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9 終眠之地
暈暈乎乎中，只看到兩隻白皙的手臂瘋狂的扯向自己的衣服。
已經被腐蝕嚴重的外套，根本就擋不住擁有怪力的薇薇安的撕扯，幾縷布片在眼前飛過，薇薇安那閃亮的金眸，刺的他一下子清醒過來。
“薇薇安！你先給我等一下！”他連忙伸手抓住她的手，阻止道。
不過薇薇安一下子就把他的手給甩開，而且還快捷的將另外一隻伸過來的手給摁住，身子一下子伏下，鼻尖貼在了沈航的嘴脣，動人的金色眸子勾人奪魄般射入沈航的眼眸。
“你認爲你現在說什麼還有用嗎？給我老老實實的享受吧！”
沈航卻不打算放棄，繼續勸說：
“你不覺得現在的我像喪屍嗎？這樣你也有興趣？薇薇安……哦！你摸哪裏！”
“你知道我口味比較重的。別說的你沒興趣一樣，你的身體可出賣了你。”薇薇安邪邪的笑着。
這種挑逗，身體自然起了反應。
沈航欲哭無淚。
這兩具身體，曾經都無比熟悉對方。只是輕輕的挑逗下，沈航已經控制不住。
“薇薇安，我找你真的有事情！伊利耶不見了。我們必須找到她！”沈航還在抵抗性的說出自己的來意。
薇薇安停下了手，挺直了身軀。沈航正慶幸的時候，薇薇安金色的眼眸不知道該說調皮還是邪惡，冷冷地說道：“伊利耶不見了，這件事與我有什麼關係？我討厭她所謂的自然生存的愚蠢言論，這個亂七八糟的世界，有個屁的自然可崇尚！”
薇薇安沒有放過沈航的意思，沈航也明白自己逃不走了。因爲身體已經妥協了，男人是下半身動物，明明腦子還很清楚，現在不是幹這個的時候。
“我要知道伊利耶的下落！”沈航咬着牙，這絕對是他最憋屈的一次，明明以前他還可以偶爾欺負薇薇安的……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聲，薇薇安居高臨下的呵斥：“你沒資格提條件！”
“臥槽！”沈航頓時大怒，身子一挺直接將薇薇安摁到在身下。雙眼通紅的回吼：“你當我病貓嗎？”
“來啊！看誰先投降！”
“臭婊子！”
在謾罵中，兩個人已經糾纏在一起，敞開的大門刮來陣陣陰風助興，雷鳴被糜爛的聲音給壓住，暗淡的燭火下，兩個人……
足足折騰三個小時後，才毫無遮攔的分開。
……
說不出到底是滿足了，還是更空虛了。沈航望着枕在自己手臂上小巧玲瓏的女人。只能罵了一句：
“你真是個瘋婆子！”
“嘴賤的男人。”薇薇安白了眼沈航，然後伸手將褪下的睡衣拉扯過來。
沈航也坐起身來，瘋狂過後，沒有忘記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幫我找伊利耶。”
“爲什麼要找她？這個小鎮消失的人不少吧！你這麼在意她麼？”薇薇安略帶一些醋味的問道。
“別鬧了！告訴我她下落吧！”沈航沒有將克拉德加入骨頭社的消息告訴薇薇安，因爲這會惹出更多麻煩。
“不用找了。她就在古堡的地下室。”薇薇安看沈航的確很着急，總算是開口告知了。
“在地下室？她爲什麼在你的地下室？”沈航驚訝的指着腳下問道。地下室是什麼，他很清楚，那是薇薇安的研究室，保存着大量的標本。
“半個月前，她就在裏面了。別用懷疑的眼神看着我，是她要求讓我把她泡在福爾馬林裏面的！什麼自然生存，什麼正常死亡，這傢伙早就崩潰了。”薇薇安套着衣服，比身材要大的衣服很輕鬆的從頭頂直接套下來，露出她帶着嘲笑與悲憫面口。
“帶我去見她。”沈航握緊了拳頭，氣道：“我討厭你們這種擅自做主的行事風格！我這個管理員到底有沒有放在眼中？”
“你難道還能將人從絕望中拉出來？”薇薇安鄙夷的問道。
“起碼要拉過才知道能不能拉出來！這樣一句話也不通知，就跑來泡福爾馬林她腦子石化了嗎？”
“是贖罪者主張死亡的。她這樣選擇在我這裏切斷一切感官，然後泡進儀器裏當活死人標本，又有什麼錯？沈航，我早就說過，贖罪者都是一羣白癡。明明有着無限的生命，卻在這裏浪費。”
“我也知道，但你想怎麼不浪費？日日夜夜不停的做嗎？”沈航很生氣，他心裏想不明白，爲什麼數百年來都堅持下來的衆人，在今天突然出現了這麼多變故。
“只要你肯我找其他男人的話。我不介意這樣活着。”薇薇安挑釁的撇了撇雙眼，沈航作爲東方男人，顯然無法放開這點。
“你給我去死。”
“殺了我啊！”
沈航扭頭，不等薇薇安帶路，自己往地下室通道口走去。這座城堡，他也是參與建設者之一，他知道入口在大廳的左角，不過左角處漆黑一片，他無法確認位置。
礦工頭盔在剛纔那劇烈的運動中不知道被踢到哪裏，電量不足已經關閉了。
他順手拔出一根紅燭，藉着燭火的光芒，開始在黑白色的地板上尋找地下室通道口。
薇薇安跟在他的身後，看他彎腰在地上摸索。
“你快瞎了吧！”薇薇安問道。
“從不死證明來看，我瞎不了。”沈航回答。
“那我到有興趣挖出你的雙眼，看你還能不能長出來。”薇薇安舔着嘴脣十分有興趣地說。
“瘋婆子。”這個女人說出來的話，十有八九會付出行動，沈航背脊微微發涼，低聲罵道。他不打算和她繼續說什麼，薇薇安惹人發怒的本事，比她勾引人的本事更強。沈航不打算繼續找氣受。
大廳了裏陷入沉默，燈火四處照亮，各種難看醜陋恐怖的標本出現在沈航的視野裏，這些東西大多數是一些戰前的生物種族，薇薇安最喜歡收集這些屍體與化石。
“別東瞧西瞧了，入口就在你腳下。”
沉默了許久，薇薇安雖然語氣依然不改，但顯然已經看不下去沈航這般瞎折騰。
沈航退後一步，拍拍地板。
咚咚！
果真是空的。
他順着邊沿摸索，很快找到了拉桿，用力一提，整塊石板打開，露出通向地下的石階。
濃重的福爾馬林氣味從內中飄出來，讓沈航厭惡的皺眉。
“我討厭這裏。”他回頭，向薇薇安表達自己的不滿。
“我也討厭現在的你。”薇薇安不客氣的回罵。
沈航扭過頭，屏住氣往下走。薇薇安攬着雙手，本想不管他，但最終還是緊跟着下去。
石階前半段沒有燈光，但下了五十階左右，左右就出現了電燈。
這個地下室從山頂直接挖到山底，整整有三百米，將整座山都給掏空。
地下室一共分了七層，每一層都擺滿了各種玻璃儀器，浸泡着早已經絕種的生物羣。
很快到達第一層的入口，沈航回頭問薇薇安：
“在第幾層？”
“第七層。我跟你說過，第七層是用來做人體標本間的。我可是準備了三百個大型培養槽，到現在卻只用到一個。”薇薇安回答道。
沈航繼續往下走，石階那肉眼難分區別的造型，就宛如在原地不斷的往下墜一般。
終於，他們來到最底層。
空氣稀薄，氣味也變淡。
沈航推向第七層的石門，但卻沒有移動分毫。
薇薇安上前將他擠開，她在旁邊的石壁上輕輕一拉，一個電子儀器從中彈出來。
“請進行指紋驗證。”
儀器頻幕中顯示出文字，同時也傳出了電子合成音。
“它說話時的語氣，和你簡直一樣。”沈航報復性地說道。
“信不信我現在就轉身上去？”薇薇安冷聲問道。
沈航頓時聳肩，乖乖閉嘴。
薇薇安將右手放在了顯示頻幕上，上面出現了虹光掃描。
“指紋確認中……”
“指紋正確。”
“歡迎來到終眠之地。”
聲音結束後，石門緩緩往上升，一陣白色的冷霧從腳下升騰而起，薇薇安所準備的終眠之地再次出現在沈航的眼中。
第七層地下室內，閃耀着藍色的光澤，相似在海底。一個個三米高的玻璃培養槽入樹林一樣般擺放在這裏。每一個培養槽下方，都已經註明了名字與詳細資料。
沈航有點失神，他走到最近的培養槽面前。
“098號，亞里斯多德……”
很多信息出現在腦子裏，讓沈航變得躊躇。
“當初你爲什麼否定了這個計劃？”薇薇安靠着石壁，低着頭，嘴裏竟然叼着一根香菸。
“你又抽菸了？”沈航回過頭，意外的問道。
“你還記得我抽菸啊！”薇薇安的臉變了，變得不那麼變冷，香菸的星火，似乎讓她溫熱起來。
“因爲……我不認爲這樣是我們的結局。或許是這個原因。”沈航不肯定的回答。
“伊利耶在第四排。你自己去找。每個培養槽下面都有一把錘子，你要放她出來，就把玻璃罩給敲碎。”薇薇安提醒道。
沈航點頭，從第四排開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