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山雨欲來
“媚兒,這是怎麼回事?”道場內的靜室裏,冥隱道一臉陰鬱之色。
“爹,這件事是這樣的……”冥媚挑了對自己有利的重點,敘述了事情的經過。
“哦,單就你的做法來看,也無可厚非。想知道她爲何晉升得如此之快的並不是你一個人,但是有人以此大做文章,對咱們冥氏的聲譽很是不利。你要時刻記住,你是冥氏的一分子,你在外面的所作所爲。不論好壞,都與家族的臉面有莫大的關係,從現在起。比試結束之前,我不希望你和那個艾晴夏再發生任何糾葛,至於比試結束之後,她不論死活都與我們無關。”
“爹,你覺得艾晴夏公佈出來的祕密有幾分真實性?”
“十之八九是真的,媚兒,妒忌是修煉的大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緣法,她的路,你是走不得的,你把陳護衛叫回來吧,爹自有主張。”
“嗯,女兒知道怎麼做了。”
“那你去吧。”
冥隱道看着冥媚落寞的背影,他懂得女兒心中的不甘,換做是他,或許也不會做得更好。
“你不給我冥氏面子倒也無所謂,但是你若成了我女兒的心魔,那我絕對不會聽之任之。乖女兒,有些事情爹會爲你做的,但是,你自己也要先過了自己這一關。”
冥隱道閉了閉眼,喃喃自語道。
冥媚神色黯然的回到貴賓席,她再老成,也不過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而已,面對一個永遠無法超越的存在,她實在裝不下去了。
“妹妹,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那些謠言不聽也罷,你不要太在意了。”
冥嫵關切地說道。
冥媚垂着眼,沒有做聲,十年的姐妹不是白做的,冥嫵不過是來落井下石,看看熱鬧罷了。
冥嫵見冥媚不吭聲,便摟了摟冥媚的肩膀,以示安慰,眼中卻閃過了一絲得意的神色,心裏暗笑道:“你不是一向天賦、智慧、美貌三者並重嗎?你姐姐我也不過是略施小計而已,雖然無足輕重,但能夠讓你難受幾天,我便可以很開心了。”
沒錯,這件事情是冥媚做的,她雖然沒有派人盯着木瀾。但是冥媚和木瀾在道場外的交鋒被她的貼身護衛看見了,回來向她彙報後,她便留了心,當天比試結束後,她便知道陳護衛一直跟到了城外。
到那些散修進城之時,送上幾塊上品靈石,她就輕而易舉地知道在城外發生了什麼。
一直被冥媚壓制得死死的,正愁無縫下蛆的她怎能放過這麼絕好的機會?
於是,那些對冥媚不利的流言便從冥嫵那裏散發了出去。
※※※
流言一起,陳護衛便消失了,木瀾覺得整個人輕鬆很多。
優哉遊哉的看了十幾天比賽,木瀾終於見識到了大家族的強悍,果然是輸者寥寥。那幾個人族少主則更是不必說,人手一把聖靈器,就已經在某種程度上確定了勝局。
或許,在這個時空,“我爹是某某的”的話比現代更要奏效,而且絕對不會有“坑爹”的嫌疑,一個強悍的家族,一個強悍的爹,果然讓下一代受益無窮。
終於到了木瀾要上場的時候了,她的號碼果然是居中的,如果所料不差。她應該和青問是元嬰期修真者的最後兩對選手,她反覆的推算過,她和青問絕對不會對上。
“緊張麼?”雷炎坐在距離木瀾幾丈遠的看臺上,邊喫早點,邊關切的傳音道。
這幾日,雷炎挺滋潤。
木瀾與那些散修早已熟得不能再熟,頭頂上的光環已沒有那麼閃耀,於是擁有純金髮色和瞳眸的雷炎被衆多的女修們發現了。
雖然感知不到他的境界,但是他俊美無儔的臉,完美比例的體魄,還是引起很多女修們的追捧。
買早點的,送午飯的,晚上陪聊的。雖讓雷炎不勝其擾,但心裏卻也是美滋滋,樂呵呵的。
“緊張。”
馬上就要進行一場有可能失去性命的生死搏擊,說不緊張,那對於木瀾來說,是不可能的。
“沒什麼的,只要你對不上天水,那麼你的天火就有絕對的優勢。人們都知道你是四靈根,所以,無論你用什麼靈力都無可厚非。使用與對手相剋的靈力,加之天火輔助,必勝無疑。”
雷炎言之鑿鑿地說道。
“嗯,我知道了,我只是現在緊張。估計上去了,便顧不得那麼多了,你放心吧。”
木瀾話是這麼說,既安慰自己,也安慰雷炎。但是緊盯着臺上比試的眼睛,卻什麼都沒有看進去,只覺得心臟“咚咚咚”的跳,沒着沒落的。
“一三一七號,元嬰期初期,青龍族。青問,對一三二十號,元嬰初期,散修,劉水畔;一三一八號,元嬰初期,散修。艾晴夏,對一三一九號,元嬰後期。散修,秦路,請以上四人到道場中央來。”
一聲渾厚的聲音響徹道場,道場內頓時爆發一陣高過一陣的聲浪,似乎人們長久以來的期待,不過就是爲了這麼一天。
木瀾一聽自己的對手是元嬰後期,大腦便一片空白,她腳步有些虛浮的穿過旁邊的散修,竟然全憑本能地向道場中央走去。
周遭所有的一切都不見了,全世界只剩下了她的心跳聲。
雷炎見木瀾面色蒼白,知道不好,趕緊傳音道:“對方是元嬰後期,所以,這就是一場生死搏殺。若是心生怯意,你就敗了,好自爲之吧。”
這種時候越是安慰,越會起反作用,不如激她一激。
雷炎的傳音直接進入木瀾的大腦,喚回了她的思維,一度空洞的眼,重新恢復了一絲神采。
她略微頓了頓,定了定神,微弱的給雷炎回了一個字,“嗯。”
她此時已經成了所有視線的焦點,一道道神識也紛紛探測過來,這更加讓她感到壓力倍增。
她一步步的捱到道場中央,青問已經等在那裏了。
“怎麼這麼慢?”青問照着木瀾的肩膀就是一拳,“怎樣,萬衆矚目的感覺還不錯吧?”
青問這一打岔,木瀾感覺自己活過來一些了,她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如果可以,我寧願是個普通人。”
“你可真是……”
“元嬰期的修真者,這邊來。”
安排賽臺的人,打斷了青問的調侃。
“行了,叫咱們了,你的對手可是非常強悍,你一定要小心!”青問的表情嚴肅下來,語氣凝重的叮囑道。
“嗯,你也小心!”幾句話之後,木瀾感覺放鬆很多,但是邁向賽臺的腿還是跟灌了鉛一樣的沉。
“怎麼這麼慢,這是你們的賽臺,上去吧。”
負責安排比試的人給木瀾比劃了一下中間的第九個賽臺。
那個叫秦路已經站在臺上了,他居高臨下的看着木瀾,那眼神放佛是在看一具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