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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0 我們都是瘋子

  07號,伊利耶。我生來有罪,但無人可以審判我。因爲,罪人不能審判罪人。所以,我得長生,我是罪無可赦的人。’   透明的玻璃罩內,一個完整的人浸泡在內中。   她波浪的麻發在液體中浮起張開,臉蛋很尖,兩頰還畫着很古老的花紋。   她裸露的小麥色肌膚非常健康。   伊利耶不算個美人,但身體的曲線帶着一股野性。   剛剛刺激過的沈航,沒有被勾動出什麼慾望。   他看了眼身體後,目光就落在了下方的介紹。   沈航很生氣,鎮子上誰寫這段話他都沒意見。   但唯獨伊利耶不適合!   對於往事,他已經記得不多。   但他很清晰的記得,伊利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所以,沈航沒有任何的猶豫,低頭在培養槽下方拿出了鐵錘。   “你無罪。”他對着玻璃罩中已經完全切斷意識的伊利耶怒吼了一聲。   隨後揮動了大錘,義無反顧的敲了下去。   嘭!   玻璃應聲而碎,福爾馬林從中噴喲而出,沈航不顧自身被噴的溼漉漉,不斷的揮舞着錘子,幾乎將一面玻璃給砸碎後,伊利耶的身體從中滑出來他才停手。   他扔掉錘子,將地上的伊利耶抬起來,抗在肩上。   “這一幕真是夠糜爛。”看着光着身子的沈航扛着光着身子的伊利耶走出來,薇薇安將抽到一半的香菸給仍在腳下,抬起光腳,使勁的在地上攆了幾次。   “不疼嗎?”沈航問了句。   “不用你關心。”薇薇安又恢復了那張冰冷的臉。   沈航也早已習慣她的變臉功夫,擺脫道:“先幫我把她弄醒吧!”   “帶上去吧!”薇薇安沒有拒絕。   兩個人一起回到地面,重新回到二樓。   薇薇安打開了整座古堡的燈光,一下子漆黑的屋子變得通明。   薇薇安先回到了房間,不多時換了一身黑色的連衣長裙,白色邊的裙襬層層相疊。   二樓除去一間休息房外,其他的房間幾乎都是獨立的研究室。   薇薇安帶着沈航進了右側的一間房,與她睡覺的臥房正相對。   這間房內,有着許多精密的儀器,在薇薇安的指引下沈航將伊利耶放上一張金屬椅子上。   薇薇安快速的給她身上接上許多電線,然後一個頭盔一般的儀器將伊利耶半個腦袋都給罩住,只留出鼻子。完成一切後,薇薇安朝着沈航喝道:“出去,洗個澡,衣櫃裏有衣服換上,然後睡覺,明天早上帶她一起滾。”   “我不睡覺的。”沈航回答。   “那就給我坐着,等天亮。”   沈航聳着肩,出了實驗室。   薇薇安與西西里同樣,都是時代最後一批科學家。   但兩個人的研究完全不同,西西里所走的是古文明流傳下來的傳統科技,在原有的科技理論下,進行模擬與推算,開發新科技。認真劃分下來,應該是個物理學家。   薇薇安,做的是生物研究。看這滿屋子的標本就能看得出來。   但她早幾百年前就不是以科學家自稱,而是稱自己爲女巫。對於她自己的研究也有新的稱呼,叫做神祕學。   當然,他們兩人做的到底是什麼實驗,沈航也不清楚。   他也沒有足夠的知識來輔助薇薇安。   沈航乖乖的退出了實驗室,回到薇薇安的臥室,臥室裏間有浴室。   打開衣櫃,各種洋裝、絲襪,沈航很自覺的忽視了,不穿衣服的薇薇安都不知道看多少遍了,這些花花綠綠的衣服,實在沒什麼吸引力。   在櫃子的右角落,果真堆了一疊男人穿的衣服。   雖然影響不怎麼清楚,但大概是沈航留下來的。   取了一身,進了浴室。   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酸雨腐蝕的皮膚早已經全部恢復。   人類現在的身體,到底隱藏了些什麼祕密?   難得的,沈航向鏡子裏的自己提出了這個問題。   但顯然,薇薇安、西西里這種人都不知道,他更是不可能明白。   笑了笑,衝個澡,坐在牀邊,靜靜的等待天亮,這是他日常渡過夜晚的方法,有時候會看書,也有時候會找出錄像帶,看很久以前的電影,當然更多的時候就是這樣什麼都不看,發呆般的等待曙光來臨。   ……   墓地,兩個遍體鱗傷的人在黑夜的暴風雨中對峙着。   拉文的左邊臉都陷了進去,帥氣的小夥滿嘴牙跑風,這是在剛纔的戰鬥時,被克拉德一石碑給砸的。   他雖然很悽慘,但克拉德絕對比他好不到那裏去。   克拉德一條腿折了,現在正在半跪在地上,鼻樑被砸扁了,除此之外他的胸口還插着一根木刺,這是拉文爲了打贏這場架偷偷藏在懷裏的。   就在剛纔克拉德將拉文打翻在地時,已經完全處於失敗之中,突然一下子刺入胸口。   “卑鄙。”克拉德張口罵道,胸腔被捅,他說話的時候還噴着血。   “你用石碑砸我就不卑鄙嗎?”拉文冷笑,凹凸的腦袋實在是滑稽。   “因爲你太蠢了。”克拉德吐着血,伸手握住木刺,雙眼一緊,隨後一把扯出了木刺。   “哇!”   木刺拔出來的瞬間,他張口狂吐,血水如柱。   “你不是選擇了一輩子呆在墳墓裏嗎?爲什麼要出來?還要加入那羣瘋子!”拉文怒聲質問。   “因爲我瘋了。”克拉德回答,他掙扎的想要再次站立,但身體支撐起來的時候,立即失去平衡,向着左邊直接側摔在地。   “瘋了,就給我滾去精神病院。”   “還有這個地方嗎?”   “沒有的話,我會親手幫你蓋一間,用鐵籠子把你關進去。”拉文舔着嘴脣,神態十分變態。   “你不也沒有繼續跳崖了嗎?比起我選擇進入墓地,只怕一開始選擇跳崖的你其實早就瘋了吧!”克拉德嘲笑道。   “我沒瘋!我很清醒!”拉文怒吼着,“我沒有瘋,我跳崖只是在尋求死亡而已!我只是想死而已!我沒有瘋!”   “哈哈哈!原來你比我可憐多了!”   “住嘴!”   拉文揮舞着拳頭,再次衝了上去。   他一拳轟在了克拉德的嘴上,似乎要將他的嘴巴給轟碎,讓他再也不能說話。   但他同時也被克拉德一拳打中了肚子,身子躬成了蝦子。   克拉德這一拳暗藏了很久,打的拉文一時脫力,直接倒飛在地。   “哈哈哈!拉文,你也不想繼續生活在這裏了吧?我進入墓地只是等待死亡,我只是等不到而已,而你卻一直在真正的尋死,可惜你求死不能,你比我更痛苦。哈哈哈哈……”克拉德看着拉文沒有繼續攻擊,而是盡情的嘲笑。   “我要撕爛你的嘴!”   “你在嫉妒我,我敢放下一切,加入骨頭社。而你,終究只是個膽小鬼而已。”   “你說誰膽小鬼!你這個蠢貨!”   雨夜中的廝打與辱罵更加的激烈,不死之人的戰鬥,根本就沒有勝敗。只有雙方厭倦了纔會停止。   ……   雨,在六時三十五分十三秒的時候停了。   沈航一夜無事,一直在注意着窗外的雨和牆壁上的鐘,所以他確認的這麼準確。   不過,雨停後,天也微微亮了,但溫度卻反而更低了。   “要進入雪天了嗎?”寒風從窗外捲進來,刺骨的冰涼讓沈航哆嗦起來,他自言自語的說話,已經可以看見嘴裏的霧氣。   他緊了緊衣服,發現有點單薄,反身在櫃子裏找衣服添上。   砰!   房門卻被踹開來,被一隻白皙小巧的腳給踹開的。   腳的主人薇薇安,臉上毫無表情,看到正在加外套的沈航,冷酷的下達逐客令:“現在,立即,馬上,將她給我帶走。若不是當年的承諾,我纔不會將她帶到終眠之地。”   “知道了。”沈航點頭,他起身來到門口的時候,腦子突然靈光乍現般的浮現一個念頭,然後看着肆無忌憚的脫黑色洋服的薇薇安問道:“你是不是傲嬌?”   “滾!”薇薇安順手將脫掉的黑色裙子朝他砸過來。   沈航被衣服撲了一臉,少女的體香裹了一臉。縫隙中看到薇薇安正在操起一個玻璃瓶,沈航立即快速的跑走,避免再被潑一身的福爾馬林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