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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崑崙計,朝蒼穹

  “嗯?”   崑崙祕境,蟠桃林中。   一名長髮男子凌空盤坐,忽的心有所感,他先是看向不遠處的那座石碑,眯起眼睛,輕輕一揮手。   很快,就有個年老道人飄然而至,口呼“祖師”。   那人道:“典雲子於齊境有際遇,牽扯了那鎮運金人,令人前往接引,讓他不要涉入其中。”   老道不見詫異,便道:“領法旨。”   隨後男子又道:“星羅榜上,最近新增之名不多了,該是初見成效了吧?”   老道就道:“正是如此,已深入八宗弟子之心,幾乎人人意念根植,連不少分支小宗,亦念入榜中,這仙門各宗的門派中堅,盡入其中!”   “既如此,後續亦該提上日程了。”男子談談說着,“神藏開啓,佛道劫至,那時正是時機,不然真等到天下紛爭清晰之時,又要多事了。”   老道聞言,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點頭領命,見沒了吩咐,才緩緩退去。   其人一走,男子忽的抬頭看天笑道:“既然來了,又何必隱藏?”   話音落下,天上一陣扭曲,宛如水中倒影褪去,顯出一人。   這人年約五旬,穿一身朝服,一露面,就衝着男子拱手道:“還望尊下恕罪,不是有意侵入祕境。”   “崑崙祕境固然守備嚴密,又處處陣勢,但終不是密不透風,想要擋住閣下,須得大陣盡啓纔行。”男子輕輕搖頭,面帶笑容,“況且,一縷意念投影罷了,無妨,你若是真身前來,在觸及祕境的第一時間,便要陷入囫圇。”   “多謝尊下理解,實在是此事頗爲緊急。”那人說着,衝着天空拱拱手,“吾主也是因爲此事,關係到了大局安穩,纔會遣我過來,問尊下一句,此番動搖北地根基,可是崑崙的意思?”   長髮男子笑而不語。   那人點點頭,又問:“那可是仙門之意?”   長髮男子還是笑着,見對方又要開口,才道:“天宮想做什麼便去做,何必問仙門?”   “吾知矣。”那人拱拱手,“就此告退。”   話落,那身影緩緩消散。   等人一走,那男子卻眯起眼睛。   “扶搖子,未能將此人收入門中,着實是一大失策……”   ……   ……   那穿着朝服的男子,在拜別崑崙祕境之後,便踏入了一座恢弘殿堂。   這座殿堂似是黃金雕鑄,一根根立柱宛如參天大樹,直抵穹頂。   那穹頂宛如浩瀚星空,一顆顆的星辰羅列其上,雖然稀疏,卻也明亮。   這朝服男子一入殿堂,那穹頂上的一顆星辰就大放光芒,投下一道光輝,落在他的身上。   頓時,層層人念落下,令祂的身上生出層層光暈,更多出幾縷縹緲出塵的氣息。   但此人並未停步,依舊前行,來到殿堂深處,衝着那空蕩蕩的龍椅,道:“見過陛下。”   下一刻,宏大之聲響徹殿堂:“可弄清了崑崙之意?”   那朝服男子並未多說,將意念凝結成一束光輝,傳入穹頂,才道:“太華山的扶搖子,名還在榜上,說明境界未升,卻壓下了長生高僧,動搖了金人封鎮,該關注一下。”   宏大之聲沉默片刻,才道:“交給大河水君,祂既想要位列朝班,總要有所表現,況且此事的根源,也是因他而起。”   “臣明白了。”朝服男子拱拱手,便要離去。   這時,宏大之聲忽然道:“朕難以降臨現世,諸事都有勞卿了。”   那人站定,回身道:“此乃臣分內之事。”話落,穹頂之上諸多星辰暗淡下來,此人便又朝最裏面的龍椅拱拱手,才邁步走出。   待得出來之後,便將一道意念化作光輝,直接傳遞出去!   這道光,跨越時空阻礙,徑直落入大河深處,入了一片宮殿。   那宮殿之內,光影變化,諸多景象交纏,此光幾次扭轉,終於落得一處,被一隻手抓住。   此人威武雄壯,正是那大河水君,他捏碎光輝,冷哼一聲:“居然將這些事,都推到了本座的身上,只想着坐享其成……”   祂正在說着,忽然神色一變,表情凝重起來。   卻見周圍忽起黑霧,轉眼遍佈各處,黑霧深處,一道龐大身影逐漸顯現,正舒展着遮天蔽地的雙翅。   聽着一陣鐵鏈碰撞的聲響,大河水君深吸一口氣。   祂的身軀已經被黑霧吞沒。   過了好一會,黑霧散去,水君的身形重新顯化,依稀還能聽得祂的話語:“……那太華扶搖子,並未真個踏足長生,他雖意志剛烈,道心如鐵,能以長生根基爲利刃,但這根基乃是機緣巧合所得,今日既去,自然難以再得,他來赴宴,一樣可制,必能從此番與會之人中,尋得尊者所尋之人。”   ……   ……   晉州城中。   靈崖和靈梅來到了寺廟跟前。   在看到普渡寺的瞬間,兩人就生出一點奇特的幻覺,彷彿看到整個寺廟轟然破碎,變成了一片瓦礫。   不過在驚訝過後,定睛再看過去,卻又一切如常了。   “幻覺?”   靈崖和靈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旋即搖搖頭,因爲不可能兩個人同時看到幻覺,更何況,她們固然是心靈震顫,但修行的底子尚在,不該無緣無故就生幻覺。   這麼一想,心裏就多了幾分凝重。   “師姐,咱們真要進去?”靈梅忍不住問了一句,“這裏面現在可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萬一那位君子已經落敗……”   靈崖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道:“是要進去探查的,而且看方纔的局面,不像是公子落敗。”   靈梅趕緊道:“我也擔心那位君子的安危,可那最後關頭,可是諸佛顯化的,此處又是廟宇,總不至於是君子打到和尚廟中,把和尚給擊敗了吧?那曇斷法師名頭可不小,張道長也提過,說是這河東有數的人物……”   靈崖搖搖頭,沒有理會,而是上前敲門。   這寺廟大門緊閉。   不過敲了好半天,卻不見反應。   “和尚都不在裏面了,就是在裏面,這會肯定也正迷糊着呢!”靈梅在後面提醒道,“師姐你昏了頭了?咱們之前在那外圍,可是看到好多僧人因意志相連、佛光相容,卻受到了反噬,這會都趴在地上呢,而這廟中剛纔又是放光、又是地震的,有人也早就跑了,沒跑的,怕是凶多吉少……”   說着說着,她注意到師姐神態,趕緊停下話來。   過了好一會,見廟中果然無人應答,靈崖這才推開了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廟前廣場上的那道身影——   陳錯盤坐其中,正在低頭感悟。   察覺到腳步聲後,陳錯抬起頭,見了靈崖二人,微微一笑,道:“又與兩位見面了,如今在下要閉關參悟玄妙,還望兩位能幫着護持一番。”他說是讓人護法,但神色從容,顯然並非深度入定。   話音說完,陳錯再次閉上眼睛。   靈崖與靈梅面面相覷,再看這廟中,空空蕩蕩,並無聲息。   倒是那廟宇之外,忽然響起雜亂的腳步聲,那位郡守葉楠領着一夥衙役,匆忙趕來,而後在外面喊起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