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誰也不能替誰原諒
這是方澈自穿越以來第二次抽到任務了。
上一次的任務，獎勵的還是《毛騙》的劇本。
這一次則是一部《我是特種兵》劇本，一條優秀演員的線索。
《我是特種兵》這個劇本對方澈的很有吸引力，雖說他現在有了記憶果實，劇本也可以花個一兩千點積分購買記憶果實然後緩存下來。
但是能省點是點唄。
而且這部電視劇在地球上還是取得了不錯的成績的，尤其是第一部。
最關鍵的是，方澈突然想到登峯那邊還有六個硬漢男演員沒什麼代表作品呢。
不如就拿這部片子給他們攢點人氣。
至於任務的第二個獎勵，其實這纔是方澈最感興趣的。
他現在確實缺優秀的演員。
所以這個任務還是可以接一下的。
“發什麼呆呢。”趙蟬兒的聲音響起。
方澈醒過神來，沒說話只是嘿嘿笑了下。
趙蟬兒表情中帶點寵溺：“怎麼出去一趟，好像變傻了很多。”
“估計是缺少我趙姐的滋潤。”方澈脫口而出。
“快喫你的吧！”
簡單地喝了一碗豆漿，隨後小趙又給方澈拿了套雜糧煎餅，這一頓就算是對付了。
眼看着校門口出來的人從零零散散變成三五成羣。
兩人得抓緊時間進學校了。
省得一會大家抓着方澈當猴看。
一進學校，方澈就很自然地牽起了小趙的手。
哎，他和小趙已經有好幾個月沒見了。
雖說每天都會打電話和視頻，但終究不如見面來得真切。
“這次回來準備呆多長時間啊？”小趙問道。
方澈嘿嘿的笑：“劇組休息一個多星期，他們都讓我好好享受一下大學生活。”
“明天就論文答辯了，PPT做好了吧。”
“嗯嗯，在橫店的時候就做好了。”
兩人一路上聊着，像往常打電話時候一樣，不多時就來到了方澈樓下。
方澈的宿舍樓下有一片竹林景觀，在一片竹林中間有一道長椅。
“坐一會唄。”方澈輕聲說道。
反正就是不捨得和小趙分開。
趙蟬兒點點頭，隨後兩人坐在長椅上。
到這會兒趙蟬兒反而不說話了，低頭看着自己的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不說話，方澈也有點不知道要說什麼。
安靜。
周圍是清爽晨風下竹葉發出的刷刷聲。
突然，方澈感覺肩頭一沉，是趙蟬兒的頭靠了過來。
“你這次寒假放的可真夠久的……”小趙的聲音多少帶點哀怨，還帶點撒嬌的意思。
妥妥的小女兒態。
方澈也稍微嘆了口氣，這次他和小趙確實分別的時間挺長的。
伸手抱住小趙，方澈體驗着那久違的柔軟。
“等過去這段時間，等把《亮劍》拍完，可能就不會這麼緊了，反正登峯也在秦城這邊……”
趙蟬兒的頭在方澈的懷裏拱了拱，然後閉上眼睛，像個小貓一樣：“信你個鬼！”
好吧。
方澈尷尬地笑了笑，他骨子裏確實是個工作狂的性格。
兩人這一抱，足足抱了半個小時。
等到八點多的時候，趙蟬兒慢慢坐起身子來：“行了，幾個月沒見，罰你陪我一會不過分吧。”
方澈義正言辭：“相當不過分，但我覺得心裏還是有愧疚，如果有可能的話，今晚我決定繼續接受懲罰。”
趙蟬兒瞥他一眼：“快拉倒吧你，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你們專業就答辯了。”
又聊了十幾分鍾，在趙蟬兒的催促下，方澈終於進了宿舍樓。
而小趙也準備前往實驗室。
走進宿舍樓，沿着樓梯不停地往上走。
一時間方澈居然感覺有些恍惚。
眼前的樓梯既熟悉又陌生。
自己這也太久沒回學校了。
提着行李箱，來到宿舍門口，方澈拿出鑰匙打開宿舍門，推門走了進去。
原本方澈以爲王晨和白書豪應該在睡覺呢，結果門一打開，兩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四隻眼睛齊刷刷地瞪着自己。
兩人面前的電腦上，放着各自的論文PPT。
好傢伙，這是爲畢業答辯做準備呢。
“哎呦！”看到方澈，王晨直接站起來。
“知道你要回來，不知道你是早上回來啊。”王晨接過方澈手裏的行李箱。
“這會寒假放的時間可有點長啊。”白書豪站起身來吐槽道。
方澈嘆口氣：“哎！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估計輔導員那裏都惹毛了。”
王晨擺擺手：“毛不了！他現在到處跟人吹牛逼呢，說什麼早就發現了你身上的藝術細胞，爲此去年還讓你上畢業晚會鍛鍊了一下。”
方澈：“？？？”
這怎麼張口就來呢？
白書豪解釋道：“現在陳海升了辦公室主任了，講故事的能力也有所提升。”
嚯！
張口就來真就官場技能唄。
王晨一邊幫方澈放箱子一邊說道：“你看看你這牀，都他媽不能睡人了。”
“要不是趙蟬兒隔一個星期給我倆打一次電話給你曬牀褥，你今晚都睡不了！”
“連夜趕回來的你要睡一會不？”白書豪問道。
方澈拿出電腦：“不急着睡，先吹一會。”
“吹毛線啊，論文答辯的PPT做好了嗎？明天八點開始答辯，咱哥仨排在最前面。”王晨叫道。
方澈眨着眼睛說道：“做好了啊。甚至已經給宋老師看過了。”
“淦！忘了你原來是個學霸來着，睡你的吧。”
在王晨和白書豪的強烈要求下方澈躺到自己的牀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中間十點多的時候他醒了一次。
迷迷糊糊看着王晨他們倆已經在打遊戲了。
十一點多的時候方澈又醒了一次。
正好看見王晨在抽自己巴掌：“哎！打遊戲的時候怎麼能分心呢。”
十二點，方澈起來了。
王晨和白書豪各自坐在自己電腦前，愁眉苦臉，PPT一頁沒動。
“衝動了衝動了。想着贏一把就做PPT，結果一把都沒贏。”王晨嘟囔着。
“晨哥你真是太菜了！”白書豪在那裏吐槽。
當天下午三點，方澈開始準備練習PPT，白書豪和王晨還在做PPT。
大家忙活了不到十分鐘，方澈耳邊響起來一道聲音。
“老方，咱多久沒一塊打遊戲了，要不來一把？”
方澈心說明天就他媽畢業答辯了，這會你要打遊戲？
我方澈是那不知道輕重緩急的人？
“贏一把就不打了！”方澈一字一頓地說道。
結果就是這三個人到晚上七點才結束遊戲。
這就足以見得，闊別學校多日之後，方澈依然很快適應了當代大學生的生活。
當天晚上，這三個人熬夜到了兩點多。
第二天早上，王晨和白書豪頂這個大大的黑眼圈就去答辯了。
答辯的地方是一個階梯教室。
整個旅管班30多號人，就方澈他們三個男的。
等他們進教室的時候，屋裏已經坐了20來位女生。
她們大多三四個人一組，基本上是按照宿舍扎堆坐的。
方澈三人掃視一圈，最後做到了第二排的位置，反正他們和班裏的女生也不熟。
大學裏，班級裏男生多，女生少，這女生能被大家同化成哥們。
但是女生多男生少就是另外一副天地了。
雖然方澈自覺和她們不熟，但是方澈三人坐下之後，後面這些姑娘的目光就沒離開過他們三個。
“哎！當初誰也不知道方澈能混到現在這個地步啊！早知道軍訓的時候我就追他了！”一個性格比較開朗的姑娘說道。
到了大四畢業這個階段，經歷過找工作的痛苦，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或多或少地變得現實了一些。
聊起來都是以後的日子怎麼樣。
“那你要真是和他在一起，現在過得是少奶奶的日子。聽說方澈最近的那部《活埋》票房都過了六千萬了，六千萬啊！”
“哎！咱們這畢業工資最高的一個月六千塊錢，人家幾天的時間賺六千萬。”
有人忍不住竊竊私語。
“當初他不是還追肖敏來着嗎，這要是肖敏和他在一塊了，這回得是一線明星了吧。”另外一個女生宿舍的人看着肖敏說道。
“這就叫入寶山而空手歸唄。”
“要我說，咱也是眼瞎，當初就算是不把方澈搞到手，把王晨搞到手也行啊！”這個時候一個姑娘說道。
周圍的人：“？？？”
就他那模樣？
那姑娘低下頭，小聲說道：“我可聽說了，王晨和咱們學校一個校友的遊戲公司合作，最近開發了一個叫超級課程表的軟件，很快就要上線了。”
“那個軟件很值錢嗎？”有人問道。
那姑娘輕蔑一笑：“光開發成本就500多萬，你說呢。”
“嘶……”這麼一說這些姑娘看王晨的眼神瞬間不一樣了。
原本他們看王晨跟看元謀人似的，這會兒再看。
哇，他身上好有那種原始的野性的魅力啊。
“那這麼一說他們宿舍就白書豪混的最差了？”有人說道。
這個時候剛纔那姑娘又插進話來：“拉倒吧，人家白書豪他家爸媽一個從政一個從商，社會地位高的一批，人家找了個電競俱樂部玩去了，哪天玩累了就回家。反正大學期間他也入了黨，最不濟能考個公務員，然後每天開着自己家裏的寶馬去上班。”
淦！
越說越絕望。
這幾個姑娘看着方澈三人，除了眼熱心裏還有點後悔。
實際上方澈他們三個在旅管班呆的並不舒服。
姑娘們聚會也不叫他們，有的時候分組完成作業，也是把他們三個分到一組，讓他們自己折騰去。
到底是因爲什麼心理呢。
好像也不知道。
大概是王晨這個人一開始非常熱情但是長得不好看，姑娘們總怕他會看上自己？
大概是白書豪這個人又帥又高冷，姑娘們覺得他特別裝？
大概是原來的方澈是個悶葫蘆，一心只舔肖敏，所以被別人看不上？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的。
一開始，還有好幾個姑娘願意跟方澈他們往來。
但是慢慢地，有人就開始說。
“你是不是看上白書豪了？想追他吧？”
“小心點啊，我總感覺王晨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久而久之，連最後的幾個姑娘也不跟方澈他們多往來了。
反正他們三個被孤立了一整個大學的時光。
教師的最後面，肖敏宿舍的三個人湊在一堆，看着方澈三人。
越看越覺得心裏不得勁。
最後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真就世事弄人唄。
誰能想到當年他們死活看不上的方大葫蘆，混成現在這樣了啊！
他們宿舍四個人，其中鄭麗麗考上了研究生。
肖敏找了個酒店的工作，其他兩個人一個當了導遊，一個幹了銷售。
再和方澈他們宿舍的三個人比一比。
淦！
這差距也太大了。
……
在姑娘們的討論聲中，不多時，包括宋衛國在內的五位老師走進了教室。
宋衛國一看到方澈就笑了：“來啦。”
方澈站起身來：“老師。”
宋衛國招手讓他坐下。
等幾位老師都坐好之後答辯正式開始了。
第一個就是方澈。
“各位老師好，今天我要彙報的題目是‘基於UGC數據的秦城市旅遊流網絡結構研究’，指導老師是宋衛國教授，彙報主要分爲……”
臺上的方澈，自信而得體。
畢竟是在娛樂圈的人，臉皮夠厚。
十分鐘後，臺下的老師紛紛點頭，表示十分滿意。
等方澈從臺上下來的時候，旅管班姑娘們的目光一路追隨着方澈。
臺下的姑娘們越看越後悔。
就連王晨，姑娘們看他都覺得眉清目秀的。
答辯一直進行到了下午三點，期間老師們只是中午喫了個飯，沒有歇班。
等到最後一位同學答辯結束的時候。
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宋衛國站在講臺上滿臉笑容：“來，同學們，咱們一起拍個照片，恭喜你們，獲得了獲取學士學位證書的資格！”
30幾號人，再加上五位老師，一起拍了個照片。
拍完之後，宋衛國來到方澈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論文匯報的不錯！這次要在學校多呆幾天吧。”
方澈笑了笑：“嗯嗯，體驗一下最後的大學生活。”
宋衛國點頭：“挺好。”
隨後，五位老師散去，方澈他們也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
這個時候班長走過來跟方澈他們說道：“晚上班級散夥飯，一起來唄。”
方澈三人對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旅管班在學校門口的川渝食府包廂裏喫了最後一頓散夥飯。
因爲女生比較多，所以整個場子裏喝酒的大概只有十幾號人。
班長敬酒，大家舉杯，該走的形式走完之後，大家就開始個人敬酒了。
方澈他們三個自顧自喝着，因爲以往這種場面，他們基本上是透明人。
結果很快，一個瘦瘦的姑娘來到了他們三人面前。
“我來敬一敬咱們的大明星。”這姑娘是班裏的學習委員，長袖善舞的那一種。
在大學的前三年裏沒怎麼正眼看過在座的三位。
尤其是王晨，大二的時候班裏分組完成課題作業，王晨被分到她那一組了，王晨戰戰兢兢，晚上熬夜找材料生怕給隊伍拖後腿，但是她覺得王晨學習成績不行，死活把他踢了出來。
方澈站起身來：“畢業順利。”
然後一飲而盡。
喝完一杯，這姑娘又開始敬王晨：“聽說王晨同學都開發軟件要自己開公司了，公司裏有好的職位記得跟咱說一聲啊，我給你打下手哈哈哈。”這姑娘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誰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心話。
但是大家都知道，學習委員因爲找工作的時候眼高手低，結果到現在還沒簽上合同。
周圍不少人都把目光投過來。
有的則支起耳朵來聽。
王晨笑了下：“公司開不開還是後話，不過咱們學習委員我可請不起，還記得上次咱倆合作的時候，你可是把我踢出小組了，到時候你進了我公司，再把我給踢出來，那不就尷尬了嘛哈哈哈。”
這話一出，場子瞬間就尷尬了。
那姑娘乾笑了兩句，喝完這杯酒就溜了。
王晨坐下之後，白書豪拍拍他的肩膀：“畢業了，別那麼大怨氣，至少面子上過得去嘛。”
面對這話，王晨呵呵笑了兩聲。
“都只活一輩子，誰也別讓誰，我沒有難爲自己讓別人面子上過得去的習慣。”
“那她當年當着那麼多人把我踢出來的時候我面子上也過不去啊。”
誰也沒想到，一向嘻嘻哈哈的王晨，這回居然特別嚴肅。
“畢業就是一次告別，都說告別的時候要體體面面的，但是你不能要求我在告別之前的四年裏都千瘡百孔，然後畢業的時候還得給人陪着笑吧。”
在方澈他們三個人裏，王晨是這些年受委屈最多的一個。
像方澈和白書豪原本都屬於半天悶不出個屁來的主，但是王晨不是，王晨特別熱情，特別愛交朋友。
但是因爲熱情又長得不好看，所以一直被人戒備。
久而久之，實在是心裏涼了。
以學習委員的性格，如果今天沒有聽到同學們談論王晨的那些話，今天晚上絕對不會來和他喝這一杯酒。
但是她聽到了，然後就來了。
這樣弄得王晨反而更難受。
方澈和白書豪沒有說話。
白書豪甚至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因爲他的家庭出身，他的父母都是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人，而且無時無刻都特別得體的人，所以白書豪養成了一切都面子上過得去的習慣。
但是實際上想一想，他憑什麼勸王晨面子上過得去呢？
其實誰都沒有資格勸別人、甚至是替別人去原諒任何人任何事。
未經他人苦，莫勸人大度。
“我錯了。”白書豪舉起杯子對王晨說道。
“俺也一樣。”方澈也舉了杯子。
王晨和他們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隨後他嘟嘟囔囔地說道：“畢業之後我大概不會想念這個班級，但我會想念我們宿舍，想念你們倆。”
方澈被他說的一愣。
上來就給了他一拳：“跟我這煽什麼情呢，咱不都還在秦城嗎？”
王晨抬起頭來：“對哦。”
隨即三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