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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奪匾

  “熊兒,你怎麼來了?楚爺呢?”   奮力激戰的李狗子忽然感覺的身前的壓力一鬆,回過頭,就見到大熊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自己身邊。   大熊的身量極其魁梧,身高過八尺,臂粗如成人大腿,站在人羣中猶如鶴立雞羣,一把柳葉刀,在他手中揮得如同擂鼓大錘,砸中誰,誰便像是皮球一樣倒飛出去,周身三尺內,無人可站穩!   大熊率衆一口氣逼近四海堂的大門前,大喝道:“楚爺命我帶弟兄們前來支援你……狗哥,楚爺說了,讓我們將四海堂的牌匾給他帶回去!”   “牌匾?”   李狗子一抬頭,就見到了頭頂上懸掛的四海堂門匾,大叫道:“簡單!”   他奮力一揮手,掌中柳葉刀電射而出。   “啪嗒。”   浮雕着“四海堂”三個鎏金大字的門匾碎成兩塊,落到李狗子面前。   四海堂的幫衆們見狀,眼珠子幾乎要噴出火來!   打人不打臉!   一個堂口的牌匾就是一堂口的臉面!   這臉都被人給打碎了!   “恁死他們!”   “上啊,殺他孃的!”   “把牌匾搶回來!”   人羣騷動着、大喊着,宛如潮水一般的往外湧。   李狗子見狀,上前一把抄起斷裂成兩塊的門匾,興高采烈的大吼道:“大熊,撤啦!”   大熊且戰且退:“兄弟們,撤!”   餘二:“風緊,扯呼!”   一夥人退出大門,扭頭就整整齊齊的朝長街的另一頭奔去。   四海堂的人哪肯放他們走,拎着刀子就奮起直追。   跑了半條街,李狗子見身後的四海堂的人還緊追不捨,心頭火起,一把將懷中抱的兩塊牌匾塞進孫四兒的懷中,奪過他手裏的柳葉刀,轉身額頭青筋暴起的咆哮道:“來啊,不怕死的,上前一步!”   聲音宛如炸雷,瞬間就把數十號四海堂幫衆給鎮住了!   他這一吼,他手下的血刀隊也紛紛停下腳步,轉身聚到他身後,殺氣騰騰的挑釁道:“來啊,你們過來啊!”   “你們不是要恁死我們麼,老子就站在這兒,帶種的過來啊!”   這一架,幹得他們心頭憋屈。   他們是人少!   但如果能下死手,他們不一定輸!   四五十號的四海堂幫衆見他們像是真要下殺手了,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一個個慫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當出頭鳥上前一步。   這些人,本質上和餘二手下的那些人相差無幾。   當初四海堂血戰,受創最重的就是四海堂,趙昌輝上位的時候,連毒蛇幫這種小幫派都無力抵禦,還不得不拉張楚下水。   如今趙昌輝奪權失敗,帶走了一批四海堂的老人,剩下的,盡是些只能欺負欺負平頭老百姓的生瓜蛋子,遇上李狗子他們這夥殺過人、不懼殺人的狠茬子,直接就傻眼了!   最後,四海堂四五十號人竟然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李狗子他們耀武揚威的扛着刀子離開牛羊市場!   ……   “嘩啦!”   步風掀了酒席,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欺人,欺人太甚!”   韓擒虎也是心頭火氣,狠聲道:“瘋子,咱們乾脆直接聯合去八門幫的弟兄們,滅了張楚!”   步風聞言一怔,隨即就跟泄了氣兒的皮球一樣,頹聲道:“時候未到啊!”   韓擒虎何嘗不知道時候未到,可張楚幾乎都已經成了他們哥仨的魔障了。   不殺張楚,不足於平憤!   不殺張楚,念頭不通達!   不殺張楚,睡不好、喫不香!   韓擒虎起身,揹着手在堂內徘徊了幾圈,越想越覺得窩囊!   可任憑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什麼法子對付張楚,最後只能泄氣的一腳踢飛一個碗碟:“去他孃的!”   ……   張楚坐在堂上,看着李狗子抱回來的四海堂牌匾,欣慰的點頭道:“很好!”   “弟兄們怎麼樣?”   李狗子接口道:“掛彩的不少,但俺都看了,都是皮外傷,不打緊!”   張楚欣然道:“堂口出錢,今兒個參與行動的弟兄,每人發三兩銀子置辦年貨,掛彩的弟兄,一人五兩,湯藥費另算!”   李狗子、大熊喜滋滋的抱拳道:“謝楚爺。”   餘二面露慚愧之色的一揖到底:“謝堂主。”   張楚:“自家兄弟,不用客氣。”   頓了頓,他的目光落到了餘二身上:“老二啊,今日的行動,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餘二羞愧的低着頭,抱拳道:“堂主,屬下辦事不力……”   “你我不用說這些。”   張楚擺手,溫和的說:“你是什麼心思,我明白,今日讓你帶手底下的弟兄們過去參戰,也不是針對你,是不想你手底下的兄弟們,心裏有什麼想法……明白嗎?”   他手底下三支人馬。   待遇最好的是李狗子的血刀隊,錢多、事少,連喫穿住行都由堂口一手包辦。   其次是衛隊,錢多,事不少,而且隨時都要有替張楚擋刀的心理準備。   待遇最差的,就是餘二手下這一支人馬。   他們的人數是最多的,做的事也是最多的,但拿得錢,卻是最少的……這個最少,是相較血刀隊與衛隊而言,和其他大佬手底下那些全憑大佬高興才能落個仨瓜倆棗的小弟們,他們例錢不算少,而且很穩定,每個月都有,年節還有額外的禮錢。   只是餘二和李狗子都是張楚的近身小弟出身,這種待遇上的天差地別,時間長了,餘二手底下的小弟們,心頭難免會覺得自己這一支人馬是“後孃養的”的,不利於團結。   餘二聞言心頭一凜,知道肯定是下邊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到張楚耳中了,連忙再次抱拳彎腰道:“屬下回去後,一定好好敲打那羣小兔崽子!”   張楚笑了笑,抬手虛壓,“哎,不氣盛那還是年輕人嗎?真有覺得自己有本事拿血刀隊那份例錢的,你完全可以給狗子打個招呼,把人交給李狗子帶嘛,都是自家兄弟,李狗子難道還能虧待你咋的?”   李狗子一聽就樂了,拍着餘二的肩膀笑道:“是啊老二,咱倆可是過命的交情,這人,你帶和俺帶那不都一樣麼?難不成,你有啥事兒,俺還能不幫你咋的?”   餘二的臉色頓時就苦了下去。   張楚話說得很輕巧,像是在跟他開玩笑。   但他可不敢真當張楚是在跟他開玩笑。   這分明是告訴他,他這一支人馬,就是給血刀隊輸送新鮮血液的人才儲備隊啊!   不是輸送一個兩個,而是要形成慣例!   他這支人馬是有這個條件的,畢竟他們成天在街面上做生意,打照面兒的人多,羣衆基礎大,招人比衛隊和血刀隊更容易。   可他也是大哥,他手底下也需要敢打敢殺的人手撐場面啊!   他有心爭一爭。   但一想到今日自己手底下那羣小弟們的表現,他又覺得沒底氣。   他了解張楚。   他若要爭,張楚肯定會給他這個面子。   但下一次再出去打打殺殺,他就必須帶隊參加。   他已經老了,不想再繼續打打殺殺了……   “屬下明白!”   餘二抱拳,很艱難的吐出這四個字。   張楚看着他,意味深長地說道:“老二哪,‘鍋裏有,碗裏纔有’這個道理,你一定要多琢磨琢磨!”   不待餘二回答,他一拍扶手站起來:“好了,今天的事兒到此爲止,年前我不準備有什麼大動作了,大家夥兒把自己手裏的事兒做好,做生意的,好好琢磨怎麼把生意做大做強,招人的,無論想什麼辦法都要給我把人招齊,練功的,也不能因爲下雪就偷懶!”   “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上報給我,我來想辦法解決,沒上報給我,而你們又出了問題,無論是誰出的,我只會找你們三個的麻煩!”   堂下三人齊齊抱拳彎腰:“是,楚爺(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