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9章 兩對問題組合
凌晨兩點，遠坂家祖宅地下室的魔術工房內。
凜已經做好所有的準備，正站在自己父親曾經使用過的召喚法陣前，手持蛇皮和寶石深吸了一口氣，開始低聲吟誦。
“其基爲銀與鐵！
基礎爲石與契約之大公！
其祖先爲吾先師——修拜因奧古！
門開四方盡皆閉之！
自王冠而出，於前往王國之岔路循環往復！
盈滿吧、盈滿吧、盈滿吧、盈滿吧、盈滿吧！
週而復始，其數爲五。
然滿盈之時便是廢棄之機。
宣告！
汝之身聽吾號令！
吾之命寄於汝劍！
若遵從聖盃之歸宿，遵從此意志、此理着，回應吧！
在此起誓！
吾乃成就世間一切善行之人，吾乃誅盡世間一切惡行之人……”
伴隨着遠坂家獨有的咒語，法陣的光開始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等到整個儀式完成的剎那，刺眼的金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地下室。
當光芒散去的時候，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的身影便再次出現在這個略顯陳舊的地下室。
只不過現在他已經不記得上次聖盃戰爭發生的一切，僅僅是用一種十分好奇的眼神四下打量，足足過了一分鐘纔開口問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你就是召喚本王的御主？”
“沒錯！我就是！”凜趕忙用力點了點頭。
儘管距離上一次聖盃戰爭過去了整整十年，可是她依稀記得眼前這個英靈正是當初跟在父親身邊的從者。
事實上，聖盃召喚的只相當於英靈座裏真正英靈的分身。
當這些分身返回英靈座的時候，會將在聖盃戰爭中發生的一切記錄下來，就像是記憶一樣任由本體隨意查看。
也就是說，本體清楚知道在聖盃戰爭中發生的一切。
但問題是，當他們再次被召喚的時候，依舊只是分身。
而分身只能保留生前的全部記憶，無法保留作爲英靈參加聖盃戰爭的記憶。
所以除了呆毛王這個還沒有死的特殊存在，其他英靈無論之前加多少次聖盃戰爭，再次被召喚出來的時候依舊是一張白紙。
畢竟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聖盃戰爭始終是公平的。
不然但凡有點腦子的御主都會想方設法召喚以前出現過的英靈，如此一來不僅可以從對方嘴裏獲得更多關於聖盃的祕密，同時還能從那些失敗者身上吸取教訓，防止自己也重蹈覆轍。
“哼！作爲本王的御主，你勉強合格了。從今以後，好好侍奉和取悅我吧。”金閃閃揚起下巴擺出了居高臨下的姿態。
不用問也知道，接下來將要進行的就是御主與從者之間主導權的博弈。
至於最後究竟是御主壓服桀驁不馴的從者，還是從者逼迫御主讓步，那就要看雙方的手段、氣勢、智慧和決心了。
當初遠坂時臣就是因爲妥協和退讓，結果助長了吉爾伽美什的氣焰，後來根本沒辦法控制，連使用令咒都要三思而行，生怕一不小心鬧翻了。
這也是爲何，他遭到許多人調侃說是召喚出了一個親爹。
但凜顯然不是自己父親那種有點軟弱的性格。
剛好相反！
她是那種外表對所有人都十分恭敬禮貌，但內心之中卻誰都看不起的死傲嬌。
當兩個傲嬌碰撞到一起會發生什麼？
接下來凜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絕不會受任何威脅！
只見她直接舉起帶有令咒的右手，怒不可遏的咆哮道：“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混蛋！讓我侍奉和取悅你？你以爲自己是誰？向令咒宣告！遵循聖盃之守則！對吾面前之人！對吾之從者！施以懲戒之法！我現在命令你跪下！”
撲通！
沒有任何意外！
幾秒鐘前還趾高氣昂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便直接以最卑微的方式跪在地上，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做夢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小丫頭居然敢讓自己這位人類最古之王跪下，而且是以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
“雜種！你怎麼敢？”金閃閃抬起頭眼睛裏閃爍着強烈的殺意。
但下一秒，凜再次用令咒教他做人。
“令咒宣告！遵循聖盃之守則！對吾面前之人！對吾之從者！施以懲戒之法！給我把頭低下去緊貼着地面！沒有得到許可之前不許抬起來！”
砰！
金閃閃的腦袋應聲與地面撞在了一起，無論他怎樣反抗都無法抵擋令咒對於從者絕對的控制。
看着這個曾經讓父親卑躬屈膝的英雄王，凜毫不客氣地說道：“記住！我是你的主人！我的命令你要絕對服從！否則只要有一次膽敢違抗，我就會用最後一道令咒讓你自殺！聽懂了嗎？”
“……”
金閃閃非常罕見的陷入了沉默，甚至連原本怒火中燒的表情都消失了。
因爲他能夠感覺得到，眼前這個小丫頭並不是在開玩笑，而是非常認真的在威脅自己。
除非他心甘情願就這樣帶着屈辱直接被淘汰，否則就要放棄身爲王的尊嚴與驕傲，老老實實服從御主的命令。
一時之間，整個地下室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很顯然，兩個死傲嬌纔剛一見面，就把彼此逼到了懸崖邊上。
現在給他們的選擇只有兩個，要麼一起跳下懸崖，要麼各退一步勉強維持和平狀態。
就在凜和金閃閃誰也不願意先退讓第一步的時候，躲在通往上層樓梯的美杜莎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噗！
“哈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纔剛剛完成召喚就使用了三個令咒中的兩個嗎？我有理由懷疑，你們這對組合會在聖盃戰爭還沒開始之前就會自爆。”
“雜種！你想死嗎？”
金閃閃充分展現出了什麼叫做欺軟怕硬，什麼叫做面對強勢御主我唯唯諾諾，面對其他從者我重拳出擊。
才一眨眼的功夫，大量武器便從金色漣漪中浮現出來。
“怎麼，惱羞成怒了？”
美杜莎顯然並未將這些連真名都沒有釋放的寶具放在眼裏。
要知道此刻正在給她提供魔力的，可不是原劇情裏那個幾乎被老蟲子榨乾的櫻，而是獲得滿級法師職業面板、一身七十級畢業裝備的櫻，並且還喫下了那顆包含大聖盃全部魔力的果實。
只要她願意，隨時可以無限發動石化之眼、騎英之繮繩等一系列強力固有技能與寶具。
再加上高達A+的敏捷屬性，輕而易舉就能避開這些投擲武器。
“你究竟是誰？爲什麼會對遠坂家的結界如此熟悉？”凜顯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立刻皺起眉頭質問。
“你好，遠坂凜。我的名字叫美杜莎，本屆聖盃戰爭以Rider職階降臨，御主是你的妹妹櫻。今天前來，主要是奉命和你打個招呼，僅此而已，並沒有什麼惡意。不然的話，在召喚開始的時候你就已經死了。”
美杜莎微笑着做了一番自我介紹，甚至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來歷與真實姓名。
“美杜莎？希臘神話中的石化女妖？櫻還真是召喚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從者呢。替我轉告她，這次聖盃戰爭我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一聽到是櫻的從者，凜立刻解除了警戒狀態，語氣中更是透露出一股不服輸的氣勢。
儘管在這些年以來，她在姐妹之間的切磋中一次都沒有贏過。
確切的說，是一直被自己的妹妹按在地上摩擦。
但是凜相信，只要自己拿出所有的底牌，一定能夠找到擊敗妹妹的方法。
“如您所願。不過前提是你能先跟這位驕傲的英雄王達成一致纔行……”
撂下這句話之後，美杜莎再次發出一陣大笑，然後悄無聲息離開了遠坂家。
不得不說，她這句話頓時把地下室裏的兩個死傲嬌氣的渾身發抖。
最終，兩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凜率先打破沉默說道：“起來吧！我想我們可能需要好好談一談！”
“同意！”
在令咒的壓制消失後，金閃閃迅速從地上爬起來，眼睛裏閃爍着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陰霾。
……
與此同時，冬木市內的一棟高級公寓內，父母雙全，還有一個可愛妹妹的士郎，眼下正躺在自己房間的牀上，手裏拎着一個紅色的寶石吊墜。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他，他才忍不住吐槽道：“召喚神話、歷史和傳說中的英靈，然後以魔術師的身份參加奪取可以實現一切願望的聖盃嗎？聽起來還真是跟漫畫中虛構的故事一樣讓人感到難以置信呢。不過愛麗絲老師怎麼會把這種消息告訴我？莫非……我就是傳說中百年難得一見的魔術天才？”
很顯然，對於這個正處在中二年紀，而且腦子裏充滿各種不切實際幻想的少年而言，聖盃戰爭無疑充滿了神祕色彩與強烈的吸引力。
畢竟他學習魔術整整好幾年了，已經可以投影出相當複雜的東西，甚至憑藉維修電視、遊戲機、個人電腦等電子產品賺了不少零用錢。
再加上據說可以實現一切願望的聖盃……
幹了！
趁着夜色的掩護，士郎迅速從牀上爬起來穿好衣服，躡手躡腳打開大門準備前往自己的祕密基地。
可是下一秒……
客廳的燈突然亮了！
只見一名大概十一歲左右留着棕紅色長髮的小蘿莉，出現在距離衛生間僅有一步之遙的地方，用手指輕輕揉着惺忪的睡眼。
當她看清楚半隻腳踏出家門的哥哥後，立刻露出驚訝的表情，主動開口詢問道：“你又要大半夜溜出去？”
“噓！我的好妹妹，你小點聲。”士郎把手指放在嘴脣上一臉緊張盯着父母房間的動靜。
“哼哼！說吧，這一次你準備付出點什麼？”女孩翹起嘴角露出得意的表情。
不用問也知道，她這絕不是第一次撞上這種事情，同樣也絕不是第一次敲詐自己的哥哥。
“一萬日元！”士郎一臉肉痛的報上了自己的價碼。
“成交！”
女孩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
對於一名還在上小學的孩子來說，這絕對算得上是一筆“鉅款”，可以買許多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搞定自己的妹妹，士郎迅速騎上單車，以極快的速度在城市內穿梭，大概半個小時之後便抵達了上次聖盃戰爭時衛宮切嗣買下的日式宅邸。
只不過隨着他名義上的死亡，這裏在法律上已經變成其女兒伊莉雅斯菲爾的財產。
但財大氣粗的愛因茲貝倫家族，顯然看不上這塊破房產，所以十年以來一直荒廢着。
後來愛麗絲找到士郎後，就在這裏的廢棄倉庫教授其魔術。
對於這個少年來說，這裏就是夢想起航的地方，同樣也是自己與魔術世界建立聯繫的場所。
到目前爲止，他還沒有見過除了老師之外別的魔術師，所以內心之中對這個掌握着超自然力量的羣體充滿了好奇與興趣。
憑藉着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士郎很快就利用存儲在這裏的材料，在地面上畫出一個巨大的召喚法陣。
反覆檢查過沒有問題後，他這才強行安耐住內心之中的激動，邁步來到法陣中心高舉手中那枚吊墜，開始大聲朗誦咒語。
短短三四十秒左右，整個法陣開始閃爍起刺眼的強光。
還沒等士郎反應過來，一個巨大的黑影便從天而降，直接砸碎了倉庫的屋頂，直接落在自己的面前。
白色的頭髮、褐色的皮膚、黑色的衣服和褲子，最後是刺眼的紅色外套。
很顯然，他成功召喚出了傳說中的紅A，也就是在另外一條時間線與意志力簽訂契約變成守護者的自己。
同樣的，紅A也在用及其不善的眼神盯着這個看上去十分年幼的自己。
兩人就這樣一言不發沉默了整整五分鐘！
最終，還是士郎有點頂不住壓力，主動挪開視線小心翼翼的試探道：“那個……你是我召喚出來的從者嗎？”
“啊！沒錯！本次聖盃戰爭，我以Assassin的職階降臨。你就是我的Master麼？怎麼看起來有點像是個半吊子。”
纔剛一開口，紅A就開始忍不住發出了嘲諷。
不用問也知道，這百分之百也是一對問題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