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趙爸和方澈，兩個男人的接力
在華夏，還從未有過哪一對娛樂圈的人，能在中心電視臺的晚會上宣佈自己的婚期。
在這個舞臺上，確實出現過辦婚禮的情況，但是那大多都是做出過特殊貢獻的職業人羣。
藝人，還沒有。
但是當方澈和小趙的節目表演完了之後，觀衆們卻沒有絲毫的反感。
因爲這兩口子，路人緣實在是太好了。
沒出過亂七八糟的作品，也沒有什麼緋聞。
男的一心搞事業，女的一心搞學術，空檔裏倆人除了對方誰也不搞。
還想怎麼着？
愣着幹什麼，祝福啊！
另一方面，這事不僅在國內火，在國際上甚至也有不小的熱度。
畢竟現在方澈在國際上名氣也還很大呢好嗎。
流浪地球在大部分國家現在還在院線上待著呢。
“哇！那個流浪地球的導演居然要結婚了？”
“人家叫方澈。就是現在的全球票房排行榜第一的方澈。”
“我的天吶，事業剛剛來到頂峯，就要去結婚了。我要是他，我可能不會這麼早結婚，老子有錢，肯定全世界到處玩啊。結婚多沒意思啊，天天對着一個人。”
“你懂個屁，或許人家在一個人身上能夠尋找到的快樂和幸福感勝過一萬人。”
其實有這種想法的人不止一個，像國際上，作家排行榜裏的卡瑪，娛樂圈裏的很多人都不理解。
“何必英年早婚呢。”
“這個男人對自己太狠了。”
只能說，每個人的選擇不同吧。
……
這一天晚上，方澈和小趙在家裏坐着，電話就源源不斷地打進來。
“恭喜啊，看到你們的節目了，真好！”
“放心婚禮那天一定到啊。”
“中式婚禮？那我要不穿個古裝過去？”
“需不需要幫忙啊。”
聊什麼的都有。
對於這些事情，方澈和小趙已經習慣了，籌備婚禮的這一個月，每天都會打大量的電話。
等到接完電話，時間也已經來到了凌晨。
方澈和小趙兩個人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
累到不想說話。
“我們的請柬已經發完了對吧？”小趙問道。
“發完了。”
“大概發了多少個人的？”
“粗略算下來得有幾百人吧。”
小趙從牀上一翻身，變躺爲趴：“接下來就是場地的事情了？”
方澈看她用胳膊肘在牀上支着，伸出胳膊抱住她，讓她直接趴在了自己胸膛上。
“場地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新生開學都一個星期了，你這個新上任的老師也得上上心啊。”
小趙在今年七月份的時候就已經入職秦城大學。
講師職稱、副教授待遇，只等三年之內成果和課時要求達到之後，就立刻轉正。
如有特殊情況，提前轉也是可以的。
“算算時間，也就還剩兩週了。陪你忙活幾天吧。”
之所以這麼說，是按照這邊的習俗，中式婚禮比較莊重，至少在婚前三天的時間裏，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見面的。
有的地方甚至要求是一週。
婚禮是在秦城舉行，所以雙方的親友都會過來。
9月26號，方澈會把小趙送到長沙，他們那邊也要提前進行祭祖等事宜。
完事之後，小趙和她的家人會直接到秦城，方澈已經在南郊準備了一棟別墅。
按照計劃，從那會兒開始，方澈和小趙就儘量不見面了。
一直到結婚當天。
方澈會過來接親。
“沒事，就幾天時間嘛。”小趙嘴裏嘟囔着。
……
於是時間來到9月26號，方澈和小趙一起來到了長沙。
在小趙家門口。
趙爸和趙媽正在等着。
只不過這次見面，趙爸好像沒有以前那麼歡快了。
門打開之後，他看了方澈一眼，表情就開始沮喪起來：“來啦。”
“別理他，神經病。”趙媽翻了趙爸一個白眼，然後把方澈和小趙迎了進來。
“爸，你怎麼了？”小趙湊上去攬住自己爸爸的胳膊。
趙爸揉了揉眼睛：“沒事，沒事，我想着你們下午纔來呢，結果這麼早就到了。”
方澈看了看趙爸，他想，他大概懂這種感覺了。
之前方澈來他們家，那都是見家長啊、訂婚之類的。
可是這一次，是準備要把小趙帶走了。
真到這一天來的時候，當爸爸的，又總會覺得這一天來得太早了些。
“場地什麼的都準備好了？”趙爸支棱不起來，就是趙媽來找方澈聊天了。
“嗯，都已經差不多了。”
“阿姨，咱這邊的名單您準備了沒有？一共多少人啊。”
“有，等我給你拿啊。”
就在這時，趙爸突然說道：“小澈，先不急了吧，坐下，聊會天，先喫飯。”
大概在他的潛意識裏，能把這時間往後拖延一刻，就是一刻了。
“行！”
“我去準備飯。”說着趙爸就進了廚房。
“我去幫幫忙啊。”小趙對方澈說道，然後追進了廚房。
“爸，你怎麼了？”小趙一邊擇菜一邊低聲地問道，“誰惹你了，你這麼不高興？”
“沒有啊。”
“我結婚你不高興啊？”
“沒有啊。”
小趙看着自己老爸，嘴上說着沒有，手裏的砍刀在一塊排骨上剁的是叮噹響。
……
這天晚上，趙爸喝酒都沒味。
說實話，整的方澈也有點尷尬。
他知道趙爸的性格是那種什麼都掛在臉上的，但是總掛着也不是那麼回事啊。
一直到喫完飯，甚至大家互道了晚安之後。
方澈躺在自己的房間裏，還在跟小趙聊着趙爸的事情。
嗯，在趙爸的堅持下，方澈還是得自己睡一個房間。
“沒事的，他可能就是有點捨不得吧，我爸就這樣，什麼心事都藏不住。”
方澈打字：“我懂，如果我有一個女兒的話，到他出嫁那一天，我還不知道怎麼刁難對方呢。”
就在兩人聊着天的時候，方澈的房門突然響了。
方澈心說可能是小趙，畢竟明天方澈就要回秦城了，而從明天開始，方澈和小趙就暫時不能再見面了。
今晚要珍惜時間啊。
但是當方澈把門打開的時候，卻愣了一下。
門外不是小趙，而是趙爸。
他沒有開客廳的燈，而是開着手機屏幕來照亮。
手機屏幕上的燈光照在趙爸那一張怎麼也高興不起來的臉上，還有點嚇人。
“叔叔，你……”
“能進來嗎？”趙爸問道。
意思是我女兒沒在裏面吧。
“能。”
趙爸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走進屋來，趙爸坐在方澈的牀沿上。
“小澈呀，叔叔今天不好。”趙爸上來就整了個這。
“叔叔，我想我是懂的，您……”
方澈話還沒說完，趙爸就抽了抽嘴角：“你不懂，我就是想着我女兒要嫁人了呀，以前你來我家的時候我還沒反應過來，我還巴巴跟你喝酒呢。”
“怎麼到今天，一下子就感覺有點難受了呢。”
方澈坐在趙爸的旁邊，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安慰。
趙爸揉了揉眼睛，接着說道：“叔叔知道你們兩個互相喜歡，最終肯定是要走到這一步的。”
“只是叔叔能不能跟你說幾句話？”
方澈點點頭：“您說。”
趙爸嘆了口氣，甚至拽過了方澈的手：“結婚吶，和談戀愛不一樣，和同居也不一樣，結婚之後，其實柴米油鹽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結婚這件事情會讓兩個人放鬆下來。”
“有人會想着反正已經結婚了，總不會爲了一點小事就跟我鬧翻吧，所以很多人婚後，一些小毛病也就出來了。”
方澈點頭：“我知道您說的意思了。”
趙爸看了看方澈：“可能你也有些小毛病，我們蟬兒也有。”
“只是結婚之後，你們那個小家庭裏的事情，我們看不到多少的。”
說到這裏，趙爸突然抽了一下鼻子：“其實我們蟬兒從小到大都很懂事，但是在我和她媽面前，也會撒嬌，也有刁蠻任性的時候，因爲她知道我們是一家人，爸爸媽媽不會因爲她任性拋棄她。”
趙爸認真地看着方澈，眼眶有點泛紅：“可是婚後，你們纔是一個真正的家庭了。”
“以後，如果我們蟬兒有任性的時候，有做的不好的時候……”
“你……你……你跟叔叔說，好不好？”
“然後叔叔去批評她。”
說到這裏，趙爸的眼淚在眼睛裏打轉。
“你不要直接兇她。”
“我們蟬兒從小……她小的時候，我兇過她一次，我現在還記得我吼她的時候，她嚇了一跳的樣子。”
“你不要兇她。”
“她太懂事，你兇了她，她不會和我們說的，可是這些事情不說出來，我女兒還是會難過的。”
說完這句話，趙爸有點失控了。
方澈都覺得心裏一揪。
是什麼能讓一個父親，用這種類似請求的語氣和自己未來的女婿說話呢？
是所謂的地位嗎？
因爲方澈現在的成就還不錯？
這麼說吧，小趙的父親曾經是個軍人，而她的爺爺，她的家族，更是強的離譜。
小趙的大家族，底色是很鮮豔的。
這種家族，平時裏什麼都不顯。
到關鍵時刻，你就知道有多離譜了。
所以小趙結婚才需要提前回家，祭祖。
因爲大家族規矩更重。
從這個角度來說，趙家，比現在的方澈不差，甚至，更強。
因爲家庭，分爲富和貴兩種，富這個事情，或許一代人就可以做到，但是貴，是幾代人積累下來的。
你所常見的囂張跋扈，往往家庭富而不貴。真正的大家族，平時都是不顯山不漏水的。
那麼是什麼讓趙爸說出這些話呢。
只能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愛。
方澈握着趙爸的手，嘴脣有些顫抖：“叔叔，您放心，我不會兇她的，我不捨得的，我們所有的事情都會慢慢商量。”
趙爸吸了一口氣，用一種看上去很兇的語氣說話：“如果你真的欺負她，我也不饒了你。”
可是他眼裏有淚，怎麼也兇不起來。
方澈認真地說道：“叔叔，您放心，我不會。”
隔壁的小趙躺在牀上，從五分鐘前，方澈就沒有回信息了。
她聽到了隔壁的敲門聲。
以她的智商，她一下子就能猜到是爸爸過去了。
她甚至也可以猜到爸爸會和方澈交代一些話。
但是她或許猜不到，在隔壁的兩個男人，有多愛她。
而現在，一個陪伴她前半生的男人，要把她託付給陪伴她後半生的那個人了。
屋子裏。
趙爸可能感覺自己有些失態，揉了揉眼睛，站了起來。
然後他從兜裏拿出來一個小盒子：“給你了。”
方澈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張存儲卡：“叔叔這是……”
“明天你回秦城以後再看。”
“走了，今天叔有點失態，等過去這些天，咱爺倆喝酒。”
說完之後，趙爸拉開門，走了出去。
方澈站在門口看見，趙爸出門走了沒有兩步，又扭頭看向小趙的房間，最終還是沒有進去。
在方澈房間噴薄而出的燈光下，趙爸的影子被拉的那麼長，長的快要接近小趙的屋門。
那是一個父親，說不出口的愛。
目送着趙爸進屋，方澈關上屋門，拿出了那個小盒子。
“回去再看吧。”
鄭重地把存儲卡放好，方澈拿起手機，給小趙發信息：“剛纔叔叔來找我聊天了。”
趙蟬兒：“聽到了，聊的什麼？”
“兩個男人之間的祕密吧。”
其實，更應該說是，兩個男人，對一個女孩，愛的接力。
……
第二天，方澈就要回秦城了。
小趙把他送到了機場。
“沒事，很快就能見到了。”小趙站在候機廳門口，看着方澈。
方澈看着眼前這個俏生生的女孩。
下次見面，她就是自己的老婆了。
“那麼，一週以後見咯。”
“一週以後見。”
……
回到秦城，回到在秦城大學的那個小屋子。
沒了小趙，一下子顯得空蕩蕩的。
方澈從書房搬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然後把趙爸給的那張存儲卡放了進去。
打開之後，有一個文件夾。
名字叫“蟬兒”。
再點進去，居然是幾個視頻。
沒有複雜的命名，文件名是1、2、3……
方澈點開了第一個視頻。
那視頻的右上角寫着“1993年11月3日。”
這居然是93年的視頻！
而視頻是一個人拿着拍攝的，裏面的內容是一個小屋子。
“這是我拍的第一個視頻，先試試相機的質量……”是趙爸的聲音，只不過那時候他的聲音，更年輕一些。
“我女兒還沒有出生，不過就快了，我決定用這個相機記錄我女兒的成長，呃……應該是女兒吧，一直查的都是女兒來着。”
“最近計劃生育挺嚴的，我就要這一個孩子了，再說了，管他呢。”
到這裏，視頻一黑，開始了第二段。
鏡頭裏，已經多了一個被包裹着的嬰兒。
那嬰兒睡得很熟。
不知爲何，方澈突然眼眶一溼，但是嘴角卻在笑。
視頻裏的聲音傳出來：“女兒出生的第二天，真的是個女兒，不要問我爲什麼沒有拍第一天，女兒出生的時候，光顧着照顧她媽媽了。”
“我女兒看着就漂亮。”
“哎，她出生以前呀，我想了各種見到她的場景，我以爲我會很激動，但是沒想到見到她的時候，我比想象的還激動。”
“我現在，見到她，就想親她。”
“以前我聽隔壁的老張，管自己孩子叫寶寶，噁心，腐朽，但是見到她以後，我也想管她叫寶寶……”
下一個視頻。
“女兒有名字了，叫蟬兒。”
……
“蟬兒今天會翻身了。來，給爸爸翻一個。”
視頻裏的小女孩躺在牀上，看着鏡頭，眼睛裏都是好奇。
她伸出兩隻手，嘴裏發出“呀，呀”的聲音，想要去夠那臺相機。
最終，趙爸還是把相機給她了。
然後鏡頭裏的內容開始晃悠。
“蟬兒，這個不能喫。”這是趙爸的聲音。
方澈看着視頻，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就這樣一直看下去。
“今天蟬兒會說話了。那是媽媽，我是爸爸……”
一開始，這些視頻裏，都是趙爸在說。
等到蟬兒三歲之後，趙爸就不解說了。
第二十一個視頻。
三歲的趙蟬兒穿着肥嘟嘟的棉褲，頭上扎着兩個沖天揪，此時正坐在牀上哇哇大哭。
“再哭，反正我給你錄下來了，等你大了，你自己看到這個場景，看你羞不羞。”
“上一次街，看見什麼都想要，你都哭了一路了。”
原來趙蟬兒同學，也調皮搗蛋啊。
視頻裏的小蟬兒聽到這話明顯停頓了一下，估計是在盡力地理解這句話，但最終，沒聽懂。
於是接着哭。
……
第三十五個視頻。
鏡頭是早早架在家門口的。
突然，屋門被打開，六歲的，揹着書包的小蟬兒回家了。
“女兒，怎麼樣，上學開心嗎？”
“開……心……”小蟬兒拉着長聲說話，眼睛裏又有淚了。
果然，話沒說完，小蟬兒就哭了：“一點都不開心，哇……”
第五十六個視頻。
是9歲的小蟬兒。
鏡頭裏的小蟬兒穿着小裙子，手裏拿着一張獎狀。
這個視頻，明顯是擺拍。
“咳咳，爸爸，你的相機開了沒有。”
“快點，我都站累了。”
“開了開了。”這是趙爸的聲音。
視頻裏的趙蟬兒站直了身子，把獎狀晃了晃：“看哦，這是趙蟬兒同學拿的第一個獎狀，班級學習標兵呢。”
“我以後，肯定是要像媽媽一樣做科研的。”
電腦前的方澈，下意識地回覆了一句：“你做到了。”
第七十二個視頻。
這時候小趙已經13歲了。
從這一年開始，視頻的頻率開始變少，因爲小趙上初中，開始住校了。
視頻也是擺拍的，鏡頭正對着家門。
能想象的到那種爸媽等着孩子回來的心情。
“我們蟬兒第一次住校，一會兒回來不會大哭吧。”
結果，等趙蟬兒進來之後，直接撲向了趙爸。
“爸，我跟你說個事，我們學校。”
“有人給我寫情書。”
“誰？”沒有在鏡頭裏的趙爸聲音直接就高了起來。
看視頻的方澈精神也是一震。
小趙同學，你桃花來的很早嘛！
“小王八蛋，不好好讀書，給你寫情書？哪個班的？他班主任是誰？認不認識他爸？”
然後就是趙爸對趙媽的喊聲：“不是說你們大學的附中很好嗎？就這麼好？”
“那小子的父母是不是你們學校的老師？你告訴我是誰？”
視頻裏的趙蟬兒一邊坐在沙發上開始喫水果，一邊說道：“爸，我不能告訴你他是誰，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明確拒絕了他。”
“他長得不行？”趙爸下意識地問道。
小趙搖了搖頭：“我沒到時候呀老爸。”
……
第九十九個視頻。
是十七歲的小趙趴在桌子上，不說話。
這會兒，小趙還穿着校服。
“女兒，差不多行了，秦城大學也不差了，好歹是個211啊。”
這是高考錄取結果下來之後。
“爸爸。”視頻裏的小趙突然看向鏡頭，其實是看向自己的老爸。
“爸爸，我剛纔想明白一個事情，其實沒考好的人是我對吧，那如果我沒考好，然後我還哭，還需要你們來安慰我，是不是有點沒道理？”
“呃？”趙爸這會兒顯然有點沒跟上。
視頻裏的小趙卻站了起來。
“就是的，沒考好就是沒考好，再復讀一年我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我決定去上秦城大學了。”
“爸，你放心，大不了我考研、考博，然後再去更好的學校。”
“那你會談戀愛嗎？”
“肯定不會啊。那多耽誤功夫啊。”
第一百二十一個視頻。
這時候的趙蟬兒，已經大四了，小臉曬得有點黑，剛從閔寧鎮支教回來。
這會兒小趙顯然有點愁悶。
“爸，我感覺，我有一個同學，挺有意思的。”
“就上次我送你去閔寧鎮，給你送物資的那個？唱《華夏少年說》的那個？”
這是方澈第一次出現在視頻裏。
第一百三十六個視頻。
“爸，我倆準備結婚了。”
“爸你怎麼臉色變得這麼難看，上次來的時候你倆不是玩的挺好的嗎？”
而後這個視頻就結束了。
方澈心想，這應該是最後一個視頻了吧。看完這些視頻，方澈用了兩個多小時。
彷彿是他陪着小趙度過了之前的十幾年歲月一般。
就在這時，視頻，又切換到了下一個。
這一次，沒有別人，就是趙爸。
他站在鏡頭前。
這是整個文件夾裏，所有的視頻裏，他站在鏡頭前的唯一一次。
“小澈，這些視頻是給你看的。”
“我看你們年輕人總是在網上說，你的過去我沒有參與什麼的，所以叔叔給你準備了這個視頻。”
視頻裏的他，表情嚴肅。
“蟬兒人生的前20年，叔叔給你補上了。”
“從今天開始，蟬兒後面的人生……”
趙爸不愧多愁善感，說着說着又哽咽起來。
“後面的人生，叔叔交到你手裏了。”
“其實，父母、孩子，都只能陪伴你們堪堪二十年，回過頭來看，你的伴侶纔是生命中陪伴你時間最多的那一個。”
“所以，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說實話，看到這裏的時候，方澈心裏很酸。
一開始他很開心，看着這些視頻，彷彿陪着小趙同學過完了人生的前十幾年一樣，可是看到趙爸這段話。
方澈才發現，其實自己的人生裏，“父母”這個角色是很少的。
這個世界，兩世爲人，他都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
好在這個世界有林姨，讓方澈感受到了一絲來自親人的溫暖。
但是看到趙爸爲小趙做的這一切。
他還是很羨慕啊。
就在這時，視頻裏的趙爸突然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小澈，其實從你進家門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感受到了你的得體、成熟。”
“我很喜歡，但我更知道一個男孩走向成熟要經歷多少事情，尤其是你在這個年紀，所以叔叔很心疼。”
“我知道，中式的婚禮比較莊重，可能沒有機會去說這些話，而且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我也說不出來，所以我把這些錄下來了。”
“以後，在我和蟬兒媽媽面前，小澈你不用那麼成熟。”
趙爸看着鏡頭：“因爲，從你進我們家門的那一刻開始，我已經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了。”
“對不起，叔叔和阿姨沒有機會，去參與你的過去，如果有可能，婚後和蟬兒多回家看看。”
“叔叔和阿姨，會把你沒經歷的那些，都補給你。”
“在家裏，你可以永遠是個孩子。”
這一刻，是方澈穿越以來。
第一次泣不成聲。
他終於要有一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