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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今天這一天有點長

  四月五號!   天氣晴朗,淡薄的烏雲飄蕩在空中。   昨晚出現做網絡論壇裏的帖子,已經隱藏不住,徹底在市民間傳開。   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大批邪物朝着延海市靠近。   街區一家賣油條的店面前,夫妻檔收拾着東西,將一些生活用品搬到麪包車上,六歲的兒子蹲在地上玩着機器人。   恍然不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要有玩具玩,甭管天崩地裂,對孩童來說,那都不算是個事情。   “李哥,你們這是要搬走?”隔壁店門的小青年問道。   “是啊,有大批邪物朝着延海市過來,我想着帶着老婆孩子去外面躲一躲,等以後安全了再回來。”   李哥搬着紙盒,裏面都是兒子的玩具,這小東西不帶他玩具走,還不肯離開延海市,年紀小就是不知道危險,跟小命比起來,這些玩具能有什麼用。   “你走不走?”   小青年搖頭道:“我外面也沒有親戚朋友,能去哪裏,就在這裏待着了,我相信咱們延海市特殊部門可以保護我們的。”   此時這種情況在延海市並不少見。   大多數人都整理東西離開,有的更是連東西都沒帶,就是拎着行李箱,買好機票,直接離開延海市出去度假。   特殊部門發出的官方公告,沒有任何隱瞞,實話實說,同時也建議市民們如果外地有住所,可以先去避避風頭。   因此。   許多都收拾着東西離開,也有的沒有離開,就是相信特殊部門有能力保護他們。   最爲關鍵的就是,因爲邪物的原因,所以在開發住宅區的時候,都會預留地下收容所,如果真的遇到邪物進攻,基本上所有市民都能躲藏在地下。   直到邪物災難結束。   別墅區。   小寶醒來後就被電話吵醒,是他爸爸的電話。   “小寶啊,你先離開延海市,等過段時間再回去。”   “不走,死也不走。”   啪!   掛掉電話,隨後呼呼大睡。   不上學的日子真的好棒,他喜歡這樣的生活,要好好的睡一覺,然後醒來就去找林凡跟老張,他非常喜歡跟他們在一起玩耍的感覺。   保護小寶少爺的保鏢,接到老爺的電話。   要求帶着小寶少爺離開。   只是他很爲難啊。   小寶少爺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如果不按照他的意思來辦,那情況是很不妙的,因此對於老爺的要求,他只能說盡力而爲,不敢保證百分百的能夠做到。   宿舍。   林凡睜開眼睛,坐在牀上,懵懵撓着頭,剛睡醒,大腦處於宕機狀態,暫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喝飲料。”老張彎着腰,打開牀邊櫃,拿出豆漿,遞給林凡,隨後看向一旁,好奇怪,昨晚在這裏過夜的劉影消失不見了。   走的真早啊。   每天劉影醒來的時候,都發現自己一絲不掛的躺在老張身邊,對他來說,這是一件很蛋疼的事情,所以輕手輕腳的穿好衣服,灰溜溜的提前離開。   就怕他們醒來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一幕。   林凡跟老張對視着,笑眯眯。   “可樂!”   “雪碧!”   “乾杯!”   邪物公雞小心翼翼觀察着兩人,簡直有病,就剛剛的行爲,很難讓人看懂,咋想的。   算了。   老老實實的下四枚雞蛋,將臥底進行下去,低調纔是臥底能夠走到最後的唯一關鍵。   喝完可樂的林凡,蹲在母雞身邊,摸着它的腦袋,撿起四枚雞蛋,微笑道:   “真的辛苦你了。”   隨後煮沸開水,殘忍的在邪物公雞面前,將雞蛋放到裏面。   邪物公雞心裏總有種異樣的感覺。   彷彿是那種將孩子送入到虎口似的。   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真心搞不懂。   隨後,林凡將煮好的雞蛋分給老張兩枚,來到母雞面前,遞出一枚,微笑道:   “一直以來都是你將最好的東西給我們,你都沒有品嚐過,試一試吧?”   邪物公雞呆滯了。   它抬着頭,雞眼迷茫的看着林凡,你是在跟我說笑嗎?   不……   不像是開玩笑,好像很真誠,沒有虛假的成分。   但它想說……   愚蠢的人類,你別太過分,真以爲我邪物英雄怕你嗎?   隨後,它卑微的搖着頭,不用,真的不用,我對這些雞蛋一點興趣都沒有,你們慢慢享受就用。   “真好。”   林凡摸着母雞的腦袋,能夠有這樣的寵物,它很欣慰,永遠都將最好的讓給朋友,難怪能夠成爲他跟老張的好朋友,性格都是一樣的。   邪物公雞忍辱負重。   將發生的事情銘記在心。   總有一天,它會高傲的抬着頭,告訴所有人,我邪物公雞是真正的英雄。   “林凡,等會我們要幹什麼?”老張問道。   林凡陷入沉思。   對啊。   等會要幹什麼?   “我們回家看看吧。”林凡說道。   “好啊。”   他們離開特殊部門,在樓下等待永信大師,等了許久,都沒有看到對方,看來對方今天沒有來。   “老張,我們走吧。”   此時,永信大師頭疼的看着面前幾個傢伙,大早上起牀,剛準備出去跟那兩位繼續搞好關係,哪能想到林道明他們竟然出現在他面前。   只能微笑面對,各位施主找老衲有何事?   沒事就都散了吧。   “你這老禿驢最近都在幹什麼?一整天都看不到你的人影。”   林道明好奇的問道,以前都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現在連續好幾天都是這樣,要說這裏面沒有問題,那都是假的。   永信大師雙手合十,一本正經道:“專研佛法,苦讀佛經。”   而迎接他的則是六隻信你鬼的眼神。   劉海蟾輕拍着桌子道:“先別廢話,此次是有事情要辦,獨眼龍給我們安排了一件任務,需要你的幫助。”   永信大師道:“請說。”   劉海蟾指着林道明,“他準備施展飛鶴術,操控飛鶴查看邪物的情況,只是路程遙遠,需要你佛門經文加持,有你的幫助,那事情就好辦許多。”   聽聞這番話,他也就知道,都是爲邪物而來。   遇到正事,自然義不容辭。   很快。   所有前提工作都準備好,施法臺,黃符鋪路都應有盡有。   林道明得意洋洋道:“遇到這種事情,還得你們林大爺出場啊。”   劉海蟾不想跟林道明爭辯,如果是以往,他必然會毫不客氣的說,區區小道而已,被你當成個寶,實在是丟人啊。   黃布撲蓋的施法臺前,林道明從懷裏掏出一張金色符籙,將一支毛筆遞給永信,“來,沾點血,撰寫經文,此次路程遙遠,遇到的危險也很大,所以一定要心誠,千萬別隨意。”   “阿彌陀佛。”   永信大師神色嚴肅的接過毛筆,口唸佛號,擠破指尖,將鮮血滴落在瓷碗裏,隨後持筆沾血液,一筆落下。   浩瀚經文從口中飄蕩而出,一氣呵成。   “好了。”   林道明雙手捏着金色符籙,快速的疊成仙鶴模樣,嘴裏唸唸有詞,指尖一點,紙鶴彷彿活了過來似的,揮動着翅膀。   “去。”   雙指朝着外面指去,紙鶴揮動着翅膀,眨眼間就消失在衆人的視線裏。   擺放在一旁的水盆裏,宛如鏡面似的,浮現出紙鶴看到的畫面。   如劉海蟾說的那樣。   飛鶴術的確是小道。   但這種路程跟速度,那已經不是小道不小道的問題,而是隻有像他這種強者才能施展出來的茅山道術。   他們圍在水盆邊,看着水盆裏倒映出來的畫面。   “這速度比飛機都要快啊。”永信大師感嘆道。   林道明暗自得意,故意提升速度,就是讓他們看看,我還能提升速度,這些算什麼。   劉海蟾假裝誇讚道:“如果能再快點就好了。”   果然。   飛鶴的速度更加快了。   林道明就是想證明給劉海蟾看一看,什麼叫做能耐,你以爲我不能加速,其實這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只是對他來說,消耗很大。   好在醫家強者給他蓄力。   跨江大橋。   林凡跟老張趴在欄杆上,吹着風,一旁的邪物公雞恪守本分,老老實實,你們走,我就走,你們停,我就蹲。   沒別的意思。   就是表現的自己很乖巧,讓你們對我鬆懈下來,身爲臥底的它,時刻需要自身的安全。   江面上一艘艘貨船駛過,汽笛聲嘟嘟的響着。   林凡張開雙臂,吹拂着江面的風撲面而來,他感受到流淌在空氣中的能量粒子,在這種自由自在的時刻,能量粒子慢慢的湧入到他的體內。   氣功修行法一直都很神奇。   他沒有刻意的修行,每次都是自行運轉,感受着自然,感受着風,甚至感受到了江河裏遊動的魚兒。   “想喫魚嗎?”林凡問道。   “想。”   緊接着,林凡一躍而起,雙掌合攏,以極其美麗的身姿躍入到江面裏,隨後有聲音傳來。   “去下面等我,我去捉魚。”   老張牽扯一臉懵逼的邪物公雞,飛奔的朝着橋下跑去。   對於邪物公雞來說。   他想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好端端的說跳就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幸好路過的車輛都沒有注意到這裏的情況。   否則絕對驚呼……   跳江了。   如果有新聞媒體在這裏,都不用詢問具體情況,就能寫好標題。   【父子之間的交談,兒子跳江求死。】   很快。   林凡手裏抓着兩條魚,溼噠噠的爬到岸邊。   “抓到兩條魚。”   老張拍手道:“好棒啊。”   “可是你身上的衣服都溼了。”   邪物公雞看不懂他們的操作。   都已經喫過兩枚雞蛋。   還不夠喫。   路過江邊就直接跳下去,真心有點可怕,尋常人是絕對做不到的,自從挑選這兩位人類後,邪物公雞就感覺自己的道路越走越不對勁。   當然。   它是絕對不會承認這件事情的。   林凡低頭看着溼噠噠的衣服,微笑着,火焰爆發,衣服幹了,就連手裏的兩條魚都熟透了。   “看,好了。”   老張張着嘴,拍着手道:“好厲害,太厲害了。”   邪物公雞驚愣。   這不是人類能夠幹出來的事情吧。   “它絕對不是人。”   邪物公雞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   人類能夠渾身冒火?   那是見鬼的事情。   可現在它親眼所見,那隻能說對方有問題。   邪物公雞將這種情況記在心裏,它身爲臥底,必須將這些意外情況永遠記住,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會有大用。   隨後。   林凡跟老張一人一條魚美滋滋的喫着,喫剩下的魚骨頭,就被送到邪物公雞面前。   “母雞,這是我留給你的。”   他遞來魚骨頭,露出的微笑,是那麼的友好溫馨,就跟對待很好的朋友似的。   邪物公雞看着地面,連一點魚肉都不沾的魚骨,一時間有種想用雞嘴,啄瞎對方的狗眼。   狗賊,殘忍。   面對這種羞辱。   它忍辱負重,雞嘴啄着魚骨,雖說有點硬,味道真的很可以。   漸漸的。   林凡跟老張躺在草地上,看着碧藍的天空。   “好希望每天都這樣開開心心。”老張說道。   林凡道:“會的,我們永遠都會這樣開心下去的。”   他們在精神病院相識,慢慢相交,培養出深厚的友情,在相互幫助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相互懂得對方的心情,一個表情,一個眼神,就能明白要幹什麼。   這就是默契。   是許多人一輩子都不曾擁有的感覺。   此時。   林道明操控着紙鶴道:“已經看到遷徙的邪物了。”   等着無聊的衆人,圍在一起打着三人鬥地主,聽到聲音,急忙圍在水盆邊,看着投射的畫面。   “數量很多。”   劉海蟾說道,他神情凝重,如果是這樣的數量來攻擊延海市的確很麻煩,但以他們的能力,抵擋是沒有問題的,但就怕邪物中有厲害的存在,就比如邪物蟑螂魔那樣的。   “先別看數量,看有沒有能量層次高的邪物。”林道明催促道。   紙鶴翱翔在上空,觀察着下方遷徙的邪物,任何一位動物學家出現在這裏,絕對能夠認出這些邪物都像哪些動物。   只是這些都不是動物。   而是很恐怖的邪物。   突然。   有一頭飛禽邪物彷彿得到指令似的,揮動着翅膀,直接朝着紙鶴襲來。   速度很快,鋒利的爪子更是能夠將鋼板撕裂。   很快。   爪子觸碰到紙鶴,發出金屬般碰撞的聲音。   正在操控紙鶴的林道明驚呼道:“被邪物發現了,我要加速度查看,你們看仔細點。”   相距這麼遠的操作,本來就是一件很難辦的事情。   自然不可能跟邪物抗衡。   還好讓永信用經文加持,否則就剛剛那一下,紙鶴絕對會破碎。   這也算是茅佛兩家第一次合作。   飛禽邪物一擊沒有毀滅對方,有些暴躁,鳴叫一聲,再次快速襲來,明顯就是要將這紙鶴搞死。   在林道明的操作下,紙鶴靈活的轉變方向,隨後俯衝而下,在密密麻麻的邪物羣體中尋找那種最爲恐怖的存在。   慢慢行走在地面的邪物發現空中的情況,都憤怒的咆哮着。   剎那間。   就在紙鶴即將落到那些邪物上空時,一道黑色殘影一晃而過,好像是某種觸手破空而來似的。   “聯絡斷掉了。”林道明額頭密佈汗水,隨後急忙問道:“剛剛你們看清楚是什麼東西沒有?”   劉海蟾等人都搖着頭。   “沒看到,速度太快,只能看到一道黑影,可能是某種生物的觸手。”   “有點麻煩啊,好像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林道明吹鬍子瞪眼道:“你們有沒有搞錯,我辛辛苦苦到現在,你們連個樣子都沒有看到啊,那不就是說我保持這個動作幾個小時,都白費了?”   “嗯。”   “嗯。”   劉海蟾跟永信大師點着頭,認同對方說的話,你說的沒有錯,的確都白費了。   醫家強者道:“也不算白費,剛剛至少看明白了,摺疊紙鶴的符籙是金色的,同時還有佛門經文,能夠一擊破壞,這能耐不弱,告訴獨眼龍吧,讓他早做準備。”   “還好總部過來的恆建秋等人沒有離開,在抵禦邪物方面,也多了些幫手。”   也許這就是最後告慰吧。   畢竟那位已經住院。   聽說腿都斷了。   莫非那天坐着輪椅跟邪物開戰嗎?   想想就感覺可怕。   青山精神病院。   肖啓穿着保安服裝,躺在椅子上看着手機,他沉迷在網文中不可自拔,戰神迴歸文看的他熱血澎湃。   甚至他很想告訴別人,看什麼看,沒看到戰勝迴歸首先第一份工作必然是保安嗎?   就跟他的職業一樣。   當然。   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發現一本小說《戰神迴歸,就你事多》,原以爲是一本精彩絕倫的小說,可開篇就將他差點氣吐血。   戰神迴歸當保安,發現女兒住在狗屋,大手一揮召來千萬兄弟,看到這裏的時候,肖啓熱血澎湃,渾身血液都跟快要沸騰起來似的。   激動的都快跳起來。   他知道巔峯劇情就要到來。   主角將霸道的告訴欺壓女兒的人,你們的行爲已經徹底惹怒我,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沒有用。   但……接下來的劇情卻讓他崩潰,那些召來的兄弟,一人給戰神一個大嘴巴子,嘴裏罵罵咧咧道:   一天天的就你事多。   說實話,肖啓差點口吐三升血,狗賊作者,你特麼的會不會寫啊。   那是戰神,那些都是戰友,兄弟情深,喊來鎮場子是正常的事情,就算喊的次數有點多,你們也不能這樣做。   都忘記曾經的生死與共,兄弟情深嗎?   就算沒兄弟情深。   那基情總歸有點吧。   他給這本小說打了一分,同時留下一個差評,放下手機,重重的喘口氣,需要好好的鬆緩一下內心。   看的差點原地爆炸。   就在此時。   他看到遠方有兩道身影走來,很熟悉。   仔細一看。   兩位精神病患者回來了。   他心情微微一驚。   他對兩位患者是羨慕的,畢竟是能夠認識土豪的存在。   用小說裏的話來說,就是靠山。   肖啓拿起手機,給郝院長打電話過去,通知他現在的情況,在這段時間,他深刻的發現一個問題,沒有這兩位患者的精神病院充滿安全感。   他都很久沒有看到救護車過來了。   辦公室裏。   郝仁看着電腦,網頁顯示的是網絡論壇關於邪物遷徙到延海市的內容。   “按照這情況來看,情況會很不妙啊。”   他抽着煙,輕彈着菸灰,露出凝重的神色,別看他好像不在意這些事情,如今關乎到延海市的安危,哪能不放在心上。   “如果來真的,有必要開啓地下室了。”   青山精神病患的安全措施還是很好的,爲的就是預防邪物大面積進攻。   手機響了。   接通。   沒過多久。   他掛掉電話,來到窗前,看着站在大門口的那兩道身影。   如果是以往,他絕對會說,怎麼不在醫院多待一段時間,現在就送回來有點過分吧。   而現在。   他有些懷念,好長時間沒有見面,能不想嗎?   郝仁關掉網站,收拾一番,直接去大門口迎接他們。   大門口。   林凡跟老張朝着保安室裏的肖啓揮揮手,露出微笑道:   “我們回來了。”   肖啓身爲精神病院的門衛,經常跟精神病患者打交道,雖然不敢說精通,但至少耳濡目染,小有成就,能夠在最短的時間裏,調整好心態。   “歡迎回來。”   能夠跟精神病患者一問一答,也是一種進步。   “這有你們的一封信。”   肖啓想到昨天送來的信,他對那位能夠跟精神病患者交流的人很是佩服。   夠牛的啊。   不跟正常人交流,而是選擇跟精神病患者,想法比較奇特。   “謝謝。”   林凡接過信,他知道是誰寄來的。   很快。   郝院長滿臉笑容走來,溫和道:“最近過的如何?在那裏過的開心嗎?”   詢問這話的時候,他內心是有些緊張的。   如果患者說,一點都不開心,我們想回來,以他善良的內心,肯定會同意他們回來。   同時臭罵一頓獨眼男。   我把人交給你,你就是這樣招待的嗎?   “開心。”林凡說道。   郝院長鬆口氣,開心就好,沒有別的意思,沒有這兩位患者的精神病醫院趨於平靜,救護車的聲音變少了。   雖說有點不習慣,但看最近護工跟醫生的精神面貌,比起以往要好很多。   隨後。   他發現兩位精神病患者好像長胖了。   顯然喫的很不錯。   獨眼男很不錯,看來以往都是誤會他了,能夠將兩位患者喫胖,的確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帶你們回去看看。”郝院長說道。   “好。”   林凡跟老張回來的消息傳開,一羣患者們都跑出來,看望他們。   林凡朝着大家揮揮手。   好久沒有跟他們見面,很想念。   這些患者都是有感情的,他們的所作所爲被外界不能理解,但同爲患者的林凡等人卻能夠跟他們很好的交流着。   而感情就是這樣培養出來的。   一位帶着眼鏡的患者目光盯着老張手腕上的手錶,他就是賣給老張手錶的人,在精神病院做着生意,鋪的攤子不小,就是客戶很少,除卻老張外,也就幾位客戶而已。   老張來到對方面前,得意的晃動着手腕上的手錶。   “好看吧。”   眼鏡患者想摸一摸,卻被老張給拒絕了,就見老張小心翼翼的保護着手錶道:“可不能亂摸,要是摸壞了怎麼辦。”   這枚手錶就是老張的命,很珍貴的。   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老張都會看着手錶很長時間,直到看睡了,足以看出,他是多麼喜歡這隻手錶。   郝院長詢問道:“現在每天都做什麼事情啊?”   他琢磨着一件事情。   兩位患者待在特殊部門,獨眼男竟然沒有說要將人送回來的話,這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按理說,獨眼男肯定會果斷的說,人我給你送回來,籤的合同我就當做沒簽過。   反正甭管什麼理由,別再來禍害我。   而現在這就跟見鬼似的。   抓破腦袋都想不通啊。   林凡道:“有意義的事情。”   “好,真好。”郝院長微笑着,鬼知道對你們來說有意義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他直到獨眼男就是好奇。   因爲林凡多次作死,卻都死不了,這放在尋常人身上,都不知道要死多少回。   而老張很神奇,鍼灸很厲害,扎暈普通不算本事,可獨眼男等人都是強者,能夠被隨隨便便的扎暈,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他想過兩位患者爲什麼會這樣。   但一直沒有查明白。   也許獨眼男曾經說的不錯……   天賦異稟。   路過的護工跟醫生們看到林凡時,都有些想念他們。   以前沒感覺到。   直到他們離開後,他們才發現,原來驚嚇竟然成爲他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幕,突然間,沒有了驚嚇,都有些不習慣了。   剛有這種想法。   他們就感覺一陣後怕。   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竟然被精神病患者嚇出習慣,這是很可怕的事情。   666病房。   郝院長讓所有人離開,讓他們待在曾經的病房裏吧,歸來的遊子都喜歡聞聞曾經房間的味道,不要打擾他們。   護工們看着兩位患者,也想知道他們在外面都經歷了些什麼。   院長讓他們離開,他們自然聽從。   別以爲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只要從院長嘴裏說出來的話,那都是有道理的。   別管是不是拍馬屁。   只要記住,院長說的永遠都是對的。   病房內。   “是她來信了嘛?”老張問道。   “沒有錯,是我女朋友。”林凡一邊拆着信,一邊說道。   老張道:“你以前不是說是老婆嗎?”   林凡疑惑道:“有嗎?”   “好像沒有吧。”   “我也感覺沒有的。”   信封裏是一張粉色的信紙,散發着淡淡的香味。   是香味的味道嗎?   不……那是女人的香味,也是處子的幽香。   誰說精神病患者就不配擁有筆友的?   他不僅擁有筆友,還是一位高顏值的筆友,只是之間好像有些小小的誤會。   信內容如下:   【林醫生你好:   星空圖我已經看到了,感觸頗深,能夠跟林醫生成爲筆友是我的幸運,林醫生是我所有認識中的人最有學問內含的人,誠惶誠恐,每次給你回信,我都害怕我的淺薄認知會讓你笑話。   我的同事都很羨慕我能有像你這樣的筆友,曾經我幻想跟你見面,但現在我發現,現在的我並不優秀,如果見面會讓你失望,所以在這段時間,我會多看看書,多看看世界,希望能夠跟隨上你的境界。   近日延海市並不安全,邪物出沒,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林凡跟老張捧着信紙,看了一遍又一遍,隨後兩人對視着,眼神有些迷茫。   “不太懂她的意思。”林凡說道。   老張道:“這次我們送點什麼比較好?”   兩人思考着。   隨後目光看向蹲在那裏的母雞。   邪物公雞發現這兩道目光,有種不安的感覺,隨後就看到兩位愚蠢的人類朝着它走來,它立馬拍打着翅膀。   該死!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放開英雄。   邪物英雄是不可羞辱的,你們這羣該死的人類。   它用弱小的身體捍衛着最後的尊嚴。   林凡拔下母雞身上的雞毛,當做回信,帶着老張將信交給護工。   護工看到久違重逢的兩位精神病患者,想擁抱他們,跟他們說,你們怎麼纔回來,真的好想念你們。   但曾經的恐懼很難消除。   想接近,又想退後的那種情感表達的很完美。   如果這是在電影裏的劇情,絕對會驚呼,這表情表達的太棒了,真實流露,能得獎。   “李昂在嗎?”林凡問道。   別看他是精神病患者,但他永遠都將欠錢的事情放在心上,現在他沒有錢還給對方,就是想告訴他,我還記得欠你錢,你別害怕,我不是那種欠錢不還的人。   護工道:“他還在醫院。”   “醫院?他怎麼會在醫院?”林凡問道。   護工眨着眼。   爲什麼在醫院的問題問的很好,心裏就真的沒有一點數嗎?   “感冒了。”護工不敢說實話。   他是一位擁有豐富經驗的護工,絕對不能將任何問題推給精神病患者,否則後果會很嚴重,如果運氣不好,將精神病患者激怒,那他很有可能去跟李昂作伴。   林凡深感同情道:“如果你見到他,麻煩告訴他,我欠他的錢,我會還的,我一直都記在心上。”   “好的。”護工微笑應道。   心裏卻很害怕。   可憐的李昂,絕對是被精神病患者威脅的,搶走身上的錢,幸好他是窮光蛋,就算眼前這兩位患者想要搶劫他,也沒用,沒錢能讓我怎麼辦。   沒過多久。   林凡跟老張準備離開家,他們需要工作,趁着那一點點時間回家看看,已經違反工作的原則,他們心裏有些自責。   “走吧。”   “嗯。”   郝院長站在大門口,朝着他們揮揮手,艱難的擠下幾滴淚水。   “有時間就回家看看。”   他很看好現在的相處模式,這麼多年來,他一直研究這兩位患者,他們的確是有精神病,但說直白點,就是思維有點問題而已,不過有問題並不代表真的有病。   就在郝院長準備回辦公室,肖啓悄悄來到身邊小聲道:   “院長,我要彙報一件情況。”   “說。”   “我們有個工作小羣,他們在羣裏討論着離開延海市,食堂的幾位阿姨都準備辭職。”   郝院長意味深長的看着肖啓,拍着他肩膀道:“嗯,很不錯,繼續隱藏,我會解決這件事情。”   “是,院長。”肖啓說道。   他感覺自己會被院長器重。   年紀輕輕的他,習慣悠哉的生活,但希望在這悠哉的生活裏更有保障,他倒是不擔心工作崗位的問題。   說句實話。   精神病院門衛這崗位是一門技術活,必須擁有理智,勇氣的人才能任職,說句吹牛的話,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很少。   他這麼做,就是希望得到院長的賞識,稍微漲點工資。   春天永遠都是那麼喧囂的。   那裏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沒有錢的日子真的很難受,他希望能夠遇到他命中的靠山,比如有點錢就行……   跨江大橋。   滴滴!   一輛輛汽車摁着喇叭,原本暢通無阻的橋現在卻堵塞的死死。   “前面的能不能講點規矩啊。”   “別按喇叭,已經堵死了,吵的腦袋都快炸裂了。”   “靠!跑的人這麼多,有點可怕啊。”   “你是要往裏跑?”   “我去我媽那裏躲一躲,兄弟你呢?”   “我去找我基友。”   特殊部門公告出來。   驚的很多人都心神不寧。   邪物大軍朝着延海市遷徙而來,真的很嚇人,他們相信特殊部門能夠守住,但危險到來時,甭管情況如何,跑肯定是對的。   只要有幾萬人要跑路,那必然會造成交通堵塞。   這座橋是離開延海市的必經途徑,只要有一輛車子稍微不遵守交通規則,那必然會發生嚴重堵塞。   林凡跟老張走在橋的邊緣,看着一輛輛汽車停在那裏,詢問道:“老張,你說他們在幹什麼?”   老張道:“我想他們應該是在看輪船吧,就跟我們一樣,也特別喜歡看輪船。”   “你說的有道理。”   林凡感覺老張真的很聰明,觀察能力好強,都能發現他所發現不了的細節。   逼波!逼波!逼波!   熟悉的聲音。   看到一輛白色的救護車被卡在橋中間,駕駛員伸在外面的手臂,無奈的拍着車門,同時扯着嗓門喊道:   “我這裏有患者,能不能給我讓讓。”   司機很着急,心態都有些崩潰,回頭看着陪伴在患者身邊的孩子,安撫道:“馬上就好,別急。”   他都搞不懂這是什麼情況。   來的時候好好的,回來時,卻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們出城堵路是正常的,可我這是回來的路線,你們都能給我堵死,能不能有點交通規則。   他現在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按照這情況耗下去,後面這位病人到底能不能挺過來,很難說啊。   “你好。”   林凡站在車外,朝着裏面看去,有些遺憾,還以爲是熟人呢。   司機看着林凡,“你好。”   林凡見司機緊鎖眉頭,詢問道:“你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嘛?”   身爲青山精神病院最有愛心的患者,最喜歡的就是幫助別人,如果有困難,可以跟我說,我很樂意幫助別人。   司機抱怨道:“我這後面拉着患者呢,現在這條路堵成這樣,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通過。”   林凡墊着腳跟,看到躺在後面的患者,好像很痛苦似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着,而守在旁邊的孩子,更是急的眼眶通紅,不知所措的看着外面。   “我來幫你,等等我。”   他朝着前面走去。   司機看着林凡的背影,嘀咕着,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但就是想不起來。   他沒見過是正常的事情。   以前開救護車的都是黃冠,而黃冠已經成爲李來福得力屬下,升職了,以後都不用開救護車,只能換別人過來。   走到路頭。   林凡知道爲什麼會堵車了,原來是幾輛車從側方上橋,發生了擁擠。   他來到堵在前面的那一輛黑色轎車前。   司機胳膊靠在車窗上,默默的抽着煙,表情有些不耐煩,出城遇到堵車,任誰都不爽,只是他沒弄懂,堵車的根本原因就是他造成的。   “你好,那裏有輛救護車需要去醫院,你能往後退一退嗎?”林凡面帶微笑的問道。   司機抽着煙,瞧了一眼林凡,將菸頭扔在地上,搖上車窗,坐在駕駛室裏,就跟沒有聽到似的。   動是不可能動的。   別做夢。   站在車外的林凡,撓着頭,感覺現在的人都好難溝通。   隨後,靈光一閃。   他想到辦法了。   車內,司機玩着手機,給朋友發着語音。   “剛剛有個沙雕,讓我倒車讓路,就我這不能喫虧的脾氣,還能聽他的,直接理都沒理,你就說我霸不霸道。”   他管什麼救護不救護車的,又不是我躺在裏面,關我屁事。   就在此時。   他感覺到車身都在晃動着,眼前的視線陡然提高。   “靠!”   “什麼情況。”   他立馬搖下車窗,發現車軲轆離開地面,咆哮着。   “誰特麼的乾的。”   林凡雙手將汽車舉起來,非常的開心,他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聰明,然後來到空地,將汽車慢慢的放下。   只是當他回到原地時。   卻不知何時。   剛剛纔空出來的位置,又被後面一輛車給頂上來了。   林凡歪着腦袋,拖着下巴,仔細的思考着。   隨後。   他雙手一拍,想到好辦法。   佔領剛剛挪開位置的車子是一輛豪車,透過車玻璃能夠看到是一位女司機,而這位女司機捧着化妝鏡,塗抹着口紅,至於剛剛的事情的確給她造成很大的動靜。   只是能怎麼樣。   那些車子就不能先讓我們走嘛。   啪嗒!   就在此時。   女司機感覺到車子有晃動的聲音,慌亂的放下化妝鏡,就看到一位年輕人雙手放在車前,她想下車訓斥幾句。   拿開你的手,你知不知道我的車子多貴,摸壞了你賠得起嗎?   她還沒有下車。   就發現汽車在後退。   林凡推着汽車,轟隆,轟隆,一輛輛汽車相互碰撞,隨後都慢慢的後退,而那些碰撞的汽車,車尾跟車頭都受到不相同的損傷。   “林凡,你好棒。”老張拍手叫好。   林凡微笑着。   剛剛被林凡抬走的那輛汽車司機,已經下車,從後備箱取出鐵棍,準備好好教訓這小子,只是看到眼前的一幕,他嚇的渾身顫抖。   雙腿都在打顫。   哐當!   手裏的鐵棍滑落掉在地上。   林凡撇過頭,微笑的看着他。   笑容讓他不寒而慄。   “對不起。”   他急忙撿起地上的鐵棍,飛奔逃離,至於教訓對方的想法瞬間蕩然無存,一點點想法都沒有。   太可怕。   徒手推着一輛車,連帶着後面幾十輛車都被推動,這力氣得恐怖到什麼程度。   道路被打開。   一輛輛汽車路過。   很快,那一輛救護車成功通過,司機看着林凡伸出大拇指,點贊。   林凡微笑着,能夠幫到別人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老張,我們走吧。”林凡說道。   老張來到林凡身邊,“剛剛你真棒,那些車子都被你給推走了。”   “還好吧。”   被老張誇讚,林凡笑着,都被誇讚的有些不好意思呢。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   一道尖酸的聲音傳來。   “給老孃站住。”   這位女司機濃妝豔抹,塗着深色的口紅,踩着高跟鞋,指着林凡就是一頓怒罵。   “你壞了我們的車子就想走,這天底下還沒有這麼好的事情。”   她這輛汽車是她求了很久,纔得到的。   剛開出來沒幾天。   現在車頭都癟下去,能不氣嗎?   緊接着。   後面那些司機都查看車子情況,看到車子損壞的這麼嚴重,都露出心疼的神色,隨後都圍聚過來,討要一個說法。   林凡看着女子露出微笑。   女子不依不饒道:“賠錢,給我賠錢。”   林凡摸着口袋道:“我沒錢。”   “沒錢誰讓你弄壞我的車子。”   女子性格比較潑辣,指甲很長,感覺罵着不解恨,直接伸出手朝着林凡臉上抓來,如果被這麼長的指甲劃到,肯定是要破一大塊皮。   清脆的聲音響起。   指甲就跟抓在鐵板上似的。   指甲斷裂,撕扯破指甲肉。   鮮血溢出。   “啊!好疼。”   “你怎麼能打我。”   女子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抬着血淋淋的手指,徹底化身爲潑婦,叫喊着。   剛剛圍過來的人,看到這情況,都有些懵。   說實話。   他們沒看懂。   林凡跟老張撓着頭,眨着眼,很疑惑。   我們都沒有動。   緊接着。   他們想到一件恐怖的事情。   她不會有病吧。   他們最害怕的就是遇到有病的人,如果病人對他們做出暴力的事情,我們真的能擋住嗎?   “老張,你別怕,如果遇到危險,我會保護你的。”   林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