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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在這個舞臺上,給林姨唱一首歌

  《來自星星的你》,一部技巧嫺熟另闢蹊徑的偶像劇。   因爲都教授的帶感人設,也因爲全智賢孤注一擲的表演,在地球上的那片時空,狠狠地火爆了一把。   火到在韓國平均收視率28.1,網絡直播收視率70%,火到整個亞洲的電視臺都在播,火到中國的春晚上都用星你的梗,火到當年的公考還用了相關的題目。   當年這部劇在華夏的百度指數是490萬,被認爲很火的《繼承者們》只有180萬。   在淘寶上搜索“來自星星的你”,有37.4萬件相關寶貝。繼承者們只有6.07萬。   甚至在某個文藝座談會上,一個大佬還那這部劇舉例子。   當然了,這部劇方澈沒有那麼喜歡,但是前世作爲投資人的他卻承認這部劇在技巧上的牛逼。   那是放在這個世界2015年都照樣可以碾壓現在寒國那邊偶像劇的存在。   給林洋打完電話之後,方澈就開始研究劇本。   手指在鍵盤上游走,發出劈里啪啦的聲音。   ……   第二天,方澈見到了林洋。   “虧成首富第一季拍完了吧?”   林洋點點頭:“快了快了……你昨天說的本子……”   方澈遞過去一份文件,林洋拿過去看了看:“去寒國交流的劇?來自華夏的你?”   然後他看下去,不多時嘴巴就撇開了:“這也太偶像劇了這個,我能不能不演……”   林洋當年就是被許坤等人那種只靠臉喫飯的人給嚇怕了,所以才進的登峯。   萬萬沒想到啊,你方澈濃眉大眼的,看上的原來也是我這張臉。   方澈站起身來,開始畫餅:“現在的情況,寒國的兩個一線明星要來咱們這裏薅粉絲的,你想象一下,如果你這部劇在寒國火了,然後你把那些粉絲的視線引到華夏……”   “欸?”林洋眼前一亮:“這活有意思!我幹!”   當下方澈就給單衛東打電話,申請自己要一個電視劇交換的名額了。   單衛東一聽這話就笑了:“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想法,哪天帶着本子,我叫個工作人員帶你去寒國走一圈,這一次對接的電視臺是SDS,你的本子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就在這個電視臺播出。”   還有對點電視臺?   “那您上次說的《邪道無雙》是在咱們這邊哪個電視臺播出啊?”方澈問道。   單衛東嘆了口氣:“芒果嘛,芒果臺爭着搶着要呢。”   方澈笑了,這操作。   “那這次交流有時間限制嗎?”方澈問道。   單衛東想了想:“那倒沒有,畢竟一部劇拍攝週期有的時候也說不準對吧。”   “好的。”   掛掉電話,方澈看了看時間,這已經到了1月下旬了。   距離過年也就一個來月的時間。   關於《來自華夏的你》方澈不準備耽誤太長的時間,如果有可能方澈還想拿這部劇給《仙劍》拉熱度呢。   要知道林洋在這部戲裏也有角色。   就是地球上那個胡歌一開始要試的角色:姜明。   “過年之後倒是可以帶上謝紋柯和林洋去上一趟寒國,籌建一下《來自華夏的你》的劇組啥的……”方澈嘟囔着。   他估計自己是沒時間當《星你》的導演了,交給謝紋柯,他負責監製,但是這畢竟是第一次輸出海外的作品,選角甚至是前期的拍攝方澈都是要參與一下子的。   就在這時,李立成的電話又打過來了:“小澈,想好了沒?春晚上不上?”   方澈嘿嘿一笑:“上啊!”   這不是昨天剛剛更新了新的任務嘛。   他在華夏的粉絲才5000多萬。   很明顯這個粉絲不是按照微博粉絲數來的,那玩意水分太大。   系統應該自有一套計算的方式。   按照系統的意思,方澈要想完成亞洲之星的任務,需要一個億的粉絲。   其中最多有8000萬來自華夏。那方澈肯定得按照這8000萬的標準來啊。   “來就行,這兩天來一下京城,咱們當面聊聊吧。”   方澈點點頭:“好的。”   嗯,正好方澈拍戲之前有個習慣就是給所有演員一個讀劇本的時間,這幾天正好讓大家讀劇本。   收拾東西方澈又去異唐轉了一圈。   【經驗加速器】的任務到了結束的時候了,方澈也得去異唐結個帳。   他之前手裏就有14個多億,後來《山海情》網絡獨家播放權的一個億,而且最近臨近過年了《亮劍》、《士兵突擊》、《山海情》這些電視劇的重播權賣的賊好。   算下來給方澈營收1.7個億。   現在他手裏有16.8億的現金。   就看異唐那邊有多少錢了。   從登峯到異唐本來裏的就不遠,方澈一進異唐公司,就感覺到了公司氛圍的火熱。   目前異唐這邊又擴大的規模,所有人都忙的熱火朝天,但是臉上那叫一個高興。   一看到方澈來了。前臺小姐姐歡快地帶着他往唐志興的辦公室走去。   一路上那雙小皮鞋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公司裏的人看到方澈一個個都投來笑臉。   “方總好。”   “方總!”   和衆人打過招呼,方澈來到唐志興的辦公室,這會兒唐志興早已沒有了之前頹喪的樣子,而是變得意氣風發。   “來來來學弟,正說要找你呢,給你結個帳!”   ……   等方澈從異唐出來的時候,賬上就多了4.57億。   現在異唐旗下的幾款遊戲各個火爆,光是《三國殺》一個遊戲就已經盈利達到了5.7億。   《神廟逃亡》等三款遊戲遊戲的插片廣告以及微氪金小道具目前的盈利也有1.2億。   而且前段時間《三國殺》還出了卡牌套裝。   每套60塊錢,賣了120多萬套。   從一開始方澈和異唐的合作就是有分成關係的。   遊戲是方澈策劃的,期間方澈公司的特效員工也參與了遊戲的製作。   所以方澈這邊的分成能拿到62%。   也就是上面說的4.57億。   一出異唐公司,方澈的腦海中就響起了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完成現金流20億任務,【經驗加速器】已放入宿主系統中,可隨時兌換。”   那還說啥呢,兌換!   這玩意無色無形,甚至沒有事物,只是加在方澈身上的一個Buff。   完成這個任務之後,方澈才一身輕鬆。   回家寫劇本去。   寫完劇本去京城。   兩天之後,方澈寫完了劇本,給有關部門送審。   對於這個劇本,上面是審了又審看了又看,層層上交。   當單衛東看到這個劇本的時候,人都懵了。   給方澈打電話:“你這是個偶像劇?你去寒國放偶像劇?”   這不是找虐呢?   方澈嘿嘿一笑:“那人家不也來咱這邊拍仙俠劇了嘛。”   單衛東直接給氣着了:“國內仙俠劇的市場就沒起來,他們來拍壓力肯定不大啊,寒國偶像劇市場都已經飽和成什麼樣子了,你還去那放偶像劇?”   “試試嘛,這顯得咱多有誠意的。”   “你就瞎折騰吧!”單衛東他們那些人接觸偶像劇不多,也看不出這本子好壞來,反正這個劇本里沒有過分離譜,有損華夏形象的內容。   乾脆就給他過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聯繫寒國那邊的電視臺。   這個上面的人去做。   但是估摸着一切完成也是年後了。   家裏,小趙看着方澈那忙活的樣子,忍俊不禁。   “一天天你就瞎折騰吧,還讓你打到寒國去了。”   方澈想了想,年前可能需要去寒國一趟,於是問道:“等過完年咱去寒國轉一圈?”   “寒國呀。”小趙思索着:“闊以!”   她倒是沒有多喜歡那個地方,她只是很久沒有和方澈一起出去玩了。   而此時,就在兩人聊着天的時候,網絡上,春晚那邊則是直接發佈了一個預告名單。   “擬定參加春晚演職人員名單……”   網友們一懵。   這每年都是在臘月十幾的時候發佈節目名單,怎麼今年提前了一個多月發佈擬定名單啊!   “春晚的微博帳號一年一動,提醒我又過了一年了。”   “哈哈哈,又是鹹魚的一年,讓我來看看都有誰啊!”   “陳磊……方澈,果然有方澈!”   按照姓氏首字母排序,方澈的名字也在前面。   “這傢伙,不知道今年又要罵誰啊?”   “哈哈哈,不會罵那兩個寒國來的演仙俠劇的演員吧。”   “不至於不至於,那兩個傢伙看上去挺乖的,畢竟是來主動適應華夏文化的嘛!”   “也對!”   “至少態度上順眼多了。”   星宇那邊,鄭智軍等人看着網上的評論,終於開心了。   去年孔俊賢的事情,他們還一直擔心網友們對李金旭和柳在宇有所排斥,現在看來,多慮了。   在華夏嘛,一個外國人只要字正腔圓地念出:“我愛這裏。”   基本上就掌握了財富密碼。   鄭智軍哈哈大笑:“這步棋,走對了!”   之前王霄等人涼涼,鄭智軍一度陷入了迷茫,而後來的亞洲文化牆大開,卻讓他找到了靈感。   星宇本來就和寒國那邊有着一些商業合作,要不然吳濤回國也不會這麼順利。   文化牆一開,鄭智軍感覺自己的格局一下子就上來了。   “我找寒國的一線演員,我國際合作,那得算順應局勢了吧!”   扯虎皮唱大戲嘛。   你方澈會幹,我也會幹。   智軍只想賺錢,他不管什麼文化輸出不輸出。   恰逢人家寒國那邊也瞄準了華夏的市場啊,尤其是在華夏本土鮮肉幾乎消耗殆盡的情況下。   幾個長腿歐巴的出現那不得讓粉絲們瘋狂?   只要能拿下華夏市場,到時候他們就是亞洲巨星!   所以兩邊一拍即合,纔有了後面的華夏和寒國換劇事件。   當然了,這件事後來芒果就知道了嘛,當時就興奮起來。   “這個邪道無雙,請務必在我們電視臺播放!”   據說這次合作還沒開始,李金旭和柳在宇兩個人加起來就已經拿到了上億的演出費了。   這讓兩人非常興奮。   “撈錢,還得來這。”   這兩位還呼朋引伴呢,不時地跟鄭智軍要求,希望能多增加自己那邊的演員來這裏。   殊不知,家都快讓方澈偷沒了。   方澈的家中,小趙已經開始規劃旅遊的路線了。   這個時候方澈的電話響起,是周應龍的。   周應龍自從池榮星的事情過去之後,就一直呆在橫店的家裏,過起了半隱退生活,一般沒事也不給方澈打電話。   怎麼這會兒打電話了?   接起電話:“周伯?”   對面傳來周應龍的聲音,有些支支吾吾:“那個,小澈,你今年也上春晚啊?”   方澈一愣:“您怎麼知道的?”   “剛纔春晚的官方微博發公告了。”   發信息了?   我的歌都沒定呢,怎麼就發公告了?   不過這會兒不是解決疑惑的時候,方澈問道:“周伯,我今年是答應了李立成老師上春晚的。”   “呃……”周應龍遲疑着。   然後說道:“要不上完春晚抓緊時間回來?你長這麼大,去年第一回沒在家裏過年,你林姨有點……”   提到林姨,方澈心裏突然揪了一下子。   去年年三十沒回去,回去呆了沒幾天就又去了小趙家裏了,今年各種忙着,八月十五也沒回。   甚至忙起來的時候電話都打的少了。   “我知道了,周伯,我今年唱完歌就回。”   “好嘞好嘞,別說我給你打過電話啊,你林姨不讓我說。”說完之後周應龍就掛掉了電話。   掛掉電話,方澈陷入了沉默。   他兩輩子都是孤兒,無父無母,但是這一世,有林姨照顧着他。   尤其是知道了過去發生的事情之後。   林姨一個人帶着方澈和周奇東躲西藏,結果自己一輩子沒有着落。   “怎麼了?”小趙看方澈不對勁,湊過來問道。   方澈苦笑了下:“最近好像太忙了,忙的都顧不上年三十回家……”   有一句話叫所有人都關心你飛的高不高,只有親人關心你飛的累不累。   其實,他們也關心你什麼時候能飛回來看一看,但是很多時候,這些話都不願意說出口。   小趙拍拍方澈的肩膀:“以後我們不這麼忙了好吧……”   “嗯。”   跟小趙聊了幾句之後,方澈甚至有點想跟李立成說自己不上了,但是人家的名單都發出來了。   說不上就不上,顯得自己太兒戲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不如給林姨唱首歌吧。   反正李立成沒有給框定題目。   而且親情的歌,也符合春晚的風格吧。   第二天,方澈就拿着自己錄好的歌去往了京城。   在中心電視臺的錄製大廈,方澈見到了李立成。   一見面李立成就嘿嘿一笑:“走吧,去我辦公室。”   這一次的李立成好像比以前從容了很多,不再那麼急躁,彷彿隨時都會得甲亢什麼的。   方澈看着他嘖嘖稱奇,老李什麼時候轉性了呢?   “李老師,感覺您比以前溫和多了啊。”方澈笑着問道。   李立成呵呵一笑,然後嘆了口氣:“這是我最後一年執導春晚了,就這,還有去年你那首《本草綱目》引起了巨大熱度才讓我多續了一年。”   “最後一回了,咱老李也輝煌過了,這一次就別那麼窮兇極惡的了,要不然,怕是以後沒人會念咱的好。”   方澈這纔想起來,好像李立成確實執導春晚三四年了。   一時之間心裏還有點不捨的感覺。   兩人說着就來到了李立成的辦公室。   李立成一邊給方澈扔過來一瓶礦泉水,一邊笑道:“這次是新歌呢還是原來的歌。”   方澈接過礦泉水,笑道:“新歌。”   “那開聽吧。”   接過方澈手中的U盤,插到電腦上,裏面就兩首歌。   “哪一首啊?”李立成問道。   “上面那個,懂你。”   “好。”   李立成點開了歌曲。   《懂你》,在地球上,一首獻給母親的歌曲。   1998年發行,火遍大江南北。   雖說作曲和編曲方面有些老派,但是所表達的真情實感還是感動了不少人。   “把愛全給了我,把世界給了我……”   “從此不知你心中苦與樂……”   李立成安靜地聽着,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良久他長出一口氣:“怎麼想起來寫這種歌曲?”   方澈笑道:“送給一個人。”   這首歌的內涵,李立成還是聽得出來的,應該是送給父母的歌。   只不過方澈好像沒有……   突然,李立成想起了當時池榮星事件,網絡上披露的細節裏有一個姓林的保姆。   好像方澈就是她養大的。   方澈看着他:“所以這首歌可以嗎?”   李立成不說話,目光只是在另外一首歌上面掃來掃去。   “這首叫《時間都去哪了》的歌……”   方澈笑了下:“不知道《懂你》那首歌您滿不滿意,所以準備了兩首。”   是的,方澈準備了兩首,還有一首叫《時間都去哪了》,2014年登上了春晚的舞臺,感動了無數人,而後在《新聞連播》裏出現了兩次,2014年2月,一個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很大的大佬在接受俄羅斯電視臺專訪的時候還提到了這首歌,可見影響之深。   “我聽一下。”   李立成點開了這首歌。   歌聽到一半,眼眶開始泛紅了。   然後好像是怕出醜,李立成關掉了播放器。   “李老師,這兩首您選哪一首?”方澈問道。   李立成摸了把臉:“我能不能都要?”   方澈:“???”   “這可是我最後一次春晚了。”李立成開始賣慘。   方澈一臉黑線:“可以可以。”   說到這裏,李立成突然問道:“小澈,你那首《懂你》是寫給母親的吧?你那有沒有寫給父親的歌……”   方澈皺眉看着他:“你……”   李立成嘆了口氣:“這可是我最後一次春晚了。”   “你能換一句嗎?”   “別的話說出來沒用啊。這可是……”   “李老師您別唸叨了,我試一試好吧,我試一試!”   說完這句話,方澈突然一愣:“不對啊,李老師,你什麼時候見過一個人能在春晚上唱三首歌的?”   那可是春晚啊,再牛逼能在春晚上唱一首歌就不錯了,還唱三首?   李立成搓了搓手:“放心,山人自有妙計!”   方澈看着他,覺得這老頭快出問題了。   不過如果真的能在春晚上唱三首歌的話。   他倒是不介意。   當天晚上,方澈就把那首給父親的歌給寫出來了。   而李立成聽完之後,這天晚上站在窗前,神情無比亢奮:“這可是我最後一次春晚了,我一定得讓你們記住我老李!都給我哭!”   ……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仙劍》也已經開始拍攝,這一次方澈親自指導,因爲是順拍,所以特效什麼的也同步做着。   這段時間,方澈20億的現金流又砸到特效公司五億多,整個公司的人員擴大到了400多人,一些不太複雜的特效已經可以製作了。   拍攝期間,方澈特意把拍攝地點安排在了橫店那邊,這一次終於離林姨近了很多。   林姨那個高興啊,每天都笑呵呵的。   而時間也終於來到了臘月29這一天。   《仙劍》劇組停擺。   方澈也要動身去京城做最後的彩排。   林姨從早上就開始忙碌。   “到了那要聽人家導演的話,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的。”林姨不知道方澈現在在娛樂圈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只是知道我們家小澈已經能上兩次春晚了。   “唱完歌就好好休息,有一年你周伯準備上春晚,每天排練,累的人都站不住了。”   “別累着自己。”   “你唱完歌,到了12點記得給人家小趙的爸媽打個電話,拜年呀,替我跟他們問好。”林姨一直在唸叨着。   方澈點點頭:“我知道了姨,放心吧。”   心裏暖暖的。   終於,喫完中午飯,方澈要走了,林姨目送着方澈離開。   站在原地,只是用手拽自己的衣角。   眼睛裏滿是擔憂。   “放心吧姨,我哥都這麼大了。”周奇在一旁勸道。   林姨看了看周奇,又看看周應龍。   有一句話她一直沒有說。   周奇現在有了爸爸。   可是小澈。   只有我啊。   ……   臘月30下午,全國各地的年味已經肉眼可見了。   村子裏,七八歲的孩童成羣結隊跟在一個大孩子王身後,滿大街的轉悠。   城市的街道上,即使不讓放鞭炮,家家戶戶也掛起了紅燈籠。   門口貼上對聯,一家人坐在一起包餃子。   電視開着,只要有聲音放出來即可,其實大家也不怎麼看。   北方的人們,在下午五六點鐘開始上墳,人們在墓地裏見面都會寒暄一句:“來啦?”   等到明天早上的時候,這句話會變成“新年好。”   終於,時間來到了晚上八點。   今年沒有去年孔俊賢的事件,所以網絡上的熱度沒有去年的大,但是過年嘛,網絡上還是挺熱鬧的。   “今年沒有孔俊賢和方澈的罵戰了,感覺一下子還挺沒意思的。”   “哈哈哈,可別這麼說,今年方澈也上春晚呢,而且這一次出來的特別早,好像是九點多就出來了。”   “沒有罵戰了,好像我看着名單裏是一個叫《懂你》的歌,前面是一個叫《千萬別把我忘了》的相聲,後面好像是一個合唱……”   “可以啦,又是一首新歌。”   “反正就簡單看看吧。”   有的人家,弟弟在春晚一開播的時候就叫嚷道:“我要看方澈,我要看方澈暴打小娘們!”   他口中的小娘們就是去年的孔俊賢。   當時他姐姐還拉着他看孔俊賢的演出來着。   並且告訴他:“這纔是男人。”   但是後來方澈《本草綱目》一出來,弟弟立馬就反水了。   “我要看方澈罵小娘們!”他還在那嘟囔呢。   但是他姐今年很平淡了。   這位姐姐,粉過孔俊賢、粉過吳濤、後來是孫逸塵、再後面是王霄。   咋說呢,粉一個涼一個。   後來姐姐實在是心太累了。   毀滅吧,趕緊的。   老孃誰都不追了。   等啊等,主持人上臺了,各種歌舞也唱完了。   時間到了九點。   橫店那邊,林姨和周應龍、周奇、蔣海兵、還有小輝他們幾個孩子坐在飯桌前。   “演完這個小品就是方澈了!”   長沙,小趙一家也坐在電視前。   “小澈快出來了吧!”趙媽說道。   “快了快了,看完這個小品。”   網絡上,方澈的粉絲畢竟不少:“馬上方澈就到了啊,大家準備看,看看這次是什麼新歌。”   有去年孔俊賢的粉絲今年也想看看沒有了割割拉仇恨,方澈會唱什麼歌。   “懂你?情歌啊?”   別管咋地,先看了再說吧。   從八點50多,那個叫《千萬別把我忘了》的小品開始播放的時候,春晚的收視率從32開始緩慢爬升。   這個小品是一個叫小潘和佳佳的組合演的。   具體情節就是佳佳飾演的兒子帶回來了一個女朋友,然後給小潘飾演的自己老爹囑咐:“千萬不要提我前女友的事情啊,他小心眼。”   但是老爹有健忘症,時好時壞。   見到佳佳的女盆友菲菲之後第一句就是:“你可好久沒來了玲兒!”   玲兒就是前女友的名字。   菲菲當時就不高興了,佳佳出來圓場。   後來還不容易把菲菲哄高興了,菲菲給老爸送禮物,老爸巴拉半天:“怎麼沒有蘋果呢,你以前每次來都給我帶蘋果的。”   得,說的又是前女友的事情。   小品還可以,中間有各種笑料,最後是老爸主動提出要給菲菲拍一張照片,拍完之後就貼在了牆上,然後隨手寫了個7字。   菲菲就問:“叔叔你爲啥寫個七呢?”   老爸說道:“我這個人記性不好,記不住你的名字,你是佳佳的第七個女朋友,以後你就叫小七了!”   這個時候菲菲把牆上左半邊的照片掀開才發現這上面還貼着六張佳佳前女友的照片呢。   這波直接給惹毛了。   觀衆們倒是笑得挺樂呵。   佳佳和老爸大吵一架:“你能不能盼我點好!你看看你牆上這貼的都是什麼!”   說着佳佳把右半邊牆上的布也掀開了。   “你給我解釋解釋,你這貼的都是什麼!”佳佳還在吼着。   但等他看到牆上的內容的時候,卻愣住了。   右半邊牆,最上面貼着四個大字:“我的兒子”。   下面是佳佳的各種照片。   看電視的觀衆也愣住了。   大家都知道,好像快要到煽情階段了,但是這個小品節奏還行,煽情煽的不是太刻意。   大家能看進去。   電視裏的老爸顫巍巍地走過來,一個一個地解釋:“這個,是你四歲的時候過生日,第一次喫蛋糕,喫完以後你問我能不能天天過生日啊……”   電視機前有的爸媽笑了。   自己家孩子小的時候也這樣過。   “這個是你8歲的時候第一次換牙,哭的跟個淚人似的……”   在所有的照片旁邊是一封信,上面寫着:“失憶後要記得的事情。”   老爸說道:“這個,是爸寫給自己的信,爸就發現吧,爸這失憶症越來越嚴重了,我就想着,把咱倆有趣的事兒啊,全給記下來。”   “爸什麼都不怕啊,爸就怕把你給忘了。”   在這整個小品裏,這句話最戳心。   電視機前有一些年輕的觀衆不停地眨巴眼睛,總感覺有眼淚要留下來。   電視機前的爸媽倒是有些尷尬地笑了。   華夏人不善於表達感情,尤其是對父母的感情。   所以這些爲人父母的,反而有些不適應。   視頻裏,失憶症的老父親繼續說道:“小時候你倔,一生氣呀就哄不好,但是一喫蘋果就好了。”   “爸知道自己今天錯了,別生氣了,喫個蘋果吧。”   “草!誰寫的這小品啊!”有過年沒能回家的孩子想到了自己的爸媽。   子女和父母是一個特別微妙的關係,小的時候,爸媽是家裏的強者,那個時候總盼着能夠長大,但是長大了,父母卻成了家裏的弱者了。   好像長大了,父母越來越跟不上自己的步伐了。   有的時候闖了禍,會像個孩子一樣認錯。   “誰想聽你認錯啊,我想要那個永遠都無所不能的爸爸。”電視機前,一個出租屋裏,一個小姑娘嗚嗚的哭着。   我們在成長,父母卻在變老。   這個時候舞臺上的佳佳哭着,啃着蘋果。   “你怎麼變得這麼老了呢。”   舞臺上的燈光暗下去。   音樂響起,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副沙畫。   畫着一個小院。   而背景音樂裏響起方澈的聲音:“門前老樹長新芽,院裏枯木又開花……”   方澈的聲音一出來,很多看電視的年輕人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熟悉。   “這是方澈的歌吧。”   “聽聲音像呢。”   “怎麼這個節目裏也有方澈的歌?”   這時候電視裏的歌聲還在繼續:“記憶中的小腳丫,肉嘟嘟的小嘴巴,一生把愛交給他,只爲那一聲爸媽。”   電視機前的爸媽們卻突然身子一震。   有些情緒,是不爲人父母之後不知道的。   你知道第一次聽到孩子叫自己爸爸媽媽是什麼感覺嗎?   有人說是心頭被砸了一下,然後鼻子忍不住發酸,那一刻你恨不得把這個小傢伙緊緊地抱在懷裏,要保護他一輩子。   “時間都去哪兒了,還沒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生兒養女一輩子,滿腦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看電視的林姨,聽着電視裏熟悉的聲音,想起了方澈的小時候,不由得笑了一下。   只是這一笑,怎麼就把眼淚給擠出來了呢。   趙爸趙媽聽這歌看了看小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此時大屏幕後面的背景裏,沙畫的內容是一個父親的背影,他的脖子上,坐着自己的兒子。   “時間都去哪兒了,還沒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這個背影,再配合上這個歌詞。   觀衆們直接就破防了。   這是年三十,一家團聚的日子。   父母老沒老,看一看鬢角就知道了。   歌曲還在放着。   電視機前的人已經哭了不少了。   孩子在感念父母。   而父母,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不當家不知米糧貴,不養兒不知父母恩。   這句話再正確不過了。   “哎,你爺爺要是活着,看到咱今天的好日子,就好了。”北方的村子裏,一個50來歲的男人就着這首歌吞下一杯酒。   想起了那已經離開的父親。   一首歌,配合着沙畫,再配合着剛纔的小品,直接讓觀衆們哭了兩成。   剩下的八成還在繃着。   終於,這首歌唱完了。   有的父母鬆了一口氣。   因爲再唱下去,自己也要在孩子面前丟臉了。   有人雖然臉上掛着淚水,但還是滿臉驕傲地給自己爸媽說:“爸,媽,這就是我一個特別喜歡的明星唱的,叫方澈。”   此時網絡上早就吵炸了。   “剛纔那首歌是方澈唱的吧?”   “是的,我前面看到了演職人員表,就是他。”   “哭死我了,今年沒有回家,自己躲在一個出租屋裏哭。”   “我好想我外婆啊,我外婆是對我最好的人,但是卻在我高三那一年走了,你們知道嗎,我後來上大學、上研究生、讀博、賺錢,每一步我都在想,爲什麼他們就沒有看見這些呢。”   老話說子欲養而親不待是一種遺憾。   但其實,沒能讓長輩看着自己成長起來,沒能讓長輩放心,甚至讓他們在擔憂中離開,又何嘗不是一種遺憾呢。   “方澈你個挨千刀的,爲什麼要在今天唱這種歌啊。”   “臥槽,我剛纔跟我爸說爸爸辛苦了,說完之後,我倆都愣住了。”   “我也是,我乾脆敬了我爸一杯酒!”   其實時間都去哪了呢?   時間去了爸媽的滿頭白髮裏,時間去了兒女一天天的成長裏。   網絡上,“時間都去哪了”這個話題在積攢熱度。   終於,這首歌唱完了。   主持人上臺,雖然在笑,但是眼眶微紅:“大家看到的小品來自小潘和佳佳,大家聽到的歌曲來自方澈。”   “這個作品貫徹着華夏傳統文化的思考……”   “在這裏我想替全天下的兒女說一句:爸媽,你們辛苦了。”   主持人的串場終於讓剛纔的氣氛沖淡了一些。   這個時候主持人宣佈道:“接下來請大家欣賞方澈給大家帶來的歌曲:《懂你》。”   “呼。”電視機前的人們長出了一口氣。   終於到下一首歌了。   看名字應該是個情歌。   要是再唱剛纔那種歌,我可繃不住了啊。   此時,方澈走到了舞臺中央。   林姨握緊了雙手。   小趙一家也緊張起來。   畢竟這是春晚啊,可不能出什麼差錯。   舞臺上的方澈,沒有穿的太花哨。   面對着鏡頭,面對着臺下的觀衆。   方澈拿起話筒,說了一句話:“這首歌,我想送給林姨。”   電視機前的人一下子就懵了。   春晚!   這是春晚!   誰讓你說話的!   你見過哪個人敢在唱歌前說閒話的!   確實,春晚上沒有人能這麼幹,除非導演同意。   而導演……   打着“這可是我最後一次春晚”的旗號,生生把這個事情給應下了。   看電視的林姨聽到這句話,突然身子一震。   “小澈剛纔說什麼?”林姨問旁邊的蔣海兵。   蔣海兵有些緊張地說道:“他說這首歌是送給你的。”   然後蔣海兵突然眼睛一瞪:“不對,這首歌不能是送給他丈母孃的吧,他丈母孃也姓林。”   “你給我滾出去!”周應龍一腳踹了出去。   電視機前的年輕人們在經歷了剛纔的驚訝之後,迅速反應過來。   “林姨?我看着前段時間警方的公告裏,方澈他們被池榮星給害了之後,是不是一個姓林的保姆把方澈給帶走了。”   “這就是那個林姨吧?”   “是她把方澈拉扯大的吧?”   電視機前的小趙心裏一揪:“這會兒方澈心裏一定很難過。”   就在這時,電視裏的聲音傳出來了。   方澈開始唱了。   “你靜靜地離去,一步一步孤獨的背影,多想伴着你,告訴你我心裏多麼地愛你……”   只是一句話,林姨眼淚瞬間就出來了。   那個曾經在自己懷裏的孩子啊。   現在長大了。   這一句愛你,那麼直白,那麼幹脆。   隔着屏幕,讓林姨心裏一下子空了一拍。   “這孩子……”   電視機前的其他人也是一懵。   就算是大家猜到了這是一首寫給林姨的歌,大家也以爲會很新潮,會很炫技。   但是這首歌沒有。   只有簡單的旋律,只有娓娓道來的聲音。   只有一片深情。   本來前面那首歌就把大家的情緒全給吊起來了。   此時再聽到這首歌,有人直接頂不住了。   “一年一年風霜遮蓋了笑顏……”   “把愛全給了我,把世界給了我,從此不知你心中苦與樂……”   聽到這一句,有人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父母,在有了孩子之後,自己的感受,自己的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   所以你看到洪水中的母親,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舉起孩子,只爲了能讓孩子活下去。   所以有的時候,無論是雞腿,還是魚肉,父母都說自己不喜歡喫。   只爲了讓你喫一點。   方澈的聲音唱着:“多想靠近你,告訴你我其實一直都懂你……”   其實這些,長大後的孩子們都懂啊!   哪有人不愛喫好喫的呢。   只不過這個東西孩子喫,比自己喫更重要罷了!   “媽。”有的姑娘看着自己媽媽的鬢角,一下子就哭出來了。   “辛苦媽媽了。”她抱住了自己的母親。   在這個只有40平米的小屋子裏。   在這個只有兩個人圍坐的小桌子旁。   她趴在自己媽媽懷裏哭了。   她是一個單親家庭的孩子,從小是媽媽把她拉扯大。   雖然現在的生活還是很苦,但是她今年已經工作了,找了個很好的工作。   終於可以讓媽媽過的好一點了。   母親有些不知所措,那雙因爲在早晨賣凍魚而被凍得皸裂的粗糙的雙手不知道往哪裏放。   “哎呀,都過去了,媽媽現在很好啊。”   最終媽媽那隻皸裂粗糙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狠狠地抹了一把淚。   女子本柔,爲母則剛。   但是現在,孩子長大了,那強撐起來的剛強,也終於可以放下一些了吧。   但是媽媽心裏有有些糾結。   其實子女長大了。   爸媽有一種糾結。   怕你不懂事,又怕你太懂事。   因爲你太懂事了,爸媽那“我不愛喫雞腿”的騙局,就被你識破了。   就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