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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殉情

  司馬殤也嗤笑了一聲,“你以爲賭館真的會維護神域的平衡嗎,別做夢了,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沒有能力的,趁早滾蛋,若是投靠師兄我,我或者會好好憐惜你一番。”   趙未聽了李延昊的話,若有所思,似乎師父曾經隱晦的提過此事,但是並沒有說詳細。   創世神是新的領域主人,遠不如聖域對神域瞭解的多,那麼賭館這裏的勢力到底會不會維護神域的秩序呢?他在心裏打了個問號,心裏有了打退堂鼓的念頭,可是轉瞬又想。始祖在神域的時間不短了,被自己的師父陰了一下,受了那麼重的傷都沒事,我不過是設計始域的幾個小嘍囉又有什麼關係,想到這裏。他又釋然了,決意跟始域周旋到底,爲耀陽報仇。   賭館的確已經很多年沒有發揮過制衡的作用了,神域的人甚至真的只把它當做一個真正的賭館。   創世神被聖神的人教訓的事情除了趙未了解一些皮毛,別的人當然不知道,無論是他以領域主人的身份欺負一個子侄輩的神仙,還是被人教訓本身,都是相當丟臉的。   事實上,一般的領域主人並不十分了解這個賭館以及聖神手下的神尊,因爲司馬殤說的“弱肉強食”,便是這個世界的基本原則,這是個絕對世界,是聖神定下的基本規則,所以,極少有人知道神域是有人在暗中維護神域的秩序的。   李延昊聽了司馬殤的話,臉色更加難看,他冷冷地說道,“司馬殤,我李延昊是始域的神使,是始祖的大弟子,你不要太過分了,否則……”他說到這裏,目光沉沉的看了司馬殤一眼,殺意畢現。   “否則怎樣?”司馬殤不以爲意,一來李延昊的修爲不及他,二來聖域的領域主人的修爲比始祖未受傷時還要強很多,他有什麼好怕的。   李延昊不再理他,耀曜已經慢慢落了下乘,自己必須救出他。   他迅速的離開擂臺,去找展前輩。   人是找到了,但是展前輩並不幫忙,拒絕的說辭很是果決。他說沒有絕對的實力便一味的爭勇鬥狠,那就必須承擔相應的結果,生死擂臺的規矩,誰都不能破壞。   李延昊謝過展前輩,黯然回到擂臺,此時耀陽的情形已經十分不好了,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   水澈和水辰見李延昊回來,焦急地問道:“怎麼樣?”   李延昊無奈地搖搖頭。   水辰的臉色頓時從蒼白變成死灰色,難道要看着耀曜死嗎?   水澈見弟弟如此,雖然也一樣難過,但是還勉強勸慰道:“他們的修爲差距並不十分大,耀曜還有極品神器相助,未必會真的出事。不要太傷心了,我們現在做的,應該是給他打氣纔對。”   閭丘威和禹澤也是在的,他們一同在酒吧喝酒,卻根本無法制止暴怒的耀曜,現如今在擂臺下看着正處在生死一線的耀曜而無能爲力,心如刀割。   陳默見自己的師弟已經穩佔上風,陰陽怪氣地說道:“怎麼樣?賭館不管的吧,自己要死,誰都攔不住的。人吶,最怕沒有自知之明,你有極品神器,我們宸域的便又差了嗎?我們沒有?真是笑話!一羣廢物!”   水辰的手開始抖了起來……   擂臺上,耀曜連招架都已經很勉強了,陳默說得沒錯。劉向也一樣是極品神器,他是創域主人的弟子,這次挑釁又是精心策劃的,他完完全全的掉到了陷阱了。   他的兄弟們眼睜睜的看着他在陷阱裏苦苦掙扎,卻無法施救,這種心情,比耀曜等死還要難過。   耀曜已經知道自己魯莽了,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的自尊不容許他認輸,如果那樣,他寧願死。   他此時的確已經感到力竭了,身上的傷痕無數,每一處都在流血。他感到他的生命在不停的消逝,他絕望地看了一眼水辰和他的兄弟們,嘴角勉強的牽動了一下,聲音低沉而又微弱:“你們好好照顧自己,不用爲我報仇!”   水辰慘然一笑道:“你在地府等着我,我馬上就到。”   下輩子,他要做女人,一定要跟耀曜在一起。   李延昊很想衝上擂臺,但是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事關始域的尊嚴。也是耀曜的尊嚴,他無法自作主張,水辰、耀曜、閭丘威、禹澤,皆是如此,他們只能看着耀曜死。   ……   “你們等着我回來!”耀曜再也躲不開劉向劈過來的神劍,一道血光,噴到防禦結界上。   李延昊等人在這一剎那,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水辰在這一剎那,衝上了擂臺,而此時劉向正洋洋得意的向觀擂的人抱拳。慶祝自己的勝利,並沒有在意水辰的動向,他根本想不到水辰會做什麼,因爲這是衆目睽睽之下。   但是他顯然低估了水辰對耀曜的感情,就在水辰抱住耀曜的身體的那一剎那,一道劍光閃過,劉向的首級帶着洋洋得意的表情飛了出去。   李延昊心痛地喊道:“水辰!”那聲音絕望而又嘶啞,他並非覺得水辰做錯了,而是他知道水辰是有了必死的決心了。   擂臺下一片驚呼,賭館的人飛快地趕到了,陳默面對這種驚變。也是嚇了一跳,劉向是他的師弟,他飛快地奔上擂臺,對着水辰就要大打出手。   李延昊怎能讓他如此,也迅速飛身上臺,冷冷地注視着陳默。   水辰對眼前這一切根本就無動於衷,他溫柔地看着懷裏的耀曜,說道:“我給你報仇了,別怕,我馬上來陪你!”然後抬起頭,對李延昊等人說道:“你們保重,我們會回來找你們的,告訴木瀾不要傷心,我去了。”   他一邊說,一邊聚集身體中全部的混沌之力。   陳默驚恐的叫了一聲,“他要自爆!”聲音未落,人已經在臺下。   李延昊有片刻的錯愕和心痛,但是已經無力迴天。   一陣白光閃過,然後是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所有人都驚呆了。   生命可貴,神域,從未發生過殉情的事情,更從未發生過男人給男人殉情的事情。   耀曜和水辰都是始域的佼佼者,一個天水之體,另一個是天金之體。在神域一向小有名氣,所有人都只當兩人一處長大,一同修煉,所以感情很好。   一時間,兩人的事情傳遍了整個神域,成了閒談的話題。   始域的人始終保持沉默,悲傷籠罩了木瀾的所有朋友們。   同時失去兩個至交好友,這讓他們既難過,又痛恨!痛恨那個三個領域,更痛恨容易衝動的耀曜,若非他不能自控,何以會讓活着的人們如此悲傷?   李延昊給他們開了會,約束他們的行動,沒有公事,務必不能離開埃境。   他做的這個決定,使他身上的壓力陡增,始域的信仰力大幅度下降。但是他沒有辦法,爲了保全更多的朋友,他只能如此,即使背上貪生怕死的罵名,他也要如此做。   原因無他,如果不如此,他怕木瀾會來的時候,無法交代。   埃境內,矗立起兩個墳塋。   雷炎、水澈、藍行、禹澤、小埃等人,終日靜靜地坐在墳墓旁,大口大口地喝酒。他們雖然知道兩人皆重返輪迴,卻更知道,他們會永遠不會再相見,如同冥媚、水辰和木瀾。   過去的美好時光,如同舊夢一般,難以重溫。永遠不再見了,是永遠,永遠……   神域認識司馬殤的人都知道他好男風,雖然修爲甚高,但是對愛情頗爲執着,不是執着於一段愛情,而是執着於每一段短暫的愛情。   水辰和耀曜的事情給他帶來了一種全新的認識,他忽然覺得,有這樣的一個男人愛自己,或者自己也那樣愛一個男人,那將何其有幸。   那麼,他愛誰?誰愛他?陳默嗎?他不喜歡,長得太勉強了。   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他竟然又把目光放在了李延昊的身上,那種沉靜的、淡然的氣質,讓他着迷,雖然他已經努力了好多年,但是從未放棄過。   那麼現在應該是個好時機了吧。   即使不是好時機,他也要再拼一拼。   對於司馬殤的這種心思,陳默愛了司馬殤這麼久自然十分清楚,他不甘心,他爲他付出的還不夠多嗎?做得好不夠好嗎?爲了他,他不惜暗自違背師父的意思,讓劉向和耀曜上了生死擂。觸怒師父,引來最嚴重的責罰,所以。他必須要除掉李延昊,只有這樣,他以前做的那些纔有意義。   趙未一向精明,對司馬殤和陳默的心思瞭如指掌,陳默要下決心除掉李延昊正中他的下懷,無論如何,他也要促成此事。   但是想法終究是想法,要落到實處,還是有些困難的。   陳默不是傻子,他雖然有了殺李延昊的心思,但是他的修爲現如今並不比李延昊高。他必須得想到萬全之策才能動手,最起碼,他還是要保全自己的,在他看來,水辰的行爲有些愚蠢。   李延昊一向謹慎,很少出席那些公共場合,而且他性情恬淡。輕易不會被激怒,想要像除掉耀曜那般除掉他,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麼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