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木瀾的表演
“怎麼辦呢?”陳護衛感到有些棘手,他根本沒有料到木瀾會隨着人羣到這城外來。
這城外一色的草地,偶爾的幾棵樹也是相距甚遠,根本就無處可以藏身,所以,他只好隨着人羣硬着頭皮跟了上來。
雷炎靜靜地坐在一旁,看看那個護衛,又看看被包圍在人羣裏的木瀾。想要幫忙,卻也一時想不到好的辦法,也好,看看她到底會如何處理這種局面,自己的主人。怎能只有勇氣,而沒有智謀,那也太過無用。
“艾姑娘,你真的只有十五歲?手鐲能不能讓我們看看?”一個年輕的女修問道。
散修可是沒有大家族的繁文縟節,不叫小姐,直呼姑娘或者道友。
“艾姑娘,不知你師從何人?”又有一個年輕的男修問道。
“你喫了什麼靈丹了嗎,要不怎麼會如此的逆天?”
衆人議論紛紛之後,終於有人把問題直接拋向木瀾。
木瀾心裏暗笑,名人嘛,一般都要召開個記者發佈會什麼的。自己當然也不會例外,也好,結交了這些散修。混在其中,在冥城,至少也給自己多一些安全保障。
想到這,木瀾嚴肅的表情緩和了,清冷的臉上也多了些笑意(在這裏我要說明一下,說木瀾的臉清冷,是因爲她的髮色。眉色,眸色,灰色總是讓人產生冷感的)。
“長夜漫漫,既然大家無心修煉,不如我們就聊聊天好了。大家都隨意,咱們坐下聊,一個一個來,我會認真回答每一個問題的,你們說好不好?”
衆人紛紛說好,坐了一地,於是屬於木瀾的專場發佈會開始了。
雷炎暗暗點頭,還好,有些小聰明,能夠控制住局面。
“艾姑娘,把你的手鐲亮出來給大家瞧瞧。”
大家剛剛坐定,一個聲音便迫不及待的響了起來。
沒有親眼看見的事情,總會有所懷疑,所以,很多人都在點頭,想在親眼驗證一下奇蹟。
木瀾手臂一伸,露出嫩白的手腕,把隱隱流動着華彩的青綠色手鐲展示出來。
“哇,竟然是極品青木誒!果然是十五歲!”數十道神識探測過來之後,皆是一聲聲驚呼。
“老朽任我行,想問姑娘一個問題。”
一個白髮蒼蒼的元嬰期老者站了起來。
“撲哧”,一聽老者的名字,木瀾沒忍住,竟然笑出聲來,不知道他有沒有女兒叫任盈盈,“抱歉,這位前輩,您的名字好霸氣,晚輩很是欽佩。”
木瀾話音一落,登時嬉笑聲一片。
欽佩?呵呵,雷炎也不由得一笑,一個垂垂老矣的散修叫這名字也的確頗有喜感。
任我行白白的眉毛抽搐了兩下,“哈哈”笑了起來,“姑娘見笑了,我一家老小,只有老朽一人有四靈根。所以,父母對老朽期待甚高,所以纔有了這麼一個狂妄的名字。”
“前輩,晚輩的確失禮,懇請前輩原諒。”
木瀾也站起身來,俯首一揖。
衆人見木瀾如此謙遜有禮,不由得紛紛誇讚起來。
“哈哈……姑娘真是好品格,老朽接受你的道歉。”
任我行笑的很是恣意,“老朽很是好奇,是什麼人能養育出你這樣的好孩子來,敢問姑娘的爹孃是哪位高人,又師從何處呢?”
一聽任我行的問題,大家趕緊安靜下來,準備聽木瀾如何回答。
“這也許是大家最爲關注的問題之一,但卻是我最不願意聽到的一個問題。”
木瀾復又盤膝坐下,面露戚色,語聲哀婉,“但是,總會有人要問,今天,我便在這裏回答一次。”
“通過我的髮色,大家也一定知道我是人族和獸族的混血,這樣的身份,也許讓大多數人不恥,但這卻是我的驕傲。”
“我爹艾峯和我娘李小寧,雖然是散修,名不見經傳。但天賦很高,雙雙是單系靈根,可我卻是四系靈根,他們爲了改變我的體質,不辭辛苦。帶着我四處尋找珍稀的靈草,足跡踏遍整個大陸,終於有一天,他們找到了一種……”
木瀾說不下去了,開始哽咽起來,淚水一串串的流了下來。她並不是被自己編造的故事感動了,而是想起了兩世父母的殷殷關愛,和那些永遠償還不完的綿綿親情。
聽到這裏,一直等在外面的陳護衛終於忍耐不住了,他跟隨冥媚多年。自然明白冥媚一定要請這個艾晴夏是爲了什麼,若是他任由艾晴夏把她的祕密公之於衆,那他在冥氏也就無法立足了,高品階的靈丹、靈器,豐足的靈石將徹底離他遠去。
“艾小姐,我家小姐,想請你過府一敘。”
木瀾止住眼淚,冷冷地看了陳護衛一眼,卻是笑着說道:“這位護衛大哥,現在已經入夜了,明天的比試還要繼續。實在不是拜訪冥媚小姐的好時機,而且,還有這些道友在和在下聊天……”木瀾頓了一下,爲難地看了一眼大夥兒,繼續說道:“不如改天吧!”
有些見聞廣博的散修一聽到冥媚的名字,心下都有些瞭然,同是十五歲卻相差一個境界,同是天才的她怎能不想知道這其中的祕密呢?恐怕比之自己更甚吧。
“艾小姐,我們可是冥氏,你一定要如此麼?”陳護衛沉着臉,陰森地說道。
“冥氏,是很強大,也很讓人尊重。可是不能因此就要強人所難吧,眼下已是亥時,在下和大家夥兒聊聊天,也就該修煉了,你覺得這是赴約暢談的好時機嗎?不若在下比試之後,再登門拜訪,你說是不是?在下若有得罪之處,還請護衛大哥多多包涵吧。”
木瀾語聲平和,說話間有攻有守,句句在理。
她明白,這些散修未必就敢爲了她得罪冥氏,所以,她一定要先佔住理,才能博得他們的同情。
衆人果然一片噓聲……
陳護衛被木瀾逼得說不出話來,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他知道,自己在青桐山與艾晴夏的一場爭鬥已經讓她對自己產生了戒心,若是派其他的護衛來找她,可能會順利些。
當初自己怕說出來丟人,便對小姐隱瞞了此事,導致現在自己騎虎難下。他心裏長嘆一聲,唉,這差事幹的憋屈,真想直接殺了她,以解心頭之恨。
“姑娘,既然不去,不如繼續往下說,大夥兒說是吧?”有人見陳護衛不吭聲了,便大着膽子在人羣裏喊了一嗓子。
衆人立刻連連稱是。
“嗯,好,那我繼續說。護衛大哥,你若是想聽,不妨也坐下來。”
木瀾心裏笑得暢快,心道,氣死你個狗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