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42 消失百年
有實驗，自然有實驗用的白老鼠。
不死人類，在這場實驗中，誰都願意當白老鼠，因爲這有可能穿越時空，甚至若是失敗的，還可能徹底死亡。
在當時，這是所有人都向往參加的事情。
不過巴納姆拉只給出一個名額，大多數的人都想爭這個名額。
但這個名額，最後落在了沈航的頭上。
薇薇安沒有細說名額到底是怎麼爭取來的，只是告訴沈航，那個時候恰好是他腳踏三隻船暴露後發生的，那個時候薇薇安在古堡裏，根本就沒有出來管這事。
實驗啓動後，老西索以百分之五的功率進行了第一次對撞，僅僅是百分之五，就導致了科索隆直接炸飛了三座金字塔。而後愛麗絲對撞機的核物質泄露，等將核泄露解除後，再來尋處於實驗當中的沈航的時候，卻是什麼也沒有發現。
沈航消失了，有一半人認爲他死了，因爲實驗是失敗了。
而另一半人則認爲沈航穿越時空了。
不管那兩個，卻都告訴了人類好消息，人們終於可以離開地球或是走向死亡。
幾乎所有贖罪者都認爲愛麗絲對撞機是滅亡的途徑，人們聯合起來反抗了巴納姆拉的意思，要求修復愛麗絲對撞機，贖罪者失去了掌控權利，只能妥協，不過愛麗絲對撞機毀壞太嚴重，能源流失太多，想要再次修復需要一百年。
當人們得知這個的時候，紛紛認爲了自己只剩下一百年的壽命，於是人們開始瘋狂了。
在這一百年裏，不死的人類，失去贖罪者的控制，不再相信救贖的命運，瘋狂，動亂，遵循慾望，長達一百年的墮落，各種醜陋全部展現。
薇薇安告訴沈航，你能相信的醜陋畫面，在那黑暗一百年都有，只會比相信更甚更亂更瘋狂。
當所有人都在墮落中等待愛麗絲對撞機修復，等待死亡降臨時，第九十九年，伊利耶的山洞裏挖出一具人性化石，而這化石三天後自動甦醒，褪去了石化，變成了沈航。
沈航再次出現，震驚了所有人。
實驗失敗了？還是說就算分子化的分解，人類終究還能復活？
等待死亡的人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那個時候，沈航被巴納姆拉帶走了。
“隨後三個月後，你意識徹底恢復，記起了一百年前很多事情，但對消失的九十九年，沒有一點記憶保存。很多人認爲你是失憶，但以我、西西里的一大羣科學者認爲你其實發生了兩種可能，一是這九十九年裏，你的確穿越了時空，但未來不可變的因素下，穿越後你就被時間法則給禁錮，直到再次被發現纔出現，你這九十九年裏不過是停留在時間縫隙裏，這很難解釋，舊時代科學還能講解四維世界與多維世界，但現時代的科技時間學成了人類徹底無法涉足的禁忌。而另一種可能，是你當初死了，不過幾十年後你從土地裏復活了。”
薇薇安說完，沈航陷入了呆立之中。
“那愛麗絲對撞機到底能不能做到呢？”十分鐘後，他纔開口問道。
“實驗失敗了，百分之五的對撞就出了岔子，沒人敢說這是成功的。不過你活了後，巴納姆拉一衆，徹底的否認了愛麗絲對撞機的成功可能，再次掌握了人類的主導，而這羣黑暗百年的人類，也徹底被自己的醜陋給麻木，從此選擇極端的死亡方式，大多都不願動彈。”薇薇安說。
“你沒有回答我。”沈航搖頭，薇薇安說的是巴納姆拉的意思。
“因爲我也不知道，但你的確消失了百年，這百年你是化爲了空氣，還是去了其他時間段，或者去了其他世界再回來，沒人知道。或許說，很多人都在期待你回憶起這消失的百年記憶。”薇薇安說。
沈航搖搖頭，這百年，他毫無記憶。
“不用去勉強，其實當初若非我在氣頭上關閉了外界的信息，不然我無論如何也會阻止你，而不是去研究女武神系統，而第二次的愛麗絲對撞的實驗，我也是絕對禁止的。骨頭社想要用它，一舉將整個地球都帶入黑洞中，逆轉地球的時空隧道，我不會讓他們達到目的的。”薇薇安說。
“骨頭社的野心這麼大？”沈航喫驚問道。
薇薇安望着他，問道：“你知道骨頭社的核心思想是什麼嗎？”
“人間即地獄？”沈航不確定的回答。
“不是，佐恩組建骨頭社時候的口號是‘拯救人類’。”薇薇安搖頭說。
拯救人類？變成骨頭一樣的亡靈，拯救人類。
沈航不確定這是個笑話，所以他沒笑。
“你再想想巴納姆拉的口號。”薇薇安繼續說。
“人類爲自己的罪孽贖罪。”這下沈航答得乾脆，畢竟他也是管理員。
“其實，從某些意義上來看，佐恩做的其實是對的。”薇薇安帶着一絲戲謔地說。
沈航沉默片刻，聳聳肩：“或許吧！但終究我不認可。”
“我也不認可，不管是巴納姆拉還是佐恩。”
沈航不太明白她話中的意思，瞭解了黑暗百年，他望着薇薇安有些在意地問：“黑暗百年，你……你墮落了嗎？”
薇薇安嘴角微微翹起，她想笑，但最終還是冷凍住了。
“我說了，我在古堡進行女武神系統研究。”薇薇安回答。
沈航心裏頓時有些開心，不過他想到了託婭與夢露，她們呢？
“所謂的墮落，也並非全是性慾，她們我不知道。但你感覺她們對你是什麼態度呢？”薇薇安難得的竟然站在了兩個情敵身上問道。
沈航微微咧嘴，不說話。
這不能說，要說相信，但剛纔自己問了薇薇安，意思就是懷疑了她。
薇薇安絕對會甩手走人，或許這段數百年的感情就會終結。
薇薇安也沒有索要答案，不過沈航還是有些不太明白。
“你說當年是你們先鬧翻，我再進行的實驗？這應該是我消失前的記憶，爲什麼我也不記得了呢？”沈航問道。
“你從石頭甦醒後，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記憶康復，而給你做記憶康復的是託婭，或許是她故意讓你忘記的。”薇薇安說。
“你們三到底約定了什麼？”沈航試探問道。
“你猜。”薇薇安冷冷地說。
沈航歪頭，看來問其他兩人也是得不到答案。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沒有繼續聊，只是逛着夜街。
沈航心頭有些放不下去，自己竟然消失了百年。他心裏也很想知道，這百年自己幹什麼去了？
穿越了，還是死了？
走了一圈後，薇薇安開始打哈欠，沈航知道她不擅長熬夜，因爲她低血糖。
“回去睡覺吧！”沈航說道。
薇薇安靠過來，很平淡的道：“抱着我。”
沈航點頭伸手將她公主抱起來，薇薇安依偎在懷裏閉上眼來，長長的睫毛還在顫着。
望着他，沈航心裏很舒適，笑道：“你若是撒嬌的話，該有多貼心啊！”
“別打擾我睡覺。”薇薇安輕聲的回答。
沈航搖搖頭，時間雖然不改變人的外貌，但卻是改變了人的性格。抱着薇薇安，沈航望回而走。
回到波爾的餐廳的時候，餐廳裏只剩下波爾在喝着紅酒，沈航將薇薇安送到房間裏，隨後和他坐在了一起。
波爾給沈航倒好了酒，沈航也是直接一屁股坐下來，端起酒杯開喝。
“我真消失了一百年嗎？”沈航問道。
“是的。我倒是希望消失的是自己。”波爾苦笑着說。
“是我讓所有人失望了麼？”沈航問。
波爾搖搖頭，又悶了一口酒，纔回答：“這些事情，我們不想再提了。喝酒吧！”
沈航點頭，也不再多說，和波爾干掉一瓶，喝得自己也醉醺醺的，波爾爬在桌上直接酣睡起來，沈航卻是搖搖晃晃的靠到了玻璃門，看着夜色中燈光，就那麼發呆，直到天色逐漸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