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这把你不能下药了吧!
剑圣裴良俊听到岑文本这么说,沉吟了一下,抓起放在边上的剑鞘,起身就走。
“我和那小子能有什么瓜葛,我只是如实汇报我所见所闻而已,不说了,我去找那混小子讨酒去了,上次给我下药的那酒真的是极品好酒啊。”剑圣裴良俊啧啧嘴,一边朝着外面走,一遍如此说道。
岑文本有些无耐的笑着摇了摇头,剑圣裴良俊的话,他肯定是不信的,但是剑圣裴良俊明显不想说的太详细,岑文本也就不问了,谁还没点小秘密呢?
这边剑圣裴良俊也没从岑文本家的大门或者后门离开,到了院落里歘的一下就顺着院落里的大树消失不见了,在屋顶上几个起落,就到了外面的大街上了,大街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原来已经到了西市上了。
裴良俊穿着破旧,虽然带着一把长剑,但是这年头佩带长剑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但凡学点武功的,都会佩戴武器。
但是就裴良俊这种打扮,走到天上人间门口那是百分百要被人给拦下来的,毕竟天上人间是面向高消费人群的高档酒楼,寻常人家消费不起的,而且现在都是排队等号,像裴良俊这种径直走过去,一看就没什么钱的人,连门都进不了的。
不过裴良俊也没有打算从正门进去,来到了天上人间边上的小巷子里,踩着墙壁蹭蹭蹭的就上了二楼的围栏,一个闪身就从窗户翻了进去,二楼里面正是人声鼎沸之时,竟奇迹般的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裴良俊,裴良俊面色如常,没有丝毫的喘气,毕竟这对于剑圣来说,只是正常操作而已。
固然有人之后看到裴良俊身上那破旧衣服,但是裴良俊既然能进的来天上人间,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他是怎么混进来的,毕竟这天上人间的安保工作可是相当给力的,门口那些站着的拳头如同沙包一般大的退伍老兵,你以为是吃素的吗?
这边裴良俊绕了一圈,没有察觉到李毅来过的痕迹,却看到了边上摆着的一大瓶烧酒,裴良俊的食指大动,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把那壶烧酒给收到怀里了。
边收裴良俊还自言自语:
“老夫拿那小子的东西,算不得偷。”
没多久就有一个服务员过来想要拿刚才放着的那大瓶烧酒,但是都已经被裴良俊拿走了,哪里还能找到呢?就连裴良俊这时候都已经出了天上人间。
裴良俊来到了朱雀大街上,外面天色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暗淡下来了,裴良俊看着手上的这瓶子烧酒,急不可耐的把封泥给拍开,心里自得的想到:哼哼,不信老夫随手拿的烧酒也能给你混小子下药。
裴良俊却没懂瓶子上写着大大的“60”两个字,写阿拉伯数字是天上人间里员工的基本操作,别人当然看不懂的。
找了棵大树就坐了下来,裴良俊就把瓶子抱起来咕咚咕咚了,大半瓶子转瞬间就下去了,裴良俊把酒瓶子放下来,畅快的“哈——!”了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李毅当然不在天上人间,开玩笑,程咬金可是有事没事就去天上人间的听书阁的,虽然宣阳坊开了长鸽门,但是就程咬金而言,他还是喜欢听书阁的,实际上不仅是程咬金,其他的朝堂上的官员们大多也喜欢去听书阁听书,其实朝堂上的官员们一开始并不去听书的,毕竟小说这东西在现在这个年代根本就是小道,他们是大唐文官,面子还是要一点的,只是后来出了岑文本状告李毅的事情,这才让许多文官感觉到好奇,这周王殿下写的小说到底是怎样的妖邪之物,竟然能够让岑文本如此愤怒啊?
文官们就开始有人去天上人间的听书阁去了,长鸽门是不能去的,你去了人家不就知道你个当官的竟然也听书了吗?同僚之间面子问题还是要顾忌的吧?去天上人间人家问起来了,好歹还能说自己是去吃饭的呢!
话虽但是当文官们一个个的来到了听书阁之后,却发现里面坐着的都是熟人了。
不管是已经坐下来的还是刚进来的自然都是脸色抽搐,不过钱已经付过了,再走出去肯定是不能的了。
尴尬的互相说一句“在下是来批判《倚天屠龙记》还有《三国演义》的。”之后就坐下来了,上面说书先生什么场面没见过?程咬金都当过他的听众,自然是不怂的,上去郎朗说书起来了。
自此之后,但凡旬假,文官们都要来天上人间一趟了。
李毅知道这件事情后也就笑一笑,本来以为朝堂上都是腹黑,没想竟然还兼具傲娇属性。
不过这和李毅没什么关系,李毅虽然被程咬金暴力催更了,但是生活还是两点一线很简单的,他从长乐坊出来之后,就打算回宫去了。
只不过李毅没想到的是走到半路,竟然在路边上看到了熟人了。
在一棵大树之下,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人躺在地上,在他的跟前的地上,扔了三四个铜钱,偶尔有人路过也会叹一声可怜人什么的,看的李毅眼睛都瞪大了。
那躺着的还能是谁?不就是喝醉酒的剑圣裴良俊吗?六十度的白酒啊,就这么当水咕咚咕咚下肚,以裴良俊这喝了大半杯子米酒的酒量,不立马醉倒,你还想咋地?
李毅看着都懵了,几天没见,堂堂剑圣改行当丐圣了吗?怎么还在这要饭起来了啊?走近一看才知道自己误会剑圣裴良俊了,那树后面还放着一瓶子没喝完的烧酒,裴良俊就显然是靠着树干,喝了酒立马就醉倒在树根下的。
得了,几天没影的剑圣竟然在这里碰上了,李毅也颇为唏嘘这一段孽缘。马上就要净街鼓了,把剑圣裴良俊扔这里等着不良人来“捡尸体”显然不太合适,也就只能让人把裴良俊给送去长乐坊的“唐家居研究所”了。
至于剑圣裴良俊睡哪里,想了下,还是让他睡老地方吧,不好意思啊付四,又要麻烦你跟剑圣挤一挤了啊。
第一百零一章 神仙打架
路边捡了一个剑圣,这是李毅始料未及的事情,他虽然很想把这个装逼犯给揍一顿,但是在弄清楚剑圣裴良俊和公孙大娘之间的关系之前,揍他一顿还是不合适的,万一他是公孙大娘的亲生父亲的话,那不是很尴尬的吗?
再说了,李毅已经不打算理睬这些琐碎的江湖事了,对于剑圣裴良俊,也就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帮个忙让他有个容留之地,不至于被不良人和巡夜武侯当做是歹徒给抓紧大牢里去。
其实李毅还是挺好奇的,以剑圣裴良俊的身手,真给关进大牢里去之后能不能够逃出来啊?话说会缩骨大法吗?
当然了,也就没事想想,不会无聊到真的去实验这种事情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按照惯例给大佬李二递了今天的《三国演义》稿子,李毅就去弘文馆听课了,这几天老师魏征的脾气不太好,听说朝堂上弹劾了程咬金一把,至于弹劾的内容,那特么还用问吗?你见过有哪家国公在门下省横冲直撞,扔了无数金吾卫挂树上之后,冲进弘文馆把皇子给拎起来摁墙上的啊?
朝堂上戏份很精彩,可惜李毅没看到,程咬金是何等人物,会怕你魏征弹劾告状?
当下不用说的,朝堂之上就成为了一个脸皮巨厚一个大唐第一喷子的战场了。
程咬金那是不动如山,任你魏征血口直喷,他就一句话,我怎么叫在皇宫里横冲直撞呢,不经通报就可入宫,这是陛下给的恩赐,再说了自己是去门下省,就算你门下省是设在宫里的,但是门下省也是官署吧?堂堂国公怎么就去不得官署了啊?
至于拎着皇子摁墙上,这是问题吗?李世民都曾经当过程咬金的俘虏呢!太子李承乾,那就是程咬金拍着后脑勺长大的,在军伍的时候没事还弄点军法伺候,九皇子李毅他程咬金就摁不得了?给他摁在墙上是表示亲昵宠爱,军伍里都是这样的,陛下的儿子以后肯定是要进军伍之中历练一番的,现在只是让周王李毅提前熟悉一下而已,以后去了军伍从军锻炼,给人摁墙上是常有的事,要习惯。
太子李承乾在朝堂上也是面露尴尬之色不能反驳,毕竟程咬金说的是真的,他以前跟着程咬金后面混军伍的时候,哪天不挨揍啊?拍后脑勺那都是爱抚了。
混世魔王的名头不是吹出来的,千古人镜也不绝非浪得虚名的,程咬金和魏征一武一文那是有来有往,文武百官们寒蝉若禁,神仙打架,没有敢喘气的,百官之首的长孙无忌也只是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两人当着李二的面,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那边李二面子就挂不住了,“啪!”的一声就伸手拍在跟前的御案上了,不过李二还没说话呢,那边程咬金和魏征都看向了李二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请陛下定夺!”
定夺?定什么夺?定你麻痹夺,我李二不要面子了?
当然了,李二也就心里面想想,真这么说出来是不可能的,魏征是占理,但程咬金是自己过命交情,大唐能有今日盛况,程咬金功不可没,再说没把李毅当场揍一顿已经是看在李二面子上了,李二也是读者,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李毅敢断自己的更,李二估计也是把李毅摁墙上的。
这没的定,不定不定,李二摇着手,就说自己风疾发作,头疼的厉害,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这边李二就要溜了,那边魏征能放过李二?不能的,下了朝魏征就朝着李二追过去了,听说把李二骂的浑身哆嗦,直翻白眼,要不是长孙皇后赶忙出来给李二顺气,可能李承乾当天就要继位大统了。
李二头疼了,李毅的日子当然也不好过,魏征在朝堂上帮着李毅怼程咬金,但是在学堂上也照样怼李毅,要不是你李毅写什么小说,至于让长安城现在乌烟瘴气的吗,听说文官们上班都偶尔有讨论剧情的,甚至于约定旬假一起去听书云云。
好不容易挨过了魏征的狂喷轰炸,李毅逃似的就冲出皇宫了,这满是牛鬼神蛇的地方真的惹不起啊,一个把我摁在墙上逼码字,一个狂喷让我赶紧断更别写,我一个小小周王,除了在角落瑟瑟发抖,我还能怎么办?每天也就过着这样子昏暗黑白,没有希望的日子了。
不过出了皇宫,世界又再一次的恢复彩色了。
带着人马先去了长乐坊,那边还有自己捡的剑圣呢,不过按照上次的经验,这一次剑圣可能也会自己走掉的,毕竟唐家居研究所里的大多数都是工匠,你要指望他们看住裴良俊那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吗?
李毅虽然是这么估测的,但是事实却有点出乎意料,因为剑圣裴良俊这次没走了。
他就坐在大堂里,眉头紧锁,看上去就是在等着李毅一样。
李毅刚一出现,剑圣裴良俊就站起来了,朝着李毅这边快步走过来,边上付二就紧张的握着刀柄横在两人中间了。
剑圣裴良俊就好像没看见付二一样,身子一晃,就到了李毅身边了,李毅惊讶的看着在自己边上的剑圣裴良俊,心中骇然无以复加,这特么要是给你一个足球,你这晃人像亨利啊!
付二很尴尬,感觉面子有点挂不住了,但人家是剑圣,而且已经到了周王殿下边上了,周王殿下也没说啥,这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子,问你,你怎么知道我会偷,不是,是拿那瓶酒的!这你都能给我下药?!”
剑圣裴良俊是真的很奇怪,他在昨晚清醒之后,看到了自己边上打着呼噜的付四,这还睡个屁啊,爬起来到了大堂,原本想搞一碗水喝,但是想到之前的两次前车之鉴,没敢喝。
他想了半天是真的没想通李毅是怎么给自己下药的,按照他的江湖经验还有本事,这大唐境内,能给他下药的人绝对是少之又少啊。
难道……是自己老了?!
第一百零二章 快要破案了!
剑圣老了?
说实话,裴良俊也已经四十来岁了,绝对不年轻了,但说老了还是算不上的,李毅听到裴良俊的问题,就知道这老家伙到现在都以为自己给他下药了呢。
这事情说不明白,还得当场做一下人体实验。
李毅拿来了一个陶瓷小酒杯,那是李毅为了自己的高浓度烧酒特意制作出来的酒杯,喝烧酒,那就绝对不能对瓶吹,或者拿碗吹,就得用这种小酒杯子一点点喝。
像裴良俊那种对着瓶子直接灌的,那不叫喝酒,那叫想不开。
裴良俊看到李毅拿来个小陶瓷酒杯,又听说让自己拿着个小酒杯喝酒,就知道自己之前为啥喝了烧酒立马就没意识了,裴良俊一听当时就伸手推开了。
“拿走拿走,这么小的杯子也能喝酒?”
“就这小杯子,我保准你喝不到第二十杯!”
李毅看着裴良俊,信誓旦旦地说道。
裴良俊当时就不乐意了,小看人了是吧,行,那就喝二十杯给你看!
裴良俊这边就开始一杯杯烧酒下肚了,刚喝开头两杯还好,到第十杯就开始晕乎了,明明之前抱瓶吹的时候都一口气能喝半瓶,现在换了这小瓷杯子了,反而开始有点晕乎乎的了。
还没到第十五杯的时候,裴良俊就不行了,那种醉酒的感觉就涌上来了,虽然有点迷糊了,但是裴良俊也终于明白过来之前是怎么回事了,敢情自己是喝了烧酒喝醉过去了啊?毕竟一般的酒,别说二十杯了,就是二十碗,裴良俊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给喝下去,这酒酒劲这么大,之前裴良俊两次都是抱着瓶子直接喝的,他不醉谁醉?
这边裴良俊喝醉了,却没有第一时间睡过去,毕竟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李毅一瞧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啊,就立马将之前仿造的那个鲁班锁给拿出来了,这东西李毅一直给放在“唐家居研究所”里呢。
把鲁班锁在裴良俊面前拆开来,就把那生辰八字,还有“幽”“盈”两个字给放到裴良俊的跟前了,结果李毅还没有开始问呢,那边剑圣裴良俊竟然一下子抓起那六个小木板,捶胸顿足的就喊了起来“五娘啊!是我对不起你跟孩子啊!是我对不起你跟孩子啊!”,喊完之后抓起边上的烧酒瓶子就咕咚咕咚了起来,咕咚完了,人就倒过去了。
裴良俊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停顿,李毅甚至连问个问题的机会都没有,裴良俊就又把自己灌过去了。
李毅虽然没问到问题,但是也从这裴良俊口中得到了一些信息的,这生辰八字十有八九就是他的孩子的生辰八字,他孩子没准就叫做“幽盈”或者“盈幽”,那个五娘可能就是他年轻时候的对象,至于到底为什么对不起他们,李毅就不清楚了,其中牵扯的爱恨情仇没准能写一部武侠小说也说不定,毕竟裴良俊年轻时候正是隋末天下大乱,那时候他就已经凭借一人一剑闯出偌大的名声了,要说裴良俊年轻时候没点故事,李毅是一点也不信的。
这边终于是确认了裴良俊身上的那个鲁班锁,应该就是跟他家人有关的东西,再加上裴良俊如此紧张公孙大娘,很可能公孙大娘就是这鲁班锁上所写的“幽盈”了,也就是说,公孙大娘是裴良俊的女儿,至于为什么现在不叫幽盈之类的,改叫公孙大娘了,李毅又不会未卜先知当然不知道,但是公孙大娘看上去挺针对裴良俊的样子,难道公孙大娘不知道裴良俊是她的父亲?
当然还有另外的可能,就比如说,裴良俊认错人了,公孙大娘压根不是裴良俊的女儿,这老头子就老想着父女团员然后去骚扰公孙大娘,公孙大娘不胜烦恼,就决定有机会就要锤死剑圣裴良俊。
这样解释也是可以解释的通的吗!李毅不无恶意的如此想到,当然他也就去想想而已,没有兴趣在这里等着裴良俊酒醒来求证,或者拿着鲁班锁去找公孙大娘求证,对照生辰八字之类的。
说到底这是人家的家事而已,有机会了解的话也就当听个故事了,没机会了解也不用管他,放那里放着自己也不会少一根毛。
命付四他们将醉酒过去的剑圣裴良俊给送回房间去,李毅就去找武曌去了。
等到了武曌那边的时候,武曌正自己一个人在拿着手帕绣着东西呢,这时候府上的下人谁还不认识李毅啊,根本没有人拦着他,李毅就自己进去武曌的房间了。
见到武曌之后,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当做一件趣闻跟武曌说了出来,在说到裴良俊自己傻乎乎的抱着瓶子喝酒喝醉睡着了,结果醒了还诬赖是自己给他下药了的时候,武曌那边又劝说李毅去详细了解一下,毕竟剑圣裴良俊素来有名,如果那鲁班锁真的就是指的剑圣的女儿,也就是公孙大娘的身份的话,能够帮助剑圣裴良俊父女相认或者解开误会什么的,相信剑圣裴良俊也会感恩戴德,为李毅所用吧。
李毅一听武曌这么分析也觉得有道理,只是这件事情想要求证的话,还必须要从剑圣裴良俊口中得到确认,在确认事情具体情况之后,才能谈得上是帮助他们父女相认还是解开误会,光是想一想就觉得麻烦了。
李毅本来就是担心害怕麻烦的那一类人,不过武曌不怕麻烦,不仅如此还一心想着希望能够让裴良俊当做李毅的保镖,于是当场表示要和李毅一起去见见裴良俊。
当然不可能先去找公孙大娘的,以公孙大娘之前对剑圣裴良俊的态度来看,李毅怕是提到剑圣裴良俊,公孙大娘估计就会表现出来一副好战的模样来了。况且万一是裴良俊自己弄错了,纯粹去骚扰公孙大娘,那得多尴尬啊。
武曌住的地方离“唐家居研究所”也不远,李毅想了想也就答应了武曌的请求,带着武曌去了“唐家居研究所”,这时剑圣裴良俊还在醉酒睡觉,不过也没关系,大不了就是多等一会的事情。
等一会就等一会吧,反正玩玩桌游时间也就过去了。
第一百零三章 磕瓜子听故事
李毅和武曌在“唐家居研究所”里一边玩着桌游,一边把待会要说的话给对了一下,也没有玩多久,那边付四就来说剑圣裴良俊醒了,武曌就自个去了后堂了偷听去了。
李毅和武曌在厅堂里等候了一会,就见到裴良俊过来了,他揉着脑袋,显然正在酒醉头痛之中呢,看到李毅坐在厅堂等自己,裴良俊稍稍感觉到有点意外,不过也没客气,找个位置坐下来之后,就吧嗒吧嗒喝起水来了。
“啧,这烧酒,烈性这么大的吗?”
裴良俊喝完之后还晃了晃头如此说道。
“像前辈之前那种喝法,只是醉倒,没给你醉死,已经算前辈天赋异禀了。”李毅笑了笑,现在就连程处亮那些纨绔们都不敢咕咚咕咚了,相信裴良俊吃了两次亏之后,以后也是换成陶瓷酒杯来喝了。
裴良俊听到李毅这么说,也只是摇了摇头,在确定了李毅不是给自己下药之后,裴良俊对于李毅的敌意不知道怎的就消除了不少。李毅等着裴良俊清醒了一会之后,就把裴良俊身上带着的那个鲁班锁给拿出来了,放在桌子上,裴良俊看到李毅拿出那个鲁班锁很明显的整个人愣了一下。
这个鲁班锁当然是原版的那个,而不是李毅仿造的那个,仿造的那个还放着在呢,这个原版的当然是从裴良俊的身上拿出来的,这也是李毅和武曌商量之后想出来的办法。
那就是直截了当的摊牌询问,毕竟从之前种种事情梳理一下就能推导出来,裴良俊年轻时候和一个叫做五娘的女人生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很有可能就是公孙大娘,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父女之间形同陌路,多半是裴良俊做了什么对不起她们母女两个的事情了,裴良俊没办法和自己的孩子相认,公孙大娘也一心想着的打败裴良俊,而裴良俊来找李毅,多半是因为在长安城打听到了公孙大娘被李毅当做禁脔的消息了。毕竟长安纨绔们胆子肥,又闲事多,眼看着公孙大娘渐渐的到了周王殿下的口袋,嘴巴上说一说还不能给他们说了吗?
所以裴良俊多半是把李毅当做女婿就找过来了,随后就发生了之前的一系列的事情了。
“我、我给你说了?”
裴良俊看到李毅拿出了那个鲁班锁,神情就落寞了下来,显然他对于自己酒醉之前说的话还是有那么点记忆的。
“前辈,你跟我说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许细节没有说清楚,如果前辈不介意的话,不妨跟晚辈说个清楚,万一有晚辈能够帮到前辈的地方,晚辈定当全力以赴。”
李毅冲着裴良俊拱了拱手,如此说道。
那边裴良俊低下头看上去在思索的样子,随后就笑了起来,说道:
“不可能,老夫就算酒醉,也断然不可能跟你说太多的,周王殿下,不要想着套老夫的话了。”
李毅早就猜到裴良俊这边没有这么容易松口,不过,没关系,他和武曌造就商量好了对策了。
“前辈,晚辈这不是套您的话,而是真心想帮你,之前前辈你也说了,想要收我为徒,实际上晚辈对于前辈您的江湖传说,还是相当的仰慕的,那《倚天屠龙记》里面的张无忌,就是晚辈按照前辈您的高大伟岸的形象来作为原型设计的。”李毅一番言辞情真意切,演技这种东西他还是有的。
“竟然还有此事?”
果然,李毅这么一拍马屁,那边裴良俊就来精神了,显然裴良俊也是听过《倚天屠龙记》的了,不过看裴良俊也没有什么钱的样子,《倚天屠龙记》不仅在长安火,在江湖之中更加火爆,裴良俊看样子是《倚天屠龙记》的忠实粉丝。
李毅看到裴良俊来劲了就知道有戏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古人诚不欺我。
“那是当然!晚辈见到前辈忧心思虑,也是夜夜不能安睡啊,你看晚辈这个脸色,都印堂发黑了,就是忧心前辈所致啊,前辈,晚辈虽然和公孙大娘之间清清白白,但是晚辈在公孙大娘面前,还是说得上一些话的,实际上晚辈也想帮你家人团圆,父女相认,但是前辈不将事情经过详细告知于我,晚辈束手无策啊。”
李毅说完,那边裴良俊就笑了起来了,自顾自的剥起橘子来了。
“你说你拿老夫当做《倚天屠龙记》的主角原型我是信的,但是你说你每天在忧心思虑我的事情,我是不信的,长安纨绔都说你日日在宫里享受,身边无时无刻不是三名以上宫女伺候,按摩捶腿剥葡萄皮花样不少,晚上还有各种漂亮宫女给你暖床,你这也叫忧心思虑?”
那边裴良俊刚说完,李毅身后就传来了啪嗒一声,也不知道是武曌碰到什么东西了,李毅当下就窝草了一声,在内心对着那些长安纨绔们比中指了,哪个混蛋在那里放屁瞎说啊?按摩捶腿剥葡萄皮我认了,暖床这种事情我干过?!
“前辈,这事情我真没干过,如有欺骗,天打五雷轰顶!”
这时候不能犹豫,主要不是说给裴良俊听的,是说给后面武曌听的。
“你也别发誓了,我看你面相精元稳固,显然还是童男之身,以你的身份,十一岁了还不瞎搞胡乱,实属不易,不然你以为老夫收徒就是那么容易的吗?”裴良俊剥完了橘子皮,就一个个往嘴里塞了起来,一边塞一边如此说道。
听到裴良俊给自己澄清了,李毅就放心了,面相真是个好东西啊,差点就被冤枉了。
“呵呵,晚辈一心向武,最为仰慕前辈这样的武林豪侠,也听说过童男之身练武最佳,自然不会瞎搞胡闹的。”李毅笑了笑这么说道。
“行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其中一二,我也就不隐瞒了,不过你得答应我,我跟你说了其中内情之后,不要外传,另外你得赶紧还公孙大娘一个清白,不能再让长安那些纨绔们继续污了她的名声了。”
裴良俊这么说完,李毅立马就点头答应下来,这事情简单,那些纨绔谁敢嚼舌根,就取消长鸽门会员资格,全额退款,以后都别来了,相信没人敢说话的。
“对了,后面的武家小娘子也出来吧,你有不是习武之人,气息又那么紊乱,你当老夫发现不了你?”
李毅听到裴良俊这么说,就面露尴尬了,不过武曌倒是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脸上挂着面纱,毕竟她现在是王妃了,大婚之前,除非亲近家人,不然是不能看到武曌的脸的。
武曌这边给裴良俊行了礼,就坐到李毅边上去了,李毅端来一盘瓜子,两个人脑袋凑一起就嗑起来了。
开始听故事了!
第一百零四章 是武曌不漂亮吗?
事实证明,一个人心里藏着故事,不说也就不说了,但是一旦说出来,那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裴良俊是出自关中裴家,自然是家底显赫。
在南北朝时,“过江则为侨姓”,王、谢、袁、萧为大;东南则为“吴姓”,朱、张、顾、陆为大;山东则为“郡姓”,王、崔、卢、李、郑为大;关中亦为“郡姓”,韦、裴、柳、薛、杨、杜首之;代北则为“虏姓”,元、长孙、宇文、于、陆、源、窦首之。以上“侨姓、吴姓、郡姓、虏姓”合称“四姓”,“举秀才,州主簿,郡功曹,非四姓不选”。
换句话来说,裴良俊比起隋末唐初的五姓七望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样子的门阀子弟,自然是早早成了婚,但是裴良俊自幼喜好习武练剑不喜当官,结婚后的裴良俊,很快就厌倦了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年纪轻轻的就离家出走,仗剑天涯游历天下去了,也就是这个时候认识了一个叫做五娘的江湖侠女,两人一见倾心,裴良俊又是出生富贵家族,又是年轻气盛,也不是初哥儿,坐怀不乱这种事情断然是做不到的,发生了点事情之后,裴良俊就把五娘给送回关中老家去了,做大是不可能的,只能做小,再加上五娘是来路不明的江湖侠女,这个时代门第之风如此之盛,五娘在裴良俊老家的待遇可想而知了。
裴良俊年轻时候本来就醉心于剑术名望,醉心到三过家门而不入,哪里能想到这一茬?当时天下大乱,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烟尘才刚刚消停,唐初的局面依然是一个群魔乱舞,乱世出英雄,裴良俊又是一心向往名利,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闯出了自己剑圣之名。
待到了贞观元年,裴良俊也已经成了剑圣了,裴良俊这个家庭观念相当佛系的剑圣就打算衣锦还乡了。
只不过他五年没回家了,这一次回家自然是物是人非,他原配给他生了一个三岁大的胖娃娃,然后被赶出家门,娘家人来接走了,五娘的话也走了,只不过不是被赶走的,而是她自己早就走了,五娘本来就是侠女性格,在裴家受不到待见,哪里忍得住?没到一个月就自己走了。
只不过五娘走了之后一年左右就托人送了一个鲁班锁回来,正是裴良俊带着的这个鲁班锁,上面写着具体的生辰八字,还有“幽”“盈”两字,不是傻子都知道五娘给裴良俊生了一个孩子,家里长辈也是唏嘘不已,如果知道五娘已经有了身孕,大概当初也不会那么对待她了。
裴良俊听到这件事情之后勃然大怒随即黯然伤神最后伤心自责,摔门而出发誓这辈子都不回来了,当即就出去找五娘去了,天下这么大,他又哪里找得到,悠悠转转了好些年,到了贞观年间,才偶然在游历的时候见到了公孙大娘,见到公孙大娘第一眼,裴良俊就知道公孙大娘一定就是自己的崽了!简直就是自己和五娘的融合体!
李毅内心只能感慨五娘是何等国色天香,才能跟你这样的赖皮蛤蟆融合成公孙大娘那样的美人。
裴良俊当即上去就想要来一码认亲大戏,顺便问问五娘下落,裴良俊很开心,但是结局很悲伤,公孙大娘不认他!不仅不认他,还刀剑相向!按照裴良俊的原话来说就是: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感觉她脾气像我,野得很,不过她到长安之后似乎就文静了许多,女孩子文静点没挺不错。”
裴良俊这边碰了一鼻子灰,又因为内心对五娘母女心感愧疚,也拿不出父亲的架子来,一时间裴良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这么拖着了,想他裴良俊四十好几了,膝下无儿无女,好不容易找到公孙大娘,虽然她不认裴良俊,但是裴良俊也没办法,只能偶尔来一下长安,打听一下公孙大娘的情况如何了。
前些年河间王李孝恭疑似贪图公孙大娘剑舞美色,就试图邀请公孙大娘到他的后院充当舞姬,裴良俊听说了当晚就登门造访了,两人深谈一夜之后,李孝恭对此事就没有再提过了,两人谈什么了?裴良俊不说,就算他不说,李毅也能猜到,多半是肮脏的交易,比如滴滴打人之类的。
毕竟裴良俊除了一身高强武艺之外,其他一无所有。
这边裴良俊说完,那边李毅就奇了怪了,当场就问了,既然关心长孙大娘为什么不一直在长安保护左右呢?
这句话说完,裴良俊那边就面露难色了,李毅一看就懂了,这家伙没钱。
在长安城里居住,你起码要保证有地方睡吧,长安城睡一晚可不便宜,长年累月的睡在大街上也不现实,裴良俊就算是剑圣,他总得吃饭吧,吃饭也要钱,天天守在公孙大娘身边还不得把自己饿死了?
至于接受他人救济什么的,裴良俊好歹是剑圣,还要不要脸了?
听完裴良俊的叙述之后,李毅和武曌都不胜唏嘘,前辈的经验教训是血淋淋的,这就是醉心名望的下场,多半是妻离子散啊,不过裴良俊也是活该,怨不了别人。
裴良俊也知道自己是活该,所以这十多年来,他在外面颠沛流离一方面是寻找妻儿,一方面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李毅虽然想骂他,但是看裴良俊已经忍受良心责备与痛苦煎熬了十年之久,也就没有骂他了。
人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裴良俊就算早年混蛋了一点,但是就现在情况来看,他已经诚心悔改,并且一心想着多少弥补一点了。
“唉,有生之年,老夫也不奢求儿女团圆了,要是能够常在女儿身边保护周全,老夫也死而无憾啊。”
裴良俊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故事,这事情他一直放在心里,谁都没说过,这会告诉了李毅和武曌,心里唏嘘不已,又开始喝起酒来了。
李毅和武曌这边瓜子也都嗑的差不多了,盘子一推,李毅挺直腰杆就准备要放大招了,既然了解了一切,接下来就要让把这剑圣裴良俊拴在自己边上了。
“前辈,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前辈也不必太过于感怀伤感,起码你还找到了公孙大娘,大团圆也不是没有机会的吗,老前辈你若信得过我,就请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裴良俊听到李毅这么说,就奇了怪了,你既然已经澄清了不是我女婿,跟我女儿也是普通关系而已,你能帮我什么?别说帮我了,你帮我把那些纨绔们的嘴巴给管严了,不要再给毁我女儿名声就谢天谢地了。
李毅听裴良俊这么一说,小脸一红,绯闻这东西很正常的吗,不能怪我,自己虽然没办法让你们立马父女团员,但是我可以帮你旁敲侧击打探消息啊,了解一下公孙大娘的娘亲现在身在何处也好啊,你去找到五娘,女人都要哄的,你哄一哄没准就原谅你了,公孙大娘也就顺势原谅你了,这也很正常的操作。
当然了,都十几年过去了,五娘不知道是否健在,如果在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哄得回来,毕竟不知道剑圣和五娘当年的爱情到底是咋样的,十几年的时间足够抹平大部分的感情了。
裴良俊听李毅这么一说,也是半信半疑,你周王李毅这么滑头,能有这么好,说吧,想让老夫做什么?
李毅图裴良俊什么?当然是图他的绝世武功啊!
裴良俊一笑,觉得李毅这小子还算实诚,没有搞那些虚假玩意,行,那老夫就勉强指导你一二吧。
裴良俊大手一挥,就准备让李毅拿头便拜,当场拜师了,李毅笑了笑摇了摇手。
“拜师的不是我,是付二。”
习武?你可拉倒吧!习武有多辛苦,李毅早就听付二说了,你剑圣要是能灌顶传功倒还好说,要是不能,让李毅来拜师裴良俊为师,天天苦哈哈的练武?是武曌不漂亮,还是宫女按摩技术不到位?吃了狗屎才干呢!
第一百零五章 决定是你了!四格漫画!
付二一听自己要拜师剑圣,那叫一个激动的啊,明明前几天还嚷着要和剑圣一决高下,现在就端着茶水恭恭敬敬的给剑圣裴良俊行拜师大礼了。
让付二拜师裴良俊是李毅打算好的,本来武曌的意思是让李毅去拜师学武的,但是自己是不是练武的料子,李毅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说其他的,就光心性和态度上,李毅就不适合去练武,还是让付二来练武最实在,这年头的武学高手,又不能上天入地,剑气横飞的,学来干嘛?你就是再牛逼的武学高手,一把强弩对着你,你也得凉凉,练金宫罩铁布衫都没用的。
剑圣裴良俊当然不在乎李毅不当他徒弟这件事情,李毅怎么说也是皇子,当皇子的老师,可不是说说就那么简单的,再说了,裴良俊也并不是很想收李毅当徒弟的,毕竟在裴良俊看来资质不行,骨骼不够惊奇,相比之下,付二就挺不错,有练武的底子,也从过军战阵杀伐都经历过,虽然当了金吾卫太平了几年,但是身上那股子戾气是跑不掉的,练武讲究的就是这股戾气,什么习武以德服人,强身健体,在这个时代都是扯淡,没有禁武之前的武术是什么?是杀人之技!
这边裴良俊既然收了付二为徒,也就顺理成章的搬进了付四的房间了,毕竟没有别的空房间了,大家也就只能挤一挤了,倒是付四呜的一声就哽咽起来哭哭啼啼,惹的别人好生安慰起来。
李毅虽然只是让剑圣裴良俊收付二为徒,就没有说其他的了,但是剑圣裴良俊又不是傻子,李毅的真正用途他能不明白,暗中保护李毅肯定是少不了的了,毕竟付二死了也就死了,李毅要是受了伤,谁来帮他去打探一下公孙大娘那边的情报呢?
当然,李毅对于女人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经验,自己两世处男,能有什么经验啊,公孙大娘那边李毅肯定是没办法出马了,实际上也不用李毅出马,武曌站出来说交给她了。
对付女孩还是得女孩上才行,李毅看到武曌主动包揽了工作,也就放心了,那就武曌你去跟公孙大娘好好沟通沟通感情好了,查探出什么消息了随时来汇报。
剑圣裴良俊的家务事暂时是急不来的,毕竟十多年的恩怨情仇,不是走过去跟公孙大娘说一句“他是你爹,你在此不要走动,他去给你造个站台”就能搞定的事情,你就是会影分身上万个背影也没用。
放心的交给武曌之后,李毅就发现……自己特么的没事可干了!
每天一睡醒之后,被人拉着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就半闭着眼睛打着呼噜给送去弘文馆,上午就是跟小胖子李治一起上课走小差的熬时间,然后,然后就没事干了!
他能干什么?武曌现在已经常常跑去找公孙大娘探讨乐理,研习女红,聊些女孩子的话题了,下午找不了武曌,李毅也没有兴致去长鸽门或者桌游吧玩桌游,待在宫里吧,也就只能等着高阳公主来找自己玩桌游了。
但是说句老实话,高阳公主和李毅一起玩桌游,总是输多胜少,要是李毅自己的话,绝对不会来玩了,也不知道高阳公主哪里来的心情,天天都来找自己玩,以前的话都是在敲响净街鼓之后来找李毅玩,每天定点定时,毕竟来早了也找不到李毅,李毅弘文馆下了课就直奔永安门出宫去的。
这几天武曌忙着去和公孙大娘玩碟中谍去了,李毅没地方去了,也就只能待在宫里,躺摇椅上发呆了,陪着妹妹玩玩桌游,混着日子还能怎么办呢?
这天依然在陪着高阳公主玩着桌游,一局《三国杀》杀的高阳公主丢盔卸甲,高阳公主其实也习惯了,生气又能怎样,不就是被虐吗?习惯了就好。
这边李毅以为高阳公主又要来跟自己下新的一局了,没想到高阳公主却把卡牌一扔,噘着嘴看着李毅。
李毅还以为高阳公主生气了呢,正打算安慰一下高阳公主,没想到高阳公主开口就说:“毅哥哥!我想出宫看看!”
出宫?我的小公主哦,别开玩笑了,你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没出家之前都不可能出宫的!
当然看着眼前高阳公主一脸憋屈的样子,李毅这句话还是不能说出口的。
“额,是《三国杀》无聊了吗?要不我给你弄别的游戏玩玩。”李毅想了想,说道。
“《三国杀》挺好玩的,但是,我还是想出宫玩。”
高阳公主憋着嘴,小声的如此说道。
“额,出宫的事情……”
李毅有些踌躇了起来,高阳公主的愿望说是奢望也不为过啊。
“我也知道毅哥哥没有办法带我出宫去玩,要不,毅哥哥就把宫外面好玩的事情画给我铃儿看吧!”
高阳公主独自消沉了一会,又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画给你看倒是没问题。”李毅点了点头,自己虽然没办法带高阳公主出宫,但是如果只是把长安城里的一些有趣的东西画下来,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那边高阳公主得到了李毅的承诺,很快又高兴了起来,又在李毅这边玩了一会,就独自离开了。
李毅看着高阳公主离开元真殿之后,也只能自己叹了一口气,倒不是他不想带高阳公主出宫玩,实在是带她出去玩,没有李二的同意,那纯粹就是自找麻烦的事情,高阳公主身边随时随刻都有几十个宫女太监跟着呢,你用什么方法能够甩开那么多的宫女太监,悄无声新的带高阳公主出去玩几个小时,再悄无声新的回来,保证没人能够发现?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旦被发现,私带公主出宫,不仅高阳公主受罚,李毅也会受罚的。
虽然无奈,但是李毅并不打算什么都不做,虽然没办法带高阳公主出去看看,但是可以画出来的,提到画画的话,自己弄点有趣的剧情,画成四格漫画这样子的,也是很有趣的啊,起码比带高阳公主出去乱晃要有趣的多。
决定下来之后,李毅就开始准备动笔了,决定是你了——四格漫画!
第一百零六章 我特么会写神魔恋的诗啊?!
既然打算画漫画给高阳公主,那一些准备工作自然是要做好的。
首先是纸张,现在的纸张白的颜色都不纯,宣纸这玩意还没出现,不过现在的纸张拿来画画还是没问题的,画笔的话,毛笔画他用不来,只能用铅笔还有鹅毛笔了。
鹅毛笔制作起来也非常简单,挑选足够修长、柔韧性好的羽毛,然后放到烧过的沙子里加热一下,让笔杆变得不透明,更坚固耐磨,然后在笔头的位置斜切一下,主要是用来储存墨水的,接下来就是一些细节修改,美观调整等等了。
这样的鹅毛笔制作出来之后,汉字的话,差不多三四个字就要蘸一次墨水,虽然麻烦了些,但是比起毛笔,鹅毛笔显然更适合拿来画漫画一点。
李毅以前就学过画画,有些许的基础,之前排练话剧的时候,也是自己画的移动背景板,画画这门手艺好在没有荒废掉。
漫画一个人画的话,其实是很累的,一般都是找一到两个“黑奴”,帮忙画背景线稿,上色之类的。
乍一听上去好像助手把所有的美术活都给干完了,那漫画作者是干嘛的啊?漫画作者的话,是偏向全面性的,他需要创作经营,构思故事画面,什么都得懂一些,核心技法是分镜。
李毅这时候当然是没有漫画助手的,所以一切都只能自己来画了。
李毅想的轻松,但是等真正画起来的时候,头皮就发麻了,漫画哪里是那么好画的东西呢?连续画了一整天也没有画出来什么所以然来,到了晚上的时候李毅彻底的放弃了。
妈了个鸡的,自己适合写小说讲故事,画画方面,画画人像单幅风景倒是没问题,但是要画漫画那就根本是在为难他了,漫画是真的需要天赋异禀或者是勤劳刻苦的人来弄的东西,最起码,李毅需要一个助手,构思故事画面,分镜等等他倒是能做,但是美术加工方面,让他一个人凭借想象力来画出来实在是有些为难了。
但是李毅也没人可找啊,一连好几天都画了几个简单的四格漫画,画风都有点奇特,按照李毅来看是绝对不合格的,但是那边高阳公主很快就来催稿了,因为李毅说要画漫画给她看,她还是相当期待的。
李毅看到高阳公主来了,但是自己一连加班好几天都没有能画出合格的漫画来,这东西也没办法去找什么借口,只能老老实实的说自己没画好,只有些废稿。
拿出来那些废稿之后,高阳公主意外的相当感兴趣,抱着一幅幅的漫画一个个的看了起来,李毅其实也就是把最近在长安城里发生的一些事情给画成四格而已,比如纨绔们挨揍啊,岑文本跟自己的交谈啊之类的,要说文本方面的喜剧性其实并不多的。
高阳公主一口气看完了李毅画的东西,也就总共用了十分钟不到,李毅可是连着画了好几天啊。
看完之后高阳公主抬起头看向了李毅,一脸的意犹未尽,说道:
“毅哥哥,这个漫画,还有吗?”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没了啊,就画这些都画的李毅死去活来的,还有更多的不是要他老命了吗?看着高阳公主一脸期待的表情,李毅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又给自己找了一个相当麻烦的事情来了啊?
好在有一句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李毅就很赞同,这几天李毅的耐心其实都已经磨灭干净了,继续让他画漫画那就是酷刑了,高阳公主既然对漫画这么感兴趣的话,那干脆就教她画画好了,自己想看什么画什么,岂不快哉!
想到就干,李毅拉着高阳公主就是教她画画了,理由也很简单,你自己学会了漫画,不就想怎么画就怎么画了吗?高阳公主一听是这么个道理啊,也跟着后面开开心心的学起来了。
就这样李毅每天也不用自己去画画了,而是开始指导高阳公主学画画,学的当然不是直接从漫画开始的,初学者要打好基础,首先教的就是素描了。素描广义上指一切单色的绘画,是绘画的基础,绘画的骨骼。初学绘画的人一定要先学素描,素描画得好的人,漫画也好,油画也好,都不是问题了,素描之中又分为风景素描,静物素描、人体素描、幻想素描等,其中的一些比如明暗,结构,线条,透视等等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去系统的学习的。
好在李毅现在记性好,以前学的东西想一下就想起来了。
素描这东西要入门并不难,天天练习的话,两三个月也就入门了,天赋异禀一些的,那就更快了,高阳公主算不算天赋异禀,李毅并不知道,毕竟就算你再有天赋,前一星期画出来的素描绝对跟狗屎一样没有区别的。
但是高阳公主很勤奋,有人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句话并不是心灵鸡汤或者瞎掰掰的,对游戏感兴趣的人,甚至于会计算出自己最快多久能刷一个魔柱,刷一次心脏的大概概率,在极限血量反杀对手所需要的技能等等,但是你让他们去算一些数学题,那就要人老命了。
高阳公主这边没几天就沉迷进入绘画的海洋之中了,李毅花了几天时间教了基础的理论知识,剩下的就让高阳公主自己慢慢的摸索练习了。
在辛苦了几天之后,李毅终于又过上了每天躺摇椅,边上宫女伺候着的美妙生活了。果然来来去去还是没事做最舒服啊,你看有事情做的时候,把自己忙得,人生苦短,能摸一天是一天啊!
不过李毅才刚开始摸鱼,还没摸个爽呢,外面武曌那里的碟中谍计划就有进展了。
她已经成功的和公孙大娘成为了闺蜜,起码是表面闺蜜,两人毕竟有着一起演话剧的经历,武曌又是女孩子,公孙大娘自然是没有什么戒心的,武曌看的书又多,跟公孙大娘天南地北都能聊得来,十来天下来,武曌终于发现了公孙大娘除了对武学感兴趣之外,对诗词方面也非常的感兴趣,长安城中若是有比较盛大的诗会,公孙大娘也会参加的。
这几天长安城里不知道的开始流传起了一首《水调歌头》,正是李毅之前在丈母娘面前写的,丈母娘偶尔一次跟别人提起,多少存了一些吹嘘的成分,也就这么流传出去了,在文人才子们之间颇受欢迎,当然了,与诗比起来词毕竟难登大雅之堂,但是周王殿下这《水调歌头》确实写的颇有感觉,诗词不分家,词写的好,诗就不会差,再加上纨绔们跟边上起哄,帮着李毅一起吹牛逼,李毅这个天天在宫里躺着摸鱼的家伙,竟然也开始有才子之名了,让李毅知道之后大跌眼镜。
公孙大娘知道了李毅竟然也擅长诗词之后,自然非常吃惊,恰逢有一场诗会即将来了,公孙大娘就询问了武曌,周王殿下是否也有参加的意愿,到时候可以留下一两篇的墨宝,没准也能是和《水调歌头》比肩的佳作呢?
虽然公孙大娘只是随便提一提,但是武曌转念一想就答应下来,会说服周王参加的,武曌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公孙大娘邀请了,那就顺势参加好了,让裴良俊装作侍卫跟在身边,让剑圣裴良俊看看女儿,也算是对剑圣裴良俊汇报了一下最近的工作进展了,不然裴良俊不会觉得自己一直在不拿工资白干活吗?
武曌的想法很好,很周全,但是李毅这边有一个重要问题——我特么会写神魔恋的诗啊?!
第一百零七章 附庸风雅……个屁啊!
虽然李毅不会写神魔恋诗歌,但是又不能厚着脸皮对着武曌说自己不会写诗,男人在女人面前就是这样,不懂也要装懂,死撑着一个面子到最后,李毅想了一会也想通了,不就是参加诗会吗,大不了自己作为吉祥物好了,身为皇子出场给大家撑个面子,也算给公孙大娘一个面子,让裴良俊能够有机会近距离看看女儿。
诗会就设在三月初,正式春暖花开之时,看到景色如此怡人,文人墨客骚动起来也能理解,答应了出席诗会之后,李毅本来还想做做功课的,但是抱着《北堂书钞》《文思博要》等等看了一会之后就放弃了,太特么深涩难懂了,决定谁特么要是让我在诗会上写诗,李毅就敲爆谁的脑袋。
这一天李毅打扮好了之后,就骚包的出门了,虽然不打算作诗,但是牌面还是要有的。
所谓唐诗宋词,后来人们在谈及诗的时候,首先想的就是唐诗,倒不是说唐朝之后就没有诗人了,有是有的,但是唐朝之后的诗人在作诗之前,都必先读读唐诗。
从南朝梁代开始,宫廷成为诗歌的创作中心,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初唐。贞观时期宫廷诗风较之前代发生了很大变化,首先是诗歌意境的拓展,表现出对“大”的事物的普遍兴趣;其次,诗歌中体现了南朝宫廷诗所缺少的强烈个性色彩;第三,不少大臣开始自觉地用诗歌来干预政治。
而贞观年间说道诗歌的创作代表人物,李毅了解了一下之后很无语,就是李二陛下,实际上整个大唐盛行作诗和李二脱不了关系,贞观年间的诗歌创作,其实也大部分是围绕李二和群臣之间的,李二是个爱好文艺的君主,现存也有很多李二的诗歌作品,感时应景、吟咏风月的多达五十多首。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虞世南等人所编的《北堂书钞》、《文思博要》和《艺文类聚》等类书,成为宫廷诗人的作诗工具,以便于应制咏物时摭拾辞藻和事典,把诗写得华美典雅。这原为南朝文士作诗的积习,说简单点就是光有外表没有灵魂的作品。
毕竟大家写诗不是用于政治,就是用来吹嘘拍马,其中代表人物就是许敬宗,他的诗对仗虽工而流于雕琢,文采虽丽而无生气,缺乏美的情思意味。
而真正改革这种风气的,是一个叫做上官仪的人,上官仪早年曾出家为僧,后以进士及第,历任弘文馆直学士、秘书郎、起居郎、秘书少监、太子中舍人。他是初唐著名御用文人,常为皇帝起草诏书,并开创“绮错婉媚”的上官体诗风。龙朔二年(662年),上官仪拜相,授为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历史上他后来得罪了武则天,被武则天诬陷谋反,下狱处死。后来因为孙女上官婉儿受到中宗的宠幸,上官仪又被追封为了楚国公。
看着前面不远的地方。正在和一群文人士子们开心聊天的大光头,李毅就知道这家伙就是上官仪了。
今年是贞观十一年,上官仪显然是来考进士的,唐代一般每年都设科取士。一般是正月考试,二月放榜,有时候也会推迟一些时间,这就要看皇帝的意思了,贞观十一年的考试就是稍加推迟了一些的,选在了二月考试,三月放榜,此时已经是三月初了,也就是说上官仪已经考过试了,就等着放榜呢,上官仪此人很有文采,会来参加诗会也不是什么奇怪事情。
诗会的地点就选择在长安城外的乐游原,这地方李毅不久前才来过,还和武曌在这里放了风筝呢,他后面自然是跟着付二还有其他的金吾卫,不过今天又多了一个人,剑圣裴良俊,当然了,裴良俊是混在人堆里的,毕竟是偷偷摸摸的来看看公孙大娘,如果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这边李毅正想着去跟大光头上官仪还有那些文人骚客们打招呼呢,也去附庸风雅一次,那边突然哗啦啦的打马来了十几个人,阵势不小,就直接从花丛之中践踏而来,那些生长茂盛的花花草草被踩的惨不忍睹,看的李毅都心惊肉跳的,这些打马来的人,自然是惹得那边的文人们都皱眉看了过来。
等那波人靠近之后,李毅才看清楚来人是谁,当头领先的就是程处亮,这大块头头戴儒冠,一身儒袍,和平常的纨绔打扮截然不同,怎么看怎么别扭,不伦不类的,再看后面,赫然就跟着李晦,长孙南,岑家三郎等等一众纨绔,一个个都是清一色的跟程处亮一样的打扮,平常鲜衣怒马的纨绔光从打扮上来看,一个个都成为儒雅的儒生,只不过那个儒生会纵马从花丛里踩踏过来?今天是诗会,文人骚客们特意选择花丛绿柳的边上,不就是想着待会吟诗的时候指着花丛骚包一下吗,你们这些家伙给花丛踩成这个逼样,人家怎么骚?
当然,文人墨客们没办法指着花骚是小事,李毅现在奇怪的是,这些纨绔们怎么一个个这幅打扮过来了啊?不会也要参加诗会的吧?!
程处亮显然是看到李毅了,骑马跑到近处就下马过来了,后面纨绔们也一个个下马嬉皮笑脸的过来了,再看后面远一些的一大波仆从正在呼哧呼哧的跑过来呢。
“哈哈,殿下啊,你来这么早啊。”程处亮哈哈笑的走到李毅边上,看上去心情不错。
“你、你们来参加诗会的?”
李毅看着眼前一众的纨绔们,无论如何不能把这些天天吹嘘拍马的家伙们和诗会联系到一起去。
“当然,值此春暖花开之时,正要吟诗一首啊!”
岑三郎最近日子过得很滋润,摇头晃脑的如此说道,随后摊开一只手,手里放着一张纸条呢,岑三郎偷瞄了一眼就开始念诗了:
“春……”
只不过还没念完呢,就被边上人给拍了一下脑袋了。
“念个屁的念啊,等下过去了念,这一首诗不少钱呢!”
“对啊对啊,在这念给谁听啊?”
李毅看着眼前一众纨绔们,心想完蛋了,这还附庸个屁的风雅啊!
第一百零八章 诗会气氛很尴尬
至于程处亮他们为什么也会来参加这一次的诗会,李毅询问了一下也就明白了。
这些纨绔们实际上对诗会并没有什么兴趣,之前飞燕楼组织的诗会,要不是因为有头牌作为吸引,谁会去啊?这一次的诗会虽然没有头牌,但是有公孙大娘啊!
公孙大娘在这个时代的地位,就跟天王巨星一样,像参加诗会这样子的事情,那些文人骚客们虽然不至于打死的宣扬造势,但是偶尔说出来吹个牛逼,比如“过几日,我要和公孙大娘一起参加诗会”云云,不说清楚的还以为这家伙跟公孙大娘一道去的呢。
纨绔们混迹坊间青楼酒肆,消息自然是相当灵通的,那边偶然有个纨绔听说了公孙大娘要参加某某诗会了,地址就在乐游原。
那还说什么,纨绔们肯定参加啊!现在的诗会又不存在报名什么的,都是大家你邀请我,我邀请你的,具体到多少人也没有人说清楚,所以纨绔们自己就骑马赶来了,时间地点都知道了,当然是选择来看公孙大娘啊。
这边纨绔们对于能碰到周王殿下也是很高兴,实际上他们也能猜到,公孙大娘既然是周王殿下的禁脔,公孙大娘来参加诗会的话,周王殿下没理由不来的吗。
哇,这话说的,李毅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身后一股如电光一般的视线看过来了,这个不能让纨绔们瞎几把扯了,赶忙澄清不是那么回事,你们不要平白污蔑。
这边说说笑笑的就到了那边文人骚客还有光头上官仪跟前了,上官仪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看到李毅和这边十几个纨绔们走过来,边上还有一大堆的披甲戴盔的军士,再一看那些军士的打扮,上官仪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些人是金吾卫啊,在长安城里经常带着金吾卫到处跑的十来岁小皇子,也就只有一人了,最近长安城里风头正盛的九皇子周王李毅了。
上官仪这边正准备上前去打招呼呢,边上一个人速度极快的就走出去,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朝着李毅迎了上去。
李毅原本以为这些文人才子们会对自己和纨绔们相当嫌恶,毕竟之前纨绔们马踏花丛的做法实在是太显眼了,要是脾气烈一点的,比如魏征那样的,可能都要开喷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文士模样的人一脸受宠的模样跑过来了。
那文人走到李毅跟前,珍重的行了一礼,朗声说道:
“微臣许延族,见过周王殿下,不知周王殿下今日回来,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许延族?许敬宗?那个历史上第一个上榜《奸臣传》的那个号称大唐第一奸臣的人?这是个人才啊,没想到小小诗会,竟然能看到上官仪,还能遇见许敬宗啊。
相比较起来上官仪,许敬宗给李毅的印象更深,当然在历史上也更有名气,毕竟在唐初的官场上,许敬宗算得上是最懂得朝堂事故的人了,眼光独到,站队敏锐,心狠手辣,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大义灭亲,给发配边疆了,素来有大唐第一奸臣的称号,当然,也有人说他是大唐第一背锅侠。
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人才。
“许敬宗?本王记得,你好像任洪州都督府司马了吧?”李毅奇怪的看向了眼前的许敬宗,贞观十年,许敬宗因事贬官,任洪州都督府司马,大朝会早就过去了,这时候许敬宗应该在洪州任职才对啊。
“殿下竟然还记得微臣的官职,真是让微臣受宠若惊,殿下有所不知,微臣近日已经迁任给事中了。”许敬宗是真的有点吃惊,没想到眼前的十一岁的周王殿下竟然记得自己之前的官职,但是想一想自己好像和周王殿下之前并不认识,也没有什么交集的样子啊。
给事中可不是什么小的官职,可以说,但凡为大官者,都做过给事中,给事中为门下省重职,处理门下省日常事务,具体负责审议封驳诏敕奏章,有异议可直接批改驳还诏敕,而且还随侍皇帝左右,随侍奏对,可以说权利非常的大,许敬宗贞观十年才被贬官,贞观十一年就又任了给事中,看来李世民也很清楚这家伙是有能耐的人啊。
李毅和许敬宗之间没什么好聊的,这家伙是朝堂风云的弄潮儿,怎么弄都不会吃亏到自己的那种,李毅自己对朝堂纷争一窍不通,也没有任何兴趣,和许敬宗沾上关系,没准啥时候就被许敬宗当做棋子或者筹码了也说不定,这家伙对自己如此殷勤,当然也是看在自己是皇子的面上的,但要说许敬宗有多想巴结自己还是不太可能的。
这里和许敬宗说了点没营养的话,许敬宗就带着周王殿下还有一众纨绔们走到了那些文人士子们的面前,随后开始挨个介绍了起来。
这些文人士子之中,很多都是和上官仪一样来参加科举考试,等着放榜的。
这年头,门阀世家把握着大部分的官职,民间的读书人想要当官,就只能考科举,但是科举选人不多不说,一年也就几个人到十几个人,大部分的名额还都被门阀世家给把持着,再加上这年头就算穷人都很有气节,趋炎附势攀龙附会这样的事情是为文人所不齿的,所以其他的文人才子们对于李毅和其他纨绔们的态度就只能说一般般了,你要说有多热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上官仪自然做不到许敬宗那样的厚脸皮,快四十岁的官场老油条对着十一岁的皇子毕恭毕敬这样子的事情还是做不了,当然了,面对皇子的礼仪还是要到位的。
纨绔们这个时候就都很冷峻了,一个个大才子的模样,这边“啊,是你啊,我听过你的诗。”“哦,是这样啊,也不过如此吗。”然后再“呵,我平日在家里,一日也就读个四五千本书这样。”。
关键是这些纨绔们还紧紧的跟在李毅身边,一群人抱团取暖一样,那边文人才子们也是聚在一起,中间许敬宗犹豫了半天,只能这边说两句,那边说两句,但是要说明确的站哪边,倒是没有。
气氛一时间很尴尬,好在这边说这话,那边就听到马车的声响,其中有人就说了。
公孙大娘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 我会点评神魔恋的诗哦!
公孙大娘的马车,李毅早已经见过,赶着马车的是一名被公孙大娘称呼为仲婶的中年女子,驾马车是个力气活,但仲婶看上去颇为轻松,应该破有经验的。
马车悠悠转转的停在了乡间小路旁,公孙大娘也不找人看着,那拉车的马匹应该是匹经验丰富的老马了,就独自在那里站着吃着周围的嫩草,也不见它到处乱跑。
当然了,公孙大娘不找人看马,不代表那些文人骚客们不去献殷勤,特别是这些文人骚客们很多都是世家子弟。
这年头大一些的门阀世家虽然不怎么重视科举,但是小一些的门阀世家的子弟也还是有些会去安排参加的,其实每年科举录用的人才有大半都是门阀世家子弟,他们本身就有家庭条件在那里,学的就比人要好,再加上点关系搞点小动作,唐朝的科举糊名防止作弊,在他们看来和笑话没什么区别。
这边就有不少人上去献殷勤了,说让自己的仆从小厮来帮公孙大娘看管马车,这边就有纨绔不爽了,你们这些文人士子是什么意思啊,不知道公孙大娘是周王殿下的还是怎么的?这么不给面子吗?岑三郎当时就不爽了,站出来就喊:
“站出去就说这事情轮不到你们来做的,让周王殿下去看马车去好了。”
说完就被程处亮在脑门上打了一个栗子,然后被人拉回来了,有人就说了,你个岑三郎怕是治瘾症治傻的了,怎么能让周王殿下看马车呢?还是我来帮公孙大娘看马车吧。
这边吵吵闹闹的文人才子们和长安纨绔们谁都不让谁,毕竟李毅没站出来说要帮公孙大娘看马车,也就算不得数,李毅看着两边人为了谁给公孙大娘看马车这件事情而开始针锋相对,感觉颇有意思,追星屌丝大概也就你们这般模样了吧,李毅正准备多看会戏呢,后面突然有人戳了自己一下,正想回头说别闹,结果一回头看到的是剑圣裴良俊那张老脸,李毅看到裴良俊对自己挤眼睛,在去看看不远处的公孙大娘一脸为难,就知道他是要自己出马给公孙大娘解围呢。
哇,你个老不死的,得罪人的事情不让你女儿干,让我来干啊?
当然了,李毅也就心里骂裴良俊两句,该出手时还是要出手的,这边干咳两声让大家不要为此事烦心了,自己带的仆从下人比较多,还是自己安排一个仆从来看着吧。
大家见周王殿下都说话了,自然也就不争什么了,纨绔们一个个的都扯高气扬,就好像斗胜的公鸡,李毅也不明白他们这般模样是干嘛,这不是刻意分化吗?那些文人才子们本来就仗着你们不好好读书没学问不乐意和你们一块说话了,这次又加了一个公孙大娘进来,怕是要擦出火药味来了。
所谓诗会,虽然表面上是说现场作诗什么的,但实际上大部分的诗都是提前做好带来念的,毕竟诗会的主题内容大家都提前知道,比如这次的内容就是一个“春”字,只要搭上关系的都可以,诗体不限。
当然了,一般像这样的诗会不可能是大家聚在一起,念几首诗就各自回家的。
诗琴书画都是各子相同的,这年头没有人说只会一种,真正的才子,那都是诗琴书画样样精通,大家都是一边走,一边看,看到好看的景色了就停下来吹波逼,念首诗,画个画,懂乐理的甚至于当场作曲,把好诗填进去,来一个诗歌表演。
当然了,如此风雅的场合当然少不了美人作陪,平康坊的姑娘,各个都是诗琴书画的好手,有面子的也能够喊到花魁作陪的话,那自然也是一桩风雅之事,文人才子里面不少都是喊了自己平日里相好的青楼名妓来参加这次诗会的,只是方才那些女人走到一边的小凉亭去了,这边人员到齐大家准备出发一边踏青一边找所谓的灵感了,自然也就跟过来了。
公孙大娘身为女子,理应是应该找个男伴一起走的,但现在公孙大娘明显是没有男伴的,就算是周王殿下这时候也是混在纨绔堆里,准确来说是被纨绔们包围在中间说说笑笑的,这就给大家一个好机会了,这边刚开始走,就不少人凑过去了,一边凑过去还一边念起诗来,有些带了平康坊女眷的才子这时候也忍不住了,旁边带着的女眷也不管了,也开始做起诗来了。
不过公孙大娘和谁都不亲近,你走进一步,她就退后一步,你做了诗,大家一起点评两句,公孙大娘也会说话,其中一个姓陆的才子文采挺不错,做了一首诗,大家都很称赞,李毅听不懂也就跟边上拍手喊666了。
结果李毅这边还在看热闹呢,后面又给人戳了一下,回头一看又特么是裴良俊,李毅就火了,我特么知道你是剑圣,功夫好,但你要再拿手指头戳我,我特么就要生气了啊!
那边裴良俊也没管李毅一脸怒容,就小声的对着李毅说:“靠近点,我看不清。”
拉倒吧你还看不清,近视眼啊?不就是想近距离的看看自己女儿吗,直接说不就得了,矫情!
李毅再看看公孙大娘那边,就看到公孙大娘边上都走着文人才子们,离得最近的是那个姓陆的才子,小光头上官仪没有去掺和,许敬宗也没有,两人在边上聊着天,倒是自己这边的纨绔们一个个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窝草你们在等什么啊?
李毅正准备开口念诗,然后趁机往公孙大娘那边一边念一边靠呢,结果就瞧见那边公孙大娘念了一首诗,一边念一边朝着李毅这边靠了,那些文人才子们就跟嗅着蜜香的蜜蜂一样也跟着往这边走了。
那些纨绔们很识趣,给公孙大娘让路,随后组成坚实的人墙,你们这些才子念念诗就好了,别想着巴结公孙大娘了,人家是周王殿下的禁脔!
公孙大娘一首诗念吧,笑着看向了李毅,想要让李毅给点评一二。
李毅会点评个屁啊,公孙大娘念的啥子他都不知道,但是大家都看着自己呢,没办法随便胡诌了两句“这首诗反应了作者在对春展开的联想,描绘了一幅春天绚丽的图景,抒发了诗人热爱春天、珍惜春光的美好心情。”。
那边公孙大娘就笑了,不过也正好走到了李毅的边上,当然了是走的还是有些距离的,李毅心里当然明白,这女人,拿自己当挡箭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