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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萬軍

  “報,張盟主組建‘潛淵軍’,不日就將北上抗擊北蠻,邀玄北江湖同道共往……”   一騎快馬,奔騰着在太白府內穿城而過,引得歡呼聲雷動。   無數百姓聚集在一起,滿臉讚歎着談論着北平盟。   玄北州,無人不知北平盟。   無人不知張盟主。   消息靈通的郡府之地,更流傳着許多關於張楚的傳說……   勿論江湖人如何看待北平盟,如何看待張楚。   玄北州的百姓,對張楚,大抵都是敬佩交加。   張楚是百騎劫營的好漢,是抗擊北蠻的英雄。   無論是太平會還是北平盟,都不曾欺壓百姓。   相反,自從北平盟成立之後,玄北州的老百姓們明顯的感覺到,越來越安全了。   街上流竄的地痞流氓,眼見着越來越少了。   城外的山賊強盜,也沒了蹤影,出遠門不再需要跟家人生離死別了。   來做生意的人也越來越多了,東西都越來越好賣了……   這些,都是北平盟帶來的變化。   百姓是盲目的,總是容易被不明真相的流言所引導。   但百姓也是樸實的,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不好,每個人心裏都有一杆秤。   高聲呼喊的騎士剛剛走遠,就有一名刀客牽着馬匹從客棧中走出,遙望着騎士遠去的方向,輕聲呢喃道:“北平盟,潛淵軍……”   他緊了緊背上的九環大刀,翻身上馬,打馬往東門行去。   他乃封狼郡江湖中人。   此來本就欲北上投軍。   現在玄北江湖人自己組建義軍,他當然去投玄北江湖人自己的義軍。   就張楚登上玄北武林盟主之後的所作所爲,他還是信服的。   那是一條鐵骨錚錚的好漢!   都說仗義每多屠狗輩。   江湖。   最不缺的,就是一腔熱血無處安放的熱血兒郎!   ……   兩年前的北蠻入侵,發生得太突然了。   鎮北軍,敗得太快了……   在這個通訊不便的時代,消息若無官方傳遞訊息,消息的擴散只能依靠口口相傳。   很慢很慢。   當年北蠻入侵。   天下聞名的鎮北軍,一戰就丟了固若金湯的永明關。   二戰,就敗退錦天府。   三戰,連錦天府都丟了。   四戰,玄北州都快要沒了……   都說兵敗如山倒。   但這敗得也太快了……   快得朝堂都來不及增派援兵,只能強忍着噁心喫屎,冊封冠軍侯爲鎮北王。   快得民間還沒開始發力,敵人就已經打下半個玄北州,剩下的半個玄北州也眼看着就要完了。   天傾之下,獨木豈能支?   太快太快了……   而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是由朝廷派出領兵大將進入玄北州,整合各方兵力的大反攻!   再加上這一次,又是北蠻人先動的手……   朝廷的調度很迅速,燕西北三州的府軍和京城的禁軍,都及時到達了戰場!   輿論攻勢也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民間開始自發籌錢籌糧,支援前線。   各地的熱血兒郎,也在紛紛北上投軍!   是人都貪生。   但總得有人保家衛國!   ……   無數的江湖兒郎從四面八方向太平關匯聚而去。   海量的錢糧,兵器,甲冑,也在朝着太平關匯聚。   張楚擔任玄北武林盟主,不過年餘。   掌控力有餘。   凝聚力不足。   但相對於那些官老爺,張楚這個玄北州武林盟主,顯然纔是玄北江湖的熱血兒郎們的“自己人”。   九月十日。   紅花部集結完畢,共一萬一千八百二十人。   九月十日。   響應張楚號召,星夜兼程趕至太平關的玄北江湖兒郎,合計四千六百七十二人,預計還有一兩千人在路上……   張楚整軍。   剔除掉年少者、年長者,家中獨子者,家中只餘老父老母者。   得,一萬大軍。   分三衛一輜。   一衛三千騎兵。   兩衛六千步兵。   一千輜重兵。   授甲。   令殺豬宰羊,飽食一餐。   ……   天黑了。   一彪人馬護衛着騾子,星夜趕回太平關,上總壇。   張楚於北平盟總壇大堂,等候已久。   見到風塵僕僕的騾子,張楚一揮手,門外的大劉立刻安排人手將飯食送上。   “先說正事兒,說完再喫。”   騾子卻顧不得喫飯:“我見着濮文軒了,他答應了您‘聽調不聽宣’的條件,‘潛淵軍’的一應旌旗、令箭,已在趕製中,待我們行至太白府時送到我們手上,條件是,一應輜重糧秣,需要我們自己籌措……對了,他託我把這個帶給您,說是柱國大將軍特地留給您的!”   說着,他從懷中取出一物,雙手呈給張楚。   這物以紫綬包裹,方方正正,巴掌大小。   張楚看了一眼,沒接:“徵北將軍印?”   騾子點頭道:“還是您料事如神……”   徵北將軍,戰時置,正三品武職,可作常事職,也可轉爲武散職。   按照大離朝堂官員高領一品的潛規則,張楚強四品的實力倒也領得了此印。   但張楚看了此印一眼,卻是不住的皺眉:“你怎麼會將此物帶回來?”   這不是他第一次觸及此印。   昔年鎮北軍北伐,張楚率領七千紅花堂幫衆北上時,霍鴻燁就曾對他表露過,只要他肯投入鎮北軍,他可授此印給張楚。   那一次,張楚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這一次,張楚依然不想接此印。   這玩意,對其他氣海大豪來說,或許是登天梯。   但對張楚而言,就是個雞肋……   不對!   應該是燙手山芋!   張楚知道此物代表什麼。   但他手下有八郡江湖,完全不需要這玩意分潤的那點萬民意。   而且他是玄北武林盟主,哪怕是保家衛國的特殊時期,接此印,也終歸是不妥……   騾子苦笑道:“濮文軒諸多勸說,我也是拗不過,再者,我也想到,咱們此次北上總歸是要和朝廷的兵馬打交道,您有此印再手,說話也能硬氣一些……”   他說是這麼說的。   張楚卻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稀罕之意……這到底是個正三品的官位,尋常人磕頭都磕不來,哪捨得往外推。   特別是騾子這種有着當官光宗耀祖情節的人。   他有心斥責騾子幾句,但瞧他風塵僕僕,滿臉倦色的模樣,他又有些不忍心。   從太平關到太白府,一去一來,少說也得三天。   騾子只用了兩天半。   只怕是一刻都不曾歇息。   “給我吧!”   張楚輕嘆道:“到了太白府,我再找濮文軒換一個。”   “我麾下只有一萬人,一個從五品的武散官職位,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