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酥油茶
爲什麼要說又？
伍傑一臉茫然的看着坐在面前的大學同學兼舍友——唐鴻。
在這個偏遠西部的軍方基地，舍友唐鴻出現了。而且那些人看到唐鴻居然都低頭行禮，十分恭敬，不似作假。
“(⊙o⊙)……”
那些人都出去了。
伍傑瞥了眼兩側。
空蕩蕩的，就一張金屬長桌，兩三個椅子，更增添壓抑氛圍，這場景令人心頭髮慌。而唐鴻坐在面前，令人心安也迷茫。
“爲什麼。”
伍傑感覺內心冒出十萬個問題。
唐鴻笑了笑：“你上次遇到過這樣的事。”
伍傑渾身一顫：“怪不得我總覺得似曾相識，可我怎麼會忘記。”
像這樣的事，他能銘記一輩子，根本不可能遺忘。
“我究竟忘了什麼？”
“難道我有健忘症？”
伍傑用力敲了敲腦袋，回憶着，依然沒有哪怕一丁點印象。
“別敲了。”
“是因爲記憶清除器。”唐鴻敲了敲金屬長桌，簡述上次的事兒：“我不能干預金紅色正常工作，那個重大嫌疑的記錄沒法消除，很抱歉。”
伍傑滿心苦澀，長嘆道：“我也太慘了。”
這樣的事，可謂是百年難遇，正常人根本遇不到。
自己可倒好，連着兩次，都不知找誰說理去。
不過……
這好像不是重點……伍傑仔細看了看唐鴻說道：“你是超凡者？”
唐鴻點頭。
伍傑眼睛一亮：“我能問問你有什麼超能力嗎。”
“沒有超能力……事實上，我仍是一個普通人。”唐鴻有點小遺憾，現在只能做得到短暫滑翔，做不到巔峯顧問的騰空飛行。
普通人？
伍傑將信將疑地說道：“你剛纔說標準超凡全力一擊有十噸。”
唐鴻：“對。”
伍傑震驚道：“那，那就是說唐鴻你全力一擊也有十噸？”
“沒有。”
聽到這二字，伍傑鬆口氣，卻聽唐鴻輕飄飄一句傳入耳邊：“比十噸稍微多了點。”
伍傑又震驚：“多出多少啊。”
“別問了，就多一點。”唐鴻幫伍傑解開座椅上的機械鎖：“我給你介紹一下超凡神祇的世界，假如你願意成爲金紅色的話，我可以幫你推薦。”
“這……”
問詢室白熾燈照着伍傑略顯遲疑的臉色。
唐鴻啞然失笑道：“你先測測意志力大概水準，是否具備加入超凡世界的資格。”
說完。
唐鴻帶着伍傑走出問詢室。
“弒神者。”
門口兩側的金紅色低頭行禮，一名中年男子恭敬道：“請問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唐鴻問道：“有沒有測試意志的神骸設備。”
“有的有的。”
中年男子在前面給兩人帶路，實在忍不住內心的萬分崇拜：“弒神者，您獨自擊斃的常規級神祇，應該超出一百尊了吧。”
唐鴻微微一笑道：“一百零幾隻而已。”
只？
中年男子愣了下。
神祇的計量單位什麼時候變成幾隻幾隻的了？
好吧，咱不懂，咱也不敢問。須知這位弒神者，冠絕無雙的天才，隱隱有着最強顧問的名號。
頓時。
中年男子的崇拜之情如同滔滔不絕的江水，用‘只’這個計量單位，確實夠霸氣。
現在的唐鴻，就跟以前的方南洵一樣，有這份資格。
“對了。”
唐鴻注視着中年男子：“我其餘幾個同學在哪裏。”
“按照慣例，分開問詢，都在別的問詢室。”中年男子開口道：“自從得知可能是一場誤會，又得知您打算親自過來，大家都小心翼翼，沒刻意爲難，您可以問問這位伍傑同學……”
“是的是的，我剛剛喫了三塊西瓜還是冰鎮的。”伍傑接口道。
唐鴻無語：“幾個瓜就把你收買了。”
伍傑訕笑：“唉，唉，我都快要嚇死了好麼，能有西瓜喫，肯定會特別感動。”
唐鴻憐憫看着他：“古代犯人上刑場也會有好喫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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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遭雷擊，頭皮一炸，伍傑差點哭出來：“唐，唐哥，咱們這是要去哪？”
“咱們去測試意志力。”唐鴻一臉真誠的摟着伍傑肩膀，似笑非笑，拉長了語調說道：“現在是法制社會，你不要胡思亂想，知道嗎。”
“我，我……我懂。”
伍傑很配合的瑟瑟發抖，嘴角抽搐了幾下，啥時候唐鴻這麼喜歡嚇唬人了呢。
“好了不鬧了。”
唐鴻也不想把伍傑真的嚇壞，拍了拍伍傑肩膀：“上一次，一個電話就解決，這次我親自過來，你怕什麼，不要總是想太多。”
伍傑深深看了眼唐鴻，做了幾次深呼吸，勉強鎮定了一下內心的情緒。
“那個。”
伍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一臉糾結的樣子。
“有話就說。”
“那個，要不……咱們互刪拉黑微信QQ好友與電話號碼吧。”伍傑小心翼翼的觀察着唐鴻臉色，終於說出口。
唐鴻那雙眸光微不可察的有了變化。
唐鴻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孤獨生活。
“可以。”
神色如常，唐鴻微微一笑道。
……
按照規定，問詢必須分開，這一次卻破例了。
“聽說那位要親自過來。”
“我的老天爺，這幾個大學生跟那位什麼關係。”金紅色議論紛紛。
一個個又緊張又期待的激動起來。
第七天才，從北到南，一個人幾乎踏遍萬里河山，所到之處，摧枯拉朽地殺光常規神。
金紅色們的偶像！
光芒萬丈的天驕！
超凡者APP論壇已經炸了很多天。
或是狂熱，或是尊敬，在場衆人都亢奮：“行了行了，筆錄做完，就讓這幾個學生呆在一個房間吧。”
“反正都要洗記憶。”
“可以。小林，你去拿點好喫好喝的過來。”
……
片刻後。
裝有暖器的房間。
溫度很高，心卻冰涼，曾黎的呆滯視線依次劃過宣力爭、女班長、另外兩個抱在一起的女同學，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
曾黎不敢置信：“是，是因爲伍傑？”
“不可能。”
“伍傑爲人我知道。”
曾黎握緊了拳頭，替伍傑擔心，伍傑怎麼會有犯罪記錄呢。
在校大學生有着犯罪記錄？
沒可能的，倘若如此，伍傑應該被學校清退了纔對。
咔嚓。
房門推開。
最開始一臉嚴酷冷厲又漠然的領導模樣的瘦削青年端着一盤酥油茶。
“你們喫點茶，暖暖身子。”
瘦削青年彎着腰，風格鉅變，和顏悅色，慈眉善目，給每個人遞過來一杯滾燙的酥油茶。
他還親切的提醒：“很燙，大家慢點喝。”
西寧分區當地人接待客人，經常會奉上一杯酥油茶，是主食，是飲料，也是當地人日常飲用的水。
酥油茶的製作很費力氣，其內的酥油都是從牛羊奶水提煉而出，熱量很高。
“謝謝，謝謝。”曾黎又喫驚又感動的起身道謝。
五個人全都有點受寵若驚。
畢竟……
前後變化太大了。
就好像萬丈冰川與凜冽寒風一下子變成春暖花開，蒲公英飄來飄去，還有人在放風箏。
曾黎捧着滾燙的酥油茶，輕輕抿了一小口：“我們……”
“弒神者等會過來。”瘦削青年搓了搓佈滿老繭的雙掌，提起弒神者之名，神色語氣充滿了嚮往之色，彷彿在朝拜一個當代傳說，對幾人講出原因。
“弒神者？”
“我們的朋友？”
曾黎幾個人面面相覷，徹底震驚了。
弒神者是誰。
我們真的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