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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穿越時空,無力迴天(2)

  “這就要說說那血祭了。”毛奎子似乎極爲得意地說道:“這血祭是迴天術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但是卻要尋找三個八字至陰之人,後來我發現這殷家、吉家、曾家三姓的人中每一代都會有八字至陰之人。那是我第一次將這幾口鼎聚集在一起,當時北卦村也已經形成了這至陰之地。於是我收了這三個姓氏的人做了徒弟,一方面讓他們幫助我,而另一方面在啓動這回天術的時候也少不了他們。本來這一切都很順利,距離那至陰之地形成只有幾十年的光景的時候,這三個人卻發現了我的目的,便將本來已經要形成的冷絕地破壞了。”   我心想毛奎子所說的莫非就是我在那幾封信中所看到的內容?正在我思忖的時候毛奎子說道:“就這樣我的計劃便被破壞掉了,而這幾個姓氏的徒弟也開始隱姓埋名地躲藏了起來,之後我一直在尋找着他們的下落,直到幾十年後我終於發現了他們的行蹤,這讓我的計劃又得以實施。”   “這張臉你肯定還記憶猶新吧!”說着毛奎子忽然摘掉一直戴在頭上的帽子,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我的面前,那張臉真的就是歐陽老爹。   “原來你真的是……”我驚訝地說道。   “哈哈,對,我一直喬裝成這個人的模樣跟在殷悅身邊,就是等待時機一旦成熟之後便直接用她來啓動迴天術。”歐陽老爹那張原本慈祥的臉上竟然露出了猙獰的微笑。   “你說原本和我沒有關係是什麼意思?”我追問道。   “呵呵,原本我將那人面貓的卵藏匿在墓穴之中,後來得知那墓穴竟然再次被盜,追查之下我便發現了曹老蔫,他與他父親一直篤信這人面貓的卵是辟邪之物,我想如果讓他們來北卦村這樣一個邪地他們必然會帶上那枚卵的,然後我會在北卦村將其滅口。誰知那人明知道我找的是他,卻讓你來了。本來當時我也準備將你殺死,但是卻聽到了你和金豆子在地下暗河的對話,那枚卵竟然孵化了。一般人是絕不能將卵孵化的,我見過的除了我之外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你,另外一個人就是曾萬峯,那個背叛我的人。讓我喫驚的是你竟然又與曾萬峯長得如此相像。於是我便想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在將曹老蔫咬傷之後我知道你們是一定會回到北卦村的。那時候我便悄悄地以吉南爺爺的名義寫了一封信,讓吉南在大旗等你。因爲吉南的爺爺是一個極其謹慎的人,一直對外隱藏着墓穴所在的位置,只有吉南知道。也就是因爲這個緣故,我才利用你們找到了另外的幾口缸,也是最後剩下的幾口缸,這樣所有的事情都齊備了,現在你明白了吧!”   “那麼曾萬峯呢?”我問道。   “曾萬峯?你說那個叛徒?我起初便看錯了他,以爲他會爲我所用,誰知他卻一直想窺探我的祕密,我讓他去北卦村尋找那幾口鼎,他卻提前通知了村中人,將那幾口鼎祕密運走。對於這樣的叛徒我只能殺一儆百,我找到他便交給了人面貓。”毛奎子顯然對於曾萬峯極其憤怒。   毛奎子說完之後我一直低着頭,現在似乎都清楚了。   “羅澤,你還有什麼疑問嗎?”毛奎子似乎意猶未盡地說道。   “你爲什麼要讓我知道這些?”我好奇地問道。   “呵呵,你知道嗎?幾百年了,我一直苦心計劃了幾百年了,這幾百年中我一直將所有的痛苦隱忍在內心中,從未像今天一樣對任何人吐露過,不過現在好了,終於好了。”毛奎子幽幽地說,“這些事情如果再不說的話,恐怕連我自己都要忘記了。”   “你是如何活在世上幾百年的呢?”我不解地問道。   “呵呵,這都是拜《天眼術》所賜,天眼術的上半部記錄着一種可以延長壽命的方法,就是因爲這個我可以一直活下去。”正在毛奎子說話間忽然那隻人面貓跑了進來,毛奎子掐指一算道:“看來時辰已經到了!”   說完毛奎子轉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兒他將昏迷中的金豆子、殷悅、吉南全部帶了進來,然後將三個人分散在幾口缸的旁邊,此時我才察覺到那幾口缸裏似乎都灌滿了水,毛奎子從口袋中掏出那把奇形怪狀的刀,走到我面前輕輕地晃了兩下說道:“羅澤,你馬上就要看到這一切了。”   說完,他將手中的刀抵在殷悅的手腕上,輕輕一抹,只見一股殷紅的鮮血從她的手腕中緩緩地流淌出來,順着殷悅面前那四口缸上面的竹管滴落到幾口缸中,然後毛奎子如法炮製,吉南、金豆子的手臂上都被割出一個小小的口子。   而我的雙手一直在不停地用力,綁着手腕的繩子一點點地被我磨掉,只是唯恐被毛奎子發現,因此動作不敢過大。隨着那血液一點點地滴入到幾口缸中,毛奎子的眼睛似乎在發亮。   “你……你怎麼知道那《天眼術》上面所記載的東西都是真的,萬一你犧牲了這麼多人根本就回不到過去呢?”我大聲地問道,想拖延一下時間,身後手的動作在一點點地加快。   “呵呵,我曾經也想過這個問題,因此,我纔會將《天眼術》上半部所有的風水格局都試了一遍,屢試不爽,因此我相信上面所記載的內容都絕不會錯。”毛奎子說着掏出那本《天眼術》,從上面找出什麼在口中默唸着。   我見毛奎子閉上眼睛一直在默唸,隨着幾個人的血液不斷地從血管中流淌出來,地面開始微微地顫抖了起來,塵土不停地落下,時不我待,如果再耽擱下去的話想必殷悅等人已經失血過多而死了。   正在此時一直在我懷中的人面貓忽然煩躁了起來,剛剛一直在與毛奎子周旋幾乎忘記了夜叉。此時夜叉忽然從口袋裏躥出來,一縱身撲向站在幾口鼎中間的毛奎子身上,毛奎子猝不及防,就在夜叉即將撲到毛奎子之時,忽然毛奎子的人面貓從黑暗處躥了出來,夜叉的爪子抓在另外一個人面貓的身上,立刻抓出數道血紅色的口子。   那隻人面貓喫痛扭身橫眉冷對地望着夜叉,兩隻人面貓一大一小,喉嚨中發出幾乎一致的“咕嚕”之聲,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如果單憑體形來講,必定是毛奎子的人面貓佔據了優勢,但是尾大不掉,夜叉的身體則更加靈活。又是夜叉開始了進攻,每次那隻人面貓撲向夜叉的時候,夜叉總是能靈活地閃避,可能是因爲有了上次與之交戰的經驗,這次夜叉變得聰明瞭許多。   我藉着這個時間快速地上下運動手腕,繩子在一點點地斷裂。   屋子的震動越發地劇烈,也許正是因爲這種劇烈,殷悅緩緩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綁在一根竹竿上,她有些驚慌地扭過頭望着毛奎子,此時的毛奎子正戴着歐陽老爹的人皮面具,殷悅驚訝地喊道:“爺爺,這是怎麼了?”   毛奎子一愣瞥向殷悅,只見殷悅的眼神之中充滿了不解。毛奎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東西,不過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轉眼間毛奎子又開始繼續默唸那幾句像是咒語一般的東西。   “羅澤,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殷悅見“歐陽老爹”不理睬自己,求助般地望着我,只是此時我已經無力去解釋什麼,只能加速讓自己的手上下運動。   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塵土不停地從房頂上落下來,毛奎子的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微笑。我的心一直懸在嗓子眼中,眼前的兩隻人面貓一直從屋子裏打到門口,此時卻在門口的懸崖上相互廝殺着。   又過了一刻鐘,地面上果然如同那夢境一樣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洞口,這回天術真的成功了嗎?我完全被驚住了,同時被驚住的還有已經甦醒的殷悅,她一直用力撕扯着捆綁自己的繩子,但是卻無濟於事,那綁着她的繩子太緊了。   毛奎子見狀更是眉開眼笑,忽然我發現毛奎子的笑容似乎僵住了,那洞口並未像夢境之中那樣在一點點地擴大,而是出現之後在不停地縮小,縮小。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毛奎子一臉慌張地詢問着,與此同時,我手中的繩子在一聲輕微的“咔嚓”聲之後斷裂開來,我一個箭步猛衝上去,撲倒了毛奎子。毛奎子根本沒有想到我會有這一手,因此沒有任何防備。   他手中原本緊握着那《天眼術》的鬼字篇,此時被我這樣一撞,書竟然從手中脫落,那書如同被施了某種魔法一般掉入了剛剛出現的小洞之中。   “不……”毛奎子見那書掉入黑洞中,竟然如同發瘋了一般地將我摔在一旁,然後拼命地向洞口的方向猛撲過去。   我立刻縱身而起,準備去將毛奎子攔住,誰知腳上本來有傷,剛剛的那一縱身已經喫痛,傷口早已裂開,再想用力的時候身體卻不聽使喚,還未躍起自己先向前傾倒,手指只摸到毛奎子的衣角。   只聽“啊……”的一聲,毛奎子便墜到了那個洞口之中,那聲音像是某種召喚一般,原本一直與夜叉混戰在一起的另外一隻人面貓立刻從外面衝了進來,一雙眼睛在四下打量了一番後,忽然定在了地面上的那個洞口上,想也不想地縱身衝了下去。   劇烈的震動在一點點地減少,那洞口亦是一點點地縮小縮小,消失掉了。此時我纔想起一直流着血的殷悅幾個人,於是連忙撿起毛奎子落在地面上的刀,將幾個人的手全部解開,之後幫他們包紮了一下傷口。   直到吉南與金豆子甦醒之後我才發現夜叉一直沒有回來,於是便走出那個地穴之中的蒙古包,可是在外面的那個懸崖的臺子上也沒有發現夜叉的蹤跡。左右尋找無果之後,我們只得按照之前與金豆子所走的路離開了那裏。   早晨的時候我們才走出洞口。“氣死狗”大叔與吉南的爺爺是在北卦村的街上發現的,兩個人一直被毛奎子反綁在北卦村的一棵樹下,當他們甦醒之後,我將在地穴之中與毛奎子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講給了他們。聽完那個對話之後,吉南的爺爺立刻將吉南拉過來,撩開他身上的衣服,那厚厚的鱗片竟然不知何時消失掉了。   而殷悅始終不相信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歐陽老爹竟然就是毛奎子,一直悶悶不樂。回到南卦村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老金頭再三挽留我們當天在南卦村過夜再走,可是卻被我們拒絕了。   這個地方以後我是永遠也不想再來了。臨走的時候金豆子一直緊緊地握着我的手,卻始終一句話也不說。告別的時候金豆子一把拉住我,問道:“羅澤哥哥,你還會來南卦村嗎?”   “可能會吧!”我實在不願告訴他我之後再也不想回到這個地方了。   “你記得要回來看我!”   我點了點頭。金豆子一直目送着我們,直到再也看不到爲止。   回到縣裏之後我便辭掉了郵差這份工作,在朋友的介紹下去了一家報社。殷悅從未和我聯繫過,可能是因爲怕見到我之後便想起過往的一些傷心事吧,不過最近總是能在電視上看見她的節目,她已經換了名字,但是那副天真的模樣是永遠改變不了的。   至於吉南,我曾經和他聯繫過兩次,一次是他爺爺過世的時候,吉南曾經給我發過訃告,但是我卻因爲瑣事纏身沒能過去,當時感到很抱歉。吉南告訴我他爺爺在彌留之際曾經告訴他說關於我收到的那封人皮書信實際上是他拜託汪胖子的,目的便是等待着我的到來。即便當時我不去郵局工作,他也會將那封信輾轉送到我的手裏。不過時至今日再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最近在做一個關於守陵人的專訪,被採訪者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孩子,他給我講述了關於他的故事。那個故事讓我感動,恍然與我們所經歷的故事有異曲同工之妙。在他臨走之前我鼓勵他將所有的故事寫出來,他只是微微一笑。   回到住所,我第一次將所有的事情前前後後地想了一遍,忽然想起似乎忽略了一些事情,比如北卦村中那些女人們,那個一直躺在牀上會用讀心術的女孩,那些就像是謎一樣讓我不可自拔,還有對金豆子曾經的承諾。但是即便事情過去了那麼久,我卻始終沒有勇氣再回到北卦村,因爲那給我留下的陰影實在太深了。在思索了一個月之後我請了假,準備第二天再回到南卦村去看望金豆子,誰知第二天早晨曹老蔫就找到了我,他說見到了老金頭,他說金豆子已經在一週前死去了。   金豆子的死讓我覺得胸口像是被塞進了什麼東西一樣難受,我整個下午都坐在桌子前,也許是我應該寫點兒什麼的時候了,即便我們所經歷的事情無人相信,即便是爲了紀念金豆子,我也應該將這些事情寫出來。   至於重返北卦村的計劃,我想勢必也會延期了,因爲關於北卦村雖然有很多謎讓我難以理解,卻少了那份牽掛。   2011年4月17日星期日 ========================================================== 更多精校小說盡在一零小說網下載: txt10.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