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風起雲湧
創世神的眼睛一黯,他早已算出耀陽會有一劫,只怕已經應劫了吧。那是他唯一的女徒弟,打小寵愛着的,現如今卻已經陰陽相隔。雖然他一向寡情,但並非完全無情,長嘆一聲,“唉,她應該回不來了。”
“什麼?”趙未喫驚的反問一句,他從未想到師妹會是這樣的結局,那麼多年的師兄妹情分,怎能不傷心,因此聲音有些大:“師妹在哪裏,怎麼會回不來?那獨孤小師弟呢?他們不是應該在一起嗎?”
獨孤寂一直留在魔界,創世神是知道的,但他並不知道獨孤寂已經背叛了他。因此他只當獨孤寂留在魔界,並沒有想到,獨孤寂其實一直在木瀾身邊。
他再派耀陽去魔界,本身便已經有些冒險,可是他捨不得自己放棄這個可以給始祖落井下石的機會。還是派她去了,因爲耀陽對雷炎有恨,所以也樂得執行這個任務,便也沒有提醒她這一次的危險,所以。創世神心裏是有愧疚的,趙未這麼大聲的一嗓子,讓他心思頓時煩躁起來,“當然是地府,要不然去了哪裏會回不來,滾出去!”
趙未一腔悲憤的從創世神的靜室出來,剛一回到自己的靜室,便被等候在那裏師兄弟包圍了,“師父說了麼,師妹在哪裏?”他們僅有一個師妹,這麼多年相處下來,大多對耀陽都是有情的。自打耀陽和雷炎的事情沒有了後續之後,他們人人都覺得自己有了機會,此時不見耀陽的蹤影當然都十分關心。
但是對獨孤寂卻根本沒有人問起,太過出色,再加上一貫的高傲,帶來的往往只是嫉妒和恨,在這種時刻自然是巴不得他再也回不來纔好。
“師父說……”趙未嘶啞着聲音,卻是說不出來,兩行清淚順着眼角流了下來。
“師父說什麼?”五師弟着急地問道。
“難道師妹已經……”三師弟也不敢輕易地說出那個字。
趙未點點頭,扔不說話。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創世神的這些弟子們頓時炸了營,而且想當然的把這筆賬算到了始域頭上。
這人就是這麼可笑,大多數人在發生事情的時候都把責任推脫給對方,從來不想自己是否有錯。
創世神爲了一己之私,不顧始域死活,要徒弟去幫助魔界在始域殺人放火。這些師兄弟們不是不知道,現如今人死了,卻還要怪到始域頭上,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於是創域的師兄弟們開始忙碌起來,與宸域和聖域交好,監視始域的一切動向。雙管齊下,務必要在一個合適的時機,給始域重創,替耀陽報仇。
李延昊雖然擔心木瀾,但是對那個三個領域的關注也從未放鬆過。
始祖雖然露面一次,讓宸域和聖域有所忌憚,但是他們原本就是霸道慣了。欺負始域也欺負慣了,見始域的信仰力又開始回覆,自然還是要存心打壓,與創域的聯繫便更加緊密了,三個領域聯合在一起三天兩頭的給李延昊找麻煩。
李延昊卻也不怕了,此時已經比始域與木瀾剛上來的時候已經好了很多,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雷炎和獨孤寂雖然不好露面,但是即墨武、閭丘威、赫連曦、子桑家的四個都是帝君的嫡子,一貫都只有別人捧的份兒,哪有總是被人欺負的?
有大家族罩着的子弟,從來都不缺護衛的,因此,他們跟趙未、司馬殤他們你來我往,不甘示弱,打打鬧鬧之下,始域的信仰力不但恢復原來的水平,而且在緩慢地往上走了。
時間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的流逝着。
十年過去了,木瀾始終沒有消息,始祖也再也沒有露過面。
時間久了,始域始終是羣龍無首,沒有領域主人撐腰,終究落了下乘,創域、宸域、聖域,又開始蠢蠢欲動了,他們已經不滿足於小打小鬧,始域開始有了失蹤人口,又開始人心惶惶起來。
李延昊這幾日公事十分繁忙,始域的人口失蹤一事,他雖然懷疑是那三個領域乾的。卻苦於沒有辦法證實,很多始域的人都開始指責仙庭不作爲,不能給始域的人撐腰。其實這也是變相的指責李延昊無能,木瀾不在,便什麼都做不好。
另外,司馬殤的騷擾又來了,即使不能把他怎麼樣,但是沒完沒了的調笑,也讓他聲譽大減。
這一切的一切,讓他頭痛非常。
坐在辦公室內,他靠在沙發上,閉着眼,只聽得到自己大腦的轟鳴聲。
“師兄。”
水澈忽然闖了進來,他們都跟着木瀾叫李延昊師兄,“不好了,耀曜被聖域的人激到賭館去打生死擂臺了!”
“什麼!”李延昊呼地一下站了起來,“跟誰?”
“陳默的一個師弟,叫劉向的!”水澈的臉色有些蒼白,劉向是宸域主人的八弟子,修爲雖然比其他幾個師兄差些,但是比後來的耀曜要高。
李延昊的臉也白了,怎麼會如此,耀曜是木瀾在玄道就有交情的好友。更與水辰有着曖昧的關係,一旦發生意外,木瀾回來,他要怎麼交代?“因爲什麼,水辰沒有攔着嗎?”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靜,這話是吼出來的。
水澈還是第一次見到李延昊失態,吶吶地說道:“今天我們去了酒吧,遇到司馬殤,他幾次撩撥我們。出言不遜,耀曜就發火了,師兄你也知道。他的脾氣上來了,水辰也是攔不住的,若是木瀾在,還差不多……”說道這裏,水澈的臉色更加添了幾分黯然。
李延昊一拳打在辦公桌上,辦公桌在他的掌風下化作一堆木屑,這是木瀾失蹤後。換得不知道第多少張桌子了,不僅僅都是李延昊一人拍的,似乎所有來這辦公室的都跟這辦公桌有仇,木瀾是所有能來這辦公室的人的心中之痛,她讓始域的人越來越沉不住氣了。
“我擦!”李延昊說了句髒話,“不管是劉向還是耀曜都是傻瓜,沒有大腦嗎,一個被人當槍使。還心甘情願,一個一激就怒,被人當導火線,走吧,只怕是今天這事兒不能善了。”
他的心裏有預感,既然已經到賭館,這時讓耀曜退卻基本上已經不太可能了。但是也不能不試試,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能放棄。
一出門,下雨了。
神域其實是很少下雨的,大多數時候都是風和日麗。
這讓水澈和李延昊的心裏都生出一些不詳的預感來。
兩人很快便到了賭館,找到生死擂臺下。
“哈,來看這小子如何送死嗎?”司馬殤看到李延昊譏笑道。
李延昊沒有理他,看着臺上,已經打起來了。此時,無論結果是什麼,恐怕都只有承受了,這生死擂臺,是賭館定下的規矩。只要上了,只要雙方有一個不同意結束,那麼必定有一個會死。
兩人還都是神君,那劉向也的確比耀曜高上一些,但是耀曜的對敵經驗也不少,所有一時還沒有敗相,這讓李延昊多少安了一些心。
他有心找賭館的展前輩,看看能不能制止這一場生死擂,但是這更關係到始域的聲譽。而且,即使展前輩能幫忙,只怕耀曜也不會同意,他的脾氣一向暴躁,那是一個寧折勿彎的倔強之人。
不過,是不是能找陳默試試,那是他師父的弟子。若是有閃失,他也不好過,雙方都不想打了,是可以下了生死擂的,這樣對誰都有好處。
陳默就在司馬殤身旁,趙未也在,而且是一臉的得色。他不過是略施小計,便有兩個領域的人替他出頭,他怎能不高興?
李延昊看到他,便覺心頭的怒火更盛,但是現在不是逞口舌之利的時候,先救下耀曜纔是正經,他給陳默傳音道:“陳師兄,鶴蚌相爭漁翁得利,萬一劉向有了什麼不好。你跟你師父也不好交代,我亦如此,不如咱們一起讓他們停了如何?”
陳默聽了後,回頭看了看李延昊,眼神十分輕蔑,他開口說道:“我宸域的人從來不會貪生怕死,贏了,是我宸域的光榮。死了說明他修爲不夠,重新來過便是,怎麼,你始域的人不這麼想嗎?難怪魔界會欺負你始域,原來都是貪生怕死的無恥之徒,你死了這條心吧,他們兩個必須死了一個纔算完,哈哈……”
他的反應在李延昊的意料之中,所以聽了之後,他倒是鎮定下來,坦然的接受圍觀的人投射來的鄙夷的目光,說道:“我始域中人之所以會收魔界襲擊,是因爲有神域的奸賊幫忙,難道你不知道嗎?趙師兄你知道嗎?耀陽又把時空神器拿回來了沒有?另外,是不是貪生怕死,不是這小小的擂臺能證明的,耀曜殺死魔界大軍無數,神域中人自有公論。”
趙未臉色不變,“李師弟說話小心些,時空聖器在師父那裏,跟耀陽有什麼關係,不要血口噴人!”
哈哈,李延昊大笑,“是嗎,那我稍後拿上東西,去找賭館的人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