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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真狠人

  張楚熄了火。   黑虎堂卻進入了一個高速發展的階段。   黑虎堂的大佬們,在張楚壓到他們頭上的沉重任務促使下,一個個都像是瘋了一樣的拼命招人、拼命賺錢。   包括韓擒虎那一夥人也一樣。   張楚的任務,又沒有針對誰,是一視同仁的,韓擒虎沒有任何理由拒絕執行,除非他不要大佬的位子和手底下的地盤。   於是乎,梧桐裏那些家中有壯丁的家庭,就有福了!   常常是這個大哥前腳送完油米,下一個大哥後腳就提着豬肉上門了……   好幾支人馬搶同一個壯丁的烏龍,都搞出了好幾起。   人手的問題,還不算太難解決。   只要捨得出錢,總能招到嘛!   但錢的事情,就沒那麼好解決了!   一個月要往堂口交好幾十兩銀子呢!   錢從哪兒來?   光靠收保護費?   只怕連零頭都湊不齊!   總不能自己掏家底上交吧?   想轍吧!   有放印子錢的。(高利貸)   有勾搭暗娼的。   還有開賭檔的……   黑虎堂這些大佬也實在是被張楚逼得沒辦法了,什麼掙錢幹什麼,什麼來錢快乾什麼。   反正當初張楚說過,出了問題,有他兜着。   人多了,做的生意難免會有重合,還差點引發了好幾場火併……   要不是都怕把事情鬧到張楚面前,可能就不是差一點了。   張楚的威勢日漸隆重,連餘二這個從張楚一入黑虎堂就跟着他的老人,現在見了張楚都跟耗子見了貓似乎,更別提其他大佬了。   衆多大佬一起使力,竟奇蹟般的讓耗子來了都得流眼淚逃走的梧桐裏,有了幾分“興盛”的勢頭。   當然,前提是賭徒、嫖客也算人流量,賭資、嫖資、印子錢利潤也算GDP。   城西的衆多幫派,對黑虎堂這麼亂搞,很有意見。   城西的各種生意,暗地裏都是有壟斷式的劃分的。   比如四海堂,是靠從大宗的牲畜貿易中抽成過活,哪怕是有成羣的牲畜從其他幫派的地盤上路過,他們也不會從中刮取油水。   再比如飛鷹堂,是靠從青花街的油紙傘、摺扇生意中抽成過活,城西的其他幫派,都不會染指油紙傘和摺扇生意。   賭、嫖和印子錢,這三門些來錢快的偏門生意,也都是有主兒的。   賭,是八門幫的生意。   嫖,是兄弟會的生意。   印子錢,是斧頭幫的生意。   這也是爲什麼張楚剛加入黑虎堂時,壓根就沒考慮過這些偏門生意的原因。   現在黑虎堂的大佬們這麼大張旗鼓的亂搞一氣,等於是在搶別人的飯碗,三大幫派當然很有意見!   半個月之內,三大幫派的照會信,就送到張楚面前。   有八門幫副幫主的親筆信。   有斧頭幫幫主的親筆信。   有兄弟會會長的親筆信。   措詞都極其的嚴厲,大有你張楚不立即收手,我們明日便踏平你黑虎堂的意思。   但張楚看完之後,卻都是一笑了之。   踏平他黑虎堂?   八門幫是有這個實力。   但他們想攻打梧桐裏,得先穿過飛鷹堂或四海堂的地盤,要願意繞點路,從柴火幫、斧頭幫、兄弟會三個小幫派的地盤上穿過來也行。   斧頭幫和兄弟會的地盤,倒是和解牛街接壤。   他們如果真要攻打解牛街,張楚絕對會拉起橫幅歡迎他們!   他們敢動手,張楚就有足夠的理由,吞了他們的地盤!   混幫派,也講究師出有名的。   動不動就攻打其他幫派的攪屎棍,只會被其他幫派聯手整死。   ……   張楚這些日子很少去堂口。   整日待在家中,足不出戶的打磨武道,若有空閒,就調教調教衛隊、血刀隊。   日子過得單調,但卻一點都不枯燥。   大雪天。   張楚照例劈完活樁後,吞下大把人蔘薄片。   待腹中剛剛湧出熱流,他就脫了衣衫,赤着精壯的上身在雪地中紮起馬步,“開始吧!”   大熊領着三個衛士,一人提着一根碗口粗的棍子圍了上來,“楚爺,您準備了好麼!”   張楚一咬牙,“來吧!”   四人不再遲疑,掄起棍子就奮力抽打在張楚身上。   “啪!”   “啪啪!”   “啪啪啪!”   抽打聲此起彼伏。   碗口粗的棍子,打在張楚身上就是一條通紅的棍印,不一會兒,就烏黑如烏梢蛇。   圍觀的李狗子等人,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張楚這麼幹,但仍是眼皮子直跳。   這他孃的纔是真狠人啊!   這得多痛啊!   ……   疼嗎?   當然疼!   張楚又不是自虐狂,能從疼痛中獲得快感!   九品練肌!   若是隻靠修習拳腳兵刃來鍛鍊肌肉,少說也得一年半載纔能有所成。   張楚沒那個耐性。   哪怕是他一天能練三次,一天便抵得上其他九品武者三天,他依然覺得太慢!   如今人人都視他如虎。   但他自己心裏明白,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個人的武力之上。   外沒有強援。   後沒有靠山。   想要弄死他的仇敵,倒是一大批!   他唯有不斷強大下去,不斷與那些仇敵拉開差距,才能真正的高枕無憂!   所以他選擇了這麼殘酷的修行方式!   借外力,強行打熬肌肉!   那句話是怎麼說來着?   任何不能殺死你的,都會使你更強大!   ……   不一會兒,張楚的身上就已經找不到一塊兒白淨的好肉了。   到處都是烏黑的棍印,一條條,縱橫交錯,宛如紋身,連脖子上都有。   大熊拿着棍子在他身上來來回回的找了好幾圈,都沒找到能下手的地兒,不忍心的停下手,小聲問道:“楚爺,還繼續嗎?”   張楚額頭上大汗淋漓,一口鋼牙幾乎要咬出血來。   此時,他剛剛消化完那一大把人蔘片,體內的血氣剛好恢復到巔峯狀態,正在源源不斷的修復他受損的肌肉。   “繼續!”   他從牙縫裏擠出了兩個字。   大熊低嘆了一聲,朝另外三個衛士遞了眼色,沉聲道:“繼續!”   三人只好再次揮動棍子,抽打在張楚身上。   遠處,被張楚支到廚房的張氏,不時何時出現在了院子的角落裏,雙手還捂着懷中李幼孃的雙眼,不讓她看這一幕。   李幼娘只能拼命的從張氏的指縫裏,去瞄院子裏的張楚。   一老一小兩個女人的眼眶裏,都有淚花在閃動。   ……   一炷香後,幾乎昏迷過去的張楚,被衛隊七手八腳的抬進了臥房。   那裏,早就備好了一桶熱氣騰騰的藥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