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小趙，全世界最孤獨的人
誰纔是《天龍八部》的主角？
從出場順序和次數來看，是段譽。
第一卷少年遊即是在講段譽，而段譽在全文中共出現3795次，喬峯3227次，虛竹1760次。
呆頭呆腦，癡話連片，卻武功高絕，妻妾成羣。
從精彩程度來看，得是喬峯。
出場滿級，自帶戰神體質，遇強則強，人設幾近完美。
甚至在電視劇裏還自帶BGM。
從爽感來看，虛竹還是強，跳崖奪寶、扮豬喫虎，數他乾的最多。
不會下棋，卻破了珍瓏棋局。
長得難看，好巧無崖子命不久矣，武功不傳也得傳。
被天山童姥抓了，讓他破戒的突破口居然是色戒。
真男人還得看虛竹，段譽也就圖一樂。
人家虛竹在冰窖裏一通操作能讓公主念念不忘。
典型的從喜歡上他到喜歡上他。
兩人幾乎從未謀面，就突破了樣貌、身世等一切阻礙走到了一起。
總結起來：操作的好。
明明是個和尚，靈鷲宮裏全是姑娘。
回少林寺繼續當個小和尚，遇到鳩摩智大鬧少室山，小無相功人前顯聖。
試問，如此的三個主角，單獨拿出來任何一個都能夠寫一本精彩的武俠小說，但是湊在一起，就太難了。
三個主角第一次正式齊聚就是少室山大戰，結果段譽對慕容復、喬峯對遊坦之、虛竹對丁春秋。
能做到各有各的精彩，誰也不搶誰的風頭。
需要何等的筆力？
所以有人說《天龍八部》是金庸武俠小說的巔峯。
從寫作時間上來看，也應該是。
正經作家都會經歷成長，並非所有的作者都是唐沙，一本《鬥鑼》越寫越擺爛。
就連天才土豆的《武動乾坤》都比《鬥破》在技法上更好。
《天龍八部》是金庸的倒數第四本小說，後面分別是《俠客行》、《笑傲江湖》和《鹿鼎記》。
《俠客行》是短篇，是長篇中間的喘息之作，饒是如此，也成就了狗哥裝逼第一的威名。
《笑傲江湖》和《鹿鼎記》在一定程度上已經跳出了武俠的範疇，其政治隱喻和社會反思更加深刻。
因此，《天龍八部》確實應該是金庸武俠小說的巔峯。
但是很可惜，喫飯前的檔口，趙媽媽只來得及看了目錄裏的五首詞。
以及書中第一卷的幾個章節。
她很自然地就以爲了這本書的主角是段譽。
“一個有些呆頭呆腦，甚至是天真的少年郎，倒也符合小澈這個年齡的心性。”趙媽媽暗自說道。
她這邊讀着，方澈進廚房給趙爸爸幫忙。
“你不用管，快坐着去。”趙爸爸一邊將鍋裏的小炒肉裝盤，一邊說道。
方澈順手就端起了盤子。
結果一轉身，小趙就站在廚房的門口，順手又接了過去。
從炒菜鍋到餐桌不到3米的距離，中間過了三個人是手。
畢竟是初次見面，大家都有種透着拘謹的熱情。
“一會兒咱倆喝點？”趙爸爸光明正大地對方澈說道。
“好啊。”
……
趙媽媽那邊看着書，越看越驚歎，這本書的文筆確實是好。
“衆人正驚奇間，忽聽得頭頂有人撲哧一笑，衆人抬起頭來，只見一個少女坐在樑上，雙手抓的都是蛇……”
“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年紀，一身青衫，圓臉大眼，笑靨如花，顯得甚爲活潑，手中握着十來條尺許長小蛇……”
“只見那少女雙腳蕩啊蕩……”
寥寥數語，便勾勒出樑上少女鍾靈的形象。
活潑好動、靈氣逼人。
手中的蛇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這是女主？”趙媽媽思索着。
呆頭呆腦的男主和古靈精怪的女主。
典型搭配。
但是中規中矩。
當代武俠這種套路也寫的差不多了。
只是方澈這本書，筆力更強，人物形象躍然紙上。
讀來十分順暢，竟有酣暢淋漓之感。
趙蟬兒看着這邊自己媽媽讀的這麼入神，那邊方澈在廚房裏和爸爸有說有笑。
心中只覺得快樂。
多麼好的氛圍啊。
殊不知，她即將變成這個家裏最孤獨的人。
十幾分鍾過後，趙媽媽讀完了前兩章。
這時候，趙爸爸和方澈也從廚房出來，小趙已經很快樂地給兩位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放好了小酒杯。
另一邊趙媽媽也把書放了下來。
書中段譽見到了神仙姐姐的雕像。
“神仙姐姐，你若能活過來跟我說一句話，我便爲你死一千遍、一萬遍，也如身登極樂，歡喜無限……”
好一個癡人。
但是這就邪門了。
趙媽媽心說鍾靈得是主角啊，這裏段譽像個憨批一樣拜神仙姐姐的玉像，後面還怎麼和鍾靈在一起？
也因此，留下了大大的懸念。
讀不完心裏癢癢啊。
“喫飯啦，快！”趙爸爸歡快地倒上酒：“小澈，坐！”
“別管你阿姨，人家喫的是精神食糧。”
“胡說八道！”趙媽媽白了趙爸一眼，然後自己也坐了下來。
“書寫的好，我一會兒還得接着看！”趙媽媽對方澈笑道。
趙爸爸那邊端着酒杯已經開始着急了，等趙媽一坐下，他就端起了酒杯：“咱們共同舉杯，歡迎小澈來我們家做客！”
趙蟬兒和趙媽媽端着飲料：“歡迎歡迎。”
“謝謝叔叔阿姨，謝謝小蟬兒。”
四人捧杯。
方澈三人一飲而盡。
只有趙爸。
“茲~”他先是小小地嘬了一口，那口酒彷彿是在牙縫中溜進口腔，然後辛辣和清香一擁而上。
霎時間，只感覺通體舒泰，甚至身體都小小地哆嗦了一下。
然後他猛地張口，一飲而盡。
“哈——”趙爸爸長出一口氣。
然後迅速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第二杯，大家新年快樂，小澈好好搞事業，小蟬兒好好學習……”
方澈都看傻了。
這是多長時間沒讓喝酒了啊。
這給憋壞了都。
趙媽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下，示意他悠着點，別喝那麼快。
趙爸迅速反應過來：“放心，一會兒單獨敬你一杯。”
趙媽：“？？？”
我是這個意思？
但是當着方澈的面，趙媽媽也不好發作。
喝吧，看你能喝多少。
喝起酒來，場子就會熱，不多時，方澈和趙爸喝下去大半瓶。
趙爸爸紅光滿面：“小澈，你們娛樂圈，亂嗎？我看你這一路走來也不容易，天天跟人家打擂臺。”
方澈笑了笑：“其實還好，亂不亂比較在個人，有亂的，也有不亂的。”
趙爸點點頭：“春晚的時候，我看那個孔什麼玩意？好像你跟他還挺不對付呢。”
……
說着話，喫着飯，天南地北地聊着天。
眨眼間一個小時過去。
一瓶酒喝完了。
桌上的菜還沒怎麼動。
方澈和趙爸爸都沒什麼感覺。
“再開一瓶？”趙爸爸笑着問方澈。
方澈笑道：“得開，我還有好幾杯沒敬您呢。”
趙媽媽那邊已經放棄了。
剛纔，他踢了趙爸好幾下，暗示他少喝點。
趙爸爸大概率是在裝傻，她踢一下，趙爸就敬她一杯。
好傢伙，現在整的趙媽媽都有點暈乎。
越暈乎她越想起來剛纔看過的《天龍八部》，心裏那叫一個癢癢。
甚至有點坐不住了。
趙爸爸看了她一眼，感覺自己媳婦有點不對勁。
突然，趙爸心裏咯噔一聲。
壞了，今天這喝的有點多了。
“小澈，咱再來三杯。就結束。”趙爸爸咬咬牙說道。
“好嘞。”
又開了一瓶。
三杯過後，終於要開始喫飯了。
小趙在一旁，一開始是有些擔心，但是看着方澈和自己爸媽越聊越好，終於放下心來。
喫完飯的時候，接近晚上八點多。
四人喫着水果，喝着茶，聊着天。
不時傳來笑聲。
只是期間，趙媽媽眼神不自覺地往《天龍八部》上瞟。
趙爸爸往剛剛開了的那瓶酒上瞟。
方澈和小趙則是想出去溜達溜達，或者獨處一會兒。
畢竟也有一個寒假沒見了。
終於，時間到了十點多。
在家裏和學校不一樣。
該休息了。
“小澈，來，看我給你準備的房間。”趙媽媽起身說道。
小趙家三室兩廳。
方澈的臥室和小趙的臥室挨着。
收拾的十分乾淨整潔。
趙蟬兒湊過來：“桌子上有杯子，我給你買了一套洗漱用品呢。”
“好嘞好嘞。”方澈點頭。
“明天，咱們一起出去轉轉，怎麼樣？”趙爸問道。
“好啊。”
又聊了幾句，終於各回各屋了。
“叔叔阿姨晚安。”
“蟬兒晚安。”方澈深深地看了小趙一眼。
小趙也有點捨不得他：“晚安。”
趙媽媽拿起沙發上的《天龍八部》：“我睡前有讀書的習慣。”
趙爸一愣，心說平時沒有啊。
你在這裝啥文化人呢？
“咔嚓”客廳的燈被關上。
各個屋子的門也各自關上。
方澈鬆了一口氣，第一天，尷尬中透着熱情。
這個時候方澈的手機響起，是趙蟬兒發來的微信：“感覺怎麼樣？”
方澈回道：“還好哈哈哈。”
然後他就躺在了牀上。
小趙也躺在自己的牀上。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畢竟還是男女朋友，在爸媽面前睡一個屋有些不妥。
“叔叔酒量到底咋樣啊，我看着一瓶啥事沒有呢？”
“嗐，他身體沒問題，好像有個一斤半的量，再多就開始進入醉酒交心的階段了。”
“牛啊。”
聊着聊着就到了十一點了。
方澈沒有絲毫的睏意。
畢竟這是個陌生的環境，隔壁還住在小趙的爸媽。
“困不困？”趙蟬兒發來信息。
“不困。”
“是不是有點睡不着啊。”
“嗯嗯。”
隔壁的趙蟬兒想了想：“要不你來我屋？”
方澈騰地從牀上坐起。
你要說這個，我更不困了啊。
不過他和小趙都沒多想，這種情況下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但是兩人一起睡覺，總歸是有些安全感。
小趙穿着睡衣從牀上坐起來，伏在門口聽了聽。
然後發信息道：“安全，請儘快行動，over。”
方澈起身，躡手躡腳地下牀：“我來了。”
他的屋門和小趙的吳門只有半米的距離，那一步就能跨過去。
發完信息，方澈來到了屋門口。
捏着把手，一點一點地打開屋門。
“我來啦咔咔咔。”方澈心裏在歡呼。
門打開，方澈走了出來。
小趙的門近在眼前。
嗯？
不對！
客廳怎麼這麼亮呢。
方澈一抬頭，正好看到趙爸爸坐在沙發上，此時正盯着他。
“叔叔！”方澈一個機靈喊道。
門內的小趙站起身來。
我爸怎麼在客廳呢？
客廳裏，趙爸爸看着方澈笑了下：“欸，上廁所啊。”
聽到這話，方澈揉了揉肚子：“是，今天喝的水有點多，我上個廁所。”
“叔叔你咋還不睡呢？”方澈一邊往洗手間走去，一邊問道。
趙爸爸嘆了口氣，一臉苦相：“你阿姨，說看會書，結果看着看着看進去了，我都睡着了，非說我打呼嚕影響她。”
看進去了？
確實看進去了。
因爲趙媽已經看完了第一卷，然後看到第二卷。
居然又出來一個喬峯。
喬峯天地英雄，一出場就無比驚豔。
第二卷的目錄詞是《蘇幕遮》
向來癡，從此醉，水榭聽香，指點羣豪戲。劇飲千杯男兒事，杏子林中，商略平生義。
昔時因，今日意，胡漢恩仇，須傾英雄淚。雖萬千人吾往矣，悄立雁門，絕壁無餘字。
與第一卷相比，這詞顯得豪氣更甚。
一開始趙媽媽還有點疑惑，結果看到喬峯這個角色，頓時就喜歡上了。
“難道是雙主角？”
帶着疑問，趙媽媽看了進去。
屋外的方澈在心裏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造孽啊！非得給趙媽看《天龍八部》幹啥。
“你快上廁所吧。”趙爸爸招呼他。
方澈到了廁所，硬生生擠出一點。
然後裝模作樣地洗手，走出了洗手間。
“你快去睡吧，不用管我，我也睡了！”趙爸說着打開了自己臥室的門。
趙爸心說不行啊。
自己媳婦看書，自己被趕出來了，這顯得我地位多低？
所以他打開了自己臥室的門，意思是自己只要想回去睡就能回去睡。
你阿姨管不住我！
方澈點點頭：“好的叔叔。”
他心說這機會不就來了？
屋裏的小趙趴在門口聽着外面的動靜，也在偷笑。
方澈裝模作樣地回到了屋裏，給小趙發信息：“等我十分鐘。”
小趙回道：“okk！”
而另一邊，趙爸爸也裝模作樣地回到了自己屋裏。
趙媽抬起頭來，看着他，雙目無神，過了兩三秒才從書中的世界走出來。
趙爸不知道趙媽是在走狀態，他只覺得自己媳婦這臉也太臭了。
轉念一想，她年輕的時候就這樣。
遇到好書不要命。
趙爸一邊收拾一邊說道：“那什麼，我先拿個毛巾被，我沙發上躺一會，你看困了叫我啊。”
這是方澈來了。
方澈要是沒來，趙爸應該是睡那個舞。
趙爸苦口婆心：“你也別看太晚，我在客廳睡不合適，好在小澈剛纔上了趟廁所，估摸着今天晚上不上了，要不然讓他看到我在客廳睡多不好啊。”
趙媽媽其實根本就沒生氣，她只是陷在了書裏。
這書寫得太好了。
從喬峯出場之後，越看越好看。
趙媽媽說道：“要不我去書房吧，我想看完，後天不是有個文學院的讀書會嘛，我想分享這本書。”
趙爸把眼睛一橫：“就在這看，看困了就睡！讓小澈他們看到書房的燈亮着，算是怎麼回事啊。”
說完趙爸拿起毛巾被躡手躡腳地去了客廳。
躺在沙發上，趙爸很安逸，好在方澈剛剛上了廁所。
小蟬兒屋裏有洗手間。
這客廳一時半會沒人來了。
但是他橫豎睡不着，畢竟方澈上門，其實是他們家的大事。
而他和趙媽媽，其實對方澈的印象很好，一心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不想讓他有任何的不自在。
然後趙爸爸拿手機用百度搜索：“如何和女婿相處更自然”。
此時，屋裏方澈也在掐着時間。
十分鐘到了。
方澈趴在地上，從門底的縫裏往外看。
果然，客廳的燈滅着呢。
他興奮了起來，再次發信息：“我來了！”
再次躡手躡腳地打開屋門。
門打開了，方澈屋裏的燈光也竄了出來，隨之一起的是方澈。
小趙那邊的門也悄悄地打開。
方澈剛走出來。
就看到沙發上，一片白色巴掌大的亮光，照着趙爸爸那一張臉。
趙爸爸躺沙發上玩手機呢。
此時手機屏幕的燈光下，趙爸爸一張慘白的臉。
“呀！”方澈低沉着聲音，喊了出來。
他嚇了一跳。
但是等方澈看清楚趙爸爸的時候，他都快哭了。
幹啥啊這是！你這蹲點呢？
我就是想和女朋友抱着睡個覺，怎麼就盯得這麼死呢！
想哭的不止他一個！
趙爸也懵啊。
他本來安心地在沙發上玩手機。
突然感覺客廳裏一亮。
那是方澈開門時，他屋子裏的燈光竄了出來。
趙爸爸一抬眼，正好和方澈四目相對！
這不完犢子了嘛！
你幹啥啊這是！
非得要看到我睡客廳的慘狀？？？
“你……上廁所？”趙爸爸先發制人。
但是他隨即一想，不對啊！
你年紀輕輕的，怎麼起夜這麼勤？
身體不行？
方澈心裏也咯噔一聲。
不能再說上廁所了，這不顯得我身體不好嘛。
他沒有回到趙爸爸的問題，而是湊了過去，低聲問道：“叔叔，您咋在這呢？”
以攻爲守。
趙爸爸嘆了口氣，但是強行挽尊，低聲說道：“屋子裏有點憋悶，我在這躺會兒，我一會兒就回去了。”
方澈點點頭，就坡下驢：“我就說剛纔聽着外面有動靜，我來看一看。要不我陪您聊一會兒？”
兩個人心裏都苦啊。
一個想自己安穩的在沙發上睡個覺，最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趙爸爸現在就想讓方澈趕緊回自己屋。
一個想抱着女朋友睡一覺，最好不要讓她爸媽知道。
方澈現在就想眼睜睜地看着趙爸爸回自己屋，然後他去小趙那屋。
不過這會兒感覺興致也不高了。
“阿姨已經睡了？”方澈問道。
趙爸爸嘆了口氣：“還在看呢，看進去了，估摸着得通宵。”
方澈一愣：“阿姨看書都成宿的看嗎？”
趙爸搖搖頭：“年輕的時候就這樣……”
方澈點點頭。
趙爸一看方澈一時半會也走不了了，乾脆坐起身來，找話題。
“你這酒量不錯啊。”
方澈笑了笑：“還好，估計跟叔叔比，還是差一些。”
趙爸爸看着電視旁，剩下的那多半瓶酒，嚥了口唾沫。
“小澈，你快回屋睡吧，別陪我了。我在這再躺一會兒。”
他心說，要不我偷偷喝口酒吧。
方澈心說你還躺？
咱也不知道要躺到什麼時候。
我要是再進去一次，再出來，又撞上你了。
那就太尷尬了。
方澈也注意到了趙爸爸的目光。
算了，今天晚上估摸着是去不了小趙的屋子了。
要不然把老丈人攻略了吧。
方澈想了想：“叔叔，如果，我是說如果……”
他也看向那瓶酒：“如果您要是覺得憋悶的話，要不然咱倆出去溜達溜達？”
趙爸擺擺手：“這個點，街上都沒人了，也就燒烤攤……”
等等！
燒烤攤？
對啊！
自己偷偷喝屋子裏這瓶酒，媳婦兒能看出來啊。
那外面的酒可看不到。
趙爸爸的眼睛亮了起來：“我覺得可以！”
方澈站起身來：“阿姨那邊……”
趙爸笑了：“她看起書來，啥都顧不上！走！這屋子裏也太憋悶了……”
“換個衣服，套個外套。”趙爸爸興奮起來。
方澈本來有一套睡衣，但是還沒換，正好現在也不用換了。
三分鐘，兩個人躡手躡腳地出了屋子。
十分鐘後。
倆人已經坐在了燒烤攤上了。
“這多痛快啊！小澈你看這廣闊天地……”說着趙爸爸喝了一杯。
他情緒有些激動：“久在樊籠裏，復得返自然啊！”
方澈陪了一杯：“確實！”
……
家裏，小趙等了十幾分鍾，一開始聽着屋子裏還有竊竊私語的聲音，一會兒就沒了。
這時候方澈發來信息：“我和叔叔聊一會，你要不先睡吧。”
小趙心說聊你能聊多大會兒啊，回道：“沒事，我等你。”
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
小趙實在是等不及了，打開屋門走了出去。
然後她傻眼了。
客廳裏空無一人。
方澈的門虛掩着，裏面也沒人。
爸媽的臥室？
不可能啊。方澈不可能去爸媽臥室啊。
爸媽臥室的門虛掩着，小趙偷偷看了一眼，媽媽看書看的正入神，老爸也不見了。
“人呢！我男朋友呢！”小趙懵了。
而此時，在燒烤攤上。
趙爸快要喝到位了。
他嘆着氣：“小澈！我跟你說實話吧，我爲啥在客廳，因爲你阿姨看書，我不想打擾她你知道吧，這是愛呀！”
“我得支持她的事業！”
方澈點點頭：“明白，明白。”
趙爸爸眼睛有些惺忪：“得虧了你這本書，把你阿姨拖住，不是，迷住了，然後咱爺倆兒才能坐在這裏暢聊，這就是緣分！”
方澈繼續點頭：“就是啊！我就愛跟叔叔喝酒聊天，剛纔酒桌上話都沒說夠。”
這句話裏，話沒說夠，就是酒沒喝夠。
趙爸點着頭，舉起杯子：“所以咱倆現在出來聊了啊！”
又喝了兩杯，趙爸爸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後低聲問道：“小澈，就你那本書，一般人得看多久？”
方澈想了想：“如果精讀的話，三四天吧。”
趙爸爸一把握住方澈的手：“孩子，你以後得常來啊！”
想了想他補充道：“寫作的事也別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