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63 死亡即永恆 - 人類不死以後

　　咔咔…… 　　沈航不斷的咬，終於將所有的鐵鏈給扯下。　　滿嘴的鐵渣，鐵鏽混着滿嘴的血，一口呸出。　　呸！呸！呸！　　吐乾淨後，沈航看着卡婭插入大腿的鐵釘一把握住。　　“不要！”託婭大叫，想要阻止。　　“現在，你別想反抗了。”沈航瞪眼大喝，用力一把，這插在肉內不知道多少年的鐵釘，似乎和卡婭融爲了一體，拔出來的時候，痛的她發出悽慘的大叫。　　啊！　　慘叫劃過，隨之而來的是一場滂沱大雨。　　海岸邊，託婭心中一緊，姐妹連心，她似乎感覺到了卡婭的痛楚。　　“卡婭……” 　　“很痛？”拔出來第一個根後，沈航看着三公分粗的鐵釘問道。　　“恩。” 　　“你把自己綁在這裏多久了？”沈航問。　　“五十二年。”卡婭銀髮溼漉漉的，低聲的回答。　　沈航繼續問：“五十二年啊？痛嗎？” 　　“痛。” 　　“所以你們認爲只要身體痛了，就算受刑了嗎？巴納姆拉的贖罪理念除去尋死外，好像還有重建家園吧？”沈航問道。　　“我們已經重建完了。”卡婭回答。　　“這滿世界荒蕪與淒涼，你竟然告訴我完了。巴納姆拉的贖罪理念你們真的領悟了嗎？”沈航問道。　　“沈航哥哥。你不是不喜歡巴納姆拉嗎？”卡婭問道。　　“我是不喜歡，但這老小子有些話說的也很對。”沈航說：“不過，你們的行爲卻是不對的。我可以樂見很多死亡，把自己埋了，把自己當石頭……但，他們求死的時候，我感覺到他們還活着，唯一讓我感到充滿死氣的是夏洛特，我知道夏洛特有着瑟琳這道過不去的侃，所以我一直縱容他。但到了這裏後，我看到了很多人都這樣，甚至比夏洛特更殘酷的對待自己。我雖然一直笑着與他們打招呼，但我內心卻藏着一股憤怒，直到託婭告訴我你也在這裏，我簡直不敢相信。” 　　“對不起。”卡婭低着頭道歉。　　“對不起？這個時代說這個有什麼用。你心中有多大的絕望我清楚，你心中牽掛的人，比其他人多得多。”沈航說。“你這麼做，不過和你姐姐置氣而已。” 　　“我沒有。”卡婭第一次提高了聲音大喊。　　“有沒有，你們姐妹兩，好好坐下來，互相去和對方說。”沈航話音落後，將她右腿的鐵釘也拔出來了。　　再次慘叫發出，不過沈航也沒有停下來，繼續拔手上的。　　將四根鐵釘全部拔出來後，託婭枯瘦的身體倒在了他的肩頭。　　沈航將她抱起來，看着這個已經不成人形的小妹，內心無比的心痛。　　“傻丫頭，什麼也別說了。”沈航看他還要說話，阻止了她。將她抱起，將銀髮撩起，抱着她離開S島。　　轟隆！　　黑色的天空，閃電猙獰的落下。　　雷聲震動，更添險惡。　　沈航用衣服，將卡婭綁在了身前，然後繼續用手攀爬渡海。　　嘩啦啦！　　海浪翻滾，雷聲不斷，狂風咆哮。　　鐵鏈搖晃劇烈，沈航雖然全力爆發，但終究抵不過這狂暴的天氣，一失手竟然再次要落下水。　　不過就在要落入海洋的時候，他再次消失在原地。　　啪！　　屁股落下，砸在石頭上，一下子摔成了好幾瓣。　　“空間移動嗎？”沈航低頭看了懷裏的卡婭一眼問道。　　她點點頭，沒有開口。　　沈航回頭，S島在風雨裏變得模糊，兩千米的距離，一下子跨越過來。　　“好方便的能力。”沈航讚了一句後，抱着她朝託婭所在走去。　　暴風雨中，飄碎之島變得更加恐怖。　　託婭一直站在原地，盯着沈航離去的方向。　　踏踏…… 　　腳步聲接近，託婭了模糊的影子。　　狂風斜雨，沈航與懷裏骨瘦嶙峋的人出現在託婭面前。　　託婭站在原地，沈航懷裏的卡婭也完全沒有出聲。　　沈航將卡婭放在託婭的面前，朝託婭道：“人我帶回來了。有什麼事情，你們自己解決吧！” 　　說完後，他離開了，找了一塊擋風的石頭，坐了下來。　　風雨裏，聽不到姐妹兩的聲音，沈航就那麼靠着，望着不斷有雷電落下的天空。　　今天他說了很多大道理，甚至連他都不知道自己講的對不對。　　但卡婭，他一定要把她拉下來。　　“罪無可赦，人類不死，贖罪受刑，反抗地球……”他嘴裏唸叨着這些，但他不是夏洛特，能聽到世界的聲音，也不是巴納姆拉知曉很多祕密，更不是巫娜有着龐大的野心，但這一切似乎慢慢都圍繞着自己在發生。　　一夜過去，第二天大雨消失。　　沈航起身，去找兩姐妹。　　他看到託婭，抱着卡婭。　　沈航到來，託婭微微抬起頭，紅腫的眼睛，代表着昨晚淚水的洶湧。　　卡婭在她懷裏，睡的無比安詳。　　“解決了嗎？”沈航問。　　“沒有。”託婭回答。　　“那……” 　　“不過她打算跟我回去了。”託婭說。　　“那還好。”沈航也鬆了口氣。　　“我們不會回安落。”託婭看着沈航，卻是低下頭說。　　“爲什麼？”沈航不解。　　“總要離開的。”託婭沒有回答爲什麼，只是低聲地說。　　“那還會回來嗎？”沈航說。　　“不該是你主動來找我們嗎？”託婭問。　　沈航點了點頭：“我會的。” 　　“我會陪你走完這趟旅行的，因爲這是你欠我的。”託婭抬起頭，哭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我欠你的很多，你應該讓我還更多。”沈航深情地說。　　託婭卻是含着笑，不做回答。　　沈航也沉默下來，他們等着卡婭醒來。　　飄碎之島的旅行，沒有持續太久，沈航和法令羅等人回到銀龍，衆人歡迎了卡婭的迴歸，但除去沈航帶回卡婭外，其他人都沒有帶回自己的朋友。　　沈航也沒有說什麼，他會去將卡婭帶回來，但卻不會去管其他人。　　他是自私的，而且比很多人更自私。　　風依舊惡，水依舊險。　　銀龍起飛，飄碎的島嶼盡收在眼前。　　沈航看着島嶼，終於發現這些島嶼似乎都是一個個字母。　　託婭推着坐在的輪椅上的卡婭來到他的身邊，卡婭看着自己自困五十二年島嶼告訴沈航：“其實，飄碎之島的所有島嶼，是一句英文。” 　　“英文？”沈航一愣，仔細的將這些字母拼湊起來。“Death as Eternity？死亡即永恆？” 　　“是的。” 　　“所以里昂的意思，我們不死，其實就是已死嗎？他應該和佐恩結拜做兄弟。”沈航冷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