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柳笙的震駭

　　黃河組織雲海分部的前臺素顏小姐姐聽到唐鴻找柳笙。 　　她心尖一顫，驚訝地看了眼唐鴻。 　　辦事處的人員可沒有重名。 　　‘他要找柳笙顧問？’ 　　‘看來不是金紅色。’ 　　極有可能是超凡，真正的超凡，前臺素顏小姐姐浮出笑容：“柳顧問應該在辦公室呢，我帶你過去哦。” 　　說着，她起身離座。 　　敬畏倒是沒多少，以崇拜爲主，順便夾雜着一些不切實際的憧憬。甚至連她自己也說不清，只是單純認爲跟一位真正超凡談一場禁忌之戀——比方說虐心虐的百轉千回，遍體鱗傷，這般纔不負此生。 　　‘每天上班打卡練冥想，怎麼打破意志力極限，到底我什麼時候才能成爲超凡者？’ 　　‘嚶嚶嚶~’ 　　‘此生成不了超凡，找個超凡老公也極好，爲了這個高遠的人生理想，我離開家鄉分部，來到雲海分部，我相信我一定會成功的。’前臺素顏小姐姐的內心戲很多。 　　對於總裁大boss，以及邪王邪少之類的言情影視，她特別藐視。 　　這年頭，管你什麼爺什麼少什麼王什麼暴君，假裝冷漠，假扮高傲，亂七八糟的東西哪裏比得上一個超凡者老公夠勁。 　　且不說那方面的極致體驗，單說超凡的使命，責任，她覺得默默去戰的流血超凡才是真正的勇士，她才心甘情願被征服。 　　莫名憧憬。 　　日夜幻想。 　　今天她總算遇見一個極爲符合審美觀的疑似超凡年輕人。 　　‘太棒了。’ 　　‘是我的理想型啊！’ 　　超凡者打破人體極限，充其量優化顏值，不可能徹底改造。 　　只能說平均顏值遠遠高於正常水準。 　　此人氣質不凡，長得又好，就差最後一條了……只要是超凡者一個小時上三壘都沒問題，嫌時間太長，還可以縮減的嘛。 　　‘我今年二十二歲。’ 　　‘看樣子，他比我大一些，天造地設的絕配也不過如此吧。’ 　　悄悄瞄了眼唐鴻側顏，前臺素顏小姐姐覺得心跳都在加速，似有小兔子亂撞。 　　緊跟着。 　　她假裝低頭，揉了揉眉毛，實則很苦惱：‘這麼多天就今天沒有化妝。春節之前偷個懶，卻可能錯失良機，太可惡了。’ 　　網上雞湯說得對。 　　機會留給時時刻刻做好準備的人。 　　不過素顏更真實，擱在網上，也能有個七八分。 　　‘╮(╯_╰)╭’ 　　‘苦心人，天不負，真愛從不是蒼白無力的海誓山盟，而是無數個平淡日子在門口等他回家，相濡以沫共枕眠。’ 　　上述這些彎彎繞繞的想法，只用了兩秒不到，她已經開始考慮將來孩子取什麼名字比較好…… 　　下一刻。 　　辦公室深色木門向內打開。 　　空蕩蕩不見人影，更無智能鎖，正乃柳笙意志力干涉現實，隔空拽開了辦公室的厚重木門，輕飄飄一句傳出卻如同一聲悶雷，前臺素顏小姐姐原本是咬着下脣，此時卻變成O型。 　　“請進，弒神者唐鴻。”她聽見柳笙顧問的聲音。 　　如同一盆冷水澆下來。 　　渾身都溼透。 　　唐鴻？ 　　那位名震超凡世界的第七天才！ 　　她又驚又喜又失落。眼睜睜看着唐鴻進入辦公室，留給她一個背影，毫不留情關上門，關門那一刻，彷彿也關上一扇窗戶，把期盼統統碾碎。 　　以及怎麼要聯繫方式的一百個備選方案都刪除。 　　“完了……” 　　“這下沒戲了，居然是那位。” 　　素顏小姐姐輕輕地拽拽耳垂，惋惜地拍拍胸口……她覺得唐湖鷺這個女孩子名字真的很不錯。 　　…… 　　辦公室之內。 　　窗臺上擺着一盆盆品相較好的君子蘭。 　　劍型葉片寰繞着橘色花朵，只見柳笙雙指捏着一片劍型綠葉，扭頭看了眼唐鴻。 　　上一次唐鴻來這兒，是去年的事。 　　彼時唐鴻至此，挑選超凡戰法，眼光卻實在太差，柳笙好心推薦了一門《長跑》戰法，並告訴唐鴻：下次再搶到異空間結晶就有用處了，可逃過神祇追殺。 　　不得不說，顧問級別的推薦真不錯！ 　　依賴於《長跑》戰法，如今唐鴻的耐力要素比較強，至少不會拖後腿。 　　“唐鴻你有什麼事麼。” 　　柳笙發問，面色如常，內心卻驚訝於近期坐鎮江南分區的弒神者唐鴻怎麼跑到雲海這邊。 　　顧問級別不會輕易離開所在的分區範圍，這樣容易出問題……柳笙驚奇歸驚奇，沒多問，估計唐鴻執行完臨時任務順路過來的。 　　“商量一下常駐地的事兒。”唐鴻秉承着不懂就問的做事理念，徵詢柳笙的建議。 　　捏着葉子，柳笙瞭然：“雲海分區也涵蓋一部分海上區域，我個人建議你不該留在江南。雲海分區，帝都分區或者西寧分區比較適合你……江南分區也還好，只不過有些浪費。” 　　柳笙給出建議。 　　具體怎麼選，還要看唐鴻自己，個人意願很重要。 　　不過客觀上來講，只有柳笙推薦的這三個分區，才能讓唐鴻這一身實力發揮出最大效用。譬如之前的最強顧問搬山者，一個人抵得上兩位顧問，坐鎮西寧分區。 　　“我明白了。”唐鴻想起方南洵的私人請求，內心是傾向於雲海分區的。 　　帝都分區，西寧分區，這兩個有點遠了。 　　唐鴻低頭沉思：“江南分區一個月纔有一兩次阻擊戰，弒神機會不太多。我要選擇常駐地，首先考慮的是弒神機會有多少，阻擊之戰多不多，既減免超凡傷亡，減少分區的壓力，又能讓自己變強……一石三鳥，方爲正道，這三者缺一不可。” 　　想到這兒。 　　唐鴻抬起頭說道：“我查過，雲海分區有五位顧問？” 　　柳笙握拳，抬至半空，一根根纖纖玉指上揚計數：“我。闐生組織的總部有三位，還有一位是地載組織雲海分部的。” 　　總共五位顧問級別。 　　論戰力，柳笙排在第二位，雲海分區的第一顧問在闐生組織總部。 　　唐鴻眸光一動，疑惑道：“我記得去年五月份在這裏簽訂合同，總共有三位顧問，老方、你、還有一位好像是中年男士。” 　　他印象深刻。 　　去年五一勞動節剛過，方南洵領他過來，就在旁邊的會議室，簽訂了入營合同，踏上這超凡之路。 　　“他的顧問代號是油條。”柳笙捏了捏君子蘭的劍型葉片：“去年六月份在東海之上戰死，那時候，唐鴻你還沒進入總部特訓營。” 　　唐鴻渾身一震，陷入沉默。 　　那位中年男士，只見過一次。如今再回憶，想不起具體面容，依稀記得中年男士低調的坐在長桌另一側，默默無言的通過唐鴻入營審批，又默默無聞的消失在世界上。 　　去年六月，那時候正在摸索一人值觸發機制……唐鴻揉了揉眉心。 　　柳笙：“你不知道很正常，這些年都是這樣。” 　　唐鴻沉聲道：“如果我能提前一些進入超凡世界——” 　　“沒有如果。”柳笙打斷他，輕描淡寫的彈了彈指尖。 　　“喝茶。” 　　意志力散發而出。 　　嘩啦~ 　　茶壺自己動，滾燙茶水自己流，包括那個青花瓷風格的茶杯也很自覺，憑空飛到唐鴻面前，冒着熱氣的茶水錶面泛起一丁點漣漪。 　　“謝謝。”唐鴻接過茶杯，咕咚兩口就喝光。 　　他有些羨慕柳笙，打破第三次意志力極限的確很方便，生活上也多了一些樂趣。 　　比如喫飯不用筷子勺子，張嘴即可； 　　比如玩電腦遊戲不用手，用眼睛盯着即可，意志力敲擊鍵盤，單身一百年的手速怕也比不上，零延遲，打遊戲戰無不勝。 　　比如……比如……唐鴻思緒卡殼了。 　　等等？ 　　打遊戲戰無不勝？ 　　‘唔。’ 　　‘以前確實想過這個問題。但由於戰無不勝一旦落敗，信念崩塌，那後果不堪設想，一直沒機會嘗試。’唐鴻眸光閃過一絲明亮的電光，霹噼裏啪啦的炸開了室內空氣。 　　看得柳笙一愣一愣的。 　　這是怎麼了。 　　爐火境目擊戰法？柳笙不由得眯起眼睛，她自創《長跑》戰法，早已領悟登峯境。 　　單論外表哪個更酷炫…… 　　柳笙覺得還是長跑更酷炫，她可以邁過山川，奔向大海，漫步大西洋，橫渡山海小意思而已。 　　卻聽唐鴻開口道：“我準備磨礪第一信念……柳顧問有空嗎，幫個忙？” 　　所謂磨礪，好比磨劍，時不時打磨一次即可。 　　譬如黑吉分區、稻花組織的總部顧問馬立叄，代號誌願者，參加一次次志願活動，時不時幫助別人，便是對自身信念的錘鍊。 　　不經磨礪的信念，相對孱弱，柳笙很清楚這點。 　　簡言之。 　　最初誕生的第一信念，相當於純天然原礦產物，沒有加工，沒有錘鍊，幾乎傷不到神祇——除非是上品序列的第一信念，不經錘鍊也不弱。 　　“好。” 　　柳笙看了看唐鴻，問道：“幫忙倒是沒問題。但弒神信念，無神祇如何磨礪？” 　　到如今，弒神者之名遠揚，超凡們盡皆聽聞弒神信念——唐鴻擊殺的神祇越多，第一信念越強，這也充分解釋了唐鴻實力飛速提升的原因。 　　既天才，又契合信念，戰力提升如同坐火箭也正常。 　　那麼。 　　唐鴻打算怎麼磨礪第一信念，柳笙蹙起眉頭：“假想弒神，催眠自己？騙不過潛意識的。” 　　意志力愈加強大，人的潛意識愈加清醒。這是互補的增益，催眠對超凡無效，因爲催眠違背了理智清醒的基石。 　　可是…… 　　萬萬想不到…… 　　片刻後，柳笙第一次失態，又驚愕又震駭的看着唐鴻在手機上安裝了一個名爲王者榮耀的遊戲：“這如何磨礪信念，難道……” 　　不可能！ 　　會有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