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64 剪不斷的頭髮
飄碎之島，很快消失在眼裏。
對於這一站，雖然帶回了卡婭，但大家的心情並沒有放開。
除去法令羅依舊那般平靜外，其他人內心或多或少都因爲老朋友而有些落寞。
下一站的目的地是衆神峯，舊神庭議會時代就成立的區域。
衆神峯，說是峯，其實一萬根高百米以上的巨型石柱。
當年人類自以爲成神，於是神庭議會決定建立神位，他們立起了石柱，形成了人工石林，每根石柱都是神位，根據當時神庭議會的權利排位，由低到高，最低一百米是下等身，最高一千米則是主神位。
原本是神庭議會的中心，後來神庭議會沒落了，由費爾南再次建立了衆神峯生活區，區內生物是大雁。
銀龍一路飛過來，能源即將耗盡，沈航將銀龍停在草原上，開啓太陽能吸收器，衆人能看到不遠處的衆神石峯，大家在草原上紮營。
篝火升起，卡婭的身體因爲四個大窟窿在身上，比起夏洛特恢復的速度，確實慢了很多。
沈航想起夏洛特曾經說過，神祕之力是不詳的力量。
而卡婭從里昂哪裏得到，神祕之力是惡魔之力的解釋。
薇薇安也提醒過自己，不要太過依賴神祕之力。
沈航最近都不敢用神祕之力，三人話虎，何況是三個信任之人所說。
沈航不得不重新考慮神祕之力到底是好還是壞了，他現在對自己的神祕之力有些不肯定。
比如他睡眠會讓時間輪迴，比如他睡覺又會看到屬於貓的人生，還有在正常狀態下，開啓的神祕之力卻只是增強身體的強度，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樣，什麼領域，技能，系統。
法令羅烤着肉，託婭爲卡婭梳着頭，她這一頭長髮不知爲什麼就算全身枯燥依舊光鮮柔順。
沈航伸出手，抓住一束，火光下，竟然有些閃閃發光。
“這頭髮不會成精了吧？”沈航嘀咕的說了一句。
“它是惡魔。”卡婭漸漸有些光彩的雙眼看着自己的頭髮回答說：“無論我如何剪，第二天它依舊會恢復原樣。”
“剪不斷的頭髮？”沈航有些驚訝：“我想試一下。”
“我昨晚試過了。”託婭告訴沈航。“這頭銀髮如我們一樣，不會死亡。”
沈航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我的頭髮經常剪，似乎沒有問題。”
“惡魔會寄主在身體的各處。當我們繼續依靠他們的力量的時候，他們將成長的越快。”卡婭依然堅持着自己的惡魔理論。
“我想剪一下。”法令羅站起來，將烤肉遞給卡婭，同時說道。
卡婭點點頭。
法令羅進去拿出剪刀，從卡婭的腰部剪下來差不多一米的長髮。
法令羅將頭髮分給其他人，喫飽後，大家休息，沈航盯着卡婭，託婭坐在他旁邊。
“要觀察？”託婭問道。
“是的。”沈航點頭，對於這個剪不斷的頭髮，沈航難得生出一些研究的想法。
“我先睡了。”託婭笑了笑，靠在了沈航的肩頭。
託婭進入睡眠後，坐在輪椅上的卡婭睜開了眼睛，她似乎一開始沒睡着。
卡婭看着姐姐和沈航。
“你們很配。”卡婭說。
“其他人都說，我配不上託婭。”沈航翻個白眼，對自己也認識的很清楚。
“在我眼中，你們最合適，比你和薇薇安更合適。”卡婭說。
沈航沒有回答，卡婭的意思，似乎是要讓自己和託婭在一起。這是他的難題，一個不願意去解決的難題。
“我也要睡覺了。我答應了姐姐，要好好的恢復。”卡婭說。
“恩。”沈航點了點頭，他掏出了一個懷錶，現在時刻已經晚上十點了。卡婭的身體很虛弱，睡的很快。
米迦爾和伊利耶回銀龍里面睡了，米迦爾這次出來意外的很安靜，或許是因爲上次放走露露安還有些愧疚，伊利耶則是受到了朋友的影響。
法令羅閉着眼，不知道睡沒睡，他手裏緊握着銀髮，沈航知道，他肯定看出來什麼，所以纔會主動要求這樣做。
火焰跳動，沈航看着表，有些搖搖欲墜想要閉眼。
他拍了拍臉蛋，將託婭平放在鋪好的地鋪上，蓋上毯子，然後站起身來。
要說上次還犯賤的想要偷偷睡一下試一試，現在的沈航開始抗拒睡覺了，或許不再只是爲了不眠死。
夜風很和煦，陸地上的氣溫最近又在回升。夜晚很舒服，野外露營睡覺也沒有任何問題。
一個人的時候，特別是清醒的時候，時間過的很慢。
沈航看了三次表，時間卻只過去十分鐘。
打發時間的方法，這世界上絕對沒有人比沈航更多了。
他從懷裏抽出一本藍皮冊，封面上寫着《降龍十八掌》，這是葉青送給沈航的答謝禮物，書其實是沈航自己做的，裏面是葉青所在的蓬萊仙島的一個修煉法門，因爲是掌法，所以他自己取名叫降龍十八掌了。
最近無聊的時候，他都有翻看，裏面是經脈運行之類的，就算是東方人，沈航其實也看不太懂。
隨便的練了練，拍了一套掌，打出一些多餘的精力，時間慢慢流逝，很快就到了十二點。
十二點一到，卡婭的身上頓時就發生了變化。
他的銀髮，散發着一股柔和的銀光，隨後沈航拽在腰間的銀髮竟然同時產生反應，不是飛回而是開始分解，眨眼間就化爲虛無。
而卡婭的頭髮，則肉眼可見的在生長。
沈航走過去，同時法令羅也站起來了。
沈航看着他，法令羅主動開口：“使徒……之力。”
使徒之力？
沈航聽不明白，法令羅轉身，離開篝火，他雖然沒說，但沈航還是跟上去了。
離開篝火，一千多米後。
法令羅纔開口：“沈航，你不應該將託婭放出來。”
“爲什麼？”沈航不解的問。
“因爲她體內寄生了使徒。”法令羅說。
“使徒？是什麼？”沈航繼續問。
“你知道人呢類補全計劃嗎？”法令羅問。
“我還知道EVA呢！”沈航翻個白眼回道。
“我不是在開玩笑，整個飄碎之島其實是流放之地，里昂所做，並非是宣傳受刑，而是在壓制使徒的覺醒。”法令羅嚴肅地說。
“我聽不懂，如果你說的使徒和EVA裏面一樣，要降臨地球毀滅地球的話，我覺得這並不值得去擔心。”沈航回道。
法令羅搖了搖頭：“或許，我也是瞎操心吧！”
“這個世界，巴納姆拉，他們藏了太多祕密了。”沈航從口袋裏抽出一根菸，可惜他又忘記帶火了，他叼着煙，看向遠處的火堆。“我不管，他們到底在算計什麼，我只想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法令羅銀色的雙眼散發光芒，鄭重地問道：“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不是你自己呢？”
沈航一怔後，問道：“我？不是我自己？是誰？”
“總有一天，一切的真相你都會知曉。”法令羅說完，不等沈航說什麼，再次轉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