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往來無聖皆凡人

　　每個人都是傳奇。 　　或者說，大大小小的神戰，每一位意志超凡都是傳奇。 　　“到如今。” 　　“都說我締造奇蹟。” 　　“可要是沒有大家一起努力，我一個人算什麼，又能做什麼。”唐鴻越來越明白一人之力的意義，並不是凌駕於衆人之力，而是更巧妙配合。 　　無衆人，一人再強亦無用。 　　而一人之力……大概就是衆人力量出現漏洞的時候，去填補空缺，去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或光芒。超凡世界正是由無數個一人之力組成，萬衆一心的意志，阻擊異空間神祇入侵。 　　“我要贏！” 　　“我們不能輸！” 　　唐鴻吼叫着，卻沒有開口，望向下方的雲層。 　　距離目標地點還有七八分鐘的行程…… 　　而此時…… 　　黑夜籠罩着天地，皎月高懸，有些模糊，顯得高空昏暗，萬籟俱寂，又萬分遼闊的夜色令人膽寒。 　　相當可怕的景觀。 　　因爲……唐鴻繫着安全繩，整個人置身於飛機後方。 　　僅僅一根安全繩，牽引身軀，跟隨專機。 　　有無盡狂風撲面，寒冷如同北冰洋的低溫環境，高空缺氧，無處用力一系列惡劣因素，幾乎能讓人崩潰。但也正因爲這些，足夠的困難程度，纔有更多一人值。 　　看一眼下方雲層的的寂靜翻湧，波雲詭譎一般的浩瀚夜空，尋常人都要嚇死。 　　唐鴻卻沉浸此間。 　　瘋是瘋了點，不過也無妨，唐鴻意志力堅定：“不惜一切代價，這次盡情去戰。” 　　“六尊全盛階段危險神。” 　　“除此以外，還有五六尊危險神正在降臨。”唐鴻不覺得畏懼，沒有一絲一毫的怯意或驚恐忐忑，只覺得一股股熱血湧上心頭，幾乎點燃一團火，無邊戰意燃燒着。 　　“那麼多顧問級別……” 　　“那些人，都在拼命啊！”唐鴻豈能不着急，他是倒數第二個，而代號布偶估計是最後一個抵達目標地點的顧問級別。 　　專機的高速飛行…… 　　空氣的劇烈流動…… 　　唐鴻也沒法控制身軀穩定，在高空晃來晃去。看似危險到極點，其實還好，安全繩不斷就沒事。 　　“一人值再多一些。” 　　“勝算也再大一些。” 　　唐鴻做着荒謬絕倫的事情，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光卻異常冷靜，彷彿沉眠多年的海底火山醞釀着無窮能量，積蓄着偉岸之力，時刻準備着爆發。 　　現已是貨真價實的頂級超凡者。 　　而激發一人之力，統統翻倍，唐鴻戰力僅次於巔峯顧問。 　　“夠了。” 　　刷完一人值，唐鴻攥着安全繩，一點點拉扯回去。 　　唿唿~ 　　唐鴻頭髮翻飛了起來。 　　高空大風產生了強烈阻力，若不是超凡之軀，根本別想撐得住。 　　沿繩索，回機艙，他衣服表面結上一層薄薄冰霜，眉毛也凝結微霜，有些發白。 　　唰的一聲。 　　關上艙門。 　　隔絕了凜凜狂風。 　　…… 　　抵達目標位置倒計時：五分鐘。 　　這一次唐鴻終於拿出手機。 　　與往次不同，今天情況太嚴峻，中央官府、中央軍方包括收到消息的各大分區已經做好了西寧分區全面崩盤的心理準備。 　　局面已失控，誰也兜不住，入聖與洲際導彈都已經啓用了。 　　哪怕唐鴻再自信…… 　　也不敢確定…… 　　真的能一直殺下去，一直戰無不勝嗎？ 　　屏幕亮起。 　　他登入微信界面。 　　每一次，開戰之前，唐鴻不想考慮這些事，不去擔心，默默去戰，然而這次不行了。 　　要知道…… 　　第二重防線的成功率，還不到百分之十啊！ 　　這什麼概念！ 　　超凡者盡皆傳奇，有多少絕望，多少慘烈與煎熬，全都死死扛住了，包括那一夜閃電突襲也都撐過去。可以說超凡者沒有弱者，無可爭議，每一個都是強者。 　　然而如此…… 　　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 　　不是說沒有信心，而是唐鴻害怕死的太突然，不想人生留遺憾。 　　首先給老媽發幾條語音。 　　然後發給老爸：“等我回家，要喫韭菜炒雞蛋！” 　　發給弟弟唐鈞：“那什麼，昨天又又中了幾張彩票，雖然這個藉口又爛俗又滑稽又侮辱你的智商……記得查看一下銀行卡餘額，給你轉了一點點零花錢。” 　　發完。 　　翻了下聊天列表。 　　超凡者好友，自是不用說……唐鴻有點落寞又惆悵的發現，到了這一刻，好像沒幾個需要特意發消息。 　　要說不孤獨，不難過，那都是假話。 　　沒有人喜歡孤獨。 　　當然也包括唐鴻。 　　他點開貝霓的聊天界面，略微遲疑了一下，只是發了張偷來的貝貝慄表情包。 　　…… 　　抵達目標位置倒計時：四分鐘。 　　唐鴻閉上眼，檢查身軀，檢查意志力狀態，勁道流轉之間，整個人如同繃緊的終極弓弦，蓄滿力量，承載着無數人的目光聚焦。 　　五臟六腑，筋脈骨骼，血液流動皆正常。 　　意志力也沒有半點耗費。 　　稱得上最佳狀態。 　　唯一的問題，一小時之前，他服用高級神物……臨戰前，服用神物是大忌！ 　　可那時的唐鴻不知會遇到突發事件。 　　這東西無從預防。 　　超凡者總有服用神物資源的時候。 　　“一個小時啊，小藍瓶肯定沒事。” 　　“大藍瓶……” 　　唐鴻默默計算了一下。 　　即使死，也得上，沒什麼好說的。 　　…… 　　抵達目標位置倒計時：三分鐘。 　　唐鴻調整着心態，梳理思緒，開始了戰前準備。 　　全心全意的備戰，竭盡全力，不留餘地……將一切都想清楚，包括這一戰可能發生的最壞情況，各式各類的危機與注意事項，如何處理，如何應對，又應該怎麼配合。 　　…… 　　抵達目標位置倒計時：兩分鐘。 　　唐鴻摸了摸左眼，看得清，看得見。 　　只是還有點模糊不清的樣子，不算是徹底復明，還需要一點時間。 　　…… 　　抵達目標位置倒計時：一分鐘。 　　他喚出系統界面。 　　凡人：弱小的生物 　　意志：450% 　　力量：478% 　　境界：0.18 　　一人值：30 　　原有十點，機場收穫，以及剛剛的收穫，加在一起三十點，分別加在意志與力量百分比數值上。 　　系統界面微微閃爍了一會兒。 　　凡人：弱小的生物 　　意志：465% 　　力量：493% 　　境界：0.18 　　一人值：0 　　登峯造極的拳術、登峯境。 　　《目擊》、《長跑》、《翱翔》三門戰法爐火境。 　　柔韌要素、耐力要素、靈敏要素與速度要素這四個由強到弱，全部打破第二次極限，以柔韌要素最強。 　　上品序列、第一信念是戰無不勝。 　　再加上一人之力，孤傲無雙，備戰已做到極致……唐鴻與西寧分區的總指揮姜韻湘經過商議，達到共識，眼下一切都就緒。 　　即使輸了也無愧，也無話，也無遺憾。 　　唐鴻站起身，拉開機艙門，凜凜冽冽的寒風湧入機艙內。 　　“快點。” 　　他盯着遠方天空。 　　之前的等待，時間流逝很快速。而到了這個時候，時間好似變慢了，格外的漫長難熬。 　　“快點啊。” 　　唐鴻聽到通訊頻道的聲音，常規級戰場出現傷亡，危險級戰場出現傷亡…… 　　代號三十三重傷…… 　　五位頂級超凡者當場戰死…… 　　事已至此，爲了打好時間差，兩個戰場全都在拼命！ 　　犧牲人數在增多！ 　　唐鴻急了！ 　　可真的沒辦法，神祇那邊有着巨大時間差，對超凡有利。反過來，超凡這邊的顧問支援也有一個時間差，所在地點都不同，距離有遠有近，時間有快有慢。 　　已經很好了。 　　大多數顧問級別都到了。 　　弒神者唐鴻乃是倒數第二個顧問級別…… 　　“老天爺。” 　　“拜託多給我們點時間。” 　　唐鴻心底忍不住發出哀求，五指抓緊機艙門的邊緣，眸光跳動着電光。 　　寒風彷彿咆哮着湧入艙內，巨大風力甚至讓人臉龐都變形，眼睛也都睜不開。 　　專機降低了高度，速度卻加快。 　　終於。 　　漫長的時間過去。 　　隱約間望見遠方亮起神聖光芒。 　　“我來了。” 　　弒神者正式抵達目標地點。 　　…… 　　常規級戰場區域。 　　“你瘋了！” 　　失去雙臂的蕭子允滿臉血跡，瞪着郭泊君：“你服用標準神物沒多久，不能參戰，那是大忌！” 　　郭泊君服用的是標準神物小藍瓶。 　　剛喝完，就收到緊急任務，他跟着分區阻擊隊一起過來。 　　一直沒參戰，郭泊君在旁邊協助超凡們治療傷勢……只要沒重傷，還能繼續戰，就不算傷員。 　　而像蕭子允失去雙臂就屬於失去戰鬥力的傷員：“郭泊君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 　　郭泊君眼睛發紅，眼睜睜看着衆人一次次換氣，咬着牙，流着血，還有人再也沒有換氣機會。 　　他出離的憤怒了。 　　蕭子允：“你會死。” 　　郭泊君：“城頭鐵鼓聲猶震，匣裏金刀血未乾！” 　　蕭子允：“多一個標準，改變不了什麼的。” 　　“匹夫不可奪志也！！” 　　郭泊君瞄準機會，上前湊數，應該是五人一組……現在只剩三個人，加上郭泊君是四個標準超凡者。 　　眨眼間。 　　闖入神息的領域，接近常規神，郭泊君立刻察覺體內器官的顫動，剛剛融入血肉之軀的神物資源遇到神祇就好比磁針遇到磁鐵，瘋了一般，吸扯過去。 　　意志力鎮壓無效。 　　超凡之力強行鎮壓也無效。 　　融入體內的神物，彷彿要活生生撕開人體，脫離出去，破開人體，迴歸面前的神軀。 　　幸虧他是超凡者。 　　意志力鎮壓了所有痛楚。 　　嚴格來講……不怎麼影響實力，只是太痛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是真的撕開心臟，分裂肺部。 　　待到撤出封鎖圈，換氣時刻，郭泊君渾身流血，體表毛孔都擴大，徹徹底底裂開了。 　　“粉身碎骨渾不怕！” 　　郭泊君繼續上前，又一次換氣，已變成血人。 　　“要留清白在人間！” 　　第三次上前，血快流乾，血仍未冷。 　　“金戈鐵馬去……” 　　“馬革裹屍還……” 　　“我是郭泊君……若不戰，我怕會遺憾終生。” 　　想起初聞超凡者的驚訝，想起進入特訓營的新奇，想起得知蔣璐璐乃是金紅色的絕望，見證弒神者唐鴻展現天資的落寞，而後自強不息，堅持不懈，終有回報。 　　郭泊君一點也不後悔。 　　機會就擺在眼前。 　　他抓住了。 　　這樣的人生纔有意義，纔有光芒啊。 　　看試手，補天裂，輸贏須待局終頭。 　　只是有一點令人惋惜。 　　“好像……” 　　“看不到輸贏了啊。”鋒銳的金色神軀一劃而過，瞬間切開郭泊君那雙明亮的眼睛，當場失去了視覺，郭泊君的世界陷入黑暗，眼角都裂開，鼻樑處還有切痕，鼻樑骨暴露而出。 　　神軀無情撞過來。 　　咚！！ 　　這一掌凌空拍出，搬山者眉眼面色流露出強烈怒意，怒天不公，怒己無能，無盡深邃的怒意。 　　人間七情：喜、怒、哀、懼、愛、惡、憂！ 　　搬山者選擇了七情之一的【怒】。 　　‘四大序列阻擊隊……’ 　　‘獵風者，火龍果、志願者，紅茶與紅葉五名顧問級別……按理來說，我們應該能佔據優勢，可惜獵風者三人抵達之時，很多人有傷在身。等到紅茶紅葉兩人抵達之時，除我以外，率領其餘三大序列阻擊隊的三位顧問都有傷。’ 　　太遲了。 　　顧問支援太遲了。 　　青冥人，三十三，滾雪球，一個當場戰死，兩個重傷退出，要知道傷員無法繼續作戰！ 　　‘傷亡還在控制範圍內。’ 　　搬山者心念電轉，目如雷霆。 　　最開始的四大序列阻擊隊，必須打好時間差……等待着顧問支援，同時又不能讓神祇安置異空間結晶，也不能拖延太久，那邊神力在降臨，好幾重壓力責任全部落在四大序列阻擊隊的肩上，尤其是牽頭的四位顧問，不打不行，打又着實打不過。 　　打不過，怎麼辦，只好拿命拼！ 　　神祇有着時間差，超凡也有時間差，顧問級別的抵達時間有先有後。 　　這是無可奈何的客觀事實不得不面對。 　　因此…… 　　開戰之時，註定慘烈，這誰也避免不了，撐到黑吉分區三位顧問的支援，又撐到川蜀分區兩位顧問的支援，所有人已經盡力，沒有一點點鬆懈。 　　無怠慢，無消極，無退縮。 　　誰也沒資格指責這些人…… 　　最初的四大序列阻擊隊……依次是顧問代號搬山者另加十位頂級、顧問代號青冥人另加九位頂級、顧問代號三十三另加十位頂級、顧問代號滾雪球另加六位頂級。 　　這一仗打到現在。 　　局面漸漸地明朗。 　　顧問級別戰力榜第二十四位：三十三已重傷。 　　顧問級別戰力榜第三十五位：滾雪球已重傷。 　　顧問級別戰力榜第三十六位：青冥人已犧牲。 　　現在只剩搬山者…… 　　或者說，最初的四位顧問，僅有搬山者仍然具備強大戰力。 　　她是國內公認的顧問級別第一人！ 　　最強顧問！ 　　便是超凡者之師，尚未突破入聖者的方南洵也自認不如。 　　甚至搬山者距離入聖只差那麼一丁點。 　　只不過一步之遙，天淵之別，近幾年搬山者嘗試突破好幾次全都失敗。 　　‘異空間結晶！’ 　　搬山者眼底閃過一絲寒芒，意志力激射而出，好似仙眸生仙光，一下子固定住耀金色神軀，她當空一抓，抓向異空間結晶。 　　嘭！ 　　神軀將其彈飛，搬山者後撤一步又忽地靈活變向，一巴掌掄出。 　　啪！ 　　手腕摺疊，繞過神軀，悍然打在異空間結晶之上。 　　咔嚓一聲響，異空間結晶瞬間炸裂。 　　結晶…… 　　碎成齏粉，化爲光雨，在場衆人皆驚喜！ 　　‘異空間結晶已毀。’ 　　‘我們全力應付這些危險神。’ 　　‘六尊危險神，全盛期，至少得擊斃五尊纔行……否則那邊神力注入結束了，一下子又多出五六尊危險神，那就完全沒勝算。’ 　　無聲無息的血戰，轟然之間，再次打響。 　　默契！ 　　分割戰場！ 　　搬山者率領十名頂級超凡，牽制兩尊危險神……獵風者志願者牽制一尊危險神……火龍果率領七名頂級超凡牽制一尊危險神……還有兩尊危險神，紅茶紅葉與九名頂級超凡牽制兩尊危險神……分工明確，各自負責，戰場一點點拉扯。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但是無論哪一邊，全都劣勢，處於絕對的下風。 　　充其量牽制一會。 　　根本不可能擊斃。 　　照這麼下去，再過幾分鐘，肯定會有一面出問題！ 　　神祇神軀無弱點，不懼持久戰，超凡卻不行……可持續作戰能力，血肉之軀又怎麼比得上神軀，時間越長越危險。 　　但無妨。 　　衆人分割戰場，就在找機會，等待弒神者抵達。 　　是的…… 　　唯一突破點…… 　　萬分焦灼的戰場，盡皆劣勢，突破口翻盤點就在唐鴻身上！！ 　　或許唐鴻一個人做不到力挽狂瀾。 　　卻有關鍵性作用。 　　翻盤的契機，那一線勝算之機，全落在唐鴻身上。 　　就像是水壩缺口，到如今，只差一處缺口就能暫時性防住漫天洪水。 　　萬衆矚目，視線聚焦，所有人都在等待……西寧分區，作戰指揮中心的衆人已窒息，不敢喘氣，不敢說話，中央軍方特派員總指揮姜韻湘咬緊牙關流着汗……搬山者在南，火龍果在西，紅茶紅葉在北側，獵風者志願者則是東邊。 　　“東！！！！！” 　　萬籟俱寂，一聲咆哮，源自千米之上的高空。 　　那聲音穿金裂石，響徹雲霄。 　　唐鴻在墜落。 　　“東！” 　　置身東側的獵風者志願者牽制一尊全盛階段危險神。 　　兩人都是顧問級別，沒有頂級的協助。 　　正是給唐鴻創造絕佳機會。 　　不約而同的默契。 　　東邊無頂級，撤出百米外，只需一兩秒不到，效率最高，速度最快，唐鴻當然選東邊。 　　“東！” 　　搬山者眼角餘光掃過東邊的夜空。 　　似有身影落下去。 　　按照作戰計劃，弒神者一個人牽制一尊全盛階段危險神，獵風者志願者再過去支援火龍果，三大顧問先合力擊斃一尊危險神…… 　　問題是…… 　　弒神者一個人牽制得了嗎？ 　　那可是巔峯顧問纔有的戰力水準啊。 　　搬山者對此疑惑，獵風者志願者對視一眼，也疑惑：‘爲什麼唐鴻信誓旦旦說要一個人牽制，我們兩個人都有點喫力。’ 　　‘別管了。’ 　　‘他說都說了，肯定有把握。’ 　　獵風者志願者做好準備，餘光掃了眼夜空，有身影墜落雲層。 　　嘶！ 　　志願者馬立叄心中一驚：‘唐鴻沒減速？’ 　　墜落秒速上百米！ 　　唐鴻俯衝！ 　　看見雲霧的翻滾，夜色的昏沉，也看見這片戰場的幾處金光，遠方常規級戰場的神聖光芒，唐鴻看見這世界如此的波瀾壯闊。 　　耳邊響起混淆的狂風之音…… 　　空氣劇烈摩擦着血肉之軀…… 　　唐鴻俯視着下方那尊全盛階段危險神。 　　回憶起上次在黑吉分區，被一尊全盛階段危險神追的雪地大逃亡。 　　回憶起上次在川蜀分區，與紅曄與好幾位頂級超凡配合才一點點磨死一尊虛弱階段危險神。 　　天南地北…… 　　從國土東北，到國土西南，這一路唯有弒神。 　　到如今，風聲氣流聲喘息聲音漸漸消失了，只剩心臟怦怦跳，一下又一下的跳動之音輕輕地迴盪起來，彷彿敲打着鼓點，倒計時兩秒不到。 　　“往來無聖皆凡人。” 　　“那又怎樣呢。” 　　我是凡人，我是傳奇，我是弒神者唐鴻。 　　嗖！！ 　　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加速加速再加速的永無止境，從雲霄直落大地，暴射下方危險神。 　　秒速已超過百米。 　　咚！咚！ 　　獵風者與志願者分開兩側，瞄準墜落的時間，找到機會，合力一擊，將面前這尊危險神打向天空。 　　勉強打飛十餘米。 　　已經足夠了。 　　志願者飛速後撤，獵風者也連忙乘風而去，下一刻唐鴻墜落。 　　‘這就是……’ 　　‘一個凡人的力量！！！’ 　　閉氣完畢的唐鴻雙臂架起，翱翔戰法調整着墜落方向，瞬間撞向危險神。 　　天降弒神者！ 　　唐鴻打出了有生以來最強一擊！！ 　　轟！！！！！ 　　雙臂接觸耀金色危險神軀，這一下摧枯拉朽，唐鴻聽到雙臂筋骨乃至於渾身骨骼都在咔咔作響，無與倫比衝擊力傾注下方，灌注下方，幾如外太空流星隕石墜入太平洋，瞬間把危險神砸了下去。 　　祂全無抗衡之力。 　　這個加速度所產生的殺傷力不可思議。 　　遠遠望着。 　　只聽轟隆一聲，高空直直墜下來的唐鴻一下子鑿落神軀，乾脆利落到極點。 　　蓬！！ 　　耀金色神軀砸在地上。 　　墜落之處，瞬間炸開個大坑。 　　雪面翻飛，暴露出下方泥土。 　　力道逸散，中心往外，周邊都四分五裂，激起一層層雪花翻飛，如同吞噬天地的風雪湧動，從天而降弒神者這一擊恐怖絕倫。 　　同時，藉着阻力，唐鴻在半空稍微搖晃了一下。 　　登峯造極的戰法…… 　　竟借力向後翻身…… 　　翻轉了兩次，輕飄飄落在地上，唐鴻左腳猛地往雪面一踏！ 　　轟！ 　　唐鴻暴起，一把撲上去，拉開右臂如拉弓。 　　【叮咚！】 　　【阻擊神祇，孤立無援，現激發真正的一人之力！】 　　【意志翻倍！】 　　【力量翻倍！】 　　【境界翻倍！】 　　早已拉開的右臂，驅動右拳，閃電一般劈出去。 　　四處翻飛的雪花，遮掩不住那神軀的光芒，祂彷彿撕開雪幕，從風雪之間殺出，迎向唐鴻這一拳。 　　轟隆！ 　　乍起轟鳴，兩者對峙，瞬間碰撞在一起。 　　遠遠超出四百噸的超凡巨力徹底爆發，如海底火山爆發，兇暴無邊，弒神信念與戰無不勝只一秒切換三次，唐鴻力壓危險神。 　　下一刻，身體產生撕裂感。 　　吼！！ 　　神軀躍起，高高在上，唐鴻屈左腿半跪。 　　抬右拳。 　　一記慘烈轟天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