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耀陽之死
獨孤寂笑了,傳音給雷炎,“你也來了?閉住聽覺,關閉神識!”然後,手上一劃,音樂從手上流出。
這是音樂,又不是音樂,耀陽緊緊來得及關閉了聽覺。她以爲夠了,卻不料完全不夠,她的神識在聽到那鏗鏘的樂聲的瞬間被片片碎裂。
所有的聽見音樂的魔修都同耀陽一樣,捂住頭部,蹲了下去,動也動不得,痛不欲生。
在這一瞬間,雷炎忽然拉起獨孤寂,迅速的通過時空通道。一招手,收回了時空聖器,把耀陽留給了魔界。
耀陽必死無疑了!
的確,看來今天必死無疑了,耀陽心裏明白。
她呆呆地看着時空通道關閉的地方,拿走聖器的人是雷炎,是她愛了很長很長時間的男人。
她還記得師父第一次帶他回去時的情形,燦燦的太陽,燦燦的頭髮,還有那明亮的金色眼眸,眼眸裏還有着那濃得化不開的憂傷。
那時候,她不懂,後來。直到那個叫木瀾的濺人出現時,她才明白,原來那種憂傷叫思念。
是的,思念,於她來說。是心如刀割,是近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的漠然。
淚,在這一刻潸然而下……
“這是騙局!”
“這個女人把我們的兄弟們騙到那個時空殺了,我們殺了她!”
“還我的兄弟!”
“你去死吧!”
……
憤怒的魔界大軍瘋狂的向她湧來。
哈哈哈……哈哈……耀陽抑制不住的狂笑。
她這是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死的是她?爲什麼死的不是木瀾那個濺人!
不不,不!她可以後悔嗎?她爲什麼要執着於雷炎,那麼多的師兄弟,她爲什麼要喜歡雷炎?我不要死,我要找師父去殺了他們!殺光始域的所有人!
渙散的眼神終於在面臨絕地的時候重新凝聚起來,“囚牛將軍!”她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聲,“這些蝦兵蟹將,也想殺了我嗎?讓他們滾,不要白費力氣了,我要找魔帝!”
魔界大軍絕大多數都是仙人,神,鳳毛麟角,魔界也要考慮始域仙界的位面限制。
所以,耀陽並不把他們放在眼裏,驅動神器,一擊之下,便有無數的仙人倒下去了。
在死亡面前,沒有真正的勇往直前,更何況是這些可以永生的人。得到的越多,越害怕失去,他們其實比平凡人更加怕死。
圍上來的魔兵退卻了。
“你在叫我?”囚牛將軍到了,“所有人退下,這位道修中的天才,神仙吶。不想死的快滾,都回家吧,各位將軍,整理各自隊伍,分散!”囚牛將軍一如既往的斯文,比謫仙還謫仙。
“魔帝呢?”耀陽急切地問道,“仙魔通道那裏怎麼樣?你們不是雙管齊下的嗎?”
“仙魔通道關閉了,永久的關閉了,你大概知道,我們魔界是沒有時空聖器的,怎麼辦呢?你回不去了呀。”
囚牛將軍手裏拿着一把赤紅的羽毛扇,一邊扇着扇子,一邊悠閒地走過來。他的確很閒適,心情很美好,就差一點。他也會喪生與始域了,多麼幸福啊,可以活着!還有這樣的美味大餐!
“什麼?!”耀曜強作的鎮定頓時煙消雲散,她崩潰地說道:“難道,我要永久的留在魔界了嗎?不,不能,師父一定會來救我的!”
“可惜,你等不到了,你瞧。我的修爲馬上要突破九重了,你會給我的修爲做點兒貢獻的吧,哈哈哈……”囚牛狂笑起來,斯文在這一刻一掃而空,“比你高那麼幾重,真好!不過,我不會浪費太多力氣,一起上!”他的手一擺,後面便忽然出現了三個神仙,一起圍了上來。
……
耀陽雖然一向狂妄,但是也並非完全沒有自知之明,對於死亡。她在看着雷炎消失的時候,已經有預感了,所以。她從容的選擇了自爆,想得到她的修爲,把她魔化成囚牛的一個魔頭,生不如死!
她自爆了!死的很慘烈,卻也很有尊嚴!
一場大戰後,始域基本肅清了魔患。
此時埃境內,木瀾的客廳一片寂靜,若不是偶爾有低低的啜泣聲,人們會以爲會客廳內根本沒人。
藍雨晴與木道一,子桑帝君與帝后,藍行。子桑家的四個兄弟,雷炎,赫連曦,閭丘威,即墨武。耀曜,水辰,水澈,禹澤,獨孤寂……他們都在,都好好地活着,唯有木瀾不見了。
小埃此時是前所未有的鎮定,他慢慢地踱步到低聲哭着的藍雨晴身邊,“藍姨,姐姐不會死的,如果她死了,我會知道,她只是不見了。”
“真的嗎?”藍雨晴收了聲,睜大眼睛看着小埃。
“真的?”子桑帝后一把拉過小埃,擦乾臉上的淚,“你能感應到?”
“她在哪?”所有人的眼睛都盯過來。
“一開始我看見姐姐消失在白光之中,感到很害怕,以爲就這樣失去她了。可是,我們一直都是有緊密的精神聯繫的,她若是死了,我一定會知道。”
小埃所答非所問。
“也就是你不知道她在哪裏,但是感覺她沒有死?”子桑帝君頹然坐在椅子上,他與木瀾沒有那種聯繫,但是他也認爲她沒死,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覺得木瀾沒死,因爲都希望她還活着。
“是這樣的。”
小埃點點頭,他並不理解子桑帝君的意思,但他堅持木瀾肯定活着。
“雷炎,你們回神域吧,看看神使怎麼說。”
子桑帝君終於整理好自己的思緒,做了下一步的安排,再怎麼樣,也無法挽回已經發生的事情。
神也有做不到的,他們可以穿越時空,但是卻無法回到過去。
李延昊也在等待着他們的到來。
木瀾身死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神域,始域的信仰力大幅度下降。
他終於深刻的體會到了無能爲力的悲哀感,什麼都做不了的恥辱感。
他把身子陷在軟軟的沙發裏,臉上胡茬青青的一片,頭髮亂蓬蓬的一堆,形容竟然是如此的狼狽。
始祖也無法預料的結局,到底是怎樣的?木瀾到底怎樣了?真的死了嗎?還是真的……
他不敢再想,也不願意去想,那個結果他不能承受,更不想承受。
“你哭了?”雷炎坐到李延昊的對面。
“延昊哥,姐姐一定沒事的,你放心!”小埃坐到李延昊身邊,輕輕的拍了拍他,心思單純的人很容易保持一顆本心,這也是小埃在經歷最初的慌亂之後,最快鎮定下來的原因。
李延昊仍舊沉默,他明白小埃的意思,但那不能說明什麼。始祖當年的推測給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以至於他雖然不敢相信,但內心深處卻覺得那是真的。
三人正在沉默着,司馬殤、趙未、陳默來了。
“哈哈,看來李師弟心情很不好嘛!”司馬殤大剌剌的進了辦公室。
此時雷炎已經躲進了埃境裏,此時正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已經不再是意氣用事的年紀,雖然不怕趙未,卻也不能再給始域添麻煩。
“是誰讓你們進來的!滾出去!”李延昊忽然坐起,指着門口冷冷地說道,木瀾不在了,他不能再軟弱。
“幹嘛這麼大火氣?嗯?是誰給你的底氣?”陳默大剌剌的也坐下了。
“是我,不行嗎?”一個相貌普通,身材修長,穿着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色襯衫的男人突然出現在辦公室,他燦爛的笑着,那笑容給平凡的臉增色不少。
“師父?”李延昊驚喜地站起身。
小埃聽到李延昊這聲稱呼雖然並不太明白這意味着什麼,但是他直覺的感覺這是一個與他很親近的人。
“你們出去!”始祖雖然仍然笑着,但是那無形的壓力,卻迫得那三人不得不灰溜溜的離開辦公室。
“師父,你的傷好了?”李延昊問道。
“沒有好,你師妹沒有死!我怕你擔心,所以特意出來告訴你一聲,怎麼樣,師父是不是想得很周到?”始祖懶懶的坐在沙發上,“好了,我還得回去,你們等着木瀾回來便是。不要問我她在哪,什麼時候回來,我也不知道。”
李延昊送走始祖,心裏一下子輕了很多。
木瀾沒有死,始祖復原的消息一定已經傳了出去,解決了始域的信仰力問題,他似乎可以鬆一口氣了。
但是木瀾在哪呢?什麼時候能夠再見到她呢?這個疑問縈繞在每一個關心木瀾的人的心頭。
“你是說始祖那個老不死的真的還活着!”創世神聽到趙未的彙報,陰鷙的表情讓他此時看起來十分可怕。
木瀾生死未卜,而始祖又出現了,這對他來說,實在是個不好的消息。
“去查一查,跟着他們,看看始祖是不是能正常出來了。再看一看木瀾那個濺人,到底怎麼樣了,一有消息,即刻來報。”
領域主人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死的,他實在擔心始祖和木瀾聯合起來,如果那樣,只怕他即刻就會遭到打擊報復。
“是,師父,不必擔心,創域、宸域、聖域三個領域,不是他們兩人能對付的,倒是……倒是……”趙未先是安慰了創世神,然後又吞吞吐吐起來。
“你吞吞吐吐的幹什麼?你以爲宸域和聖域真的會趟進這趟渾水來嗎?幼稚!”
“師父,耀陽呢?”趙未終於還是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