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我弟弟這是搶了銀行了?
“真有洗衣機……”東野千早看着眼前擺着的洗衣機,臉上露出了一抹不敢相信的神色。
她屏住呼吸,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地擰動了洗衣機的開關。
伴隨着輕微的轟鳴聲,洗衣機開始工作。
東野千早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一臉錯愕:“真的動了……”
她真是腦袋裏面一團漿糊了。
洗衣機動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
“這裏真是我家嗎?”
她轉過頭,從這裏呆呆地看向屋內。
寬敞的客廳,緊接客廳的走道,主臥次臥……還有個雜物間……
她現在給人的感覺,就好比是古代人看現代科技一樣,完全懵逼,根本就弄不清楚狀況。
我這兒都還在‘之乎者也’呢,你們那邊簡體字都用上了。
對於她來講,就是如此之大的差距。
不過現在的東野司估計是在換衣服……東野千早覺得自己這個做姐姐的還是不要隨便亂進去……
畢竟阿司也是個成熟的男子高中生了。
所以她走到玄關,然後按照記憶喃喃自語。
“我記得我房間是從玄關進門……然後是往客廳的方向……接着向左轉,最裏面那間……哎?是雜物室嗎?我的房間之前也沒這麼大吧?”
所幸還有個‘東野千早’的房間門牌在,東野千早至少能找到自己的房間……
“……我房間以前是這個樣子的嗎?”
東野千早看了一眼裏面的大牀,又掃了一眼其中塞了不少的布偶……
她以前是挺喜歡這種布偶的,但也沒蒐集過這麼多……
且這房間陳設,基本上都是按照她的喜好來的。
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東野千早踏入了這個房間,並且來到化妝臺前,對着鏡子不安分地看了一眼。
畢竟周圍變化實在太大了,她一時間接受不了,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她穿着一身淡白睡衣,沒什麼花紋,腳下踩着拖鞋,臉並沒有變化,一雙桃花眼,旁邊還點着一顆美人痣,此時她正不安地盯着鏡中的自己,顯出幾分擔憂。
本來東野千早就屬於美人胚子,這種擔憂柔弱的模樣,則更添加了幾分魅力。
精緻漂亮的瓜子臉,長烏黑頭髮,髮尾處微卷,讓人特別有保護欲。
“還好……至少臉沒有變化……”
東野千早捂住自己的胸口,將原本快要跳出來的心臟重新‘摁’了回去。
不過自己這頭髮未免有點太長了,以前自己都是中長髮的,現在這都快及腰了。
東野千早想着想着便搖了搖頭。
那麼也就是說自己並不是在做什麼清醒夢……
自己真的就住在這個亮堂又寬敞的家中。
不過自己怎麼還穿着睡衣啊……?這未免也太不像樣了吧?明明都已經十一點多了。
她在衣櫃裏面翻了翻,發現自己以前穿的衣服還在。
將其換上後,她這才重新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等待東野司出來。
但在這等待的過程中,她還是時不時會往周圍打量。
同時心裏也越來越疑惑。
自己……感覺就只是昏迷了幾天,整個世界就發生了變化。
最關鍵的是,東野司是怎麼帶着自己搬到這種地方來的……
是搶了那家銀行嗎?
這也就只能搶了銀行才能做到了吧?
不……如果是賣了足立區那邊的舊房,然後來這邊租新房……這也是能夠做到的。
是啊……
這樣就解釋得通了。
東野司說不定就是賣掉了足立區那邊的老房子,然後用錢在這邊租了個新房……這樣解釋纔算是合理的。
這個分析結果是基於很現實的角度考慮出來。
要不然她家也不可能突然就拿出這麼一筆大金額的錢來……
要知道之前爲了辦葬禮以及購置父母墳墓就用了家中不少積蓄花費。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只能暫時住在這裏了。”
東野千早低着腦袋思考。
對於弟弟東野司,她一向都是抱有包容和寬許之心的,不管怎麼樣,她都不願對自己的弟弟發脾氣。
同樣的,她心底也有許許多多的疑問。
可現在父母已經去世了……東野司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
若是東野司真把以前的舊房賣了,那她也必須要保持冷靜纔行,至少不能在東野司的面前驚慌失措。
想到這裏,東野千早覺得茅塞頓開,同時下定決心,不管怎麼樣都不對東野司發脾氣,而是要心平氣和地與他交流。
差不多一兩分鐘後,終於換好衣服的東野司推門走出。
東野千早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隨後就覺得心裏莫名一跳。
阿司他以前……長得有這麼好看嗎?
怎麼感覺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以前的東野司雖然從相貌上來講沒多大挑剔的,放在哪兒都是顏值拔尖的一層。
但那個時候的東野司卻總有一種青年男生的稚氣感。
所以一般見到東野司的女生,基本上不會把他當成個男性青年,頂多就把他當作學生……類似於弟弟一樣的角色。
男性魅力不是說沒有,但比起男性魅力,更多的也就是讓人覺得他很不成熟。
畢竟之前的東野司還處於青春叛逆期,很多事情都讓東野千早這個姐姐照顧着。
但是現在……
東野司確實讓東野千早覺得有點不一樣了。
具體是什麼不一樣,她也有點講不出來。
只是說東野司確實比起以前來,看上去更加好看了不少。
感覺像是換了個人,東野千早都是相信的。
見東野司已經注意到自己,並且往自己這邊走過來,東野千早立刻咳嗽了一聲:“阿司,你過來得剛好……姐姐有事情想問問你。”
“嗯,我知道了。”
東野司對此也沒多說什麼。
東野千早剛清醒,很多事情弄不明白也是正常的。
“那麼……首先是這個房子的問題……阿司,這應該不是我們在足立區的房子吧?”
東野千早提出了她目前最在意的問題。
“這裏是位於目黑區,因爲距離北義塾比較近,所以就搬過來了。”
東野司簡單地回答道。
果然是換了地方啊……
東野千早心裏嘀咕一句,可因爲早有心理準備,倒也不至於露出什麼慌亂、茫然的表情。
於是她又問道:“這裏是阿司賣了足立區那邊的舊房,然後租下來的房子嗎?”
她這麼一提問,就敏銳察覺到了東野司的表情有點不對勁。
可東野司的表情並不像她所想象的那樣露出‘不安、詫異、錯愕’,反而更像是驚訝,或者說是意外。
這表情變化讓東野千早有點摸不清楚自己的弟弟在思考什麼。
可話都到這個地步了,東野千早也只能繼續說道:“阿司,你放心吧,就算是真把舊房賣出去了,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
她安慰了東野司一句,隨後又說道:
“只是目前我們這個居住環境有點太奢侈了,有點欠考慮了,我們手上應該沒有那麼多錢吧?還是搬到便宜一點的地方吧?”
東野千早按照自己的想法提出了建議。
這讓另一邊的東野司有點莫名好笑。
但在好笑之餘,他又有些感動。
他本來還以爲東野千早整理好思緒第一件事,是問他關於學校、父母一類的事情。
沒想到她直接就提出了要搬到更廉價一點的公寓房去……
並且對於自己‘賣了舊房,租了昂貴公寓房’的事情一句罵聲都沒有,就只是在與自己認認真真地商量。
雖然他沒這麼做過,完全就是靠的漫畫賺來的錢將這個公寓房全款結清了。
但是東野千早的心意,東野司還是感受到了。
不過這裏還是告訴她具體狀況比較好,免得到時候這口黑鍋背了就卸不下來了。
東野司稍微組織了一下語句,隨後纔開口道:“實際上我並沒有把舊房賣出去。”
“沒有賣出去……?”
看着東野千早那張皺起細眉,不太明白的臉蛋,東野司也是笑了笑,打算將漫畫的事情告訴她。
但話還沒說出口。
那邊的東野千早就似乎懂了什麼:“原來是這樣……是阿司你追回父親還有母親的保險款了嗎?”
東野父母每年自然是有交國民保險的。
他們死後,東野千早與東野司也理應獲得一筆保險金。
但是保險公司卻暫時拒絕給出高額的保險款賠償。
用他們話來說就是,東野父母的死亡存在着疑點。
因爲在東野父母死亡的時候,周圍沒有目擊證人,同樣也沒有監視攝像頭。
所以這就很難斷定整個事件爲他殺案件。
換而言之就是,他們覺得這可能是東野家用來騙取高額保險費的手段——
東野父母很可能是自殺,以此來騙取保險公司的保險賠償費。
或許很多人覺得不可能,日本怎麼可能會有這種騙保案件發生。
但實際上……日本有,並且有很多類似的騙保案例。
比方說妻子將丈夫殺了就是爲了高價賠償。
或者是一個村子的農民都偷偷地用割草機割掉自己的手指,以此騙保。
那怕在日本,騙取保險費是重罪,他們也甘之若飴。
畢竟能躺着賺錢,誰還願意努力啊?
綜上所述,保險公司就以這種理由當作藉口,拒絕賠償保險。
表示只有等到殺人犯落網,事件整個水落石出,才願意將屬於東野家的保險款交付給東野司以及東野千早。
當時的東野千早爲了這件事還去了很多次保險公司,可基本上都是無功而返。
在她看來,或許是東野司追到了那筆豐厚的保險款,所以才能帶着自己住進這種房子來。
但另一邊的東野司聽着千早的分析,卻是有點無話可說。
他哪追回什麼保險款。
說到底他來這個世界根本就是第一次聽見東野千早提到這種事。
而既然知道了,那這錢他肯定也是要取回來的。
——雖然東野司不缺這點錢,但該是東野家的東西,就必須得是東野家的。
大不了就打官司,把事情鬧大點。
日本這羣保險公司就是一些混賬東西,雖然有騙保的案件,但同樣也有保險公司拒不賠償的事情,並且也有很多。
不來點硬的,他們是不會就範的。
這麼想着,東野司又對東野千早搖了搖頭,示意她想錯了:“我沒追回什麼保險款。”
“……保險款也沒追回嗎……?”
得到東野司這個回答後,東野千早真是完全愣住了。
怎麼都不是?
這不應該啊……?
那東野司是怎麼帶着自己搬到這種嶄新的公寓房的?
難不成真是搶了銀行?還是說幹了別的見不得人的勾當?
畢竟暴富的方法在刑法裏面都寫得明明白白的。
東野司該不會真學壞了,做了些壞事吧?
她越想越擔心東野司,臉上都掛着汗水了。
眼見得東野千早似乎有想哭出來的表現了,東野司也沒有猶豫,很乾脆地做出瞭解釋:“千早姐,其實我是靠着畫漫畫賺錢的。”
“畫漫畫?”
東野千早聽了東野司這句話,只覺得未免太離譜了。
漫畫嘛……被稱爲日本第三產業的玩意兒,東野千早確實是知道的。
但是她以前可見過東野司在素描課上的作品。
那與其說是個人,感覺更像是異形。
連素描都畫不好,還想畫帶背景的漫畫?東野司這不就是在拿自己開玩笑嗎?
難不成現在漫畫行業也開始收‘抽象藝術’了?
而且還要通過漫畫來買下這一套公寓房……
這就更加有點開玩笑了。
至少東野千早是不相信的。
都不是她對自家弟弟沒信心,只是單純這話太過離譜,比起畫漫畫,她覺得自己弟弟去搶銀行指不定還更能讓她相信。
東野司顯然也看懂了自家姐姐不相信。
這讓他忍不住感嘆。
果然。
自家姐姐以前罹患精神症狀的時候,他就覺得對方有點呆呆的意思了。
結果現在恢復正常了。
感覺這呆呆的性格倒完全沒有好轉的意思。
他也懶得爭辯,想了想直接走進房間中,翻了翻浦島出版社給他寄過來的樣刊以及一些漫畫產品的海報、手辦周邊。
他把這些玩意兒放進一個箱子裏,然後直接就放在東野千早的面前。
“千早姐,你可以看一眼。”
事實勝於雄辯。
而旁邊的東野千早則是看了他一眼。
她還是覺得自家弟弟去搶銀行的可能性要大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