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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穿越時空,無力迴天(1)

  忽然眼前的場景一下子變成了一間屋子,這屋子四面掛着幾盞煤油燈,在那燈下是十二口上面刻着奇怪花紋的缸,那幾口缸我曾經在金老頭家中見過,也在吉南爺爺的墓地之中見過,不過卻不知道這幾口缸究竟有什麼作用。   這屋子也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我在屋子裏轉了轉,見旁邊似乎有一道門,然後緩緩地向門口走去,推開那扇門竟然驚訝地發現自己一直身在北卦村地下的那個蒙古包之中。我分明記得一刻鐘之前還在南卦村老金頭的家中,爲何只是轉眼之間自己竟然出現在這裏了呢?   正在此時,我的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聲,整個地面都在晃動,似乎剛剛的那種感覺又來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石塊不斷地從頭頂上落下來,我連忙扶住門向屋子中走去,剛一跨進門卻發現那幾口缸開始轉動了起來。   幾口缸聚集在一起,在那幾口缸的中間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洞口,那個洞在快速地擴大,一下子便將我吸了進去,我腦海中又是一陣劇烈的眩暈,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在炕上了。   我發現吉南與他爺爺都坐在我的旁邊,關切地望着我。   “我是怎麼了?”我強撐着身子從炕上坐起來,腦袋還是一陣陣劇烈的疼痛。   “澤哥哥,不知爲什麼剛剛你昏過去了。”吉南坐在我旁邊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閉上眼睛恍惚想起剛剛所經歷的一切,身體不禁猛然一顫,立刻抓住吉南的爺爺道:“我好像明白那鬼字篇的意思了。”   “嗯?羅澤……”吉南的爺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緊緊抓住我的肩膀問道,“你看懂了那後半部的意思了?”   “嗯!”我點了點頭道,“迴天術。”   “迴天術?”吉南驚異地望着我,不明白我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正在此時“氣死狗”大叔匆匆忙忙地從外面跑進來,大汗淋漓地說道:“不好了,出事了。丫頭也失蹤了!”   他的話讓我的身體微微一顫,立刻從炕上站起身來,說道:“走,咱們去看看!”   原來剛剛老金頭帶着殷悅和“氣死狗”大叔來到荒草地準備尋找金豆子的下落,誰知來了之後殷悅忽然說自己看見了一個人影,與歐陽老爹的背影極像,於是便向那個方向奔去,老金頭急於找到金豆子,就一直向他之前提到的那個墓地走過去,全然不曾注意殷悅。   等“氣死狗”大叔反應過來的時候,殷悅早已經不見了蹤影,無奈之下他只得先和老金頭去了那墓地,只是未曾發現金豆子的下落,於是二人這纔回過神去找殷悅,此時殷悅卻一點兒下落也沒有了,只是發現殷悅的腳印似乎一直通向北卦村,但是這北卦村一般人卻又不敢輕易進入,於是老金頭才讓“氣死狗”大叔回來招呼我們。   雖然我腳上的傷還未痊癒,但是我隱約覺得似乎毛奎子的陰謀已經開始了,雖然我還有一點點的痛楚,但是依舊緊緊跟在他們的後面。   “澤哥哥,你的腳沒事吧!”吉南扭過頭望着我說道。   “還好!快點走吧!儘快找到殷悅。”我嘴硬地說道。   大概十里路的樣子,見到老金頭的時候他一直在向我們的方向張望着,當見到我們的時候老金頭說道:“看來那丫頭進了北卦村。”   “走,我們進村子!”說話的是“氣死狗”大叔。   “可是……“老金頭有些猶豫地說道,正在此時我的眼前忽然閃過一個影子,顯然老金頭也愣住了,那個影子像是一個八九歲的孩子,不是別人,正是金豆子,他怎麼會在這北卦村之中?未等我們反應過來,老金頭早已經邁開步子向裏面走了進去。   我們幾個人毫不猶豫地跟在後面,我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似乎一切都要在今天有一個分曉了。   我們到了北卦村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西邊的晚霞將天空全部染紅了。只是當我們到達村口的時候,那金豆子的影子卻消失了。   “剛剛明明就在這裏的啊!”老金頭抱怨地說道,然後茫然地四下尋找着金豆子的下落,他此時此刻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   正在此時,忽然我發現天似乎一下子黑了下來,夜叉警覺地從我的口袋裏探出頭來,那種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此時的北卦村在黑夜中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迷宮一般,暗無天日。我們幾個人茫然地走在村子中間的小路上,卻始終找不到出口。   “這村子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迷宮!”吉南走了一段路說道,我點了點頭,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而懷裏的夜叉卻更加地不安起來,一直在騷動着。   “澤哥哥,你之前來過一次北卦村,也是這樣嗎?”吉南又走了一段,詢問道,我搖了搖頭,其實上次我來到北卦村的時候,因爲那羣女人的原因,根本沒有在這街道上走過。這也是我第一次在深夜遊蕩在北卦村的街頭。   “殷悅是不是看錯了,歐陽老爹怎麼會帶殷悅來這種地方呢?”吉南越發地不安了,不過此時我心裏卻平靜了好多。   “什麼?”吉南的爺爺忽然恍然大悟地停下了腳步,一臉驚慌地說道,“你說咱們要找的那個女孩子叫什麼名字?”   “殷……殷悅啊!”吉南爺爺的問話太過突然,一時間竟然將吉南問愣了。   “難道是四川殷家的後人?”吉南爺爺一把抓住吉南的肩膀問道。   “對……對啊!”吉南見爺爺如此驚慌,卻不知道因爲何事。   “糟了,糟了!”吉南爺爺停住腳步道,“大家快點兒離開這個村子!”   “怎麼了?”這次發問的卻是“氣死狗”大叔,他見老爺子神色慌張,於是便問道。   “先別問了,快點兒離開北卦村,我們不能繼續留在這裏。”吉南爺爺說着拉着吉南向村口的方向跑去,正在此時一個身影出現在我們的面前,那人一襲黑裝,身邊跟着一個矮矮的身影。   “呵呵,已經晚了!”眼前人的聲音異常低沉,但是我卻熟悉,這聲音正是毛奎子。而在他身邊的正是那隻人面貓。   “你……”吉南爺爺不可思議地望着眼前的毛奎子。   “呵呵,我等了百年終於……終於讓你們又聚集在這裏了!”毛奎子的聲音中充滿了欣慰。   “毛奎子?”吉南搶在前面大聲喊道。   “我怎麼早沒有想到,爲什麼我早沒有想到這一點!”吉南爺爺不停地拍打着腦袋說道。   “爺爺,究竟是怎麼回事?”吉南一面望着毛奎子,一面追問道。   吉南的爺爺不停地搖着頭說道:“祖先曾經下過嚴令,絕不允許來到北卦村,絕不允許與四川殷姓家人來往,絕不能。”   “爲什麼?”吉南不明就裏地問道。   “因爲那樣我們就中了他的陰謀了!”我幽幽地說道。   “究竟是什麼陰謀?”吉南茫然地望着我,其實我也是在看了那《天眼術》的下半部才恍然明白的,原來毛奎子的真實目的竟然是迴天術。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迴天術。”我望着毛奎子問道,“對嗎?”   “呵呵,羅澤看來你已經看懂了那本《天眼術》鬼字篇裏面的奧祕了!”毛奎子大笑着說道。   “澤哥哥,究竟什麼是迴天術?”吉南着急地問道。   正在此時,我忽然感到頭腦一陣陣的眩暈,前面混沌黑暗的天空更顯得天旋地轉,我強睜着眼睛,只看見毛奎子一步步地向我們走來。   醒來的時候我忽然覺得身邊一陣陣地發冷,四周一片漆黑,當眼睛漸漸適應了眼前的黑暗之後,我恍然覺得自己此時深處一個密室之中,四周空蕩蕩的,耳邊一絲聲音也沒有,安靜得如同一座墳墓。   我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根本無法動彈。   “你醒過來了?”毛奎子的聲音在這個空間之中迴盪着,然後我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那聲音一點點向我接近,接着幾根火把被點亮了。   毛奎子在火把的照耀下一點點地走近我,然後站在距離我兩米左右的地方。藉着火光我四處打量着這個房間,這分明就是那個蒙古包,只是我不記得自己是何時來到這裏的。   “我怎麼會在這裏?”我茫然地問道。   “呵呵,當然是因爲迴天術。”毛奎子說着坐在我的對面,淡淡地說道,“其實羅澤,最初我並未想過你會是我的後代,更未曾想過你會有一天能控制人面貓。這都是天意啊!”   “本來以爲在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能知道這個祕密了,本來以爲除了我之外再不會有人知道迴天術了。不過我忽然發現了你,你竟然能夠控制人面貓,也能看懂迴天術,這確實太出乎我的意料。”毛奎子的聲音有些激動。   “但是我卻不知道迴天術究竟是做什麼用的!”毛奎子聽了我的話不禁冷笑了兩聲說道:“迴天術,當然是逆轉天命了。”   “逆轉天命?”我重複着毛奎子的話。   “呵呵,是啊,逆轉天命。”毛奎子似乎確認般地說道,“數百年前我曾經有一個和美的家庭,一個賢惠的妻子,一雙乖巧的兒女,可是……可是你知道嗎?都是因爲那幾個盜墓賊將這一切全部毀掉了。”   “這羣人將人面貓的卵交給了我,帶我去了那個本不應該屬於這個世界的墳墓,結果一切都變了。一夜之間我被人面貓剝去了麪皮,可是我卻活了下來,並且馴服了人面貓,但是我卻已經面目全非了。那是一張何等醜陋的臉,活得像是鬼魅一般,白天躲在房間之中,只有夜晚,只有夜晚我纔敢出來活動。   “當我再次回到家中的時候,妻子怎麼能接受這樣一個我?不久她便帶着一雙兒女改嫁到了別處。那時候我痛恨那些盜墓者,不是因爲他們又怎麼會讓我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啊?   “但是在我困惑的時候發現了這本《天眼術》,裏面竟然有無數奇妙的風水格局,在鬼字篇中更有迴天術這個風水格局,如果這回天術一旦形成,那麼我便可以回到事發當天,回到那羣盜墓賊剛剛來到的時候,也許一切的一切都是可以挽回的。”   毛奎子的話讓我豁然開朗,原來他一直煞費苦心地經營這些都是爲了能夠回到從前,回到屬於他的那個時代。   “可是即便這樣,你爲何要殺害北卦村那麼多的村民,還有先前的幾個郵差呢?”我氣憤地說道。   “呵呵,你只是看了《天眼術》的鬼字篇,卻不知道這天眼術的人字篇是迴天術的前提,那回天術的條件苛刻至極,如果想要湊齊所有的條件必定是天時地利人和。第一要有一個至陰之地,雖然北卦村已經算是至陰之地,卻還不夠陰毒,只能用那些人的屍體做成冷絕地的格局,只有這樣才能形成第二個條件。而第二個就是要有十二口記錄時辰的鼎,那幾口鼎也是在《天眼術》中記載的,是周朝打造出來的,只是後來遺失掉了。而最後也是至關重要的一個環節就是血祭。”毛奎子幽幽地說道:“爲了湊齊這三個條件我花費了數百年,走訪了所有的名山大川,甚至藉助當時統治者的權力。”   “那麼北卦村剩餘的那些男人們呢?他們都到什麼地方去了?”我疑惑地問道。   “他們?呵呵,他們都被我驅使到這裏修建這條隧道了,只是他們的親人並不知道,那些他們日夜思念的親人們其實一直就生活在他們的腳下,一直就在他們的身邊而已。”毛奎子洋洋得意地說道。   “你怎麼能如此殘忍呢?”我狠狠地說道,“他們和你無冤無仇,你爲什麼這樣對他們?”   “無冤無仇?呵呵,他們便是那羣盜墓賊的後裔,只是隱姓埋名地遷居到這裏的,也許這就是命運吧!”毛奎子有些憤怒地說道。   “帶走金豆子的也是你吧,不是曾萬峯。”我忽然想起了可憐的金豆子。   “沒錯,要不是曾萬峯借壽給金豆子先人後慘死,我的計劃早就實現了,我怎能饒過他們!”毛奎子咬牙切齒地說。   “好,即便如此,以前的郵差,和曹老蔫呢?他們也和你有仇嗎?”我步步緊逼地說道。   “他們?第一個郵差來到這個村子的時候偷走了人面貓的卵,這就是我一直追殺他的原因。至於那個你說的曹老蔫嘛,那就只能是因爲你。”毛奎子將矛頭指向了我。   “因爲我?”我不可思議地問道。   “其實這一切本來與你無關,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你現在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別人強加在你身上的。本來我選定的人是曾萬峯,但是他最後背叛了我,最後時刻從我手中逃了出去。而你,是曾萬峯的後人。”毛奎子的話讓我更加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