王衝的攔截,李玄圖左手握拳,一拳轟出就擊碎了王衝的蒼生鬼神破滅劍氣,而他的右手抓住金色龍形令牌,同樣一拳裹挾着時空之力,狠狠轟入腳下大地深處。
九天十地三皇法陣和整個帝國國祚相關,歷朝歷代不但沒有人損毀,反而不斷加固,導致三皇法陣外面各種法陣和禁制層層疊疊,累積如山,單單攻破這層法陣禁制就絕不是一般武道強者可以做到的。
——這座法陣建立之初,本意就不是讓人破壞的。
李亨雖然握有陣法核心的龍形令牌,但是實力太過低微,僅僅聖武境修爲也控制不了陣法,但是李玄圖不同,作爲名聞帝國,深受高宗喜歡的太子,李玄圖對於整座陣法瞭如指掌,也唯有他才能輕而易舉的破除法陣。
“轟隆!”
下一刻,地動天搖,隨着李玄圖一拳砸下,太極殿地底發出一聲驚天轟鳴,整座皇宮,甚至是京師,都在猛烈搖晃,彷彿地震來臨,即將崩塌一般。
“完了!”
王衝一陣透心涼。
他原本控制着整座小九州結界,意念所動,能夠感覺整座京師的變化,但是這一剎,那種水乳交融的感覺迅速斂去,讓王衝深深有種被剝離的感覺。
“咔嚓!”
京師上空,傳出一聲開裂般的雷霆巨響,狂風浩浩,罡氣四溢,原本籠罩在京師上空的小九州結界在這一刻被徹底打開了。
“哈哈哈,好!”
與此同時,京師城外,茫茫夜色中,無匹的氣流從天空倒卷而下,太始和天府神君兩人身上的衣袍頓時被吹得獵獵作響。
“終於等來這一刻了!李玄圖,果然不枉本座幫你一把!”
“天府,接下來該我們出場了!”
太始大笑,他的腳下一踏,虛空震動,一圈圈白金色的時空之環彷彿漣漪般,迅速從虛空中波盪開來,光芒一閃,太始更是一把抓住天府神君的肩膀,兩人有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太始隨手打開的一道時空通道中。
——三皇法陣被毀,不止破掉了小九州結界,也破壞掉了皇宮內外的種種結界。
沒有能量支撐,所有這些陣法和禁制也僅僅只是裝飾而已。
……
“殺!——”
在結界破開的同時,皇宮深處,夫蒙靈察、段朱厭、黃天兆等三名頂尖強者也帶領着大羣天牢囚犯從遠處一路拼殺,趕了過來。
看到太極殿中的情形,衆人都是一怔,沒有人明白髮生了什麼,包括夫蒙靈察,不過看到被全身禁錮,倒在李玄圖身旁不遠處的李亨,夫蒙靈察等人立即反應過來。
“哈哈,太子殿下已經成功擒下李亨!兄弟們,大唐改朝換代,就在今日!”
“擁護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萬歲!”
“太子殿下才是我們大唐真正的皇帝!”
……
衆人一個個跟着歡呼起來,那聲音一波波,有如海浪般,鋪天蓋地,氣勢驚人無比。
“住口!”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暴喝彷彿雷霆炸開,震得衆人頭暈目眩,人仰馬翻,幾乎站立不住。
“夫蒙靈察,你還真是命大,竟然到現在都還活着。”
距離李玄圖六七丈外的地方,王衝目光如電,一眼就注意到這羣天牢囚犯最前方的夫蒙靈察、黃天兆等人。
“王衝,你不要太猖狂!”
聽到王衝的話,夫蒙靈察臉都綠了,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叫你現在還活着?
簡直豈有此理!如果不是他,自己會有今日嗎?
“王衝,不要太得意,今日……”
一旁,黃天兆也跟着厲喝起來。
然而此時,王衝根本無暇理會他們,他的手掌一拍:
“大陰陽術!”
狂風浩浩,一金一紅兩輪日月幻影,直接破空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勢朝着夫蒙靈察、段朱厭、黃天兆等人席捲而去。
王衝乍一出手,衆人才感知到他如今達到何種駭人的地步,那滾滾氣浪鋪天蓋地,有如一片無盡怒濤,朝着衆人拍打而來。
那股氣機簡直令人窒息!
“小心!”
夫蒙靈察、段朱厭、黃天兆等人心中大駭,一個個拼盡全力朝着那洶湧而來的金紅日月幻影攻去。
“啊!”
只聽一陣慘叫,就在接觸王衝罡氣的剎那,衆人一個個如遭雷殛,夫蒙靈察、段朱厭、黃天兆等人連同身後的衆多天牢囚犯,紛紛被王衝的攻擊有如秋風掃落葉般震飛出去。
在絕對實力面前,衆人根本不堪一擊。
“怎麼可能?他的實力什麼時候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此時此刻,最震撼的莫過於夫蒙靈察了,感知到王衝那恐怖,壓倒性的力性,夫蒙靈察心中掀起萬丈波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知道王衝這些年有了長足的進步,但是三王之亂,夫蒙靈察畢竟沒有進入京師,他也沒有想到,王衝竟然強到了如此地步,以他的實力,聯合段朱厭、黃天兆等人,再加上其他逃脫出來的三王之亂的叛亂禁軍,竟然也不是王衝的一合之敵!
“小心!”
“後退!”
原本一個個歡呼雀躍,興奮無比的天牢獄囚,瞬息間滿臉畏懼,陡地安分下來,就好像前方有道無形屏障,根本不敢越雷池一步。
“哈哈哈,真是好大的威風!”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此刻,一道大笑聲透着森森寒意,從半空中傳來,聲音未落,天空中一道白金色的波紋憑空出現,有如漣漪般迅速擴大,而就在漣漪之中,一隻腳掌從裏面跨了出來。
白色面具!
黑色長袍!
太始!
看清楚半空中出現的那道身影,王衝心中一震,頓時如臨大敵。
那道從時空深處走出的身影,不是別人,赫然正是在城外不斷徘徊的太始。
“異域王,我們又見面了!”
而就在太始身後,光芒一閃,天府神君神色冰冷,身上隱隱閃耀着星光,也跟着從尚未關閉的時空通道中走了出來。
狂風呼嘯,兩人佇立半空,居高臨下,身上衣袍獵獵作舞,澎湃的氣息籠罩全場,給人一種主宰天地的感覺。
地面上,王衝沒有說話,一顆心卻是沉到了水底。
自己最擔心的事最終還是發生了,爲了這一刻,太始不知道等待了多久,如今沒有小九州結界,頓時再沒有什麼能夠阻擋得了他了。
“快!保護陛下!”
“捉拿叛黨!”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密集的腳步聲,伴隨着鎧甲震動,密集如雨,不斷從外面傳來。
只這麼片刻,無數禁軍人頭攢動,茫茫如海,正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
皇宮之中宮道複雜,雖然有十萬禁軍,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龐大的軍隊分散在皇宮各個地方。
儘管調動複雜,但是所有禁軍還是迅速反應過來,密密麻麻的禁軍人山人海,重重疊疊,將這裏包圍了一圈又一圈。
“大家小心!”
“禁軍來了!”
此時此刻,最混亂、驚懼的莫過於聚集在太極殿東側的天牢獄囚了。
事起倉促,衆人是靠着突起發難,出其不意,才能夠一路衝殺到這裏,但是現在面對大量出動的禁軍,這麼一點力量立即顯得微不足道,一個個心中惶恐不已。
“哼!”
半空中,看到外圍動靜,天府神君冷哼一聲,衣袖舞動,只是手掌一拂,一股黑色的勁氣裹挾着濛濛星光,有如一道驚鴻般瞬間劃過重重虛空,在外圍密密麻麻的禁軍中猛烈的爆炸開來。
“啊!”
就在巨大的爆炸聲中,伴隨着一陣陣淒厲的慘叫,至少數以百計的禁軍被炸飛出去,身上的盔甲和武器都被那可怕的力量炸得粉碎。
在天府神君這種級別的絕世強者面前,禁軍的力量實在顯得微不足道。
“天府神君,住手!”
看到這一幕,王衝勃然大怒,身形一晃,朝着天府神君撲去。
然而不過撲出數丈,一圈白金色的時空之環裹挾着粉碎時空的力量,由小變大,突然在王衝前方炸開。
太極殿前那一層層堅越鋼鐵的臺階,在這些時空之環面前立即彷彿豆腐渣般,輕易被撕扯粉碎。
如果不是王衝感應快,提前感應到危險,提前後退,恐怕早就被鋒利的時空之環切開肉身了。
第二千一百零三章 囂張的太始!
“異域王,如果我是你,就絕不會這麼輕率的魯莽行動。”
半空中,氣流湧動,太始輕輕彈了彈手指,收回勁氣,淡淡道。
王衝沒有說話,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
“天府神君,如果你再敢動手,我必殺你,就算太始也保不了你!”
王衝目光轉動,越過太始,落在了後方天府神君的身上,冷聲道。
“殺我?”
天府神君冷笑:
“有這個時間,你還是考慮考慮自己吧!”
天府神君陣陣冷笑,不過儘管如此,卻終究收斂了一些,不再出手,很顯然,上次一戰,王衝強大的實力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鬧完了嗎?”
一個淡漠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太始戴着那張詭異的白色面具,負手而立,俯瞰全場。
“鬧完了就該談正事了!”
“太子殿下,你果然是守信之人,這一點,太始佩服!”
太始望了一眼太極殿前的李玄圖,微笑道。
然而李玄圖只是一聲冷哼,完全沒有過多理會太始的意思:
“不要會錯意,你們放我出來,我答應你們辦件事,這只是一場公平交易,現在交易完成,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李玄圖,你放肆!”
看到李玄圖那不可一世的模樣,天府神君勃然大怒。
在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人能夠和天神組織對抗,就連李太乙那麼驚才絕豔的人都隕落了,更何況是一個李玄圖。
“夠了。”
出乎預料,太始擺了擺手,阻止了天府神君。
“太子殿下說的沒錯,這只是一場交易,交易結束,一切自然結束。”
目光一轉,太始很快看向了地面上的王衝。
這微小的動作,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無數的目光紛紛匯聚到王衝身上,就連李玄圖,此時也不由望向了王衝。
——他之前雖然在天牢地底掀起巨大波盪,但在毀掉地底三皇法陣,太始出現之後,反倒安靜了許多,成了一名旁觀者。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太始是衝着王衝來的。
“異域王,李太乙已死,不過他身上有一樣東西卻是屬於我們的。那是一枚赤紅色,鑰匙般的東西,對我們非常重要。把它交給我,雖然我不能保證留你一條性命,但至少可以護住整個京師的安全。”
太始一邊說着,一邊從半空中緩緩走下,就好像那裏有一道無形的階梯般。
“鑰匙?”
王衝目光一凝,心中大爲震動,太始一直徘徊不去,滯留在京師城外,王衝一直以爲他是爲了自己而來,但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如此,他們另有目的。
“難道是那枚鑰匙?”
王衝心中暗暗道,電光石火間,王衝突然想起了聖皇放在那個金色銅箱中留給自己的銅鑰匙。
不過很快,王衝心中搖了搖頭。
那枚鑰匙是用來打開天牢地底,通往李玄圖所在囚室的大門,根本不可能是太始想要的東西,而且太始說的那枚鑰匙赤紅,王衝持有的卻是一把青銅鑰匙,並不相同。
“異域王,你是李太乙的繼承人,大唐的百姓也稱你爲天子門生,你不會說你什麼都不知道吧?”
太始一直盯着王衝,察言觀色,此時突然開口道。
“太始,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王衝沉聲道。
聽到王衝的話,太始踏出的腳步突然一頓,停在虛空,下一刻——
“轟!”
沒有絲毫徵兆,一道磅礴的罡氣猛然在太極殿外密密麻麻的禁軍中猛烈爆炸。
“啊!”
淒厲的慘叫聲中,數量遠勝於前的禁軍被炸上天空,一個個殘肢斷臂滿天飛。
論威力,太始出手的力量要比天府神君強大太多了。
“混蛋!”
王衝大怒,他也沒有想到,太始竟然說動手就動手,而且比天府神君還要殘忍。
“異域王,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你是大軍統帥,聽說你一向愛護屬下,那麼應該也很愛惜這些禁軍的性命吧?”
“交出我要的東西,你可以護得他們的安全,否則……哼,小九州結界已破,已經沒有什麼能阻擋得了我們,我那羣屬下現在也應該可以入京了,再遲一點,恐怕死的就不止是禁軍了。”
太始淡淡道。
“太始!”
王衝狠狠握緊拳頭,十指咔咔作響,心中憤怒到了極點。
但是太始說的沒錯,沒有結界的震懾和阻攔,所有黑衣人全都可以在京師暢通無阻。
王衝現在投鼠忌器,進退維谷。
“異域王,本座只是想要一個小小的東西而已,而且那枚鑰匙本來就是屬於我們的,交出來,也不會對你造成什麼損失。你不會真的想要看本座在這裏大開殺戒吧?”
太始說話慢條斯理,但透露出來的殺意卻讓人透心寒。
“太始,我不知道你說的鑰匙是什麼,但我可以確定告訴你,聖皇給我最大的寶藏就是這座小九州結界,但是現在,結界已經被你破掉了。”
王衝沉聲道。
現在的處境對他極爲不利,當日能夠殺掉太乾,完全是因爲太乾的大半功力、精力全被巨型傳送門拖住,王衝趁其不備,用巨大能量核心和巨型傳送門將他炸成重傷,之後纔有三大上古神胎和太乾戰鬥的事情。
但是現在不同,太始毫髮無傷,各個方面都處於巔峯狀態,王衝根本沒有把握對付得了他。
而且王衝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太乾擅長精神力,但是單論力量,太始恐怕比太乾還要厲害。
“還有一個李玄圖!”
王衝心中暗暗道。
李玄圖雖然自破解三皇法陣之後就一直作壁上觀,沒有什麼動靜,但是王衝一刻都不敢忘記這位前朝廢太子。
從之前的情況來看,李玄圖恐怕也達到了洞天境極深的造詣。
屋漏偏逢連夜雨,王衝根本沒有把握同時對付兩名洞天境的超級強者。
“必要時,要動用聖皇遺留的那團罡氣了!”
王衝心中沉重,腦海中此起彼伏,迅速思考對策。
當日聖皇在臨死之前,曾經凝聚了一團他接近半步神武的強大罡氣,封印在王衝丹田深處,只要願意,王衝隨時都能動用這團毀天滅地的力量。
這是王衝最後的殺手鐧!
不過不管是太始還是李玄圖,他們都可以操控時空,除非和他們一樣領悟時空之力,否則單憑純粹的力量,王衝即便擁有聖皇留下的那團罡氣,也沒有把握可以將他們打成重傷,一旦被避過,王衝就再沒有任何機會了。
這也是王衝到現在爲止都如此謹慎小心的原因。
“不知道?”
而與此同時,半空中,聽到王衝的回答,太始微微有些不悅。
“或許我的判斷錯了,異域王對於手下人的性命並不在意,又或者我殺的人還不夠,王爺以爲我在說笑?”
“你敢!”
王衝大怒。
“哼,由得了你嗎?”
一道冷哼傳來,聲音未落,太始瞬間出手,轟,一團完全凌駕於入微境之上的恐怖能量,瞬間有如彗星般破空而出,猛烈撞擊在王衝站立的地方。
轟隆,大地崩塌,煙塵滾滾,大半皇宮都在太始的攻擊下猛烈顫抖。
然而太始這志在必得的一擊卻落空了。
“嗯?”
太始目光一凝,大爲意外。
而幾乎是同時,一個聲音從耳邊傳來:
“哼,小子,你敢!”
卻是不遠處廢太子李玄圖的聲音。
“轟隆!”
罡氣一震,太極殿周圍,一道凌厲的黑色時空之環迅速波盪,重重撞擊在地,同一時間,只聽一聲悶哼傳來,發生在太極殿前的戰鬥激烈而短暫,只一眨眼,太極殿東面距離李玄圖和太始十餘丈開外,光芒一閃,王衝的身形憑空出現。
他的神情微微有些狼狽,體內氣息也在微微浮動,顯然在剛剛和李玄圖的戰鬥中喫了虧,但並沒有重傷。
不止如此,就在王衝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了三道身影,每人身上都披着寬大黑袍,一個個氣息強大,竟然絲毫不在王衝之下。
不,那三道憑空多出來的身影,給人的感覺就是另外三個王衝。
“有趣!”
就在此時,李玄圖開口說話了,那一雙冰冷的目光閃動,仔細打量王衝,就好像第一次認識他般:
“小子,本宮小瞧你了,怪不得你在本宮面前有這麼大底氣,原來你竟然煉出了三個如此強大的分身。”
李玄圖天資卓越,號稱千年一遇,其目光更是毒辣無比,一眼就看出王衝身後三道身影乃是天賦異稟的三具神胎分身。
而且還是擁有特殊天賦神通的分身。
剛剛那一剎,太始突然對王衝出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兩人之間的戰鬥,哪裏料到王衝竟然施展出遁地神通,藉着衆人注意力被吸引的剎那,直接繞到後方李玄圖腳下地底,想要出手搶奪新皇李亨。
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王衝突然暴起發難,讓人非常意外,但還是沒能瞞過李玄圖的感知。
唯一讓他意外的是,剛剛那一剎,李玄圖動用時空之力,原本以爲至少可以擒下王衝,或者將他在地底重傷,但是王衝憑藉三大神胎分身聯手,竟然硬生生擋下了自己這一擊。
第二千一百零四章 李玄圖VS太始!
戰場上的形勢瞬間逆轉,看到王衝身後多出的三大上古神胎,就連太始都是瞳孔一縮,神情凝重了許多。
單獨一個王衝在太始這種級別的人眼中,根本微不足道,隨便斬殺就是,但是四個“王衝”一起,彼此氣息相融,能夠將所有功力灌輸給一個人,哪怕太始也不得不認真對待。
不止如此,看到王衝身後的三道黑袍身影,太始眼皮跳了跳,電光石火間,隱隱想到了什麼,但是倉促之間,又難以思考清楚。
然而只是一瞬,太始就回過神來。
這種行動拖得夠久了,當務之急,是儘快拿到那樣東西。
“異域王,看來我錯了,這位大唐的皇帝陛下才是你最關心的,這樣一來就更好辦了。”
太始輕笑一聲,目光一轉,也沒有繼續攻擊,而是望向太極殿前剛剛被李玄圖一把抓起,擒在手中的大唐皇帝李亨。
李太乙已死,他留下的那件東西只有可能在兩個人手裏,要麼是王衝,要麼就是他的兒子李亨。
從王衝之前的表現來看,如果不在他的手中,那麼就只剩下一個李亨了。
“太子殿下,看來和你合作果然沒錯,不過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本座就可以了。”
太始朝着李玄圖道。
若不是李玄圖提前發現,剛剛那一剎,還真的可能被王衝得手,加上他的遁地神通也很麻煩,雖說不至於對付不了他,但至少要費一番手腳。
太始感覺找李玄圖幫助自己破除大陣,恐怕是自己最英明的決定。
“這個李亨就交給我吧!”
太始說着,手指一彈,虛空震顫,就在李亨的腳下,一道白金色的時空之環突然憑空出現,光環之中生出一股龐大的吸力,立即就要把李亨吸入其中。
修爲達到太始這種級別,操控時空,擒拿抓人根本不必離開原地,一切只在心念之間而已。
李亨是李太乙指定的繼承者,太始相信李太乙不會不在臨死之前交代給他一些重要的東西,那枚鑰匙關係重大,無論如何,他都一定要得到。
“住手!”
而遠處,王衝看到這一幕,也是神色一驚。
李亨是大唐新皇,關係重大,絕對不能出事,一旦落入太始手中,出現什麼閃失,只怕整個帝國都會分崩離析。
“唰!”
王衝身形一晃,已經顧不得其他,頓時朝着李亨的方向飛躍而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眼看着李亨就要落入太始手中,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收!”
原本佇立在太極殿前,作壁上觀的李玄圖,突然把手一提,帶着李亨輕輕鬆鬆閃過了太始的那一道時空之環,也閃過了他的擒拿。
“李玄圖,你這是做什麼?”
看到這一幕,太始豁然色變,就連他身後的天府神君也是身形一震。
李玄圖和他們可是盟友,他突然的這番舉動,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玄圖,別忘了是誰救你出來的!”
天府神君厲聲道。
“本宮當然記得,不過不要忘了,本宮和你們只是交易關係,你們放我出來,本宮助你們破掉籠罩京師的大陣。既然現在本宮已經完成了承諾,交易也就至此結束。”
李玄圖目光冰冷,掃了衆人一眼,淡淡道。
“!!!”
李玄圖這番話一出,四面八方,所有人都呆住了,就連遠處人羣中一路跟隨混雜在其中的黃嘯天都微微變了臉色。
黑衣人實力之強毋庸置疑,李玄圖和他們合作,想要改朝換代另立新朝,完全可以做到。
但是眼下的發展和衆人想象的完全不同。
“有點不妙,太子殿下到底想做什麼?”
黃嘯天夾雜在人羣中,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感,他下意識地扭頭,想要詢問那道頭戴幞帽的身影,但是一回頭,那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察覺出李玄圖和太始之間關係變化的遠不止一個黃嘯天,不遠處,王衝也陡地停下腳步。
這一剎,就連他都感覺出來,局勢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似乎走向了和他之前預料的完全不同的方向。
“李玄圖,你難道想與本座爲敵?!”
太始此時也是又驚又怒,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放出來的李玄圖,到了最後竟然開始反咬自己。
“別以爲本宮不知道,你們這些傢伙之前一直和李太乙作對,甚至還隱藏在幕後操縱諸國。本宮既然出來了,自然不可能讓你們像以前那樣操控大唐!”
“還有,這小子我還有用,不能送給你。另外——”
李玄圖說到此處,頓了頓,聲音冰冷了許多:
“本宮還沒有興趣做任何人的傀儡,天下地上,也沒有人能命令得了本宮!”
“你!”
太始這下真的是驚怒交加了,聽李玄圖的意思,竟然真的要和他們作對了。
“他們內鬥了?!”
看到這一幕,王衝心中訝異不已,不過很快,目光亮了起來。
性情孤傲的李玄圖竟然和太始先鬥起來了,這絕對是意外之喜。
王衝的處境本來就極爲被動,還想着怎麼從李玄圖手中救出李亨,但是現在看到這一幕,王衝心中輕鬆了許多,反倒並不急於一時了。
不管是李玄圖還是太始,都想要得到李亨,至少在目前這個階段,李亨還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好你個李玄圖!”
半空中,太始怒極反笑:
“本來我還以爲我們能以一種斯文的方式解決,不過既然如此,那也沒有必要客氣了。李玄圖,你交也好,不交也好,李亨,本座都要了。至於你,王衝,等本座拿下你,嚴刑逼供,自然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也知道那枚東西的下落了。”
太始渾身冰冷,一波波凌厲的殺氣凝如實質,從他身上爆發而出,太始衣袍抖動,就在說話的時候,一波波海潮般的龐大氣息跟着從他體內爆射出來。
太始的確被王沖和李玄圖激怒了。
王衝那邊尚在其次,但李玄圖那裏,太始確實沒想過要這麼快和他撕破臉皮,不過弱肉強食,本來就是黑衣人組織信奉的法則,太始也沒有想過憑嘴皮子說道理,就能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小心!所有禁軍全部退開!”
看到太始殺機畢露,王衝心中一凜,一條手臂舉起,立即下令道。
“嘩啦啦!”
太極殿外圍,密密麻麻,如山如海的禁軍立即潮水般紛紛往外退去。
三皇法陣被破,皇宮中幾乎所有的法陣都失去了效用。
而修爲達到太始和李玄圖這種級別,舉手投足都有崩天裂地的威力,隨隨便便就能在禁軍中引起巨大的傷亡,而這種傷亡根本是毫無必要的。
“退!”
而幾乎是同時,夫蒙靈察等人也感覺到了危險,紛紛往後退去。
這些天牢獄囚的處境現在是最尷尬的,進,難以寸進,退,四周圍是密密麻麻,茫茫如海的禁軍,根本無處可逃。
最讓夫蒙靈察等人無所適從的是,衆人原本想要擁立李玄圖成爲新皇,但是李玄圖向來特立獨行,旁人完全揣摩不出他的心思。
而另一側,太極殿前,李玄圖壓根沒有理會夫蒙靈察等人。
他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這些天牢獄囚一眼。
“太始,本宮無意與你們這些人糾纏,但是我勸你們最好也不要招惹本宮,整個天下還沒有人可以命令得了我,李太乙不可以,你更加不行!”
李玄圖冷聲道。
天空中,太始聞言冷笑,李玄圖真的以爲這件事是他說一句不想打就可以解決的嗎?
從始至終,他就沒想過放過這些人。
李玄圖交出李亨更好,不交出來……那他就索性提前計劃,將他們一網打盡,正好替幽州的安軋犖山鋪平道路,提前洗牌中土神州,加速“淨化計劃”的到來。
李玄圖以爲他可以和自己相提並論,平起平坐,實在是太幼稚了。
沒有了小九州結界的阻礙,整個京師地帶,他根本不需要與任何人聯手。
“不自量力!”
對於李玄圖的聲明,太始只回了四個字,下一刻,太始瞬間出手。
“轟!”
整個皇宮大內,地動天搖,無匹的氣流重如山嶽,從太始矗立的位置向四方席捲。
不過和想象中的不同,太始第一招出手,並非針對臺階上的李玄圖,而是直擊另一側的王衝。
“嗡!”
就在王衝的後方,大地嗡鳴,三道白金色的時空之環憑空浮現,光芒璀璨,直接出現在三大神胎的腳下,迅速收縮,束縛而去,同一時間,在三大神胎的上方,一座白金色的巨鍾憑空浮現。
那巨鐘錶面神祕莫測,浮現着種種代表天地規則的日月,鳥獸,山川,蟲魚,更有衆多的陣法烙刻其上,乍一出現,立即朝着三大神胎罩去。
太始的眼光何其毒辣,李玄圖一眼就能看出王衝的三大上古神胎,太始又怎會辨別不出這等天地至寶,即便是對於太始來說,如果成功到手,對他也有極大的幫助,憑藉太始的洞天境修爲,甚至能比王衝更快的將這些上古神胎提升到洞天境。
而且只要抓了這三大神胎,王衝的戰鬥力直線下降,根本沒有和太始抗衡的本錢。
第二千一百零五章 洞天之戰(一)!
“混蛋!”
王衝心中大罵,他也沒有想到太始如此卑鄙陰險,他嘴巴上和李玄圖你來我往,大有一副現在就和李玄圖拼死搏殺的架勢,但是真正一交手,反而是針對最弱的自己。
“太始,你真是卑鄙無恥!”
電光石火間,王衝一聲怒嘯,猛的一掌隔空轟向了三大神胎頭頂的白金色巨鍾,而同一時間,遠處,危急關頭,第二第三神胎將一身功力全部集中到了第一神胎的體內。
“大毀滅術!”
王衝身上能夠干擾時空之力的招式不多,但大毀滅術絕對是其中之一。
所謂一力降十會,王衝的大毀滅術,不能打開時空通道,更加操縱不了空間,卻能憑藉蠻力,粉碎四周的虛空。
“轟隆!”
只聽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光芒一閃,三大神胎所站立的地方陡然一暗,隨即空間彷彿鏡子般轟然粉碎,化爲一片虛無的時空黑洞。
在這股龐大純粹的毀滅之力的作用下,頭頂落下的白金色巨鍾,包括太始操縱時空,在三大神胎腳下佈下的時空之環,彷彿受到某種阻礙一般,頓時一滯,而藉助着這剎那的喘息之機,王衝的三大神胎立即遁入地下,避過了這致命一擊。
看到這一幕,太始眼中也不由微微波動了一下。
在場幾大絕世強者之中,只有王衝的實力是最微不足道的,同時給人的意外也是最多的。
“暫且饒你一命!”
看到王衝的三大神胎分身,包括本體全部都遁入地下,太始神色冰冷,也沒有繼續追殺,他的目光一凝,迅速落在了李玄圖和他手中的李亨身上。
“嗡!”
只是一個眨眼,太始的身形迅速模糊,消失在虛空之中。
而地面,李玄圖同樣感覺到了什麼,他的神色凜冽,目光如刀,就在太始消失的剎那,身軀一震,同樣消失不見。
有那麼一剎那,天地之間一片寂靜。
然而下一刻——
“轟!”
就在距離地面數丈的地方,光芒一閃,兩隻“斷臂”突然從虛空中伸出,手掌一翻,同時在猛烈的撞擊在一起,轟隆隆,剎那間,地動天搖,以太極殿爲中心,無匹的氣勁,同樣蘊含着洞天境的規矩,如同巨浪一般,橫掃四面八方。
“啊!”
一陣陣驚叫聲傳來,電光石火間,距離最近的地方,所有的龍衛,包括身披重甲的李將軍在內,全部被那恐怖的氣勁,如同落葉般震飛出去。
受到波及的還遠不止龍衛和李將軍,太極殿外圍,夫蒙靈察、段朱厭、黃天兆,連同後方的天牢獄囚,全部如被巨浪擊中,紛紛狠狠的,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
其中一些實力弱的獄囚,直接被拋起數十丈之高,掠過重重虛空,直接就消失在了人羣后方。
“快退!”
更遠處,無數的禁軍也猛地睜大了眼睛,目中滿是恐懼。
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爲什麼之前,王衝特意提醒他們,讓他們遠遠退開了。
這兩人交手的威力強大到難以置信,連龍衛都抵擋不住衝擊的勁氣,更不說是其他人了。
如果之前圍上去,只怕現在禁軍早已是損失慘重。
“轟!”
就在太極殿的南面,一羣身披盔甲的禁軍看着從天空落下的白金、深黑兩色勁氣,一個個面色恐懼,想來必死無疑。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光芒一閃,轟,王衝憑空出現,橫亙在這些禁軍面前,只是一掌,就擋下了天空飛下的勁氣。
“快退!”
王衝兩鬢長髮飛舞,神色凝重道。
“是,王爺!”
衆人神色慌張,連忙往後退去。
而王衝則矗立在那裏,仰望着勁氣波動和時空波動最強烈的地方,神情凝重無比。
李玄圖和太始的實力比他想像的還要可怕,在兩人戰鬥衝擊下,整個太極殿幾乎都要承受不住,一陣陣咔嚓的斷裂聲,不斷的從牆體內傳來。
當年修建的時候,那些數量龐大的防禦陣法、堅固陣法、壁壘陣法、鋼鐵陣法、固法陣法……不知道耗盡了多少銘文大師和陣法大師的精力和心血,包括還有聖皇這樣強大的存在,對太極殿的牆體進行過加固。
但是面對過於強勁的洞天境罡氣衝擊,以及時空粉碎之力,這些牆體內的銘文和陣法也在不斷的,以驚人的速度破裂。
等到牆體內接近百萬計的強大陣法和銘文破裂到一半之時,也就是這座有着數百年曆史,名聞天下的皇權重地徹底破碎,消失之時。
“這兩人太強了!”
王衝衣袍獵獵,長髮飛舞,一眨不眨的關注着半空中的兩人。
虛空中暗影浮現,深黑和白金兩色的時空之環,明顯分成兩股,一波又一波,彷彿巨浪般在虛空中不斷的衝擊,而光環與光環震動,發出的卻是鋼鐵般的轟鳴。
從王衝的角度望去,太始所在的位置,至少出現了五道幻影。
每一個都是一個“太始”!
這並不是單純的速度快而已,而是“太始”利用洞天規則,開劈了五個時空之環,在五個短距離的時空通道之中,騰挪轉移,出入穿梭,造成了這種效果。
五個“太始”合力,同時在對於李玄圖壓制,各種磅礴的攻擊蜂湧而下,每一擊,都足以將山峯崩裂,如果不是太極殿極爲特殊,恐怕早就被疑爲平地了。
而另一側,李玄圖的身影則被被一團如雲的暗影籠罩。
他的出招乾脆利落,直來直去,但每一擊都有山崩地裂之勢。
而那一雙凜冽的眸子,更是鋒利的如同刀劍般,連暗影都無法遮掩,足以烙印進任何人的腦海深處,讓看到的人,永世難以忘記。
李玄圖孤傲、高絕,不論是戰鬥還是其他時候,都是如此!
“太始找錯人了!他不該找李玄圖來破陣!”
冥冥中,一道念頭閃過腦海,王衝暗暗道,心中激盪不已。
李玄圖確實幫他破了三皇法陣,但太始卻也同樣爲自己招來一個麻煩。
李玄圖這種人,天生不可能降服於任何人,連聖皇關押了他幾十年,都沒能磨滅他身上孤傲不羈的性子,更不用說是一個初來乍到的太始。
他是不可能受任何人控制的!
不過,僅僅只是看了片刻,王衝立即皺起了眉頭,心中一沉:
“李玄圖不是太始的對手!”
太極殿前雖然戰鬥得激烈,但是實際上,李玄圖一直處於被壓制的地位。
王衝只是微一思忖,立即明白,李玄圖天賦雖高,但是畢竟年輕,而他對面的太始,早已是活過了數千年,甚至更長的怪物,單論對洞天規則的理解和掌控,李玄圖根本不及太始。
能夠抵擋得住太始這麼久,已經相當不錯了。
“不行!必須幫他一把!”
王衝心中一跳,立即召喚三大上古神胎分身,一個閃爍,就在兩人激戰的時候,迅速消失在了地面。
“脣亡齒寒”,太始現在一家獨大,等到李玄圖戰敗,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轟!”
只不過片刻的時間,大地震動,只聽一聲轟鳴,就在兩大洞天境強者戰鬥最激烈的時候,太極殿地底,伴隨着一陣暴喝,一道身影立即從地底破空而出:
“太子殿下,我們一起聯手!”
“大毀滅術!”
電光石火間,王衝三大神胎分身同時出手,三隻手臂同時落在王衝身上,一身磅礴的功力,也跟着浩浩蕩蕩,全部湧入到了王衝的本體之中。
“轟隆!”
當四個“王衝”合而爲一,那股力量排山倒海,足以讓天地都爲之色變。
“你敢!”
感知到地底有如火山般噴發而出的力量,就連太始都爲之色變。
王衝四合爲一的力量,就連他也無法做到無視。
“太一式!”
冥冥中,太始眼皮微跳,單掌一抬,一道浩大的白金色時空之環,立即憑空出現在地面,朝着從地底出現的王衝席捲而去。
“走開!本宮不需要人相助!”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一聲轟鳴,正當王衝準備全神應對太始攻擊,幫助李玄圖的時候,一道攻擊突然從斜剎那,暴射而來。
“混蛋!李玄圖,你瘋了!”
王衝大怒。
他原本是朝着半空中的太始而去的,但是這個時候,不得不狼狽而回,重新從天空落下,向着地下避去。
王衝怎麼都沒有想到,明明他想幫李玄圖,結果李玄圖這個混蛋,竟然還聯合太始來攻擊自己。
這是王衝始料不及的!
“本宮從不與人聯手,你滾開。這個混蛋,我可以自己應付!”
李玄圖冰冷的聲音從天空傳來。
看到王衝退開,他也不威逼,手掌一抽,直接收回了攻擊,繼續與天空中的太始激戰在一起。
地底,王衝早已氣得臉色發青。
他好心幫李玄圖,結果這個傢伙孤傲到了極點,竟然不准他插手,還幫助太始對付他。
如果不是他反應快,早已死在這混蛋的掌下了。
“王爺,怎麼辦?”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聲音細如蚊吶傳入耳中,卻是身受重傷的趙風塵、白寒洲等人趕了過來。
幾人都受傷不輕,但在禁軍統領的拼死相護下,還是救了下來。
太極殿關係重大,李亨更是絕對不能有所閃失,幾人哪怕身受重傷,但還是強撐着趕了過來。
第二千一百零六章 洞天之戰(二)!
“是你們!”
而與此同時,王衝也發現了人羣中的趙風塵等人。
目光掠過受傷不淺的幾人,王衝心中一動,又回頭看了半空中的李玄圖一眼,眼中光芒一閃,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麼。
“先別急,陛下暫時沒有生命之危,一切我自有主張!”
王衝望着天空中激烈交戰的兩人,沉聲道。
他的目光一轉,很快落在李玄圖身上,若有所思。
天空中的戰鬥非常激烈,無邊無盡的罡氣化爲兩股風暴在虛空中呼嘯旋轉,怒號着,乍合乍分,不斷撞擊在一起,甚至有時候,兩人罡氣的時空之力交織在一起,化爲一片更爲恐怖的深黑、白金兩色變幻的巨型風暴。
所有殘破的瓦礫、磚石,破碎的白玉臺階、武器、甲片……也被席捲其中,如同暴風雨般席捲四方。
“啊!”
一陣陣驚叫聲從四方傳來,那些碎片墜落的時候,巨大的勁道使得這些碎片如同刀劍般,深深插入大地中,連堅如鋼鐵的宮磚都抵擋不住,徹底的炸裂。
周圍的禁軍本來已經退開很遠,但是看到這一幕,頓時滿心驚懼,退得更遠了。
那些天牢獄囚也是如此。
但王衝此時已經無瑕顧及這些人了。
他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戰場中心的兩人身上。
王衝發現,隨着兩人戰鬥激烈化,就連他都受到巨大的干擾,無法看清楚兩人的戰鬥,更不用說是掐準時機,介入到兩人的戰鬥之中。
修爲達到他們這種級別,就連入微境的強者都難以跟上了。
“嗡!”
下一刻,王衝心中一動,毫不猶豫,立即施展出了“氣之本源”,眼前光芒一閃,隨即進入到了無盡的能量世界。
“還是不夠!這兩人的規則之力太強,已經開始影響整個能量世界!”
王衝心中暗暗道。
“氣之本源”本來可以呈現出天地萬氣的本來面貌,直接看到各種能量的強弱、流轉,以及規律,但是此時此刻,當王衝進入“氣之本源”世界,只看到一團灰黯的能量,所有的氣都彷彿籠罩着一層灰紗,並且還在不斷擾動,似乎受到一股無形力量的影響,根本看不真切。
那是洞天規則的力量!
當能量涉及到空間,就連“氣之本源”都無法看真切了。
“唰!”
沒有絲毫猶豫,王衝雙眸一開一闔,一縷精芒閃過,雙眼能力頓時再次升級。
——真實世界!
終於,當王衝施展出這門“真實世界”後,那層薄薄的灰霧立即遁去,無數的絲線若有若無,細若蛛絲,混亂無比,陡然從時空最深處浮現在王衝眼前。
不止如此,那無盡的絲線彷彿瀑布般,以虛空中那兩人各自爲中心,密密麻麻的絲線爬滿了整個世界。
“規則的世界!”
王衝心中一震,立即明悟。
那漫天亂麻般的絲線,其實就是這個世界無處不在的規則之力。
當初對抗天府神君,他分明記得自己還看不到什麼,但是現在,再次張開眼眸,卻已經可以看到規則了。
“是太乾洞天規則的作用!”
冥冥中,一道靈光掠過腦海,王衝頓時明白怎麼回事了。
他之所以會看到眼前“詭異”的世界,完全是因爲體內有部分太乾的洞天規則,它和雙眸的“真實世界”融合在一起,才產生了這種近似於“規則之眼”的效果。
“嗡!”
只不過短短時間,無盡的規則信息,慢慢的,如同飄落的零散雪片般散落下來,進入王衝的腦海之中。
而接受到這些“雪花”中的信息,王衝立即感覺到對於天地規則的理解正在不斷加深。
“可惜了,應該是初階的‘規則之眼’,能力還不夠強,要不然接受信息的能力會快上很多。”
王衝心中暗暗道。
他的心念一動,迅速望向了天空。
他還沒忘記,施展規則之眼的目的,並不是領悟天地規則,而是爲了看清兩人的戰鬥,找機會救出李亨。
“哼!”
半空中戰鬥激烈,然而就在王衝望過去的時候,天空中,太始似有所感,突然冷哼一聲,下一刻,他的手指一彈,一股無形的力量立即從他體內迸射而出,瞬息間化爲一片無形的灰霧,籠罩軀體。
而另一側,李玄圖似乎也感受到什麼,眉頭微皺,身周的規則同樣扭曲起來,化爲一重無形的屏障,隔開了王衝的目光。
“這些傢伙太強了!居然連我的目光異常都能察覺出來!”
看到這一幕,王衝也是心中微凜。
不管是李玄圖還是太始,都是當世頂尖的強者,這種級別的強者,沒有人喜歡被人窺探。不止如此,太始身上的那重灰霧,還給王衝一種極爲熟悉的感覺。
“是安軋犖山!”
“萬國盛宴,安軋犖山能屏蔽我的‘真實世界’感知,我本來以爲是法器的作用,現在看來,恐怕還是太始的傑作!”
地面上,王衝衣袍獵獵,腦海中瞬息間閃過一道道念頭。
天空中,太始和李玄圖同時施展規則之力,王衝眼中的兩人頓時變得灰暗起來,這樣一來,依舊無法介入兩人的戰鬥。
不過,僅僅是片刻,一股奇異的感覺從不遠處傳來。
“是三大神胎!”
王衝立即感覺出了異變的來源。
就在距離王衝不遠的地方,三大神胎同樣受到王衝的影響,同樣望着天空,但是和王衝不同,他們的視野並沒有受到影響,非但如此,在他們的眼中,氣機感應,竟然還呈現出另一種場景。
王衝微微感知了片刻,嘴角頓時露出了一絲笑容,沒有絲毫猶豫,立即將三大神胎的“視野”接駁了過來。
“嗡!”
下一刻,三個“清晰的視野”頓時出現在了王衝的“眼”中。
這三個視野和王衝的“規則之眼”極爲相似,只是處於三個不同的方位而已。而且和王衝本體看到的不同,三大神胎的眼中沒有看到任何的灰霧或者規則屏障。
太始和李玄圖的屏蔽,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不止如此,三大神胎看到的規則之力,充斥天地,遠比王衝的規則之眼清晰得多。
“神胎之眼!”
王衝心中一動,喜悅不已。
上古神胎本就是於天地規則的中心,經漫長的時間溫養而成,對於規則之力有種本能的感知。
但是之前的時候,王衝也測試過三大神胎,根本沒有這麼厲害。
“是太乾的洞天規則激發了神胎的能力!”
王衝微一思索,立即明白過來。
洞天規則,涉及時空,是所有規則中最頂級的規則之力。
和本體的“真實世界”一樣,得到這種強大的規則之力後,王衝的三大神胎也跟着進化,激發出了潛在的能力。
甚至就連李玄圖和太始都無法屏蔽。
因爲三大神胎於規則中醞釀,本身就是規則的一部分。
僅僅只是觀望兩人交戰的這麼一會兒,無窮的信息如同瀑布般傾泄而下,蜂湧進入王衝的腦海之中,王衝立即感覺到對於洞天境規則之力的理解又撥升了許多。
洞天境涉及到的時空規則,浩繁無比,遠比外人想像的要複雜得多,即便天才如李玄圖,突破到洞天境數十年,依舊還在繼續領悟時空之力,完善自己的“洞天核心”。
王衝雖然還沒有晉升到洞天境,但是浩渺,不斷蜂擁而來的信息,依然對王衝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至少,讓他以後衝擊洞天境時,面臨的阻礙會小上很多。
“轟轟轟!”
天空的戰鬥驚天動地,一聲接一聲的爆炸聲更是令人心悸無比。
李玄圖和太始兩人都已經將自己的洞天之力施展到了極致,無盡的黑色風暴和白金色的風暴潮起潮落,讓人完全目不暇接。
王衝就站在不遠處,施展出“大羅護罩”,如同巨浪中的礁石一般,目不轉晴地盯着空中。
只不過這麼片刻的時間,王衝就已經從中受益匪淺,對於洞天境的時空規則領悟也大幅提升。
這就像是有兩個洞天境的老師,盡心盡力的在王衝面前,一招一式的教導,再加上三大神胎站立三個方位,得到的信息幾乎是全方位的。
這是任何一個武道高手都無法比擬的。
不止如此,隨着王衝對於時空規則的領悟,王沖和三大神胎體內的洞天規則也隨着不斷增長,隱隱呈現出進一步自主完善的趨勢。
“太始的實力在李玄圖之上,不過李玄圖太驕傲了,就算被太始壓制,他也絕不願意退縮,更不願意認輸!”
王衝看着空中,微微皺起眉頭。
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李玄圖在太始的攻擊下,身上出現一道道傷害,內腑也明顯受到重創,但他依然倔強的佇立虛空,和太始拼盡全力的戰鬥,照這樣下去,等戰鬥停止,只怕李玄圖也重傷不起了。
更麻煩的是,一旦李玄圖落敗,王衝也獨木難支,最後也會被太始各個擊破。
說時遲那時快——
“轟!”
天空中兩種不同的時空之環重重撞擊在一起,太極殿前,虛空如同紙片般被撕裂,出現一道道黑色裂縫,就在王衝心中暗自焦急,思考對策的時候,突然之間,一個熟悉的聲音細如蚊吶,陡然在耳邊響起:
“王衝,能聽到嗎?”
第二千一百零七章 洞天之戰(三)!
那聲音微不可聞,在這樣激烈的戰鬥中,如果不仔細去聽,根本注意不到,不過王衝聽到卻是渾身猛地一震。
“陛下!”
王衝心中一動,猛地扭過頭,目光如電,迅速掃過虛空,同時,王衝的三大上古神胎也在虛空中迅速尋找。
咔嚓嚓,又是一道黑色時空裂縫出現在虛空中,王衝心中一動,立即注意到其中一道黑色裂縫中,一截黃色龍袍曇花一現般飛掠而逝。
李亨!
王衝雙眉一凝,立即辨認了出來。
李玄圖的實力強大無比,洞天境的強者已經可以隨意在身邊打開一道時空通道,而李玄圖爲了不讓其他人搶奪李亨,直接將他藏在了其中一個時空通道中。
這樣一來,就連王衝都無計可施。
不過李玄圖和太始的戰鬥不斷撕開一個又一個時空,也使得李玄圖藏匿李亨的時空通道不時地被撕裂一角,李亨藏身其中,也因此得到一絲難得的喘息之機。
“王衝,你聽我說!”
另一側,看到四個“王衝”突然掃視虛空,李亨似乎也明白王衝聽到了自己的聲音,連忙道:
“接下來我要說的消息非常重要!”
“太極殿地底的九天十地三皇法陣根本沒有被毀!”
“什麼?!”
聽到李亨的話,王衝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來:
“這怎麼可能!”
那一剎,王衝滿臉震撼,心中更是瞬間掀起萬丈波瀾。
李玄圖是皇親貴胄,更是前朝太子,對於太極殿地底的九天十地三皇法陣瞭如指掌,這也是太始找到他破陣的原因。
——儘管太始很快就過河拆橋了。
之前,王衝親眼看到李玄圖一拳轟入地底,破掉三皇法陣,間接破掉了小九州結界,然而李亨卻告訴自己,大陣並沒有被毀,王衝的第一反應就是絕不可能。
如果三皇法陣沒有被毀,爲什麼小九州結界會被破?
李玄圖那一拳又做了什麼?
那也未免太令人震驚了!
但是王衝也深深知道,君無戲言,李亨以前是太子,現在做了新皇,一言九鼎,而且他的性情仁厚,絕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但是李亨只有聖武境修爲,連自己都沒有發現這一點,李亨又是怎麼知道的?
天空中,李玄圖和太始戰鬥不休,光芒一閃,太始一拳揮下,直接將李玄圖震飛百餘丈,巨大的力量震得李玄圖所過之處,無形無相的空氣有如巨浪般爆炸開來,狂暴的氣流撼動整個皇宮大內。
而李玄圖身軀一彈,一道恐怖的劍氣劈天裂地,立即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着太始疾斬而去。
同一時間,李亨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我感覺到,太極殿地底的三皇法陣中似乎有一股龍氣和我互相感應。具體的情況我現在不知道怎麼跟你說,但是我可以肯定,三皇法陣確實沒有被破!”
李亨的聲音只說到一半,立即悶哼一聲,消失不見。
“不想死的話,就給本宮安分一些!”
天空中,李玄圖的冷哼聲傳入耳中,似乎也察覺了李亨的動作。
王衝心中一凜,很快就察覺出,李玄圖雖然發現李亨的動作,但是在激戰中,他似乎並不知曉李亨說了什麼。
“龍氣?三皇法陣中蘊含了中土龍氣!”
王衝心中震動,想起李亨說的話,立即明白了什麼。
李亨雖然實力低微,只有聖武境修爲,但他卻是中土之主,大唐的皇帝,從登上寶座的那一刻起,就獲得龍氣加持,如果他通過龍氣感應到地底的三皇法陣沒有被破,那必然就是如此。
不止如此,如果李亨說的是真的,也可以解釋,爲什麼只有歷代皇帝,還有皇儲才能控制地底的三皇法陣。
李亨是皇帝,自然能知道三皇法陣的虛實。
李玄圖是前朝太子,自然也能控制地底的三皇法陣。
而且三皇法陣和上古時代的黃帝軒轅有着莫大關係,本身就是皇帝所布,大陣中蘊含龍氣也是情理之中。這樣一來也足以解釋,爲什麼數千年來一個又一個王朝更迭,從古至今,總是隻有皇帝才能控制三皇法陣,其他人連碰觸都無法做到。
只是李玄圖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而且,自己也明明看到他破壞了法陣。
王衝神色凝重,腦海中此起彼伏,瞬息間閃過無數念頭,不過只是片刻,王衝陡然明白過來。
“大陣沒破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李玄圖故意沒有毀掉三皇法陣,故意想要坑太始,或者想要將這個強大的陣法保留下來,以供自己日後登基所用。”
“第二種,就是三皇法陣過於強大,數千年的積累根本不可能破掉,而且陣法是黃帝所創,早已和中土龍氣融爲一體,裏面本身就設置了防止被對方毀滅的禁制。後來者,只能使用或者關閉,無法毀滅!”
……
狂風呼嘯,海量的氣流如鋼似鐵,從太極殿前洶湧而下,王衝仰着頭,一動不動,腦海中急劇思考。
從目前來看,李玄圖畢竟是太子,一向極爲高傲,也講究一諾千金,他既然答應太始,就絕不可能反悔,更不可能去坑太始。
那麼,就只剩下後一種可能了。
不是李玄圖不想毀掉大陣,而是三皇法陣根本不可能被毀,李玄圖所做的僅僅只是將它關閉而已。
——如果九天十地三皇法陣真的那麼容易被毀,在過去的朝代,數千年的時間裏,發生了那麼多事,那座大陣恐怕早就被毀了,絕不會延續到現在。
王衝腦海中此起彼伏,立即感覺到一絲微渺的機會。
“不管是李玄圖還是太始,都是帝國的威脅,要想改變眼前的戰局,必須從李玄圖身上得到代表皇帝的龍紋令牌,通過龍氣和龍紋令牌,重新打開地底的九天十地三皇法陣!”
王衝看着天空,瞳孔深處,陡的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芒。
王衝不是皇室血脈,也不是唐皇,正常情況,身上不應該有龍氣,然而王衝隱隱記得萬國盛宴,安軋犖山竊取龍氣,自己和他交手的時候,有一部分龍氣落到自己身上。
王衝的龍氣自然比不上李玄圖,更比不上李亨,不過在他體內,確實有龍氣無疑。
只要龍氣是打開三皇法陣的關鍵,那麼只要自己奪得龍紋令牌,自己就有萬分之一的概率再次打開三皇法陣。
而只要得到三皇法陣的能量支持,籠罩整個京師的小九州結界就能再次啓動,那個時候一切就會完全不同。
王衝望着空中的太始,神情頓時和之前截然不同。
“必須要想辦法得到龍紋令牌,救下李玄圖手中的李亨!”
狂風呼嘯,王衝仰着頭,神情也變得堅定無比。
說時遲,那時快,也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一聲悶哼傳來,隨即,太始與李玄圖之間的戰鬥也瞬間出現了變化。
“轟!”
天空震動,只聽一聲驚天巨響,天空中,太始雙腳分立,衣袍獵獵,他的全身白金色的光芒迸射,狀如天神一般,就在激烈的戰鬥中,他居高臨下,猛的一拳轟下。
這一拳轟碎了李玄圖身周全部的漆黑時空之環,巨大的力量,穿過重重阻礙,挾萬鈞之速,狠狠的撞擊在李玄圖的胸口。
這一刻,李玄圖再也堅持不住,整個人彷彿斷線風箏般從天空中墜落下來。
“不好!”
看到這一幕,王衝心中一驚,計劃趕不上變化。
李玄圖和太始戰鬥到現在,明顯實力消耗,達到極限。
如果李玄圖倒下,龍紋令牌和李亨都會落入太始的手中,這樣一來,只剩下王衝一個人,恐怕也根本不是太始的對手。
——兩人等於是被太始各個擊破了!
“李玄圖!和我們做對,你真是自尋死路!”
說遲時,那時快,就在李玄圖從空中墜下的同時,突然之間,一個冰寒剌骨的聲音同樣從太極殿的方向傳來,就在李玄圖斜後方,一道身影淡如輕煙,有如鬼魅般,突然出現李玄圖身後,並且配合着天空中追來的太始,裏應外合,一起朝着李玄圖夾擊而去。
“天府神君!”
王衝瞳孔一縮,立即辨別了出來。
之前的戰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李玄圖和太始吸引,至於天府神君,一直坐壁上觀,置身事外,時間久了,就連王衝都沒有太注意他。
但是天府神君卻並沒有完全置身事外,他居然尋找機會,在這個時候,朝着李玄圖發起攻擊。
如果是以往的時候,以天府神君的實力級別,在李玄圖面前根本微不足道,但是李玄圖此時受傷不淺,在正面受太始全面壓制和牽制的情況下,天府神君此時暴起發難,發起的攻擊,絕對是致命的。
“絕不能讓他得逞!”
王衝瞳孔一縮,神情陡然變得凝重無比。
“唰!”
冥冥中,彷彿一道勁風吹過,王衝兩鬢的長髮猛的飛起,就在這一剎那,王衝以及三大神胎分身瞬間出手,消失在了原地。
第二千一百零八章 南鬥神槍!
太極殿前,狂風獵獵,半空之中,一道身影飛墜而下。
李玄圖的處境已經極爲糟糕,儘管修爲駭爲,但是面對擁有數千年壽命,存在時間遠勝自己的太始,就連李玄圖一時之間也難以匹敵,不只如此,劇烈的時空規則的交戰,也使得李玄圖的“洞天核心”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南鬥神槍!”
就在李玄圖身後,只聽一聲暴喝,一股強大的氣息瞬間鎖定了他,同一時間,時空震盪,一柄暗色的長槍,表面星芒閃爍,槍柄上隱隱浮現了一座南斗六星構築的法陣,以雷霆萬鈞之速,向着李玄圖暴射而去。
暗色長槍上的力量龐大無比,也凌厲無比,槍身之中更是蘊含着純粹的毀滅性力量!
而長槍擲出的剎那,更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李玄圖四周,牢牢的定住了他。
“給我毀滅吧!”
天府神君目光凜冽,比之刀鋒還凌厲。
“南鬥神槍”這是南斗六神君共的神器,也是面對極其厲害的對手時,纔會請動的神器!
這件神器消耗極大,而且涉及到了規則之力,每施展一次,都需要一位太字輩的超級強者,用洞天核心祭練一翻,而且還需要消耗相當的罡氣和精血,所以平常的時候,都是留在“總教”之中。
就連天府神君都不敢輕易使用!
——因爲消耗實在驚人!
單單攜帶,就要不停的消耗入微境的罡氣!
不過,在連續敗在王衝手中之後,天府神君已經不得不請動這柄集合了六神君之力,鑄造而成的“南鬥神槍”了!
經過太始的初步祭煉,這柄南鬥神槍早已恢復了最初的龐大威力!
爲了發出這一槍,天府神君等待許久。
這一下突然暴發,猝起發難,李玄圖根本無法抵擋!
“先殺了你,到時候,那小子也一樣死路一條!”
天府神君心中狠狠道。
“南鬥神槍”本來是他請來對付王衝的,不過這個時候已經無所謂了,李玄圖一死,王衝這位大唐帝國名滿天下的“兵聖”,在太始面前,也只是螻蟻而已。
長槍發出,電光雷火!
感覺到身後的攻擊,以及前方太始如同萬重山巒壓下的攻擊,這一刻,就連李玄圖也微微變了臉色。
“是個人才!可惜,非要和本座做對!”
太始冰冷的聲音,若有若無,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從耳邊傳來。
“轟隆!”
海量的罡氣,磅礴無邊,如同火焰般,從天空洶湧而下的同時,光環震盪,一道巨大的白金光環,表面隱隱有一些繁複的銘文,憑空出現在李玄圖身旁,將他包裹其中。
這並不是單純的時空之環!
而是“禁錮之環”!
這是太始獨創的專門用來對付同等級洞天境強者的招式絕學。
太始創造之初,並不是用來對付李玄圖的,不過這個時候,用來對付李玄圖卻是恰到好處。
“天”的大計是不可能改變的!
安軋犖山纔是選定的世界之主,也是未來最高的人類皇帝,太始答應李玄圖支持他上位,成爲新的大唐皇帝,本來就是騙他的而已,現在幹掉他,正好除此禍患。
“一個凡人,也妄想與神爲敵,真是不自量力,自取滅亡!”
太始身上的氣機冰冷無比,在他的眼中,此時李玄圖已經是死人一個了。
洞天核心被禁錮,李玄圖再厲害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強者而已,根本毫無威脅。
眼看着李玄圖就要死在太始和天府神君的夾擊之下,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起——
“嗯?”
沒有絲毫的徵兆,一股奇異的感覺突然從心中傳來,太始眼皮一跳,下意識的朝着感應中的方向望去。
似乎是感應到太始的動作,下一刻,一個熟悉的聲音滿是嘲諷,彷彿雷霆一般,突然在太始的耳邊炸開:
“哼,太始,我還真是高看你了,和李林甫勾結不說,連對付李玄圖都需要和自己的手下聯手!”
聲音未落,暗影一閃,一道身影,不,應該說是四道身影有如鬼魅一般,突然從太始身周的時空之環中踏出,陡然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不可能!”
太始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剎那間渾身劇震,陡的變了臉色。
王衝!
此時此刻,突然出現介入這場戰鬥的,不是別人,恰恰正是之前一直在遠處觀戰的王衝!
從時空之環中踏出的,赫然正是四個一模一樣的“王衝”!
在所有人中,以這種方式出現的王衝恰恰正是太始最沒有料到的!
不管王衝是遁地,還是飛掠過來,又或者使用什麼強力法器急速靠近,都不會給太始以如此強大的衝擊,然而真正令太始震動的是,王衝竟然是利用他的時空通道出現的。
太始並沒有打開通往王衝身畔的時空通道,在他的周圍全部都是危險而凌厲的天地規則,就算身具金剛之身,也會被輕易的切成兩段,這是一種無形的屏障。
但是王衝竟然成功避過,而且不可思議的進入到了他的時空之環中。
這絕不是一個入微境的武者可以做到的。
——貿貿然的闖進去,只有死路一條!
只有同樣領悟了,或者至少部分領悟了時空規則之力的人,纔可以做到這一點!
但是王衝,怎麼可能!
這些念頭從腦海中飛掠而過,太始很快就做出了反應,他的左手一伸,在對付李玄圖的同時,立即同時對着王衝出手了,只見一道道無形的漣漪在虛空中泛開,短短時間內,至少十餘道大大小小的白金色時空之環從無到有,迅速成型,向着王衝絞殺而去。
修爲達到太始這種級別,很多時候已經用不着太過複雜的招式,簡簡單單一道時空之環,不管是切割,還是絞殺,都威力龐大,僅僅一道小型時空之環,其威力就不亞於一名普通入微境強者的全力一擊,更不用說是大型的時空之環!
——時空湮滅的威力,本來就是最龐大的!
然而太始的反應快,王衝的反應更快,還沒等太始出手定住自己,下一刻,就在踏出時空之環的剎那,王衝的本體、第一神胎、第二神胎同時出手,施展出了在裏海之畔擊敗太乾的招式:
“天地同塵,萬物同灰!”
“轟!”
電光石火間,一日一月同時出現在左右兩側的虛空之中,而緊隨其後,又是一日一月出現在虛空之中,只不過和之前一左一右互相分開的日月不同,最後出現的日月彼此鄰接,光芒大作!
三束日月幻影融而爲一,隨即猛烈地爆炸開來。
“轟!”
只聽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股恐怖的毀滅之力在虛空中擴散開來,瞬間席捲整個區域。
經過裏海之行,王衝對於這招“大陰陽天地造化功”的最強絕招,已經越發地熟練,也越發地得心應手,集合三人之力,爆發出來的威力就連太始都無法忽視。
剎那間,巨響聲過後,太始的一道道時空之環甚至還沒有成型,就被王衝的“天地同塵,萬物同灰”徹底摧毀。
“!!!”
看到這一幕,太始面色微變,在他的計算中,應該只需要分出一部分的力量,就可以鎮壓住王衝。
——修爲達到太始這種級別,一個小小的入微境武者,還不至於被他放在眼裏。
然而王衝這一招的威力已經超越了入微級別,幾乎達到了洞天境初階的境界,這樣恐怖的攻擊,顯然不是太始一隻手,一部分力量就能對付得了的。
“小子,你找死!”
太始神色一冷,眉宇間掠過一絲怒色。
他正在全力對付李玄圖,王衝在此時插手幫助李玄圖,讓他豈能不怒?
“轟隆隆!”
太始心念一動,一股更加強大的罡氣波動立即從他的體內迸發而出,甚至連一部分用來對付李玄圖的力量都被他抽調出來,用來對付王衝。
只不過盛怒之中的太始還是低估了王衝的能力。
一個巔峯狀態的太始根本不是他可以抵抗的,這一點王衝再清楚不過,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憑藉“天地同塵,萬物同灰”就可以輕易擊敗太始。
王衝本體和第一、第二神胎的聯合攻擊僅僅是爲了替第三神胎鋪路而已。
“冰封世界!”
電光石火間,一道身影突然從王衝本體之後飛躍而出,同一時間,一股冰寒至極的湛藍色光芒從他的體內迸射而出,席捲八方,天地之間氣溫狂降,王衝的第三神胎終於藉助着王衝特意創造出的機會,爆發出了自己的天賦神通。
只見藍光一閃,以第三神胎爲中心,四周圍瞬間化爲一個如霜似雪的冰封世界。
只不過和之前不同,整個太極殿周圍雖然依舊氣溫驟降,但是寒潮的威力這一次卻集中在了周圍十餘丈的範圍之內。
瞬息間,天地冰封,在冰封世界的範圍之內,所有的一切定格不動,連時間都彷彿被凍結停止了。
太始轟向李玄圖洶湧的洞天境罡氣,四周圍浮現的時空之環,甚至連他的身軀,都被凍結定在了虛空。
第二千一百零九章 時空銅鏡!
王衝的“冰封世界”強大無比,天賦神通的威力已經涉及到天地規則,超越了凡俗的罡氣範疇。
當日在裏海之畔,王衝可以凍住太乾,今日一樣可以凍住太始。
只是王衝深深知道,和太乾不同,太始正處於巔峯狀態,並沒有受傷,自己“冰封世界”的能力只怕要大打折扣,至少縮短一半以上的時間。
“好機會!”
王衝心念一動,就要動用體內聖皇留給自己的那道接近神武境的強大攻擊。
要對付太始,這恐怕是唯一的機會。
“咔嚓!”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就在王衝“冰封世界”的最中央,一聲輕微的脆響忽然傳入耳中,同一時間,一個冰冷的,彷彿是從地獄深處傳出的聲音陡然在王衝耳邊響起:
“小子,你不會以爲這樣就能對付得了我吧!”
“竟然敢用這種低劣的手段算計我,你真是罪該萬死!”
那聲音咬牙切齒,聲音中透着一股極度的憎惡。
聽到這個聲音,王衝心中一震,陡地抬頭望去,只見“冰封世界”的中央,就在太始的身前,相距三尺的地方,一枚古老的銅鏡,表面遍佈神祕的花紋,懸浮在空中。
而在銅鏡中,王衝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規則波動和能量波動。
最重要的是,那面不知道什麼來歷的古樸銅鏡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防禦光罩,彷彿金剛一般,將太始罩在其中,同時將王衝“冰封世界”的威力完全抵擋下來。
防禦光罩的表面早已被王衝的“冰封世界”凍結出一層厚厚的寒冰,但太始身處其中,卻並沒有受到絲毫的限制。
“唰!”
看到這一幕,王衝一顆心瞬間沉到了水底。
這種變化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冰封世界”定不住對方,一旦王衝體內聖皇留下的殺手鐧被太始避過,接下來王衝就再也沒有了任何底牌。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那一剎,太始居高臨下,連臉上的白色面具都似乎因爲過度的憤怒而扭曲起來。
“轟!”
太始身前的銅鏡紅光一閃,接着便有一股比之前更加強橫,霸道的罡氣彷彿瀉閘之水一般從中迸射而出,以雷霆萬鈞之速朝着王衝頭頂轟了下來。
“不好!”
王衝心中一凜,瞬間變換位置,第一神胎在前,身上覆蓋着那層堅硬的青黑色天神之甲,而王衝心念一動,同時召喚出了那具天神戰甲,套在了第一神胎的外面,接着四個“王衝”同時召喚出了體內的三十三天,融爲一體,灌注到了第一神胎體內。
第一神胎根本不是血肉之軀,特殊的身體構造,加上兩層神甲,再加上四座可以轉化吸收外部攻擊的三十三天,所有這些東西,共同構成了王衝手中,目前最強大的防禦手段。
單論防禦級別,這些至少達到了洞天境初階的層次。
而就在做完這些之後,太始恐怖的攻擊也跟着降臨了。
“啊!”
伴隨着接連數聲慘叫,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王衝的本體和三大上古神胎,同時被那銅鏡中迸發的力量狠狠地震落到地上,在太極殿堅硬的白玉石地面上砸出一個個坑洞,蛛網般的裂痕在地面急速延伸。
而受到影響的遠不止王衝,不遠處,李玄圖同樣受到了波及,只不過王衝出其不意的攻擊,終究還是起到了作用。
“轟!”
電光石火間,一道漆黑的時空之環憑空出現在李玄圖身後,在間不容髮之際,擋下了天府神君的“南鬥神槍”!
“南鬥神槍”的槍尖蘊含的力量極其恐怖,槍尖所至,空間彷彿堅實的地面一般,被震開了無數的裂縫,但是終究還是突破不了李玄圖的時空之環。
“找死!”
只見李玄圖手掌一推,一股龐大的力量轉眼就將天府神君整個的震飛出去,重重地甩在太極殿的牆壁上。
而與此同時,天空中,太始的攻擊接踵而至。
呼,狂風呼嘯,李玄圖只堅持了片刻,同樣被銅鏡中恐怖的力量震落,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只不過和王衝不同,李玄圖的處境要好得多,遠沒有那麼狼狽。
“竟然逼出了我的時空銅鏡……”
天空中,太始憤怒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時空銅鏡”是天賞賜給他的寶物,能夠強化太始的時空之力,也能夠大幅增強他的力量,但是因爲種種原因,只能使用三次。
天早已說過,“時空銅鏡”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輕易施展。
三次機會,相當於三次性命,一旦施展完畢,銅鏡就會徹底粉碎。
太始上次施展,還是在萬國盛宴,因爲擔心李太乙有什麼手段,或者直接追殺出來,不得已施展了銅鏡的能力。
但是這一次,王衝的冰封世界,竟然硬生生逼出了銅鏡的被動防禦能力。
而這已經是“時空銅鏡”第二次施展了。
“竟然如此,我就索性殺了你們!到時候,抓取你們的靈魂,讀取你們的記憶,依舊可以找到鑰匙的下落!”
太始的聲音隆隆如雷,在整個天地間迴響。
“砰!”
太始手指一彈,“時空銅鏡”中央,一枚烏金色的金屬銅珠突然破空而出,銅珠迎風而長,迅速化爲拳頭大小,並且其中一座座古老、細小的法陣轟鳴,銅珠飛出,迅速落在了李玄圖頭頂,只是一瞬,就將他定在原地。
“規則造物!”
看着頭頂上空彷彿一輪小太陽般的“時空銅鏡”,就連李玄圖都陡地變了臉色。
天地之間,有一些非常特殊的寶物,其中蘊含着非常強大的規則之力,稱之爲“規則造物”。
這種“規則造物”每一個都擁有極其強大的作用,以及非常獨特的能力。
對於入微境以上的強者來說,這種規則造物,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極品寶物。
而太始彈出的那枚金屬銅珠和一般的“規則造物”相比,還要更加的強大,因爲這是一枚蘊含着時空之力的,最頂級的“時空造物”。
太始祭出金屬銅球的剎那,李玄圖只覺得四周圍的時空突然變得堅硬如鐵,根本無法像之前那樣行動自如,李玄圖甚至無法再自如地打開一條時空通道。
不止如此,那枚金屬銅球所蘊含的特殊的空間之力,同時還在干擾他體內的洞天核心,以及他體內的洞天境罡氣。
而金屬銅球迸發出來的無形的束縛之力,以及古老法陣的力量,直接就將他定在了很小的一塊區域之內,動彈不得。
一瞬間,李玄圖心底一沉,立即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危險。
單打獨鬥,即便是面對太始,李玄圖也毫不示弱,更不可能認輸。
但是論起法寶之類的東西,哪怕李玄圖曾經貴爲帝國太子,幾近坐擁天下,也無法和黑衣人組織相提並論。
就在這時——
“轟隆隆!”
天地間風雷大作,太始懸浮虛空,手中的“時空銅鏡”只是一拋,剎那間,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銅鏡迅速擴張,眨眼間膨脹百倍,化爲一面山峯般巨大的銅鏡,將王沖和李玄圖鎖定在下方。
咔嚓嚓,閃電、火焰、寒冰、風暴,同時出現在銅鏡上,並且隨着銅鏡急劇的旋轉,落向下方。
那一剎那,方圓數百丈內,整個時空直接被封鎖,一條條無形的由時空規則組成的巨大鎖鏈,如同蛟龍一般,在時空深處穿梭出入,將這裏包圍起來,化爲一片牢籠之地。
除了太始,根本沒有人可以在這裏施展時空之力!
不止如此,銅鏡的力量直接鎖定了王沖和李玄圖,如同千重山嶽般的力量,隨着銅鏡的落下,呈幾何倍數不斷增加,向着兩人擠壓而去。
“呼!”
狂風呼嘯,那龐大的力量簡直令人窒息。
“嗤!”
王衝站立在地上,在那恐怖的壓力作用下,雙腳直接插入到了堅硬的白玉地板中,而他的身體表面,血管賁張,有如蚯蚓一般,扭曲蠕動。
然而連一眨眼的時間都不到,王衝的手臂、大腿、脖頸、後背,立即皮膚破裂,鮮血迸射而出。
以王衝如今的身體強度,竟然也抵擋不住“時空銅鏡”那可怕的壓力。
“霹靂!”
“時空銅鏡”作用範圍的邊緣,一道又一道的銀蛇不斷劈落下來,龐大的太極殿連同底座都開始猛烈地顫抖,似乎也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壓力,表面的白玉石板在一陣陣咔嚓脆響聲中爆開了無數的裂縫,白玉石屑有如雨點般濺射開來。
這一剎那,王衝臉色鉅變。
知道太始這種級別的強者多少會有一些殺手鐧,但王衝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祭出來的銅鏡竟然如此強大。
這一刻,王衝包括三大上古神胎分身在內,全部都如同中了定身術一般,動彈不能。
王衝嘗試鼓動體內全部的罡氣抵抗這股沛不能當的壓力,然而體內的罡氣也全部被鎮壓地死死的,凝固地如同鐵汁一般。
“轟!”
又是一陣轟鳴,天空中巨大的銅鏡再次膨脹了一圈,並且不斷地往下墜去,啪的一聲,除了王衝的本體還站着,實力最低的第二神胎和第三神胎直接被一股莫大的力量壓得跪倒在地上,連大地都猛烈地震顫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