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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寄念而成,存於世外

  “扶搖子!”   “陳方慶!”   “何故如此?”   神火來襲,衆人一片混亂!   陳錯伸手虛抓,將神火中王朝紫氣抽離出來。   那火焰越發猛烈,顯露出原本威力!   “這是什麼神通?只是看去一眼,心中的念頭都會被點燃!”   靈崖額上流汗,看向陳錯,心中不解,不過她也看出來了,這神火併無攻伐之意,反而像是圍攏過來,護衛幾人一般。   只是,她與其他人面對突來的火焰,念頭燃燒,意識搖晃之下,不得不暫時後退,整理心念!   但他們這一退……   “嗷!!!”   那怪物咆哮一聲,斷裂的兩截身軀合併一起,氣勢居然又攀升了幾分!   劍宗赫子贏嘆息一聲,隨即一臉不解的看向陳錯。   “你是和那大河水君事先勾結了吧?”孟厥冷笑一聲,後退之際,取出一根白幡,甩出一道鬼哭狼嚎的腐朽黑氣。   但尚未接觸到陳錯,這黑氣就整個的崩裂開來!   “陳方慶!你需有個解釋!”連獨孤信都露出了怒意,冷冷的看着陳錯!   神火逐漸散去,冰牆簌簌震顫,碎片不斷落下!   若有若無的咆哮,從冰牆裂痕中傳出,讓這些人的神情越發難看起來!   情況越發緊急。   典雲子收攏劍光,若有所思。   迎着衆人的目光,陳錯從容說道:“時間有限,光靠說的,不僅難有作用,也沒有多少說服力,諸位且待片刻,自有分曉……”   “這話是什麼意思?”綦毋懷文神色一變,眼中流露出思考之色。   獨孤信一怔,眼中的怒意散去,回憶之前局面,露出沉思之色,隨即目光一轉,瞳孔擴張。   卻見衆人一退,那頭披甲怪物竟然縮小几分,氣勢也開始衰落!   “難道說……是我等的念頭在滋養此物?”   這邊轉念,那怪物忽然暴起,兩手成爪,朝獨孤信抓了過去!   與此同時,孟家兄弟也忽然出手,頓時死氣瀰漫!   那孟厥更道:“這陳方慶處處古怪,留着他,我等不得全神貫注,乃是禍患,該先拿下來他!”   “守住心中一念!不要動念,切記!”   陳錯說着,展開雙手,一手凝聚神火大手印,將咆哮着的披甲怪物拍了下去,直接嵌入地面,下一刻,熊熊火焰覆蓋其身!   那怪物咆哮掙扎,渾身氣勢暴漲,將冰窟都給帶着搖晃起來,卻也難以掙脫!   他的另一隻手則揮灑出濃濃綠光,以生生不息的木行氣息,化作一把錘子,朝着再次出手的孟家兄弟砸了下去,直接將二人禁錮起來!   他刻意加重了力氣!   孟家兄弟掙扎起來,但那氣息生生不息,與死氣纏繞、中和、抵消,反而讓二人連連後退!   衆人見得這一幕,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方纔他們一同出手,才堪堪將披甲怪物壓制,還是藉着那怪物身子被斬成兩段的機會!   結果陳錯舉手投足間,不僅壓制了怪物,還順手將那孟家兄弟逼退了!   “這扶搖子有何來歷?”綦毋懷文滿臉凝重之色,後退兩步,來到獨孤信的身邊,低語問道。   “綦毋君潛修多年,不知道他也算正常,此人最近三年才聲名鵲起,出身南朝宗室,爲太華山門人,今爲星羅榜第一名,一人佔得一品位置,其他人拼盡全力,都難以與之並列!每每有挑戰者,都要被他損傷道心,留下心結,是個狠辣角色!”   “竟是如此人物!”綦毋懷文點點頭,“那星羅榜我聽說過,這個人居然是其中的魁首,難怪這般厲害!”   說話之間,陳錯已經到披甲怪物跟前,探手入火,破開層層疊疊的火焰,掐住了這怪物的脖子,將其從火焰中提了出來!   張競北見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小聲道:“這……是不是對掐人脖子有什麼特殊的愛好?”跟着,他就見着那怪物趁着火光消散,便掙扎起來,但隨即寒光一閃,這怪物的四肢,連同尾巴就都被斬斷。   那被斬落的肢體,更是直接燃燒起來,轉眼化作灰燼!   “厲害!直接灼燒成灰!只要這妖物不能斷肢重生,那就能……”張競北正在想着,卻見陳錯一轉頭,意念如劍,直接刺來!   “守住一念,不要胡思亂想!”   張競北心靈震顫,像有銅鐘在心頭響徹一般!   五感轟鳴中,張競北的念頭散落開來,原本的想法都成了碎片。   等他回過神來,赫然見那被斬斷了四肢和尾巴的披甲怪物,傷口之處血肉蠕動,似乎真要重新生長出來!   “這也太……”   旋即,一點君火在他心頭閃過,令張競北意念散亂,念頭再次崩潰。   陳錯搖搖頭,收回意念,看向正在長出四肢的披甲怪物,肯定了心中猜測,於是念頭一轉,森羅之念有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呼嘯而出!   “嗷嗷嗷!”   頓時,那怪物有如吹了氣的氣球一樣膨脹起來,直接將身上的鎧甲撐爆,斷裂的四肢急速生長,整個身軀扭曲變形,轉眼之間就成了一個巨大的怪物——看着宛如蜥蜴,還長着一對肉翅!   龐大的身軀,甚至要充斥整個冰窟!   陳錯卻還是掐着它的脖子!   看的衆人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這……這也太嚇人了!”靈梅吞了一口口水,她這會回憶剛纔的情況,也隱隱有所察覺,“似乎那怪物面對不同人的時候,會展露出不同的能力,剛好能形成剋制,那現在是變成這個樣子,才能剋制陳家君子?”   “……”   綦毋懷文皺起眉頭,露出驚疑之色。   獨孤信則道:“先不要忙着動手,看陳方慶的樣子,該有對策……”   ……   ……   “這東西,奴家不喜歡!”   冰晶鏡面前,龍女和黑龍敖定看着那龐大的身影,本能的生出厭惡之感。   大河水君則是眉頭緊鎖。   ……   ……   不過,衆人尚在驚訝之中,那怪物就已經掙扎起來,只是陳錯手上一用力,那龐大的身軀頃刻間就軟了下來,而後四肢衰退,身軀扭曲,很快化作八個觸手。   “章巨?”   靈梅看着那龐然大物,越發疑惑起來,緊接着她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身影再次變化——   八條觸鬚中長出了腦袋,又多生出一條脖頸和頭顱,一下子成了九個腦袋,還多了一條又細又長的尾巴!   這個樣子,立刻就被衆人認出來了!   此物,他們大多聽說過!   “九頭蟒?”   那怪物的九個腦袋忽然同時揚起,猛烈嘶吼!   吼聲如雷。   咔咔咔!   四周的牆壁接連破碎!   轟!   突然!   這九頭怪物整個炸裂開來,但沒什麼血漿碎肉,像是個肥皂泡一般,轉瞬幻滅,只剩下無數細小的碎片!   霎時間,狂暴氣流朝四面八方湧去!   吹得衆人都有些站不穩了!   但他們的心中念,卻震盪的更加厲害。   “到底是怎麼回事?”靈梅滿臉的疑惑,“怎麼就炸了?”   “此物,源自吾等之心!”獨孤信嘆了口氣,“難怪公孫井會留下來,這人本是關鍵一環,要通過言語禍亂我等的念頭,我等所思所想,都會化作此物資糧,令它演化、變化。”   “此物本不該出現在凡俗之中,難道……”綦毋懷文臉色凝重。   “原來如此!”赫子贏收回長劍,也出言道:“我們與這妖物交戰的時候,都想着它們如何堅韌、如何不死,以至此怪越發難纏了!”   “你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孟厥忽然出言,看着陳錯,“你抓那公孫井時,就該有所察覺了,爲何要放任他說出那些話,擾亂我等心念?”   “你等怎的處處針對?”張競北眉頭一皺,“這種情況,便有猜測,未經證實,說出來你等也不會信吧?現在反而拿出來指責旁人!要我說,咱們可都被人救下來了,莫非不知感恩?”   “說救下來還太早!”獨孤信搖搖頭,目光掃過周圍冰牆,最後落到了陳錯身邊,“那東西怕是還未破滅,而且這等東西,就算不讓公孫井提前種下心念,一樣難纏。”   衆人聽得此言,紛紛看了過去,而後盡數露出駭然之色!   那些碎片居然震顫着朝一處聚合着,看那樣子,居然還要凝聚恢復!   “這樣都不死?”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這也太古怪了吧!”   衆人接連驚歎。   “果然如此!”綦毋懷文嘆了口氣,隨即壓低了聲音,“諸位,聽我說,我大概知曉此物來歷了。”   “你知道這東西的來歷?”   衆人詫異。   “不錯,我曾在一份古籍中見過描述,”綦毋懷文點點頭,他指着碎片,“該是叫做念獸。”   “不可能!這說不通!”獨孤信立刻出言,但看其樣子,不像是否決,反而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   衆人亦不由緊張起來。   須知,這位鬼神現身以來都頗有威嚴,何以因爲一個名字失態?   那孟家兄弟對視一眼,默然不語。   綦毋懷文嘆了口氣,道:“正常來看,自然不可能!”   “到底是甚意思?”張競北不耐煩起來,“什麼時候了,別再打啞謎了!”   “念獸……”靈梅臉色蒼白,嘴脣都哆嗦起來,“乃存於世外!”   “什麼!”   “世外念獸,人心之顯!難怪,難怪!”獨孤信苦笑起來,“難怪咱們一思量,它就變化,這念獸本就是人念託生於世外!世人不死,此念不滅,根本無法破滅!”   “無法破滅!豈不是打不完了?”   張競北臉色陡變,又看了看周圍,那冰牆之中,一道道身影越發清晰。   “這不完犢子了?”   這邊話音落下,那邊陳錯一揮袖,衆碎片盡數朝着他的袖中匯聚,轉眼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