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一百章 這把你不能下藥了吧!

  劍聖裴良俊聽到岑文本這麼說,沉吟了一下,抓起放在邊上的劍鞘,起身就走。   “我和那小子能有什麼瓜葛,我只是如實彙報我所見所聞而已,不說了,我去找那混小子討酒去了,上次給我下藥的那酒真的是極品好酒啊。”劍聖裴良俊嘖嘖嘴,一邊朝着外面走,一遍如此說道。   岑文本有些無耐的笑着搖了搖頭,劍聖裴良俊的話,他肯定是不信的,但是劍聖裴良俊明顯不想說的太詳細,岑文本也就不問了,誰還沒點小祕密呢?   這邊劍聖裴良俊也沒從岑文本家的大門或者後門離開,到了院落裏歘的一下就順着院落裏的大樹消失不見了,在屋頂上幾個起落,就到了外面的大街上了,大街上人來人往人聲鼎沸,原來已經到了西市上了。   裴良俊穿着破舊,雖然帶着一把長劍,但是這年頭佩帶長劍已經不是什麼稀罕事了,但凡學點武功的,都會佩戴武器。   但是就裴良俊這種打扮,走到天上人間門口那是百分百要被人給攔下來的,畢竟天上人間是面向高消費人羣的高檔酒樓,尋常人家消費不起的,而且現在都是排隊等號,像裴良俊這種徑直走過去,一看就沒什麼錢的人,連門都進不了的。   不過裴良俊也沒有打算從正門進去,來到了天上人間邊上的小巷子裏,踩着牆壁蹭蹭蹭的就上了二樓的圍欄,一個閃身就從窗戶翻了進去,二樓裏面正是人聲鼎沸之時,竟奇蹟般的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到裴良俊,裴良俊面色如常,沒有絲毫的喘氣,畢竟這對於劍聖來說,只是正常操作而已。   固然有人之後看到裴良俊身上那破舊衣服,但是裴良俊既然能進的來天上人間,就不會有人上前問他是怎麼混進來的,畢竟這天上人間的安保工作可是相當給力的,門口那些站着的拳頭如同沙包一般大的退伍老兵,你以爲是喫素的嗎?   這邊裴良俊繞了一圈,沒有察覺到李毅來過的痕跡,卻看到了邊上擺着的一大瓶燒酒,裴良俊的食指大動,忍了半天終於還是沒忍住把那壺燒酒給收到懷裏了。   邊收裴良俊還自言自語:   “老夫拿那小子的東西,算不得偷。”   沒多久就有一個服務員過來想要拿剛纔放着的那大瓶燒酒,但是都已經被裴良俊拿走了,哪裏還能找到呢?就連裴良俊這時候都已經出了天上人間。   裴良俊來到了朱雀大街上,外面天色這個時候已經有些暗淡下來了,裴良俊看着手上的這瓶子燒酒,急不可耐的把封泥給拍開,心裏自得的想到:哼哼,不信老夫隨手拿的燒酒也能給你混小子下藥。   裴良俊卻沒懂瓶子上寫着大大的“60”兩個字,寫阿拉伯數字是天上人間裏員工的基本操作,別人當然看不懂的。   找了棵大樹就坐了下來,裴良俊就把瓶子抱起來咕咚咕咚了,大半瓶子轉瞬間就下去了,裴良俊把酒瓶子放下來,暢快的“哈——!”了一聲,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李毅當然不在天上人間,開玩笑,程咬金可是有事沒事就去天上人間的聽書閣的,雖然宣陽坊開了長鴿門,但是就程咬金而言,他還是喜歡聽書閣的,實際上不僅是程咬金,其他的朝堂上的官員們大多也喜歡去聽書閣聽書,其實朝堂上的官員們一開始並不去聽書的,畢竟小說這東西在現在這個年代根本就是小道,他們是大唐文官,面子還是要一點的,只是後來出了岑文本狀告李毅的事情,這才讓許多文官感覺到好奇,這周王殿下寫的小說到底是怎樣的妖邪之物,竟然能夠讓岑文本如此憤怒啊?   文官們就開始有人去天上人間的聽書閣去了,長鴿門是不能去的,你去了人家不就知道你個當官的竟然也聽書了嗎?同僚之間面子問題還是要顧忌的吧?去天上人間人家問起來了,好歹還能說自己是去喫飯的呢!   話雖但是當文官們一個個的來到了聽書閣之後,卻發現裏面坐着的都是熟人了。   不管是已經坐下來的還是剛進來的自然都是臉色抽搐,不過錢已經付過了,再走出去肯定是不能的了。   尷尬的互相說一句“在下是來批判《倚天屠龍記》還有《三國演義》的。”之後就坐下來了,上面說書先生什麼場面沒見過?程咬金都當過他的聽衆,自然是不慫的,上去郎朗說書起來了。   自此之後,但凡旬假,文官們都要來天上人間一趟了。   李毅知道這件事情後也就笑一笑,本來以爲朝堂上都是腹黑,沒想竟然還兼具傲嬌屬性。   不過這和李毅沒什麼關係,李毅雖然被程咬金暴力催更了,但是生活還是兩點一線很簡單的,他從長樂坊出來之後,就打算回宮去了。   只不過李毅沒想到的是走到半路,竟然在路邊上看到了熟人了。   在一棵大樹之下,一個穿着破舊衣服的人躺在地上,在他的跟前的地上,扔了三四個銅錢,偶爾有人路過也會嘆一聲可憐人什麼的,看的李毅眼睛都瞪大了。   那躺着的還能是誰?不就是喝醉酒的劍聖裴良俊嗎?六十度的白酒啊,就這麼當水咕咚咕咚下肚,以裴良俊這喝了大半杯子米酒的酒量,不立馬醉倒,你還想咋地?   李毅看着都懵了,幾天沒見,堂堂劍聖改行當丐聖了嗎?怎麼還在這要飯起來了啊?走近一看才知道自己誤會劍聖裴良俊了,那樹後面還放着一瓶子沒喝完的燒酒,裴良俊就顯然是靠着樹幹,喝了酒立馬就醉倒在樹根下的。   得了,幾天沒影的劍聖竟然在這裏碰上了,李毅也頗爲唏噓這一段孽緣。馬上就要淨街鼓了,把劍聖裴良俊扔這裏等着不良人來“撿屍體”顯然不太合適,也就只能讓人把裴良俊給送去長樂坊的“唐家居研究所”了。   至於劍聖裴良俊睡哪裏,想了下,還是讓他睡老地方吧,不好意思啊付四,又要麻煩你跟劍聖擠一擠了啊。 第一百零一章 神仙打架   路邊撿了一個劍聖,這是李毅始料未及的事情,他雖然很想把這個裝逼犯給揍一頓,但是在弄清楚劍聖裴良俊和公孫大娘之間的關係之前,揍他一頓還是不合適的,萬一他是公孫大娘的親生父親的話,那不是很尷尬的嗎?   再說了,李毅已經不打算理睬這些瑣碎的江湖事了,對於劍聖裴良俊,也就是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幫個忙讓他有個容留之地,不至於被不良人和巡夜武侯當做是歹徒給抓緊大牢裏去。   其實李毅還是挺好奇的,以劍聖裴良俊的身手,真給關進大牢裏去之後能不能夠逃出來啊?話說會縮骨大法嗎?   當然了,也就沒事想想,不會無聊到真的去實驗這種事情的。   一夜無話,第二天按照慣例給大佬李二遞了今天的《三國演義》稿子,李毅就去弘文館聽課了,這幾天老師魏徵的脾氣不太好,聽說朝堂上彈劾了程咬金一把,至於彈劾的內容,那特麼還用問嗎?你見過有哪家國公在門下省橫衝直撞,扔了無數金吾衛掛樹上之後,衝進弘文館把皇子給拎起來摁牆上的啊?   朝堂上戲份很精彩,可惜李毅沒看到,程咬金是何等人物,會怕你魏徵彈劾告狀?   當下不用說的,朝堂之上就成爲了一個臉皮巨厚一個大唐第一噴子的戰場了。   程咬金那是不動如山,任你魏徵血口直噴,他就一句話,我怎麼叫在皇宮裏橫衝直撞呢,不經通報就可入宮,這是陛下給的恩賜,再說了自己是去門下省,就算你門下省是設在宮裏的,但是門下省也是官署吧?堂堂國公怎麼就去不得官署了啊?   至於拎着皇子摁牆上,這是問題嗎?李世民都曾經當過程咬金的俘虜呢!太子李承乾,那就是程咬金拍着後腦勺長大的,在軍伍的時候沒事還弄點軍法伺候,九皇子李毅他程咬金就摁不得了?給他摁在牆上是表示親暱寵愛,軍伍裏都是這樣的,陛下的兒子以後肯定是要進軍伍之中歷練一番的,現在只是讓周王李毅提前熟悉一下而已,以後去了軍伍從軍鍛鍊,給人摁牆上是常有的事,要習慣。   太子李承乾在朝堂上也是面露尷尬之色不能反駁,畢竟程咬金說的是真的,他以前跟着程咬金後面混軍伍的時候,哪天不捱揍啊?拍後腦勺那都是愛撫了。   混世魔王的名頭不是吹出來的,千古人鏡也不絕非浪得虛名的,程咬金和魏徵一武一文那是有來有往,文武百官們寒蟬若禁,神仙打架,沒有敢喘氣的,百官之首的長孫無忌也只是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兩人當着李二的面,你來我往的好不熱鬧,那邊李二面子就掛不住了,“啪!”的一聲就伸手拍在跟前的御案上了,不過李二還沒說話呢,那邊程咬金和魏徵都看向了李二了,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請陛下定奪!”   定奪?定什麼奪?定你麻痹奪,我李二不要面子了?   當然了,李二也就心裏面想想,真這麼說出來是不可能的,魏徵是佔理,但程咬金是自己過命交情,大唐能有今日盛況,程咬金功不可沒,再說沒把李毅當場揍一頓已經是看在李二面子上了,李二也是讀者,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李毅敢斷自己的更,李二估計也是把李毅摁牆上的。   這沒的定,不定不定,李二搖着手,就說自己風疾發作,頭疼的厲害,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這邊李二就要溜了,那邊魏徵能放過李二?不能的,下了朝魏徵就朝着李二追過去了,聽說把李二罵的渾身哆嗦,直翻白眼,要不是長孫皇后趕忙出來給李二順氣,可能李承乾當天就要繼位大統了。   李二頭疼了,李毅的日子當然也不好過,魏徵在朝堂上幫着李毅懟程咬金,但是在學堂上也照樣懟李毅,要不是你李毅寫什麼小說,至於讓長安城現在烏煙瘴氣的嗎,聽說文官們上班都偶爾有討論劇情的,甚至於約定旬假一起去聽書云云。   好不容易捱過了魏徵的狂噴轟炸,李毅逃似的就衝出皇宮了,這滿是牛鬼神蛇的地方真的惹不起啊,一個把我摁在牆上逼碼字,一個狂噴讓我趕緊斷更別寫,我一個小小周王,除了在角落瑟瑟發抖,我還能怎麼辦?每天也就過着這樣子昏暗黑白,沒有希望的日子了。   不過出了皇宮,世界又再一次的恢復彩色了。   帶着人馬先去了長樂坊,那邊還有自己撿的劍聖呢,不過按照上次的經驗,這一次劍聖可能也會自己走掉的,畢竟唐家居研究所裏的大多數都是工匠,你要指望他們看住裴良俊那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嗎?   李毅雖然是這麼估測的,但是事實卻有點出乎意料,因爲劍聖裴良俊這次沒走了。   他就坐在大堂裏,眉頭緊鎖,看上去就是在等着李毅一樣。   李毅剛一出現,劍聖裴良俊就站起來了,朝着李毅這邊快步走過來,邊上付二就緊張的握着刀柄橫在兩人中間了。   劍聖裴良俊就好像沒看見付二一樣,身子一晃,就到了李毅身邊了,李毅驚訝的看着在自己邊上的劍聖裴良俊,心中駭然無以復加,這特麼要是給你一個足球,你這晃人像亨利啊!   付二很尷尬,感覺面子有點掛不住了,但人家是劍聖,而且已經到了周王殿下邊上了,周王殿下也沒說啥,這時候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小子,問你,你怎麼知道我會偷,不是,是拿那瓶酒的!這你都能給我下藥?!”   劍聖裴良俊是真的很奇怪,他在昨晚清醒之後,看到了自己邊上打着呼嚕的付四,這還睡個屁啊,爬起來到了大堂,原本想搞一碗水喝,但是想到之前的兩次前車之鑑,沒敢喝。   他想了半天是真的沒想通李毅是怎麼給自己下藥的,按照他的江湖經驗還有本事,這大唐境內,能給他下藥的人絕對是少之又少啊。   難道……是自己老了?! 第一百零二章 快要破案了!   劍聖老了?   說實話,裴良俊也已經四十來歲了,絕對不年輕了,但說老了還是算不上的,李毅聽到裴良俊的問題,就知道這老傢伙到現在都以爲自己給他下藥了呢。   這事情說不明白,還得當場做一下人體實驗。   李毅拿來了一個陶瓷小酒杯,那是李毅爲了自己的高濃度燒酒特意製作出來的酒杯,喝燒酒,那就絕對不能對瓶吹,或者拿碗吹,就得用這種小酒杯子一點點喝。   像裴良俊那種對着瓶子直接灌的,那不叫喝酒,那叫想不開。   裴良俊看到李毅拿來個小陶瓷酒杯,又聽說讓自己拿着個小酒杯喝酒,就知道自己之前爲啥喝了燒酒立馬就沒意識了,裴良俊一聽當時就伸手推開了。   “拿走拿走,這麼小的杯子也能喝酒?”   “就這小杯子,我保準你喝不到第二十杯!”   李毅看着裴良俊,信誓旦旦地說道。   裴良俊當時就不樂意了,小看人了是吧,行,那就喝二十杯給你看!   裴良俊這邊就開始一杯杯燒酒下肚了,剛喝開頭兩杯還好,到第十杯就開始暈乎了,明明之前抱瓶吹的時候都一口氣能喝半瓶,現在換了這小瓷杯子了,反而開始有點暈乎乎的了。   還沒到第十五杯的時候,裴良俊就不行了,那種醉酒的感覺就湧上來了,雖然有點迷糊了,但是裴良俊也終於明白過來之前是怎麼回事了,敢情自己是喝了燒酒喝醉過去了啊?畢竟一般的酒,別說二十杯了,就是二十碗,裴良俊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給喝下去,這酒酒勁這麼大,之前裴良俊兩次都是抱着瓶子直接喝的,他不醉誰醉?   這邊裴良俊喝醉了,卻沒有第一時間睡過去,畢竟還是需要一個過程的,李毅一瞧這是一個大好的機會啊,就立馬將之前仿造的那個魯班鎖給拿出來了,這東西李毅一直給放在“唐家居研究所”裏呢。   把魯班鎖在裴良俊面前拆開來,就把那生辰八字,還有“幽”“盈”兩個字給放到裴良俊的跟前了,結果李毅還沒有開始問呢,那邊劍聖裴良俊竟然一下子抓起那六個小木板,捶胸頓足的就喊了起來“五娘啊!是我對不起你跟孩子啊!是我對不起你跟孩子啊!”,喊完之後抓起邊上的燒酒瓶子就咕咚咕咚了起來,咕咚完了,人就倒過去了。   裴良俊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不帶絲毫停頓,李毅甚至連問個問題的機會都沒有,裴良俊就又把自己灌過去了。   李毅雖然沒問到問題,但是也從這裴良俊口中得到了一些信息的,這生辰八字十有八九就是他的孩子的生辰八字,他孩子沒準就叫做“幽盈”或者“盈幽”,那個五娘可能就是他年輕時候的對象,至於到底爲什麼對不起他們,李毅就不清楚了,其中牽扯的愛恨情仇沒準能寫一部武俠小說也說不定,畢竟裴良俊年輕時候正是隋末天下大亂,那時候他就已經憑藉一人一劍闖出偌大的名聲了,要說裴良俊年輕時候沒點故事,李毅是一點也不信的。   這邊終於是確認了裴良俊身上的那個魯班鎖,應該就是跟他家人有關的東西,再加上裴良俊如此緊張公孫大娘,很可能公孫大娘就是這魯班鎖上所寫的“幽盈”了,也就是說,公孫大娘是裴良俊的女兒,至於爲什麼現在不叫幽盈之類的,改叫公孫大娘了,李毅又不會未卜先知當然不知道,但是公孫大娘看上去挺針對裴良俊的樣子,難道公孫大娘不知道裴良俊是她的父親?   當然還有另外的可能,就比如說,裴良俊認錯人了,公孫大娘壓根不是裴良俊的女兒,這老頭子就老想着父女團員然後去騷擾公孫大娘,公孫大娘不勝煩惱,就決定有機會就要錘死劍聖裴良俊。   這樣解釋也是可以解釋的通的嗎!李毅不無惡意的如此想到,當然他也就去想想而已,沒有興趣在這裏等着裴良俊酒醒來求證,或者拿着魯班鎖去找公孫大娘求證,對照生辰八字之類的。   說到底這是人家的家事而已,有機會了解的話也就當聽個故事了,沒機會了解也不用管他,放那裏放着自己也不會少一根毛。   命付四他們將醉酒過去的劍聖裴良俊給送回房間去,李毅就去找武曌去了。   等到了武曌那邊的時候,武曌正自己一個人在拿着手帕繡着東西呢,這時候府上的下人誰還不認識李毅啊,根本沒有人攔着他,李毅就自己進去武曌的房間了。   見到武曌之後,就把剛纔發生的事情當做一件趣聞跟武曌說了出來,在說到裴良俊自己傻乎乎的抱着瓶子喝酒喝醉睡着了,結果醒了還誣賴是自己給他下藥了的時候,武曌那邊又勸說李毅去詳細瞭解一下,畢竟劍聖裴良俊素來有名,如果那魯班鎖真的就是指的劍聖的女兒,也就是公孫大娘的身份的話,能夠幫助劍聖裴良俊父女相認或者解開誤會什麼的,相信劍聖裴良俊也會感恩戴德,爲李毅所用吧。   李毅一聽武曌這麼分析也覺得有道理,只是這件事情想要求證的話,還必須要從劍聖裴良俊口中得到確認,在確認事情具體情況之後,才能談得上是幫助他們父女相認還是解開誤會,光是想一想就覺得麻煩了。   李毅本來就是擔心害怕麻煩的那一類人,不過武曌不怕麻煩,不僅如此還一心想着希望能夠讓裴良俊當做李毅的保鏢,於是當場表示要和李毅一起去見見裴良俊。   當然不可能先去找公孫大娘的,以公孫大娘之前對劍聖裴良俊的態度來看,李毅怕是提到劍聖裴良俊,公孫大娘估計就會表現出來一副好戰的模樣來了。況且萬一是裴良俊自己弄錯了,純粹去騷擾公孫大娘,那得多尷尬啊。   武曌住的地方離“唐家居研究所”也不遠,李毅想了想也就答應了武曌的請求,帶着武曌去了“唐家居研究所”,這時劍聖裴良俊還在醉酒睡覺,不過也沒關係,大不了就是多等一會的事情。   等一會就等一會吧,反正玩玩桌遊時間也就過去了。 第一百零三章 磕瓜子聽故事   李毅和武曌在“唐家居研究所”裏一邊玩着桌遊,一邊把待會要說的話給對了一下,也沒有玩多久,那邊付四就來說劍聖裴良俊醒了,武曌就自個去了後堂了偷聽去了。   李毅和武曌在廳堂裏等候了一會,就見到裴良俊過來了,他揉着腦袋,顯然正在酒醉頭痛之中呢,看到李毅坐在廳堂等自己,裴良俊稍稍感覺到有點意外,不過也沒客氣,找個位置坐下來之後,就吧嗒吧嗒喝起水來了。   “嘖,這燒酒,烈性這麼大的嗎?”   裴良俊喝完之後還晃了晃頭如此說道。   “像前輩之前那種喝法,只是醉倒,沒給你醉死,已經算前輩天賦異稟了。”李毅笑了笑,現在就連程處亮那些紈絝們都不敢咕咚咕咚了,相信裴良俊喫了兩次虧之後,以後也是換成陶瓷酒杯來喝了。   裴良俊聽到李毅這麼說,也只是搖了搖頭,在確定了李毅不是給自己下藥之後,裴良俊對於李毅的敵意不知道怎的就消除了不少。李毅等着裴良俊清醒了一會之後,就把裴良俊身上帶着的那個魯班鎖給拿出來了,放在桌子上,裴良俊看到李毅拿出那個魯班鎖很明顯的整個人愣了一下。   這個魯班鎖當然是原版的那個,而不是李毅仿造的那個,仿造的那個還放着在呢,這個原版的當然是從裴良俊的身上拿出來的,這也是李毅和武曌商量之後想出來的辦法。   那就是直截了當的攤牌詢問,畢竟從之前種種事情梳理一下就能推導出來,裴良俊年輕時候和一個叫做五孃的女人生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很有可能就是公孫大娘,只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父女之間形同陌路,多半是裴良俊做了什麼對不起她們母女兩個的事情了,裴良俊沒辦法和自己的孩子相認,公孫大娘也一心想着的打敗裴良俊,而裴良俊來找李毅,多半是因爲在長安城打聽到了公孫大娘被李毅當做禁臠的消息了。畢竟長安紈絝們膽子肥,又閒事多,眼看着公孫大娘漸漸的到了周王殿下的口袋,嘴巴上說一說還不能給他們說了嗎?   所以裴良俊多半是把李毅當做女婿就找過來了,隨後就發生了之前的一系列的事情了。   “我、我給你說了?”   裴良俊看到李毅拿出了那個魯班鎖,神情就落寞了下來,顯然他對於自己酒醉之前說的話還是有那麼點記憶的。   “前輩,你跟我說的差不多了,只是還有些許細節沒有說清楚,如果前輩不介意的話,不妨跟晚輩說個清楚,萬一有晚輩能夠幫到前輩的地方,晚輩定當全力以赴。”   李毅衝着裴良俊拱了拱手,如此說道。   那邊裴良俊低下頭看上去在思索的樣子,隨後就笑了起來,說道:   “不可能,老夫就算酒醉,也斷然不可能跟你說太多的,周王殿下,不要想着套老夫的話了。”   李毅早就猜到裴良俊這邊沒有這麼容易鬆口,不過,沒關係,他和武曌造就商量好了對策了。   “前輩,晚輩這不是套您的話,而是真心想幫你,之前前輩你也說了,想要收我爲徒,實際上晚輩對於前輩您的江湖傳說,還是相當的仰慕的,那《倚天屠龍記》裏面的張無忌,就是晚輩按照前輩您的高大偉岸的形象來作爲原型設計的。”李毅一番言辭情真意切,演技這種東西他還是有的。   “竟然還有此事?”   果然,李毅這麼一拍馬屁,那邊裴良俊就來精神了,顯然裴良俊也是聽過《倚天屠龍記》的了,不過看裴良俊也沒有什麼錢的樣子,《倚天屠龍記》不僅在長安火,在江湖之中更加火爆,裴良俊看樣子是《倚天屠龍記》的忠實粉絲。   李毅看到裴良俊來勁了就知道有戲了,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古人誠不欺我。   “那是當然!晚輩見到前輩憂心思慮,也是夜夜不能安睡啊,你看晚輩這個臉色,都印堂發黑了,就是憂心前輩所致啊,前輩,晚輩雖然和公孫大娘之間清清白白,但是晚輩在公孫大娘面前,還是說得上一些話的,實際上晚輩也想幫你家人團圓,父女相認,但是前輩不將事情經過詳細告知於我,晚輩束手無策啊。”   李毅說完,那邊裴良俊就笑了起來了,自顧自的剝起橘子來了。   “你說你拿老夫當做《倚天屠龍記》的主角原型我是信的,但是你說你每天在憂心思慮我的事情,我是不信的,長安紈絝都說你日日在宮裏享受,身邊無時無刻不是三名以上宮女伺候,按摩捶腿剝葡萄皮花樣不少,晚上還有各種漂亮宮女給你暖牀,你這也叫憂心思慮?”   那邊裴良俊剛說完,李毅身後就傳來了啪嗒一聲,也不知道是武曌碰到什麼東西了,李毅當下就窩草了一聲,在內心對着那些長安紈絝們比中指了,哪個混蛋在那裏放屁瞎說啊?按摩捶腿剝葡萄皮我認了,暖牀這種事情我幹過?!   “前輩,這事情我真沒幹過,如有欺騙,天打五雷轟頂!”   這時候不能猶豫,主要不是說給裴良俊聽的,是說給後面武曌聽的。   “你也別發誓了,我看你面相精元穩固,顯然還是童男之身,以你的身份,十一歲了還不瞎搞胡亂,實屬不易,不然你以爲老夫收徒就是那麼容易的嗎?”裴良俊剝完了橘子皮,就一個個往嘴裏塞了起來,一邊塞一邊如此說道。   聽到裴良俊給自己澄清了,李毅就放心了,面相真是個好東西啊,差點就被冤枉了。   “呵呵,晚輩一心向武,最爲仰慕前輩這樣的武林豪俠,也聽說過童男之身練武最佳,自然不會瞎搞胡鬧的。”李毅笑了笑這麼說道。   “行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其中一二,我也就不隱瞞了,不過你得答應我,我跟你說了其中內情之後,不要外傳,另外你得趕緊還公孫大娘一個清白,不能再讓長安那些紈絝們繼續污了她的名聲了。”   裴良俊這麼說完,李毅立馬就點頭答應下來,這事情簡單,那些紈絝誰敢嚼舌根,就取消長鴿門會員資格,全額退款,以後都別來了,相信沒人敢說話的。   “對了,後面的武家小娘子也出來吧,你有不是習武之人,氣息又那麼紊亂,你當老夫發現不了你?”   李毅聽到裴良俊這麼說,就面露尷尬了,不過武曌倒是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臉上掛着面紗,畢竟她現在是王妃了,大婚之前,除非親近家人,不然是不能看到武曌的臉的。   武曌這邊給裴良俊行了禮,就坐到李毅邊上去了,李毅端來一盤瓜子,兩個人腦袋湊一起就嗑起來了。   開始聽故事了! 第一百零四章 是武曌不漂亮嗎?   事實證明,一個人心裏藏着故事,不說也就不說了,但是一旦說出來,那話匣子就關不住了。   裴良俊是出自關中裴家,自然是家底顯赫。   在南北朝時,“過江則爲僑姓”,王、謝、袁、蕭爲大;東南則爲“吳姓”,朱、張、顧、陸爲大;山東則爲“郡姓”,王、崔、盧、李、鄭爲大;關中亦爲“郡姓”,韋、裴、柳、薛、楊、杜首之;代北則爲“虜姓”,元、長孫、宇文、於、陸、源、竇首之。以上“僑姓、吳姓、郡姓、虜姓”合稱“四姓”,“舉秀才,州主簿,郡功曹,非四姓不選”。   換句話來說,裴良俊比起隋末唐初的五姓七望來,也差不到哪裏去。   這樣子的門閥子弟,自然是早早成了婚,但是裴良俊自幼喜好習武練劍不喜當官,結婚後的裴良俊,很快就厭倦了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年紀輕輕的就離家出走,仗劍天涯遊歷天下去了,也就是這個時候認識了一個叫做五孃的江湖俠女,兩人一見傾心,裴良俊又是出生富貴家族,又是年輕氣盛,也不是初哥兒,坐懷不亂這種事情斷然是做不到的,發生了點事情之後,裴良俊就把五娘給送回關中老家去了,做大是不可能的,只能做小,再加上五娘是來路不明的江湖俠女,這個時代門第之風如此之盛,五娘在裴良俊老家的待遇可想而知了。   裴良俊年輕時候本來就醉心於劍術名望,醉心到三過家門而不入,哪裏能想到這一茬?當時天下大亂,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煙塵纔剛剛消停,唐初的局面依然是一個羣魔亂舞,亂世出英雄,裴良俊又是一心向往名利,也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闖出了自己劍聖之名。   待到了貞觀元年,裴良俊也已經成了劍聖了,裴良俊這個家庭觀念相當佛系的劍聖就打算衣錦還鄉了。   只不過他五年沒回家了,這一次回家自然是物是人非,他原配給他生了一個三歲大的胖娃娃,然後被趕出家門,孃家人來接走了,五孃的話也走了,只不過不是被趕走的,而是她自己早就走了,五娘本來就是俠女性格,在裴家受不到待見,哪裏忍得住?沒到一個月就自己走了。   只不過五娘走了之後一年左右就託人送了一個魯班鎖回來,正是裴良俊帶着的這個魯班鎖,上面寫着具體的生辰八字,還有“幽”“盈”兩字,不是傻子都知道五娘給裴良俊生了一個孩子,家裏長輩也是唏噓不已,如果知道五娘已經有了身孕,大概當初也不會那麼對待她了。   裴良俊聽到這件事情之後勃然大怒隨即黯然傷神最後傷心自責,摔門而出發誓這輩子都不回來了,當即就出去找五娘去了,天下這麼大,他又哪裏找得到,悠悠轉轉了好些年,到了貞觀年間,才偶然在遊歷的時候見到了公孫大娘,見到公孫大娘第一眼,裴良俊就知道公孫大娘一定就是自己的崽了!簡直就是自己和五孃的融合體!   李毅內心只能感慨五娘是何等國色天香,才能跟你這樣的賴皮蛤蟆融合成公孫大娘那樣的美人。   裴良俊當即上去就想要來一碼認親大戲,順便問問五娘下落,裴良俊很開心,但是結局很悲傷,公孫大娘不認他!不僅不認他,還刀劍相向!按照裴良俊的原話來說就是: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感覺她脾氣像我,野得很,不過她到長安之後似乎就文靜了許多,女孩子文靜點沒挺不錯。”   裴良俊這邊碰了一鼻子灰,又因爲內心對五娘母女心感愧疚,也拿不出父親的架子來,一時間裴良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也只能這麼拖着了,想他裴良俊四十好幾了,膝下無兒無女,好不容易找到公孫大娘,雖然她不認裴良俊,但是裴良俊也沒辦法,只能偶爾來一下長安,打聽一下公孫大娘的情況如何了。   前些年河間王李孝恭疑似貪圖公孫大娘劍舞美色,就試圖邀請公孫大娘到他的後院充當舞姬,裴良俊聽說了當晚就登門造訪了,兩人深談一夜之後,李孝恭對此事就沒有再提過了,兩人談什麼了?裴良俊不說,就算他不說,李毅也能猜到,多半是骯髒的交易,比如滴滴打人之類的。   畢竟裴良俊除了一身高強武藝之外,其他一無所有。   這邊裴良俊說完,那邊李毅就奇了怪了,當場就問了,既然關心長孫大娘爲什麼不一直在長安保護左右呢?   這句話說完,裴良俊那邊就面露難色了,李毅一看就懂了,這傢伙沒錢。   在長安城裏居住,你起碼要保證有地方睡吧,長安城睡一晚可不便宜,長年累月的睡在大街上也不現實,裴良俊就算是劍聖,他總得喫飯吧,喫飯也要錢,天天守在公孫大娘身邊還不得把自己餓死了?   至於接受他人救濟什麼的,裴良俊好歹是劍聖,還要不要臉了?   聽完裴良俊的敘述之後,李毅和武曌都不勝唏噓,前輩的經驗教訓是血淋淋的,這就是醉心名望的下場,多半是妻離子散啊,不過裴良俊也是活該,怨不了別人。   裴良俊也知道自己是活該,所以這十多年來,他在外面顛沛流離一方面是尋找妻兒,一方面也是對自己的一種懲罰。   李毅雖然想罵他,但是看裴良俊已經忍受良心責備與痛苦煎熬了十年之久,也就沒有罵他了。   人說可憐天下父母心,裴良俊就算早年混蛋了一點,但是就現在情況來看,他已經誠心悔改,並且一心想着多少彌補一點了。   “唉,有生之年,老夫也不奢求兒女團圓了,要是能夠常在女兒身邊保護周全,老夫也死而無憾啊。”   裴良俊一口氣說完了自己的故事,這事情他一直放在心裏,誰都沒說過,這會告訴了李毅和武曌,心裏唏噓不已,又開始喝起酒來了。   李毅和武曌這邊瓜子也都嗑的差不多了,盤子一推,李毅挺直腰桿就準備要放大招了,既然瞭解了一切,接下來就要讓把這劍聖裴良俊拴在自己邊上了。   “前輩,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前輩也不必太過於感懷傷感,起碼你還找到了公孫大娘,大團圓也不是沒有機會的嗎,老前輩你若信得過我,就請讓我助你一臂之力。”   裴良俊聽到李毅這麼說,就奇了怪了,你既然已經澄清了不是我女婿,跟我女兒也是普通關係而已,你能幫我什麼?別說幫我了,你幫我把那些紈絝們的嘴巴給管嚴了,不要再給毀我女兒名聲就謝天謝地了。   李毅聽裴良俊這麼一說,小臉一紅,緋聞這東西很正常的嗎,不能怪我,自己雖然沒辦法讓你們立馬父女團員,但是我可以幫你旁敲側擊打探消息啊,瞭解一下公孫大娘的孃親現在身在何處也好啊,你去找到五娘,女人都要哄的,你哄一鬨沒準就原諒你了,公孫大娘也就順勢原諒你了,這也很正常的操作。   當然了,都十幾年過去了,五娘不知道是否健在,如果在的話,也不知道能不能哄得回來,畢竟不知道劍聖和五娘當年的愛情到底是咋樣的,十幾年的時間足夠抹平大部分的感情了。   裴良俊聽李毅這麼一說,也是半信半疑,你周王李毅這麼滑頭,能有這麼好,說吧,想讓老夫做什麼?   李毅圖裴良俊什麼?當然是圖他的絕世武功啊!   裴良俊一笑,覺得李毅這小子還算實誠,沒有搞那些虛假玩意,行,那老夫就勉強指導你一二吧。   裴良俊大手一揮,就準備讓李毅拿頭便拜,當場拜師了,李毅笑了笑搖了搖手。   “拜師的不是我,是付二。”   習武?你可拉倒吧!習武有多辛苦,李毅早就聽付二說了,你劍聖要是能灌頂傳功倒還好說,要是不能,讓李毅來拜師裴良俊爲師,天天苦哈哈的練武?是武曌不漂亮,還是宮女按摩技術不到位?喫了狗屎才幹呢! 第一百零五章 決定是你了!四格漫畫!   付二一聽自己要拜師劍聖,那叫一個激動的啊,明明前幾天還嚷着要和劍聖一決高下,現在就端着茶水恭恭敬敬的給劍聖裴良俊行拜師大禮了。   讓付二拜師裴良俊是李毅打算好的,本來武曌的意思是讓李毅去拜師學武的,但是自己是不是練武的料子,李毅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說其他的,就光心性和態度上,李毅就不適合去練武,還是讓付二來練武最實在,這年頭的武學高手,又不能上天入地,劍氣橫飛的,學來幹嘛?你就是再牛逼的武學高手,一把強弩對着你,你也得涼涼,練金宮罩鐵布衫都沒用的。   劍聖裴良俊當然不在乎李毅不當他徒弟這件事情,李毅怎麼說也是皇子,當皇子的老師,可不是說說就那麼簡單的,再說了,裴良俊也並不是很想收李毅當徒弟的,畢竟在裴良俊看來資質不行,骨骼不夠驚奇,相比之下,付二就挺不錯,有練武的底子,也從過軍戰陣殺伐都經歷過,雖然當了金吾衛太平了幾年,但是身上那股子戾氣是跑不掉的,練武講究的就是這股戾氣,什麼習武以德服人,強身健體,在這個時代都是扯淡,沒有禁武之前的武術是什麼?是殺人之技!   這邊裴良俊既然收了付二爲徒,也就順理成章的搬進了付四的房間了,畢竟沒有別的空房間了,大家也就只能擠一擠了,倒是付四嗚的一聲就哽咽起來哭哭啼啼,惹的別人好生安慰起來。   李毅雖然只是讓劍聖裴良俊收付二爲徒,就沒有說其他的了,但是劍聖裴良俊又不是傻子,李毅的真正用途他能不明白,暗中保護李毅肯定是少不了的了,畢竟付二死了也就死了,李毅要是受了傷,誰來幫他去打探一下公孫大娘那邊的情報呢?   當然,李毅對於女人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經驗,自己兩世處男,能有什麼經驗啊,公孫大娘那邊李毅肯定是沒辦法出馬了,實際上也不用李毅出馬,武曌站出來說交給她了。   對付女孩還是得女孩上纔行,李毅看到武曌主動包攬了工作,也就放心了,那就武曌你去跟公孫大娘好好溝通溝通感情好了,查探出什麼消息了隨時來彙報。   劍聖裴良俊的家務事暫時是急不來的,畢竟十多年的恩怨情仇,不是走過去跟公孫大娘說一句“他是你爹,你在此不要走動,他去給你造個站臺”就能搞定的事情,你就是會影分身上萬個背影也沒用。   放心的交給武曌之後,李毅就發現……自己特麼的沒事可幹了!   每天一睡醒之後,被人拉着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就半閉着眼睛打着呼嚕給送去弘文館,上午就是跟小胖子李治一起上課走小差的熬時間,然後,然後就沒事幹了!   他能幹什麼?武曌現在已經常常跑去找公孫大娘探討樂理,研習女紅,聊些女孩子的話題了,下午找不了武曌,李毅也沒有興致去長鴿門或者桌遊吧玩桌遊,待在宮裏吧,也就只能等着高陽公主來找自己玩桌遊了。   但是說句老實話,高陽公主和李毅一起玩桌遊,總是輸多勝少,要是李毅自己的話,絕對不會來玩了,也不知道高陽公主哪裏來的心情,天天都來找自己玩,以前的話都是在敲響淨街鼓之後來找李毅玩,每天定點定時,畢竟來早了也找不到李毅,李毅弘文館下了課就直奔永安門出宮去的。   這幾天武曌忙着去和公孫大娘玩碟中諜去了,李毅沒地方去了,也就只能待在宮裏,躺搖椅上發呆了,陪着妹妹玩玩桌遊,混着日子還能怎麼辦呢?   這天依然在陪着高陽公主玩着桌遊,一局《三國殺》殺的高陽公主丟盔卸甲,高陽公主其實也習慣了,生氣又能怎樣,不就是被虐嗎?習慣了就好。   這邊李毅以爲高陽公主又要來跟自己下新的一局了,沒想到高陽公主卻把卡牌一扔,噘着嘴看着李毅。   李毅還以爲高陽公主生氣了呢,正打算安慰一下高陽公主,沒想到高陽公主開口就說:“毅哥哥!我想出宮看看!”   出宮?我的小公主哦,別開玩笑了,你什麼身份你不知道嗎?沒出家之前都不可能出宮的!   當然看着眼前高陽公主一臉憋屈的樣子,李毅這句話還是不能說出口的。   “額,是《三國殺》無聊了嗎?要不我給你弄別的遊戲玩玩。”李毅想了想,說道。   “《三國殺》挺好玩的,但是,我還是想出宮玩。”   高陽公主憋着嘴,小聲的如此說道。   “額,出宮的事情……”   李毅有些躊躇了起來,高陽公主的願望說是奢望也不爲過啊。   “我也知道毅哥哥沒有辦法帶我出宮去玩,要不,毅哥哥就把宮外面好玩的事情畫給我鈴兒看吧!”   高陽公主獨自消沉了一會,又提出這樣的要求來。   “畫給你看倒是沒問題。”李毅點了點頭,自己雖然沒辦法帶高陽公主出宮,但是如果只是把長安城裏的一些有趣的東西畫下來,還是沒多大問題的。   那邊高陽公主得到了李毅的承諾,很快又高興了起來,又在李毅這邊玩了一會,就獨自離開了。   李毅看着高陽公主離開元真殿之後,也只能自己嘆了一口氣,倒不是他不想帶高陽公主出宮玩,實在是帶她出去玩,沒有李二的同意,那純粹就是自找麻煩的事情,高陽公主身邊隨時隨刻都有幾十個宮女太監跟着呢,你用什麼方法能夠甩開那麼多的宮女太監,悄無聲新的帶高陽公主出去玩幾個小時,再悄無聲新的回來,保證沒人能夠發現?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旦被發現,私帶公主出宮,不僅高陽公主受罰,李毅也會受罰的。   雖然無奈,但是李毅並不打算什麼都不做,雖然沒辦法帶高陽公主出去看看,但是可以畫出來的,提到畫畫的話,自己弄點有趣的劇情,畫成四格漫畫這樣子的,也是很有趣的啊,起碼比帶高陽公主出去亂晃要有趣的多。   決定下來之後,李毅就開始準備動筆了,決定是你了——四格漫畫! 第一百零六章 我特麼會寫神魔戀的詩啊?!   既然打算畫漫畫給高陽公主,那一些準備工作自然是要做好的。   首先是紙張,現在的紙張白的顏色都不純,宣紙這玩意還沒出現,不過現在的紙張拿來畫畫還是沒問題的,畫筆的話,毛筆畫他用不來,只能用鉛筆還有鵝毛筆了。   鵝毛筆製作起來也非常簡單,挑選足夠修長、柔韌性好的羽毛,然後放到燒過的沙子里加熱一下,讓筆桿變得不透明,更堅固耐磨,然後在筆頭的位置斜切一下,主要是用來儲存墨水的,接下來就是一些細節修改,美觀調整等等了。   這樣的鵝毛筆製作出來之後,漢字的話,差不多三四個字就要蘸一次墨水,雖然麻煩了些,但是比起毛筆,鵝毛筆顯然更適合拿來畫漫畫一點。   李毅以前就學過畫畫,有些許的基礎,之前排練話劇的時候,也是自己畫的移動背景板,畫畫這門手藝好在沒有荒廢掉。   漫畫一個人畫的話,其實是很累的,一般都是找一到兩個“黑奴”,幫忙畫背景線稿,上色之類的。   乍一聽上去好像助手把所有的美術活都給幹完了,那漫畫作者是幹嘛的啊?漫畫作者的話,是偏向全面性的,他需要創作經營,構思故事畫面,什麼都得懂一些,核心技法是分鏡。   李毅這時候當然是沒有漫畫助手的,所以一切都只能自己來畫了。   李毅想的輕鬆,但是等真正畫起來的時候,頭皮就發麻了,漫畫哪裏是那麼好畫的東西呢?連續畫了一整天也沒有畫出來什麼所以然來,到了晚上的時候李毅徹底的放棄了。   媽了個雞的,自己適合寫小說講故事,畫畫方面,畫畫人像單幅風景倒是沒問題,但是要畫漫畫那就根本是在爲難他了,漫畫是真的需要天賦異稟或者是勤勞刻苦的人來弄的東西,最起碼,李毅需要一個助手,構思故事畫面,分鏡等等他倒是能做,但是美術加工方面,讓他一個人憑藉想象力來畫出來實在是有些爲難了。   但是李毅也沒人可找啊,一連好幾天都畫了幾個簡單的四格漫畫,畫風都有點奇特,按照李毅來看是絕對不合格的,但是那邊高陽公主很快就來催稿了,因爲李毅說要畫漫畫給她看,她還是相當期待的。   李毅看到高陽公主來了,但是自己一連加班好幾天都沒有能畫出合格的漫畫來,這東西也沒辦法去找什麼藉口,只能老老實實的說自己沒畫好,只有些廢稿。   拿出來那些廢稿之後,高陽公主意外的相當感興趣,抱着一幅幅的漫畫一個個的看了起來,李毅其實也就是把最近在長安城裏發生的一些事情給畫成四格而已,比如紈絝們捱揍啊,岑文本跟自己的交談啊之類的,要說文本方面的喜劇性其實並不多的。   高陽公主一口氣看完了李毅畫的東西,也就總共用了十分鐘不到,李毅可是連着畫了好幾天啊。   看完之後高陽公主抬起頭看向了李毅,一臉的意猶未盡,說道:   “毅哥哥,這個漫畫,還有嗎?”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沒了啊,就畫這些都畫的李毅死去活來的,還有更多的不是要他老命了嗎?看着高陽公主一臉期待的表情,李毅隱約覺得自己是不是又給自己找了一個相當麻煩的事情來了啊?   好在有一句話說得好,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李毅就很贊同,這幾天李毅的耐心其實都已經磨滅乾淨了,繼續讓他畫漫畫那就是酷刑了,高陽公主既然對漫畫這麼感興趣的話,那乾脆就教她畫畫好了,自己想看什麼畫什麼,豈不快哉!   想到就幹,李毅拉着高陽公主就是教她畫畫了,理由也很簡單,你自己學會了漫畫,不就想怎麼畫就怎麼畫了嗎?高陽公主一聽是這麼個道理啊,也跟着後面開開心心的學起來了。   就這樣李毅每天也不用自己去畫畫了,而是開始指導高陽公主學畫畫,學的當然不是直接從漫畫開始的,初學者要打好基礎,首先教的就是素描了。素描廣義上指一切單色的繪畫,是繪畫的基礎,繪畫的骨骼。初學繪畫的人一定要先學素描,素描畫得好的人,漫畫也好,油畫也好,都不是問題了,素描之中又分爲風景素描,靜物素描、人體素描、幻想素描等,其中的一些比如明暗,結構,線條,透視等等這些東西,都是需要去系統的學習的。   好在李毅現在記性好,以前學的東西想一下就想起來了。   素描這東西要入門並不難,天天練習的話,兩三個月也就入門了,天賦異稟一些的,那就更快了,高陽公主算不算天賦異稟,李毅並不知道,畢竟就算你再有天賦,前一星期畫出來的素描絕對跟狗屎一樣沒有區別的。   但是高陽公主很勤奮,有人說興趣是最好的老師,這句話並不是心靈雞湯或者瞎掰掰的,對遊戲感興趣的人,甚至於會計算出自己最快多久能刷一個魔柱,刷一次心臟的大概概率,在極限血量反殺對手所需要的技能等等,但是你讓他們去算一些數學題,那就要人老命了。   高陽公主這邊沒幾天就沉迷進入繪畫的海洋之中了,李毅花了幾天時間教了基礎的理論知識,剩下的就讓高陽公主自己慢慢的摸索練習了。   在辛苦了幾天之後,李毅終於又過上了每天躺搖椅,邊上宮女伺候着的美妙生活了。果然來來去去還是沒事做最舒服啊,你看有事情做的時候,把自己忙得,人生苦短,能摸一天是一天啊!   不過李毅纔剛開始摸魚,還沒摸個爽呢,外面武曌那裏的碟中諜計劃就有進展了。   她已經成功的和公孫大娘成爲了閨蜜,起碼是表面閨蜜,兩人畢竟有着一起演話劇的經歷,武曌又是女孩子,公孫大娘自然是沒有什麼戒心的,武曌看的書又多,跟公孫大娘天南地北都能聊得來,十來天下來,武曌終於發現了公孫大娘除了對武學感興趣之外,對詩詞方面也非常的感興趣,長安城中若是有比較盛大的詩會,公孫大娘也會參加的。   這幾天長安城裏不知道的開始流傳起了一首《水調歌頭》,正是李毅之前在丈母孃面前寫的,丈母孃偶爾一次跟別人提起,多少存了一些吹噓的成分,也就這麼流傳出去了,在文人才子們之間頗受歡迎,當然了,與詩比起來詞畢竟難登大雅之堂,但是周王殿下這《水調歌頭》確實寫的頗有感覺,詩詞不分家,詞寫的好,詩就不會差,再加上紈絝們跟邊上起鬨,幫着李毅一起吹牛逼,李毅這個天天在宮裏躺着摸魚的傢伙,竟然也開始有才子之名了,讓李毅知道之後大跌眼鏡。   公孫大娘知道了李毅竟然也擅長詩詞之後,自然非常喫驚,恰逢有一場詩會即將來了,公孫大娘就詢問了武曌,周王殿下是否也有參加的意願,到時候可以留下一兩篇的墨寶,沒準也能是和《水調歌頭》比肩的佳作呢?   雖然公孫大娘只是隨便提一提,但是武曌轉念一想就答應下來,會說服周王參加的,武曌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公孫大娘邀請了,那就順勢參加好了,讓裴良俊裝作侍衛跟在身邊,讓劍聖裴良俊看看女兒,也算是對劍聖裴良俊彙報了一下最近的工作進展了,不然裴良俊不會覺得自己一直在不拿工資白乾活嗎?   武曌的想法很好,很周全,但是李毅這邊有一個重要問題——我特麼會寫神魔戀的詩啊?! 第一百零七章 附庸風雅……個屁啊!   雖然李毅不會寫神魔戀詩歌,但是又不能厚着臉皮對着武曌說自己不會寫詩,男人在女人面前就是這樣,不懂也要裝懂,死撐着一個面子到最後,李毅想了一會也想通了,不就是參加詩會嗎,大不了自己作爲吉祥物好了,身爲皇子出場給大家撐個面子,也算給公孫大娘一個面子,讓裴良俊能夠有機會近距離看看女兒。   詩會就設在三月初,正式春暖花開之時,看到景色如此怡人,文人墨客騷動起來也能理解,答應了出席詩會之後,李毅本來還想做做功課的,但是抱着《北堂書鈔》《文思博要》等等看了一會之後就放棄了,太特麼深澀難懂了,決定誰特麼要是讓我在詩會上寫詩,李毅就敲爆誰的腦袋。   這一天李毅打扮好了之後,就騷包的出門了,雖然不打算作詩,但是牌面還是要有的。   所謂唐詩宋詞,後來人們在談及詩的時候,首先想的就是唐詩,倒不是說唐朝之後就沒有詩人了,有是有的,但是唐朝之後的詩人在作詩之前,都必先讀讀唐詩。   從南朝梁代開始,宮廷成爲詩歌的創作中心,這種狀況一直延續到初唐。貞觀時期宮廷詩風較之前代發生了很大變化,首先是詩歌意境的拓展,表現出對“大”的事物的普遍興趣;其次,詩歌中體現了南朝宮廷詩所缺少的強烈個性色彩;第三,不少大臣開始自覺地用詩歌來干預政治。   而貞觀年間說道詩歌的創作代表人物,李毅瞭解了一下之後很無語,就是李二陛下,實際上整個大唐盛行作詩和李二脫不了關係,貞觀年間的詩歌創作,其實也大部分是圍繞李二和羣臣之間的,李二是個愛好文藝的君主,現存也有很多李二的詩歌作品,感時應景、吟詠風月的多達五十多首。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虞世南等人所編的《北堂書鈔》、《文思博要》和《藝文類聚》等類書,成爲宮廷詩人的作詩工具,以便於應制詠物時摭拾辭藻和事典,把詩寫得華美典雅。這原爲南朝文士作詩的積習,說簡單點就是光有外表沒有靈魂的作品。   畢竟大家寫詩不是用於政治,就是用來吹噓拍馬,其中代表人物就是許敬宗,他的詩對仗雖工而流於雕琢,文采雖麗而無生氣,缺乏美的情思意味。   而真正改革這種風氣的,是一個叫做上官儀的人,上官儀早年曾出家爲僧,後以進士及第,歷任弘文館直學士、祕書郎、起居郎、祕書少監、太子中舍人。他是初唐著名御用文人,常爲皇帝起草詔書,並開創“綺錯婉媚”的上官體詩風。龍朔二年(662年),上官儀拜相,授爲西臺侍郎、同東西臺三品。歷史上他後來得罪了武則天,被武則天誣陷謀反,下獄處死。後來因爲孫女上官婉兒受到中宗的寵幸,上官儀又被追封爲了楚國公。   看着前面不遠的地方。正在和一羣文人士子們開心聊天的大光頭,李毅就知道這傢伙就是上官儀了。   今年是貞觀十一年,上官儀顯然是來考進士的,唐代一般每年都設科取士。一般是正月考試,二月放榜,有時候也會推遲一些時間,這就要看皇帝的意思了,貞觀十一年的考試就是稍加推遲了一些的,選在了二月考試,三月放榜,此時已經是三月初了,也就是說上官儀已經考過試了,就等着放榜呢,上官儀此人很有文采,會來參加詩會也不是什麼奇怪事情。   詩會的地點就選擇在長安城外的樂遊原,這地方李毅不久前纔來過,還和武曌在這裏放了風箏呢,他後面自然是跟着付二還有其他的金吾衛,不過今天又多了一個人,劍聖裴良俊,當然了,裴良俊是混在人堆裏的,畢竟是偷偷摸摸的來看看公孫大娘,如果被發現了就不好了。   這邊李毅正想着去跟大光頭上官儀還有那些文人騷客們打招呼呢,也去附庸風雅一次,那邊突然嘩啦啦的打馬來了十幾個人,陣勢不小,就直接從花叢之中踐踏而來,那些生長茂盛的花花草草被踩的慘不忍睹,看的李毅都心驚肉跳的,這些打馬來的人,自然是惹得那邊的文人們都皺眉看了過來。   等那波人靠近之後,李毅纔看清楚來人是誰,當頭領先的就是程處亮,這大塊頭頭戴儒冠,一身儒袍,和平常的紈絝打扮截然不同,怎麼看怎麼彆扭,不倫不類的,再看後面,赫然就跟着李晦,長孫南,岑家三郎等等一衆紈絝,一個個都是清一色的跟程處亮一樣的打扮,平常鮮衣怒馬的紈絝光從打扮上來看,一個個都成爲儒雅的儒生,只不過那個儒生會縱馬從花叢裏踩踏過來?今天是詩會,文人騷客們特意選擇花叢綠柳的邊上,不就是想着待會吟詩的時候指着花叢騷包一下嗎,你們這些傢伙給花叢踩成這個逼樣,人家怎麼騷?   當然,文人墨客們沒辦法指着花騷是小事,李毅現在奇怪的是,這些紈絝們怎麼一個個這幅打扮過來了啊?不會也要參加詩會的吧?!   程處亮顯然是看到李毅了,騎馬跑到近處就下馬過來了,後面紈絝們也一個個下馬嬉皮笑臉的過來了,再看後面遠一些的一大波僕從正在呼哧呼哧的跑過來呢。   “哈哈,殿下啊,你來這麼早啊。”程處亮哈哈笑的走到李毅邊上,看上去心情不錯。   “你、你們來參加詩會的?”   李毅看着眼前一衆的紈絝們,無論如何不能把這些天天吹噓拍馬的傢伙們和詩會聯繫到一起去。   “當然,值此春暖花開之時,正要吟詩一首啊!”   岑三郎最近日子過得很滋潤,搖頭晃腦的如此說道,隨後攤開一隻手,手裏放着一張紙條呢,岑三郎偷瞄了一眼就開始唸詩了:   “春……”   只不過還沒念完呢,就被邊上人給拍了一下腦袋了。   “念個屁的唸啊,等下過去了念,這一首詩不少錢呢!”   “對啊對啊,在這念給誰聽啊?”   李毅看着眼前一衆紈絝們,心想完蛋了,這還附庸個屁的風雅啊! 第一百零八章 詩會氣氛很尷尬   至於程處亮他們爲什麼也會來參加這一次的詩會,李毅詢問了一下也就明白了。   這些紈絝們實際上對詩會並沒有什麼興趣,之前飛燕樓組織的詩會,要不是因爲有頭牌作爲吸引,誰會去啊?這一次的詩會雖然沒有頭牌,但是有公孫大娘啊!   公孫大娘在這個時代的地位,就跟天王巨星一樣,像參加詩會這樣子的事情,那些文人騷客們雖然不至於打死的宣揚造勢,但是偶爾說出來吹個牛逼,比如“過幾日,我要和公孫大娘一起參加詩會”云云,不說清楚的還以爲這傢伙跟公孫大娘一道去的呢。   紈絝們混跡坊間青樓酒肆,消息自然是相當靈通的,那邊偶然有個紈絝聽說了公孫大娘要參加某某詩會了,地址就在樂遊原。   那還說什麼,紈絝們肯定參加啊!現在的詩會又不存在報名什麼的,都是大家你邀請我,我邀請你的,具體到多少人也沒有人說清楚,所以紈絝們自己就騎馬趕來了,時間地點都知道了,當然是選擇來看公孫大娘啊。   這邊紈絝們對於能碰到周王殿下也是很高興,實際上他們也能猜到,公孫大娘既然是周王殿下的禁臠,公孫大娘來參加詩會的話,周王殿下沒理由不來的嗎。   哇,這話說的,李毅第一時間就感覺到身後一股如電光一般的視線看過來了,這個不能讓紈絝們瞎幾把扯了,趕忙澄清不是那麼回事,你們不要平白污衊。   這邊說說笑笑的就到了那邊文人騷客還有光頭上官儀跟前了,上官儀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看到李毅和這邊十幾個紈絝們走過來,邊上還有一大堆的披甲戴盔的軍士,再一看那些軍士的打扮,上官儀哪裏還看不出來這些人是金吾衛啊,在長安城裏經常帶着金吾衛到處跑的十來歲小皇子,也就只有一人了,最近長安城裏風頭正盛的九皇子周王李毅了。   上官儀這邊正準備上前去打招呼呢,邊上一個人速度極快的就走出去,一臉受寵若驚的模樣朝着李毅迎了上去。   李毅原本以爲這些文人才子們會對自己和紈絝們相當嫌惡,畢竟之前紈絝們馬踏花叢的做法實在是太顯眼了,要是脾氣烈一點的,比如魏徵那樣的,可能都要開噴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文士模樣的人一臉受寵的模樣跑過來了。   那文人走到李毅跟前,珍重的行了一禮,朗聲說道:   “微臣許延族,見過周王殿下,不知周王殿下今日回來,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許延族?許敬宗?那個歷史上第一個上榜《奸臣傳》的那個號稱大唐第一奸臣的人?這是個人才啊,沒想到小小詩會,竟然能看到上官儀,還能遇見許敬宗啊。   相比較起來上官儀,許敬宗給李毅的印象更深,當然在歷史上也更有名氣,畢竟在唐初的官場上,許敬宗算得上是最懂得朝堂事故的人了,眼光獨到,站隊敏銳,心狠手辣,連自己親生兒子都能大義滅親,給發配邊疆了,素來有大唐第一奸臣的稱號,當然,也有人說他是大唐第一背鍋俠。   不管怎麼樣,這是一個人才。   “許敬宗?本王記得,你好像任洪州都督府司馬了吧?”李毅奇怪的看向了眼前的許敬宗,貞觀十年,許敬宗因事貶官,任洪州都督府司馬,大朝會早就過去了,這時候許敬宗應該在洪州任職纔對啊。   “殿下竟然還記得微臣的官職,真是讓微臣受寵若驚,殿下有所不知,微臣近日已經遷任給事中了。”許敬宗是真的有點喫驚,沒想到眼前的十一歲的周王殿下竟然記得自己之前的官職,但是想一想自己好像和周王殿下之前並不認識,也沒有什麼交集的樣子啊。   給事中可不是什麼小的官職,可以說,但凡爲大官者,都做過給事中,給事中爲門下省重職,處理門下省日常事務,具體負責審議封駁詔敕奏章,有異議可直接批改駁還詔敕,而且還隨侍皇帝左右,隨侍奏對,可以說權利非常的大,許敬宗貞觀十年才被貶官,貞觀十一年就又任了給事中,看來李世民也很清楚這傢伙是有能耐的人啊。   李毅和許敬宗之間沒什麼好聊的,這傢伙是朝堂風雲的弄潮兒,怎麼弄都不會喫虧到自己的那種,李毅自己對朝堂紛爭一竅不通,也沒有任何興趣,和許敬宗沾上關係,沒準啥時候就被許敬宗當做棋子或者籌碼了也說不定,這傢伙對自己如此殷勤,當然也是看在自己是皇子的面上的,但要說許敬宗有多想巴結自己還是不太可能的。   這裏和許敬宗說了點沒營養的話,許敬宗就帶着周王殿下還有一衆紈絝們走到了那些文人士子們的面前,隨後開始挨個介紹了起來。   這些文人士子之中,很多都是和上官儀一樣來參加科舉考試,等着放榜的。   這年頭,門閥世家把握着大部分的官職,民間的讀書人想要當官,就只能考科舉,但是科舉選人不多不說,一年也就幾個人到十幾個人,大部分的名額還都被門閥世家給把持着,再加上這年頭就算窮人都很有氣節,趨炎附勢攀龍附會這樣的事情是爲文人所不齒的,所以其他的文人才子們對於李毅和其他紈絝們的態度就只能說一般般了,你要說有多熱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上官儀自然做不到許敬宗那樣的厚臉皮,快四十歲的官場老油條對着十一歲的皇子畢恭畢敬這樣子的事情還是做不了,當然了,面對皇子的禮儀還是要到位的。   紈絝們這個時候就都很冷峻了,一個個大才子的模樣,這邊“啊,是你啊,我聽過你的詩。”“哦,是這樣啊,也不過如此嗎。”然後再“呵,我平日在家裏,一日也就讀個四五千本書這樣。”。   關鍵是這些紈絝們還緊緊的跟在李毅身邊,一羣人抱團取暖一樣,那邊文人才子們也是聚在一起,中間許敬宗猶豫了半天,只能這邊說兩句,那邊說兩句,但是要說明確的站哪邊,倒是沒有。   氣氛一時間很尷尬,好在這邊說這話,那邊就聽到馬車的聲響,其中有人就說了。   公孫大娘來了。 第一百零九章 我會點評神魔戀的詩哦!   公孫大娘的馬車,李毅早已經見過,趕着馬車的是一名被公孫大娘稱呼爲仲嬸的中年女子,駕馬車是個力氣活,但仲嬸看上去頗爲輕鬆,應該破有經驗的。   馬車悠悠轉轉的停在了鄉間小路旁,公孫大娘也不找人看着,那拉車的馬匹應該是匹經驗豐富的老馬了,就獨自在那裏站着喫着周圍的嫩草,也不見它到處亂跑。   當然了,公孫大娘不找人看馬,不代表那些文人騷客們不去獻殷勤,特別是這些文人騷客們很多都是世家子弟。   這年頭大一些的門閥世家雖然不怎麼重視科舉,但是小一些的門閥世家的子弟也還是有些會去安排參加的,其實每年科舉錄用的人才有大半都是門閥世家子弟,他們本身就有家庭條件在那裏,學的就比人要好,再加上點關係搞點小動作,唐朝的科舉糊名防止作弊,在他們看來和笑話沒什麼區別。   這邊就有不少人上去獻殷勤了,說讓自己的僕從小廝來幫公孫大娘看管馬車,這邊就有紈絝不爽了,你們這些文人士子是什麼意思啊,不知道公孫大娘是周王殿下的還是怎麼的?這麼不給面子嗎?岑三郎當時就不爽了,站出來就喊:   “站出去就說這事情輪不到你們來做的,讓周王殿下去看馬車去好了。”   說完就被程處亮在腦門上打了一個栗子,然後被人拉回來了,有人就說了,你個岑三郎怕是治癮症治傻的了,怎麼能讓周王殿下看馬車呢?還是我來幫公孫大娘看馬車吧。   這邊吵吵鬧鬧的文人才子們和長安紈絝們誰都不讓誰,畢竟李毅沒站出來說要幫公孫大娘看馬車,也就算不得數,李毅看着兩邊人爲了誰給公孫大娘看馬車這件事情而開始針鋒相對,感覺頗有意思,追星屌絲大概也就你們這般模樣了吧,李毅正準備多看會戲呢,後面突然有人戳了自己一下,正想回頭說別鬧,結果一回頭看到的是劍聖裴良俊那張老臉,李毅看到裴良俊對自己擠眼睛,在去看看不遠處的公孫大娘一臉爲難,就知道他是要自己出馬給公孫大娘解圍呢。   哇,你個老不死的,得罪人的事情不讓你女兒幹,讓我來幹啊?   當然了,李毅也就心裏罵裴良俊兩句,該出手時還是要出手的,這邊乾咳兩聲讓大家不要爲此事煩心了,自己帶的僕從下人比較多,還是自己安排一個僕從來看着吧。   大家見周王殿下都說話了,自然也就不爭什麼了,紈絝們一個個的都扯高氣揚,就好像鬥勝的公雞,李毅也不明白他們這般模樣是幹嘛,這不是刻意分化嗎?那些文人才子們本來就仗着你們不好好讀書沒學問不樂意和你們一塊說話了,這次又加了一個公孫大娘進來,怕是要擦出火藥味來了。   所謂詩會,雖然表面上是說現場作詩什麼的,但實際上大部分的詩都是提前做好帶來唸的,畢竟詩會的主題內容大家都提前知道,比如這次的內容就是一個“春”字,只要搭上關係的都可以,詩體不限。   當然了,一般像這樣的詩會不可能是大家聚在一起,念幾首詩就各自回家的。   詩琴書畫都是各子相同的,這年頭沒有人說只會一種,真正的才子,那都是詩琴書畫樣樣精通,大家都是一邊走,一邊看,看到好看的景色了就停下來吹波逼,念首詩,畫個畫,懂樂理的甚至於當場作曲,把好詩填進去,來一個詩歌表演。   當然了,如此風雅的場合當然少不了美人作陪,平康坊的姑娘,各個都是詩琴書畫的好手,有面子的也能夠喊到花魁作陪的話,那自然也是一樁風雅之事,文人才子裏面不少都是喊了自己平日裏相好的青樓名妓來參加這次詩會的,只是方纔那些女人走到一邊的小涼亭去了,這邊人員到齊大家準備出發一邊踏青一邊找所謂的靈感了,自然也就跟過來了。   公孫大娘身爲女子,理應是應該找個男伴一起走的,但現在公孫大娘明顯是沒有男伴的,就算是周王殿下這時候也是混在紈絝堆裏,準確來說是被紈絝們包圍在中間說說笑笑的,這就給大家一個好機會了,這邊剛開始走,就不少人湊過去了,一邊湊過去還一邊念起詩來,有些帶了平康坊女眷的才子這時候也忍不住了,旁邊帶着的女眷也不管了,也開始做起詩來了。   不過公孫大娘和誰都不親近,你走進一步,她就退後一步,你做了詩,大家一起點評兩句,公孫大娘也會說話,其中一個姓陸的才子文采挺不錯,做了一首詩,大家都很稱讚,李毅聽不懂也就跟邊上拍手喊666了。   結果李毅這邊還在看熱鬧呢,後面又給人戳了一下,回頭一看又特麼是裴良俊,李毅就火了,我特麼知道你是劍聖,功夫好,但你要再拿手指頭戳我,我特麼就要生氣了啊!   那邊裴良俊也沒管李毅一臉怒容,就小聲的對着李毅說:“靠近點,我看不清。”   拉倒吧你還看不清,近視眼啊?不就是想近距離的看看自己女兒嗎,直接說不就得了,矯情!   李毅再看看公孫大娘那邊,就看到公孫大娘邊上都走着文人才子們,離得最近的是那個姓陸的才子,小光頭上官儀沒有去摻和,許敬宗也沒有,兩人在邊上聊着天,倒是自己這邊的紈絝們一個個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窩草你們在等什麼啊?   李毅正準備開口唸詩,然後趁機往公孫大娘那邊一邊念一邊靠呢,結果就瞧見那邊公孫大娘唸了一首詩,一邊念一邊朝着李毅這邊靠了,那些文人才子們就跟嗅着蜜香的蜜蜂一樣也跟着往這邊走了。   那些紈絝們很識趣,給公孫大娘讓路,隨後組成堅實的人牆,你們這些才子念念詩就好了,別想着巴結公孫大娘了,人家是周王殿下的禁臠!   公孫大娘一首詩唸吧,笑着看向了李毅,想要讓李毅給點評一二。   李毅會點評個屁啊,公孫大娘唸的啥子他都不知道,但是大家都看着自己呢,沒辦法隨便胡謅了兩句“這首詩反應了作者在對春展開的聯想,描繪了一幅春天絢麗的圖景,抒發了詩人熱愛春天、珍惜春光的美好心情。”。   那邊公孫大娘就笑了,不過也正好走到了李毅的邊上,當然了是走的還是有些距離的,李毅心裏當然明白,這女人,拿自己當擋箭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