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战争坟墓
斯特列尔卡以北,贝津科夫以南一片旷野中,此时炮声震天,俄军七十九师一个整师被朗多·查克三万大军团团包围,俄军只能拼死抵抗,不牺一切代价,向着阿军的包围圈发起强攻,意图冲破包围圈。
包围圈内的俄军不知道阿军是何缘故包围他们达四个小时了,却一直只固守防线,防止他们突围,却没有发起过一次主动进攻。他们当然不知道,此时的他们其实就像一个香喷喷的肥肉,被阿军当做了一个巨大的诱饵。
在包围圈的北面二十多公里,一支队形不太整齐,气喘吁吁的俄军正在军官的呼喝下进行强行军。
“快,快,该死的,你们没有吃饭吗。”
托夫莫夫看着跟打了败仗一样的队形,有些气急败坏,好好的一封捷电,结果换来一顿臭骂,都是该死的七十九师那些蠢猪,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弄得现在他要调集大军来救他们。
“还好,现在还没有传来七十九师覆没的消息。”托夫莫夫手上拿着刚刚得到的战情电报,知道阿军似乎还没能发起总攻,七十九师虽情况危急,但暂时好像还挺得住,这就好,否则近两万人不顾一切赶来,却做了无用功,托夫莫夫就不只挨骂这么简单了。七十九师没了,后果可就是要他承担的。
“命令部队加快速度,还有二十公里,也许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就能和阿军遭遇了,让侦察部队注意侦察敌军情况。”托夫莫夫一边打马前进,一边对着身边的一众军官喊道。
“轰,轰!”数声呼啸传来,然后就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一颗炮弹正落在托夫莫夫附近,冲天气流席卷而来,他座下的战马嘶吼着人立而起,一下子将猝不及防的托夫莫夫掀到了地上。
“敌袭,敌袭!”
“我们中计了,上帝!我们被包围了。”
“哒哒……”人嘶马鸣的俄军本就队形不整,出人意外的遭到攻击,一下子更是乱成了一团,这些人本就是新兵,要不就是跟民兵差不多的志愿救国军和工人赤卫队,突遭这种打击哪能冷静下来。
“冲啊,上帝保佑我们,为了俄罗斯,冲锋,冲出包围圈。”不听从军官号令,三五成群的摆开了不要命的架势埋头前冲的当然就是那些在阿列索夫等人眼里毫无纪律可言的志愿救国军和工人赤卫队,当然这种不要拿太少了,多数人几乎是掉头就跑。
空有一腔救国热忱,奈何实力不济,又不懂配合作战,这样盲目的冲锋,其结果就是被迎面扫来的机枪子弹打成蜂窝。
“哒……哒。”托夫莫夫窝在一个土坑后面大吼着注意隐蔽,四周已经响起了激烈的机枪轰鸣声,接着便见四面八方似乎成了阿拉斯加军队的天下,一面面三色星旗出现在他们视野之中,伴随着大炮轰鸣,机枪扫射,瞬间就让两万俄军新丁四散而逃。
“不许退,该死,任何人不许逃跑,谁跑我砍了谁。”托夫莫夫看着突遭打击,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掉头就跑的队伍,狰狞着面孔一把将一个冲他身边的工人赤卫队员一万斩成了两截,接着又挥舞着血淋淋的战刀大吼起来。
他这一下倒真的吓倒了不少工人赤卫队和志愿救国军战士,不过人力有时穷,他手下两万人,就没有几个经验丰富的战士,就算是正规军都是清一色的新兵,在军官的吓唬威逼下也不过强挡了半小时不到,阿军火力突然加大,接着四面八方响起了阿军震天般的怒吼。
“杀啊!”随着一面面旗帜逐渐移动接近,无数阿拉斯加士兵端着上了明晃晃刺刀,不时喷吐着火舌的冲锋枪,轻机枪,随着旗帜杀来……
漫山遍野的三色星旗,织网一般交叉飞射的子弹,不断延伸恕吼的大炮,使得刚刚稳定了一些的俄军士兵再次惊慌起来。
“兄弟们冲啊,杀光老毛子!”声音越来越接近,成群结队,排开紧而不密的队形冲杀上来,后方如蚁般出现在地平线的更多阿军终于冲垮了这些俄军新丁最后一丝抵抗心……
相比俄正规军的无能,这些新丁,这些空有一身热忱的工人赤卫队,志愿救国军只能说是不堪一击,在贝津科夫这样有坚固工事保护的地方还好一些,在毫无准备的野外,又是敌众我寡的情况下马上就现了原形,随着第一个士兵的逃跑和投降,接着一些军官也压不住阵脚,跟着溃兵投降或逃跑,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整个军队真正的四散而逃,若有飞机在空中观察就可以看到无数的俄军士兵在阿军组成的包围圈中慌不择路的逃窜,口里大喊大叫,如同鬼上身。
只是一直到死,很多人都弄不清包围他们的到底有多少军队,只知四面八方,风雨不透,不管他们如何跑也无法冲出包围圈,阿军仿如无穷无尽,漫山遍野……
托夫莫夫无神的倒在地上,眼里光芒消散,胸口还不断有鲜血渗透,手脚抽搐,看那最后一丝不甘的神色,也许他也在想,这场仗打得太不明不白了,阿军到底有好少人,他们如何出现的,大股阿军不是在南面二十公里包围七十九师吗……
“不堪一击,阿列索夫打算就靠这些人做远东王,怕是只能成为美梦了。”王永胜放下望远镜,叹道。
“主要是那些志愿救国军和工人赤卫队,太没有组织纪律性了,不怕死的不讲章法一顿乱冲,怕死的掉头就跑,那些新兵其实还算正常,头一次遇到这种打击,又没有老兵带领,最后受到志愿救国军的影响,跟着逃跑也就是必然的了。”
范·韦尔贝克呵呵笑道,王永胜也笑着点了点头,要怪只怪阿列索夫太无能了,老兵大部分放在前线,新兵放在其他不太重要的地方,甚至干脆放在后方,导致战斗力稍好的老兵被阿军主力牵制,新兵却缺乏带领,这样如何成长起来。
要知道阿拉斯加一惯以来就是任何一次扩军,招收新兵,那一定是要新老混编,就算初期会影响战斗力,但却可以使军队以老带新更快的形成应有的战斗力。而且绝对不会让新兵超过老兵的数量。
要知道阿拉斯加的新兵还都是经过不少训练的国民卫队队员,这都要老兵带领,惶论俄国这些可能以前连枪都没拿过的新丁,还有那些志愿救国军,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压阵的军官,纯粹是帮倒忙。
“不过这不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吗,这次我们西方面军勉强抽调了三万人,估计快要被斯特列尔卡的俄军发现了,正需要速战速决,俄军也算帮了我们大忙了。”站在两人身旁的第十九师师长卢正良笑道。
“给朗多·查克将军电报,俄贝津科夫援军已经被我们解决了,接下来我们将立即奔袭贝津科夫,他们可以开始解决俄七十九师了。”
“卢正良,你们师留两个团下来打扫战场,看守俘虏。”
“其余部队立即出发,目标贝津科夫。”
“弗托里亚克,你有没有后悔。”贝津科夫城外的战壕中,伊同手里抓着一块干巴巴的面包,撕成了两半递了一块给弗托里亚克·斯别洛斯基。
斯别洛斯基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反问:“你呢,伊凡,若不是我,你现在还是伦敦享福呢,你怪过我吗。”
“怪你,为何要怪你,来不来终究是我自己选择的,只是现在我不免觉得有些对不起埃德琳娜……”伊凡沉默了一下突然扔下面包,抓着斯别洛斯基的手道:“弗托里亚克,你要答应我,若这次我不能再回去,麻烦你帮我照顾埃德琳娜。她一个人在伦敦肯定很孤单,很难过。”
“我,谁能肯定我是否能够活下来……”弗托里亚克眼光有些躲闪的看了伊凡一眼,看到伊凡热切,含着无限希望的眼神,只能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伊凡,假如我还活着,我一定去伦敦,找到埃德琳娜,并且照顾他。”
“不过,伊凡,我希望我们都能活下来,我相信埃德琳娜更希望你能回去照顾他一生一世。”
斯别洛斯基最后盯着伊凡有些恳求的道。
“活下来吗。”伊凡笑容有些苦涩,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活下来,我们两个谁也不能死,一定要活下来。”
弗托里亚克自然也看到了伊凡苦涩的笑容,心底里叹了一口气,翻身趴在了战壕胸墙上,手里抓着一支自己从黑市买来的德国造1898式毛瑟步枪,可惜因为俄军武器制式不一样,自己买的弹药在前几天的守城战中几乎耗光了,也许马上就要抛弃这支陪伴了自己两三个月的步枪了。
他不后悔,但内心里不免有些茫然,他真的不知道这次战争他能不能活下来。他们志愿救国军固然各自为战,形成不了合力,发挥不出正规军的战力,可正规军又何尝带给他们希望,懦弱怕死,在精神上却是比志愿救国军还远远不如。若是能把优点合而为一,未尝没有机会,至少也不会走到现在这地步。
现在看上去,似乎俄国兵力占优了,可是前几天的守城战,加上他到科雷马河以东以来所听到的太多次战争,他对于俄军正规军的战斗力委实不看好,昨天的守城战敌人退得莫明其妙,结果接着不久,就传来七十九师中伏被包围的消息,结果也不知道马加丹的那些将军怎么想的,居然要从战略要地贝津科夫调兵救援。
他很怀疑,这一次会不会又是阿拉斯加人诡计,也许他们的目标始终都是贝津科夫也难说,也许阿军还会再来的。
“会再来吗。”想到这点,斯别洛斯基不由有些不安,抬头看了看战壕中那些战友,正规军差不多都去救援七十九师去了,现在守着贝津科夫的大多是跟他一样志愿前来参战的志愿救国军战士,还有少部分工人赤卫队。
这时大部分人似乎都没有感受到会有什么危险,还沉浸在前一次的胜利当中,一个个三五成群的坐在战壕中,聊天抽烟,不时还传来一阵阵笑声,那是因为有人刚刚讲了一个黄色笑话。
斯别洛斯基摇了摇头,论纪律,他们确实远比不上正规军,就算那些新兵也要远强于他们,这个时候若有敌军突然攻过来,只怕连抵抗都来不及。
想提醒两句,想起自己并不是军官,也不是首领,谁会听他的呢。放弃了自讨没趣的想法,弗托里亚克再次将眼光转向了前方,虽然天色似乎已经慢慢的暗下来了,但弗托里亚克还是尽力睁大了眼睛,似乎想透过前方的昏暗看到更远的地方。
“弗托里亚克,嘿,弗托里亚克,怎么了。”他身边的伊凡这时也翻身趴到了胸墙上,紧挨着斯别洛斯基,结果却看到自己的伙伴似乎神色不对,嘴巴慢慢张开,越张越大,似乎双肩都在颤抖,连忙碰了碰他的胳膊。
斯别洛斯基一言不发,只是颤抖着指着远方,好半晌才道:“睁大眼睛,伊凡,睁大眼睛,我看到了什么,上帝,我们完了。”
“敌袭,敌袭,伙计们,拿起你们的枪,敌人来了,上帝,好多人啊。”
跟伊凡说完话,斯别洛斯基似乎突然清醒过来了,嚯的一下站起来,双手拢住嘴巴大喊起来。
“哗啦。”声连串响起,一个个团团围坐正笑得前俯后仰的人,正依在战壕边休息的人,正在擦拭步枪,大刀的人全都一惊而起,一团慌乱,纷纷的倚着胸墙向着前方看去。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景象是连成一线的幕布,是的,一块覆盖了前方荒野的绿色幕布,好像盖住了那前方的天空,盖住了前方的大地,这块幕布还在向前移动,渐渐的越来越清晰,幕布似乎扩大了像布满了细孔的渔网,然后细孔也越来越大,终于一队队阿拉斯加士兵组成的纵列阿形清晰无比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一面面迎风飘扬的三色星旗是如此的醒目。
“敌袭,敌袭,快拉警报。吹响警哨。”
“上帝,他们还在前进,他们打算就这样冲过来吗。”
“万能的主啊,请您保佑你的子民吧,把邪恶的侵略者都赶出我们的土地。”
一时之间,大喊大叫者有之,惊慌失措者有之,求神拜佛者有之,甚至有人惊慌之下,不管不顾的开起了枪,引得更多人以为敌人已经到了射程,也跟着开枪,原本平静的贝津科夫城时隔一天之后再次响起了清脆的枪声。
虽然从贝津科夫已经可以看到阿军队列了,但那只是因为阿军数量太多,又排成队形,实际此时还远远的没有接近射程,当然除了大炮,可是贝津科夫的大炮并不多,也没有正规的炮兵,那些新炮兵是没有这么熟练的,阿军出现其实不过两三分钟,那些后方的炮兵根本还不知道敌人已经来了,也许炮弹都还没有上膛。
“快,拉响警报鸣笛。”这一刻弗托里亚顾不得自己并非首领或者军官了,他只想要迅速告诉后方,让那些炮兵开炮,阿军这样结成队形出现,明显是不将贝津科夫看在眼里,这正是炮击的大好机会。
“嗖……嗖……”
开炮了,真的开炮了,但却不是来自他们后方,而是那块阿军幕布方阵的后方,只见无数黑乎乎的小点越来越大,呼啸着就出现在了他们瞳孔之下……
“轰,轰,轰……”这一波就是起码超过一百枚炮弹落在了这道贝津科夫城外的第一道战壕一带,有榴弹,有迫弹,还有霰弹,然后整个大地就在这无数炮弹巨响之中震动起来,树木草皮,泥砂石混合着惨叫,鲜血,碎肉随着强大的气流冲散开来,横扫四周……
“伊凡。”弗托里亚克被这股冲击横扫在地,泥土盖了他一头一脸,还有粘乎乎的血液,他随意抹了一把,甩开头上的泥土,却没有看到自己的伙伴,不由的大吼起来,然后双手试图挖开突兀出现在他身旁不远的土堆……那里有一只鞋子,那是伊凡的。
“轰,轰,轰……”随着这波炮弹爆炸,紧接着更加密集的炮弹呼啸而来,掀起更大的爆炸声响,惊天动地,似乎后方那座贝津科夫小城都在这股震动这下摇晃起来,弗托里亚克指甲渗血,刚刚扒开一层土堆,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原本微红的脸此时透出一股青色,脖子以下却似乎被鲜血染透……
弗托里亚克惊慌之下,发现伊凡嘴巴似乎在动,连忙用力的挖了一把,嘴里大叫道:“伊凡,你要坚持住,伙计,你会得救的,会没事的,你一定要坚持住,上帝不会抛弃我们的……”
弗托里亚克带着哭腔又挖又喊,看到了伊凡挂满鲜红烂布的手臂。正要再挖,身旁却响起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弗托里亚只觉背心一热,一把趴倒在地,正好伏在了伊凡的身上,隐约他听到了伊凡的话……弗托里亚克,记得你答应我的事,要帮我照顾埃德琳娜……
埃德琳娜!是的,我答应过你,伊凡,你也答应过我,我们谁也不能死,都要活下来的……
弗托里亚看着伊凡睁大了眼睛,似乎在仰望苍穹,似乎想透过这天空,想去看看自己的爱人……
“伙计,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我恐怕做不到了……”弗托里亚克恍乎中嘴动了动,接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轰!”一发炮弹再次落了下来,掀起一股红焰,白色硝烟混合着泥土染成了黄色,战壕在连番轰击下轰然倒塌,成吨的泥土砂石向着壕沟中涌入,渐渐的壕沟不复存在,在其中一段,似乎显得格外高一些,高出了原来的胸墙,就像一个小山包,又像一座坟墓……
“嗖嗖!”就在这时,城内的炮声也终于响起,虽然比城外的炮声稀疏不少,但炮响了,俄军的炮在这个时候总算响起来了,只是他们依仗的第一道战壕已经在先前飞蝗一般的炮弹中掀翻,仿如成了一片死域,几乎再没有声息传来,偶尔也能看到几个人影仿佛在跟炮弹赛跑一样向着后方的贝津科夫小城内冲去……
“呯,呯!”数声清脆的枪声响起,然后便见数发拖着红色焰尾的信号弹升空……
信号弹升空,阿军后方的炮声越发密集,却显得更整齐,目标也不再是已经几乎成了废墟的第一道战壕,而是逐步延伸,向着贝津科夫城轰击……
“嘟嘟!”
“杀啊,杀进贝津科夫!”炮火延伸开始屏断炮击,而阿军步兵则在军官的哨声指挥下,跟随在飘扬的三色星旗之后向着贝津科夫冲来……
“大捷,贝津科夫大捷!”费城总参谋部作战指挥中心,郑经鹏手里扬着一封电报,大喜若狂的冲进来,一边跑一边大喊。
指挥中心内不管是那些正在忙碌的参谋,军官,还是正在说话的叶枫,胡胜龙,蒋百里等人都被郑经鹏这番动静吸引了。
“你这个小郑,不就是拿下了贝津科夫吗,三五万人的战斗现在我们不是司空见惯了。”胡胜龙看着郑经鹏状若颠狂的样子,不由的摇头笑道。
郑经鹏这才想起刚才的表现太不庄重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一边将手上的电报递给叶枫。
“这就难怪了,怪不得小郑这么高兴异常,确实是大捷。”叶枫只看了两眼,脸上也是欣喜之色外露,引得胡胜龙和蒋百里两人都有些奇怪了。
“你们自己看吧。”叶枫笑着将电报递给两人看过,才道:“怎么样,这可不是三五万人的战斗,真当的一次出乎意料的大胜了。”
“狗日的,还真是不错,六万人,一番调动引诱之下,居然取得了这么大的战果,好,这样一来,只待第八集团军切入鄂霍茨克城和双流镇,就可以发动总攻了,不用再想办法先去削弱俄军总兵力了。”胡胜龙咧嘴笑道。
“先攻贝津科夫,引俄军来救,这是我们预计好的,甚至伏击七十九师也有预料,不过俄军如此配合,居然从贝津科夫抽兵来救,就出乎我们意外了,这一下,俄军完全是自掘坟墓,朗多和王永胜能够取得这场大捷也就非常合理了。”这时蒋百里也看完了电报,放下电报后笑道。
叶枫微笑道:“我看啊,朗·帕多在谢伊姆昌北山玩的那出戏才是神来之笔,一下子将原本复杂的局势理清了,这才给朗多等人造成了诸般良机,当然朗多等人能够抓住这丝稍纵即逝的良机,六万灭掉近十万,连下两个战略要地,几乎瓦解了俄北面屏障,这般作为也值得大书特殊了,远超我们的预计。”
“不过西伯利亚军队的战斗力好像比远东军还要强一些,三万打一万四,二比一的兵力,又是围歼战,居然损失超过四千,有些大意了。”
听了蒋百里的话,叶枫沉默了一下,然后又摇了摇头:“暇不掩瑜。与西伯利亚军队正面交战,这是头一次,现在也算摸清了西伯利亚军队的实力,总比将来总攻时被弄的措手不及要好得多。”
胡胜龙也点头认同,想了一下又道:“加上二十九师占了苏苏曼,实际上整个北面已经落到了我们手里,我看接下来应该立即让朗多和王永胜甚至二十九师逐渐压缩,把这个包围圈收拢,将俄军主力进一步集中起来,这样,真的是一战即可功成了。”
听了胡胜龙的建议,叶枫缓缓点头:“第八集团军其他三个师也该要抵达目的了,现在也不怕俄军要跑了,确实可以开始压缩包围圈。”
说完转身对着郑经鹏道:“命令朗多·查克部,王永胜部立即向南运动,将战线向马加丹和斯特列尔卡推进,苏苏曼的二十九师也可酌情向东南压向马加丹。但该部行动应在确认第八集团军其他三师已经完成截路目标后才可执行,要确保苏苏曼与双流,鄂霍茨克城之间不因配合出现漏洞。”
1917年8月中旬之后,对于俄军来说是毁灭性,从朗多·查克部开始行动之时,俄军就在阿列索夫的指挥下不知不觉的朝着坟墓迈进。
进入下旬则可说是噩耗连番了,以8月20日谢伊姆昌北山出现阿军,施普什科夫无奈擅自下令撤回本应截杀朗多·查克部阿军的军队开始,8月21日,围攻由贝津科夫的三万阿军突然撤退转而包围了另一路本应由南向北截杀阿军的俄七十九师。
8月22日,以七十九师为饵,阿列索夫急切之中命令贝津科夫指挥官托夫莫夫组织城外军队近两万人前去救援身处包围圈中的七十九师,结果中计被伏,遭遇从斯特列尔卡外围抽调的三万阿西线方面军攻击,两万士兵被歼七千余人,近一万三千人被俘,成功逃出包围圈者不超过两百人。
当日晚,王永胜指挥三万西方面军二次突袭贝津科夫,结果只有一万五千多守军的贝津科夫被一鼓而下,全城万余守军被歼六千余人,被俘三千余人,只有一千余人逃往了西北面的谢伊姆昌,随后扫荡贝津科夫周围,上万志愿救国军和新兵或死或降。
8月23日,经过一天一夜激战,被包围的俄正规军西伯利亚七十九师所部一万四千人在三万阿军围攻下全军覆没,此役打得极为惨烈,训练有素的俄七十九师战斗力远超远东新兵和志愿救国军,虽然一万四千俄军有一万两千人埋骨异乡,俘虏近两千,但三万阿军本身也损失了超过四千人,这个损失比例已经堪称目前为止阿拉斯加方面遭受的最大损失比例。
不过经此一役,阿拉斯加军队对于西伯利亚军队的战斗力也有了更为直观的感受,消灭七十九师后,朗多·查克又率军北上,随后会合王永胜派出的近两万人,超过四万多大军于8月25突然包围谢伊姆昌。
这次有了七十九师的教训,阿拉斯加面对有坚固防守的谢伊姆昌并未展开强攻,而是调集大炮,又向西方面军主力请调装甲团前来。
随后两日先肃清了谢伊姆昌一带外围的俄军,数个村镇,总数也超过两万新兵和志愿救国军或工人赤卫队或死或降,而自此一战,志愿救国军和工人赤卫队除了一少部分呆在埃文斯克和斯特列尔卡外,基本已经不复存在。
施普什科夫向马加丹请援,结果援军没到,位于他们侧背的苏苏曼突然在8月28日凌晨城头变幻大王旗,第八集团军二十九师一万二千余生力军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只半个小时就突然占领了只有不过三四千新兵驻守的苏苏曼。
苏苏曼突然落到阿拉斯加手里,正好与此前占领的贝津科夫一西一东锁死了谢伊姆昌的后路,将其与马加丹割裂开来,成了孤军,进一步打击动摇了谢伊姆昌俄军的士气和信心。
8月28日上午十点,装甲团赶来,阿军才开始发起正式攻势,有装甲团和重炮突击攻坚,即使是西伯利亚军队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也无法长久坚持。
8月29日,四万阿军对谢伊姆昌俄军发起最后总攻,俄军指挥官施普什科夫在前后付出一万四千余人伤亡后,无奈率不足六千残军向阿拉斯加军队投降,谢伊姆昌这座俄军北面重点战略要地也插上了阿拉斯加三色星旗。
而贝津科夫,苏苏曼,谢伊姆昌的先后失陷,阿列索夫苦心构建的防线也一朝崩溃,马加丹以北再无强大屏障。
也许唯一让他安心的就是因为先后抽调军队,包围斯特列尔卡和埃文斯克一带的阿军一下子减少了六万人,只有不到二十二万人了,而俄军在这里加上七月份加派的远东新兵,如今兵力已经超过三十二万。
“反攻,反攻!”在阿拉斯加的命令下,斯特列尔卡,埃文斯克,还有驻守两城之间铁路沿线小村镇的两个骑兵师,突然之间像发了疯一样向包围他们的阿军发起了主动攻击。
主动出击在贝津科夫陷落的同时就开始了,到谢伊姆昌陷落,反攻已经历了一周时间,妄图冲破阿军包围,一举摧垮阿军主力,置之死地而求生,扭转战局。
赌博亡命式的冲击确实让阿军感受到了一些困难,但最终这场赌博式攻击却也没有以得什么实质性的成果,拥有先进空军,还有海军舰炮,航母支援的阿拉斯加军队顽强的挡住了俄军的攻击,一周攻击俄军付出了超过四万伤亡,却未能使阿军后退一寸,更不用说彻底冲垮阿军了。
“新兵第八师,第九师,第十师,调,全部调去斯特列尔,先集中击垮斯特列尔卡城外的七万阿军。”阿列索夫拍着桌子吼道。
舍尔琴尼奇和柯尔采夫对视一眼,眼神中都透露出无奈,这样做已经不是财博,而是自寻死路。远东新兵的编制与正规军都差不多,但编制人数要多一些,二十余万人分成了十个师,每个师都超过两万人,这也是考虑到新兵战力不行,想以人数取胜了。
十个新兵师,在贝津科夫之战中被打掉了一个师,然后在谢伊姆昌外围扫荡以及苏苏曼的突袭中,加起来正好也被扫掉了一个师,这就去了两个师,再加上斯特列尔卡和埃文斯克一击反攻战中差不多也被打掉了一个师,十个师眨眼之间就剩七个师了,现在一下子要调三个师去斯特列尔卡,那后方岂非只剩下四个师。
现在马加丹北面屏障已失,光是守住马加丹城北面,以新兵的战斗力都至少要三个师,那其他地方呢,鄂霍茨克城,双流镇,这两地怎么办,以前这些后方重镇看上去很安全,现在却是极度危险,那可是他们保命的要道,阿军一个师突然出现在苏苏曼就很令人惊异了,那双流和鄂霍茨克城呢,同样是后方城镇,阿拉斯加既然可以夺苏苏曼,那很可能还有一些他们不知道的部队去夺鄂霍茨克城和双流镇,这两地现在由两个新兵师镇守,但现在看来,这兵力不是多了,而是少了,太少了。
“将军,鄂霍茨克城和双流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了,虽然苏苏曼的敌军出现后我们已经重点侦察了后方,并没有发现其他阿军,但后方空虚,我们一时之间来不及搜得太远太大,现在战事不利,这两个要地我们如何都要加大兵力重点防守,否则我们到时连退路都没有。”最终还是由柯尔采夫说了话,虽然不中听,但柯尔采夫说出来,阿列索夫还算比较重视的。
“鄂霍茨克城,双流镇?”阿列索夫被柯尔采夫这么一说,手上端着的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也顾不得一些咖啡洒到了裤腿上,站了起来踱了一阵方步,最后问道:“搜索部队还没有消息吗,就算阿军隐藏再远,这么几日也可以搜索很多地方了吧,若没有援军去斯特列尔卡,我们根本不可能击败阿军主力,不能击败阿军主力,等阿军北面军队南下,我们就危险了。”
柯尔采夫犹豫了一下道:“将军,正是因为危险,所以更应该密切关注鄂霍茨克城和双流镇,否则我们最后只能陷入包围,退无可退。新兵不能调往斯特列尔卡,那里我们至少还是占兵力优势的,就算攻不出,守却一定守得住,反而北面,西面后方,才是最应该集中增援兵力的地方,只要不被阿军截断我们后路,就算不能取胜,我们也可以维持均势,可以保住马加丹到斯特尔卡,埃文斯克一线的鄂霍茨克海沿岸的这一处根据地。”
阿列索夫听了半晌没有作声,最后双拳紧握,似乎很不甘心的道:“好,柯尔采夫,就按你说的办,新兵第八,九,十三师布置在马加丹城以北,并向东与斯特尔卡联系起来,以防阿军切断两城联系。第七师立即分兵前往双流镇和鄂霍茨克城……”
阿列索夫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算了,第七师全师去双流镇,将马加丹的第六师立即调去鄂霍茨克镇,这样两镇各有近三万大军,就算阿军偷袭,没有远超我军的兵力也不可能成功。”
远东新兵到来后,十个新兵师,阿列索夫将成军最早的一师、二师调去了斯特列尔卡和埃文斯克一线,三师去了贝津科夫一带,四师去了苏苏曼和谢伊姆昌一带,负责保护谢伊姆昌外围,不过现在这两个师基本上都不存在了。
剩下的几个师第五师两万人分守双流和鄂霍茨克海一带,两城的城内当然是主要的,各有六七千人左右,剩下的七,八,九,十四个师全在马加丹城区周围,只有第六师驻在城内,原本马加丹可算得上是插翅难进,但现在形势变幻,不得不调三个到马加丹北部,现在就连守在城内的新兵第六师也调出去了,以阿列索夫的性格来说,这已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了。当然,正规军十二军这个贴身保镖却是从来没敢派出去,一直驻扎在马加丹城内外,最远没有离开马加丹十公里,有这五万人在,马加丹暂时还是很安全的。
听到阿列索夫终于下定了决心,特别是听到将驻守城内的新兵第六师也派出去后,柯尔采夫这次真的是放下了一点心,脸上总算有了一点笑容,正如阿列索夫所说,就算是新兵,一个小城有四万人,想偷袭也不可能轻易成功的,就算多一倍兵力也不可能像苏苏曼那样一鼓而下,毕竟现在双流和鄂霍茨克在苏苏曼陷落后也有了一点警惕心了。而且既然是突然出现在他们后方,那这支阿军人数必须不可以高达上十万吧。如果是那样,那除非他们有隐身术。否则早被发现了。
“报告,将军……”一个参谋突然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看着阿列索夫,说话却吞吞吐吐起来,柯尔采夫心里顿时跳了一下,阿列索夫也没来由的涌起一股不安,瞪着那个参谋道:“混蛋,什么事,快说。”
“将军,后方传来急电,双流镇和鄂霍茨克城同时遭到阿拉斯加军队的突袭,由于事先没有防备,不知何时被其混入城内里应外合,鄂霍茨克因遭到远超己方兵力的超过两万大军攻击,仅仅半个小时就陷落了,而双流目前正在巷战中,但也支持不了多久了,目前驻守两城附近的一些军队已经赶去双流支援。”
“什么!”几乎整个司令部里出口而出都是这个词,阿列索夫一把夺过电报看了一眼,然后一屁股颓然的坐了下来……
第三百九十九章 太平洋的两声巨响
1917年8月30日,浩翰的大西洋海面,海风轻拂,海岸边缘波涛汹涌,大洋中心却大部分平静无波,不时看到悬挂着各国旗帜的大型商船货轮在海面劈波斩浪前进,仔细一看,那桅杆上飘扬最多的却是一面黄白黑相间横条纹作底,三十四颗北极星呈内外双环环绕中央一颗稍大的北极星的旗帜,这种旗帜现在在全世界几乎是三岁孩童都知道,那是世界强国阿拉斯加的国旗。
是国旗也是军旗,在整个阿拉斯加,这面旗帜就是象征,这些年来随着阿拉斯加在贸易上的强盛,以及在数次震惊世界的战争中的胜利,三色星旗也为全世界所有人熟知,即使是数次更改,也没有带给人陌生,因为一直以来除了从最开始的城堡旗改成三色星旗后,以后数次改变的只是那环绕成一圈的北极星数目,随着北极星数目的增加,这面旗帜代表的国家只是越来越使人敬畏。
“也许过不了多久,国旗上又要增加几颗北极星了吧。”站在卡伯特海峡号大型邮轮的舰首甲板上,船长张世鹏仰头望着桅杆上迎风招展的三色星旗,眼里透出无限炽热与深情的喃喃自语。
从第一次更改成为正式国旗、军旗的十六星代表十六省市环绕一颗大星开始,此后又经过三次更改,每一次星数增加就代表着阿拉斯加在军事上、或者政治上的一次重大胜利,代表着领土的增加。
这后来的三次更改几乎全部在1914年世界大战开始后,首先是1914年9月,从十六星环绕改成了十七星,那增加的一星是代表着从德国人手里强买到了北马里亚纳和马绍尔群岛组成的双马市,也就是现在的阿拉斯加密克罗尼西亚直辖市。
第二次更改是在1915年2月,而这一次星数的增加很惊人,一次就增加了十四颗,成了三十一星环绕,并且由单环改成双环,内环仍然为十六颗星,代表着独立战争结束时的十六省市,而其余十五颗星则成为外环,这十五颗星除了早前增加的代表密克罗尼西亚的那一星,这次增加的十四颗星中除了两颗是代表本土的朱诺,埃德蒙顿两市由省管市升格为直辖市外,还有一颗是代表着再次从德国人手里强买的南洋领地,即南洋省,当然这一部分南洋领地中有一部分岛屿是并入了密克罗尼西亚市,由那一星代表了的。
如果说这几颗星的增加只是体现了阿拉斯加政治,经济上,外交上的成功的话,那其余的十一颗星则向全世界体现了阿拉斯加军事上的强大,这十一星分别代表了纽芬兰省,苏必利尔省,西安大略省,东安大略省,上魁北克省,下魁北克省,新不伦瑞克省,拉布拉多布省,蒙特利尔直辖市,多伦多直辖市,哈利法克斯直辖市(简称哈城),十一颗星全是从英属自治领强夺的,两个原本基本独立的自治领加拿大和纽芬兰及拉布拉多一战亡国,从此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成了阿拉斯加的东部十一省市。若不是东马尼托巴并入西马尼托巴组成了新的马尼托巴省,爱德华王子省和新科舍省并入了新不伦瑞克省,这星数只怕还要增加。
第三次更改则是在1915年8月,这次增加的星数虽然只是增加了三颗,但这增加在外环的三颗北极星甚至比第二次增加的那十四颗星更让人敬畏,因为这三颗星的增加向全世界宣示了阿拉斯加军队的战功,向全世界所有人民证明了阿拉斯加军队的强大不只是空军,陆军,其海军也一跃成为世界最强海军之一,经此一战,太平洋上诞生霸主,从此全世界各国无人再敢轻视阿拉斯加海军。
这新增加的三颗星分别代表着从日本人手里抢夺的千岛群岛组成的千岛直辖市,从美国人手里抢来的夏威夷群岛组成的夏威夷直辖市,还有一颗代表的则是从美国,巴拿马人手里强取的巴拿马运河区西岸,这也是目前为止阿拉斯加国旗上内环十六星,外环十八星中唯一一颗代表着殖民地的一颗星。因为从宪法上来说,运河区西岸并非阿拉斯加的主权领土,只能说是拥有等同权益的海外领地。
同样需要注明的是,这一次通过政治手段从法国人手里交换来的圣皮埃尔和密克隆群岛并入了纽芬兰省,克利帕顿岛和马克萨斯群岛则成了两个属南洋省的省辖县,只是暂归运河区总督府代管,关岛,小笠原群岛,南日岛并入了密克罗尼西亚直辖市,不然增加的也不会只是三星。
每次星数增加,就代表着阿拉斯加越来越强大,版图越来越宽广,在全世界的地位越来越重要,让阿拉斯加人民越发感到自豪,从来没有人质疑过这星数的增加是靠侵略他人领土得来的,有的只是对国家的认同,对国家的感情越来越深。甚至于有很多人希望看到旗帜上那环绕成内外两环的北极星越来越多,甚至是两环变三环,三环变四环……
一个环数的增加不是轻易可以办到的,那至少也是需要十几颗星的增加,让两环变得很拥挤时才会另行增加一环,但不管怎么样,如果仅仅是几颗星的增加,在现在的阿拉斯加人眼里看来,那并非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实际上应该是很容易,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张世鹏的眼光盯着旗帜,脑海中却想起了在国家另外一端,在另一块大洋的西北岸,那里正是进行一场战争,同样是一场列强与列强之间的大战,而其中一个国家就是自己的国家阿拉斯加。
从邮轮配属的收音机上,他们能够即时的了解到战争的进程,不再需要像以前需要看数日之后的报纸才能知道一个大概,有时出海,他们甚至一个月都不知道世界上发生了很多大事。
阿拉斯加的广播信号短短几个月就已经覆盖到全球,即便是海洋上他们有时也可以收到信号,不单是中央广播电台的信号,他们也可以收到金城广播,太平洋广播,当然最好的覆盖范围最广的是中央广播公司的国际频道。只是船上水手大部分都是唐人,虽然很多人都会至少一门外语,但他们更想听到的是全天候的用中文广播的电台信号。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能够收到中央广播国际频道的信号他们就很满足了,但随后由黄金城集团投资的金城广播,由国内十数家大型私营财团,报纸杂志社共同投资的太平洋广播,还有工商部,邮电部共同投资的环球广播等数家向全世界输送信号的电台开通,收到全天候用中文广播的信号已经不是什么奢侈的事情了。
张世鹏之所有这么笃定国旗上又将增加几颗星,就在于他刚刚从环球广播上收听到的一则即时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我阿拉斯加第八集团军成功发动奇袭,继堪察加时间28日凌晨第二十九师抢占苏苏曼后,第三十师,第三十一师于8月29日下午午四点二十分抢占了鄂霍茨克海铁路沿线俄军后方重镇鄂霍茨克城,第二十八师也在四十分钟后成功抢占俄军另一后方重镇双流镇,至此,俄军退路被我军截断,俄四十余万军队被我数十万英勇将士团团包围,大胜指日可待。”
“大胜指日可待!”脑海中回响起这则报道,张世鹏嘴角轻翘泛起一股笑容,以他的地位,他不会知道这场战争还会持续多久,不会知道这场大胜会不会就是整场战役结束之时,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即使俄军还有超过四十万人,而阿拉斯加军队也不过四十万,即使加上海军,空军,在人数上也大致与俄国相等,但有着优势的装备,强大的士气,是不可能让俄军再成功突围的,在陷入包围圈的那一刻起,俄军的命运就已经注定,科雷马河以东的命运也已经注定。
科雷马河以东终将成为阿拉斯加的主权领土,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不管是唐人,还是俄罗斯人或者其他外族人,都将跟他一样,成为正式的阿拉斯加公民。
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几乎又是半个加拿大,这里有四百万人口,按照行政划分习惯,国旗上增加的不可能只是一颗星,具体会成为多少颗星,张世鹏现在不可能知道,但只要知道结果他就很满足了,知道科雷马河以东的土地将成为国旗上的北极星就够了。
“还有六天才能到伦敦,还有一个月才能回到哈城,回到国内,也许那个时候,这场战争的结果也已经出来了吧。”张世鹏将眼光从桅杆上的国旗上移开,走到护栏处,远眺着前方的海面,可以看到一轮红日慢慢的从海平面上露出了大半个身子,红霞万丈,景色虽美,他的心里却无比期待的想着西面的那场战争。
摸了摸有些酸痛的左手臂,又叹了口气:“要不是在太平洋海战中该死的左臂重伤轻残,也许现在自己也会身在那片战场,甚至还有机会去参加欧战打德国佬呢。”
虽然阿拉斯加是否会参加欧战在大部人眼里还是一个迷,但对于张世鹏这个曾经的海军中校来说,一些大概的消息他还是知道的,在哈城时,那些大西洋舰队的军官可有几个是自己曾经的战友。自从上个月德国人连续击沉了三艘悬挂阿拉斯加国旗的商船后,阿德两国关系就突然有了变化,渐渐紧张起来了,虽然三艘被击沉的商船有两艘都是美国贸易公司在哈利法克斯注册的公司拥有的商船,但另外一艘可是哈德逊湾集团的中型邮轮,哈德逊湾集团可是目前国内仅次于黄金城贸易公司,阿拉斯加商业集团的全国第三大贸易公司,标志性的国有大型商业集团之一。
阿德关系突然紧张,加上以前突然无疾而终的阿英法谈判,张世鹏隐约感觉到很可能这场谈判早已经不知不觉的完成了,阿德关系交恶很可能就是因为德国人也猜到了这个结果,所以才会开始改变态度,虽然不会跟对付英法美商船一样,见船就炸,但悬挂阿拉斯加国旗似乎也已经没有以前安全了。
特别是那些中小型商船,估计德国人没有肯定阿英是否结盟之前也不敢做绝,那些标志明显的大型商船还是比较安全的,当然必须是阿拉斯加本土公司的徽标才行。但不管怎么样,阿德关系恶化,都有可能是另一次战争的先兆。这大洋底下,德国潜艇神不知鬼不觉,他们顾忌减少,不管误伤还是有意,阿拉斯加商船的损失绝对不会仅止于此。
就在卡伯特海峡号的大洋底下,他们侧后方,升起了一只潜望镜,还在不停转动,转了一圈,确认周边没有其他船只,也没有大型作战舰队,潜望镜最终定格,镜头一直盯住了卡伯特海峡号。
“长官,这艘商船挂的是阿拉斯加国旗,其商船式样也确认是阿拉斯加自制的,比较偏向于安克雷奇造船厂制造的长江号邮轮式样。”霍维茨格观察了许久,回头看着一个身穿上校制服的军官说道。
“少校,确认是跟长江号差不多?”这个上校听了霍维茨克话后,眼里似乎透露出一欣喜,让霍维茨格有些奇怪,这样明显的阿拉斯加商船不是需要放过的对象吗,这个希贝尼格上校还真有些奇怪。这次出海,海军部出人意料的派他一起出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是的,长官,可以确认,而且船身上还有明显的黄金城堡标志,可以确定为阿拉斯加黄金城贸易公司所有。这种式样和吨位的商船,黄金城集团在大西洋航线有五艘,不好确定具体是哪一艘,不过黄金城集团不同于其他公司,他们旗下是不会允许非公司商船印上他们的徽标的。”霍维茨格执行这种任务很多次了,对于黄金城公司的商船自然比较熟悉。
“我来看看。”希贝尼格上校让霍维茨格让开,然后凑近潜望镜,入眼就是一艘大型商船,虽然不能说是巨型货轮,但这种吨位的商船,目前在大西洋航线,也只有黄金城集团才能一下子配足五艘,一些美国大财团都办不到。
“就是他了,上帝保佑,总算把你等来了。”希贝尼格嘴里冒出这句古怪的话。
站在他身边的霍维茨格大吃一惊:“上校,你说什么,我们要击沉这艘船吗,这可是非常明显的阿拉斯加商船,更重要的这是黄金城公司的,是我们需要特别加以区别的商船,到目前为止,凡是带明显黄金城徽标的商船都是绝对禁止打击的目标。”
黄金城集团因为与阿拉斯加统治集团的关系太过密切,太不一般了,打了黄金城集团的商船,就等于在打阿拉斯加统治者的脸啊,后果可想而知。
“那是以前!”希贝尼格转过身来,表情严肃的对着霍维茨格道:“少校,记住,这次的任务一切以我为主,你要做的就是绝对服从命令,其他的事情都不是你需要关心的。”
“准备鱼雷……”希贝尼格说完毫不客气的开始下达命令,并没有解释这么做的具体理由。
霍维茨格脸上神色变幻,最终还是转身扬起右手,对着潜艇内的士兵下达了准备攻击的命令。
希贝尼格看到霍维茨克服从了命令,这才退开,重新将潜望镜交给了霍维茨克,霍维茨克暗叹了一口气,才着左眼紧盯着潜望镜,两分钟后,抓着潜望镜扶手的霍维茨格右手伸出了大姆指。
“启动电机,准备上浮。”
“目标345度……”紧张的霍维茨格大声的喊着,此时已经没有保持寂静的地必要了。随着长官传来的命令,潜艇内的士兵各就各位,舵手立即开始调整角度,将艇艏对准目标,以取得发射阵位。
当一切就位之后,霍维茨格此时没有任何犹豫不决,几乎是在完成瞄准的一瞬间即下令发射。
“距离285!两发连射!间隔1秒!放!”
鱼雷炮手立即大声重复着长官的命令,同时接下右舷发射杆。
“两发连射!间隔1秒!1号发射!2号发射!”
两枚鱼雷拖着尾花急驰在海面上,正倚在护栏上的张世鹏几乎不需要转头,就看到了,脑海中轰的一声似乎被雷击一般,金星直冒,做为曾经的海军中校,对于这两束急驰而来带着浪花地东西极其熟悉……
“拉响警报!警报!有鱼雷袭击!”
“立即向国内发送电报,遭遇德国潜艇袭击!”
几乎是在瞬间,张世鹏就做作出了决定,拼命朝舰桥跑去,同时拼命的冲着舰桥上值班船员大声喊叫着。在张世鹏将即将到达舰桥,卡伯特海峡号刺耳的警报声的瞬间。
“轰!轰!”两声巨响,在大西洋海面上传开,随即冲天气流火焰带着浓浓硝烟直冲天空,无数碎片在一团蘑菇烟云中翻腾……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响彻这方圆数百公里的洋面……
两发全中,潜艇中无人欢呼,霍维茨格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虽然那艘阿拉斯加邮轮正在沉没,但这段时间足够邮轮上将遇袭的电报发回阿拉斯加了,而后果霍维茨格很明白,这艘邮轮虽然不算是阿拉斯加最大的邮轮,不是黄金城最大的邮轮,但整个大西洋航线上全球商船加起来超过这艘邮轮的绝对不超过十艘,同等级不超过三十艘,完全算得上是阿拉斯加最主要的商船之一,而且如此明显的黄金城徽标,用误击都掩饰不了了。
霍维茨格同样很明白,击沉这艘邮轮就是希贝尼格此行的目标,当然也就是海军部的目标,统帅部的目标,国家的目标,他们要做什么,难道帝国的处境现在还不够艰难吗,难道他们还想把阿拉斯加这头猛虎引出来,在科雷马河的战役,阿拉斯加已经快要取得最后的胜利,他们随时可以抽身出来参加欧战了……为何统帅部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少校,干得不错!”希贝尼格微笑着对霍维茨格道,似乎没有发现霍维茨格,甚至全舰官兵都有些精神恍乎。
“上校,我想知道,这艘商船是否从一开始就是目标。”霍维茨格呆立半晌,还是忍不住问道。
希贝尼格盯着霍维茨格看了半晌,脸色转为严肃,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但没有解释是什么原因,只是说了一句:“少校,你要记住,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这次任务你们完成的很漂亮,你和你的士兵都会得到应有的奖励!”
“奖励吗?”霍维茨格心中的疑问得到肯定,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里暗叹:“如此下去,帝国还能够赢得最后的胜利吗?”
“这种任务不会是第一次了!”霍维茨格却不知道,转身走开的希贝尼格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马加丹城北六十公里处,无数的帐蓬连成一片,在这些帐蓬的前方,就是纵横交错的战壕,战壕中一个个士兵全神贯注的盯着对面的俄军阵地,在他们头顶不时有呼啸的炮弹飞过,落在对面的俄军阵上,掀起一股股烟团。
从昨天下午开始,他们就连夜南下,向着马加丹前进,不过这个时候,俄军三个远东新兵师也向城北调动,两军几乎齐头并进,终于在距马加丹城北八十公里,两军侦察部队遭遇,不过俄军远东新兵虽然战力不强,这次反应倒快,俄军六万大部队在城北六十公里处摆下了防线。
阿拉斯加连夜紧赶慢赶,又连番大战,也是疲累不堪,并没有立即发起强攻,而是修筑了战壕,转入防守,实施炮击,士兵们则养精蓄锐,等待总攻,一战破掉这道防线,杀向马加丹,俄新兵三个师也不过六万人,阿军除去防守谢伊姆昌,贝津科夫的少数兵力也还有五万百战之师,对付六万新兵不算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此时战壕后方的帐蓬中,每个帐蓬里都有不少士兵,一些士兵是躺在铺了干草的地面上休息,一些士兵则正在擦拭心受的步枪。
其中一个帐蓬里,一个士兵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方盒子样的东西正在上下摆弄,不进摇晃两下凑到耳朵边上,却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方盒里传来的只有沙沙声。
“黄狗,好不容易换下来休息,你不赶紧睡一觉,养精蓄锐,坐在那瞎鼓捣什么呢。”躲在他旁边的一个士兵被他弄得有些睡不安宁,不由爬起来说道。
“武小雄,我叫黄周,不叫黄狗,下次再这样叫我不客气了。”那个被叫黄狗的士兵没好气的瞪了那个叫武小雄的士兵一眼后又晃了晃手上那个方盒子道:“说你没文化啊,这叫收音机,别说你没见过啊,这可是最新式的电子管收音机,比矿石收音机小了许多,我好不容易在谢伊姆昌的一个富户手里买来的。”
“我知道这玩意是收音机,你用得着白花钱啊,这军营里每天都有大广播呢,再说,你肯定上当了,不然为何你手上这玩意只有沙沙声。”武小雄奚落两句后,又一把躺下了。
“没理由啊。”黄周不死心的把那根长长的天线左摇右摆了一阵,嘴里还对着躺下的武小雄道:“军营里的广播,每天定时就那十几二十分钟可以听,有了这个,有什么消息我就可以第一时间收听到了。”
“听吧,听吧,等你把声音整出来再说。”武小雄闭着眼睛嘟嚷了一声。
“黄金城集团旗下黄金城贸易公司的卡伯特海峡号邮轮于三十分钟前在大西洋海岸,距离英国领海八十海里处遭遇德国潜艇袭击,被两枚鱼雷击中当场沉没,全船一万五千吨物资,三百名水手全部不幸罹难,德国潜艇不顾国际道义准则,悍然向中立的我阿拉斯加商船发动袭击,受到全阿拉斯加,全世界所有人民的谴责。”
原本发生沙沙声的收音机,就在黄周不停摆弄天线时,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声音,无比的清晰,沉重的气氛似乎通过这收音机传了过来。
“什么!”这段广播让黄周不由自主的全身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就这样抓着天线,生怕了因为信号原因中断,而原本躺在他身边,迷迷糊糊的武小雄也一跃而起,那些正在擦拭枪支的士兵,跟武小雄一样躺在地上休息的士兵,只要听到了这段广播的全都跟武小雄一样的表情动作,呼啦啦大叫起来,围到黄周身边。
“我外交部在此次事件发生后,已经第一时间向德国方面提出了抗议和谴责,叶文德总统已经宣布与德国断绝外交关系,并要求德国方面就此次事件做出解释,否则阿拉斯加将为此采取任何手段,告慰三百无辜船员……”
“我日他大爷,德国佬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打到我们阿拉斯加头上了。”
“欺人太甚,当我们阿拉斯加是病猫啊,他们想找死吧!”
“干,杀,杀到欧洲,杀到德国去。”
“断绝关系,采取任何手段,没错了,人家都欺上门了,还想个屁啊,打过去,让他们知道,我们阿拉斯加的商船可不是这么好打的。”
只再听了一小半段,这人哪里还忍得住,纷纷叫嚷起来,只有几个白人脸上神色不太自然,不过黄周他们此时也不会去注意,都群情激愤,武小雄还带着几个士兵跑出帐蓬,一路串到别的帐蓬嚷开了,很快,德国潜艇击沉黄金城公司卡伯特海峡号商船的消息就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军营,传到了战壕当中,连战壕里正在值守的士兵都群情汹涌。
“他娘的,德国人想学俄国人吗,老子能干翻俄国老毛子,也照样能够干翻德国佬。”
“干他娘,打到欧洲去,直接抄了德国人的老窝,当我们阿拉斯加好欺负么……”
“嚷什么!”在帐蓬休息的士兵正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声讨德国人,几个军官走了进来,领头的正是黄周他们所在的52团团长韦哲元少校。
“想去欧洲吗,先打好这一仗再说,你们不是说轻易就能干翻德国人吗,先把老毛子打跑了再说。还有警告你们,德国是德国,德裔是德裔,所有国防军士兵都应该新如一家,德国人犯了错,不代表全世界的德国人都跟我们有仇,我相信任何一个德裔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韦哲元手指着那些士兵道,不过口气可不怎么善,以他的身份,现在又是轮休的时候,当然也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次事件。
“对,赶紧打完老毛子,打到欧洲去,打到德国去。当然,爱好和平的德国人我们不打!”武小雄举起拳头喊道。
韦哲元瞪了武小雄一眼,武小雄讪讪在后面加了不伦不类的一句,然后又赶紧把拳头缩了回来,望着韦哲元只一个劲的傻笑。
韦哲元这时却点了点头:“话倒是没错,这次事件是德国的那些白痴政治家,高层军官在严重挑衅我们阿拉斯加,根据命令,明天将向我们对面的敌人发起总攻,突破这道防线,杀到马加丹去踹阿列索夫的屁股,大家做好准备,争取打好这几仗,没把老毛子打跑,就算去欧洲也你们没的份。别给老子丢人。”
“明天开始总攻?”士兵们眼睛一亮,越发士气高涨。
“放心吧,团长,我们52团保证不会孬种,明天就让老毛子好看。”
此时的费城,安克雷奇,哈利法克斯,蒙特利尔,阿拉斯加各大省市随着电台的传播,顿时掀起了一股流行示威的风潮,无数市民走上街头,高举着拳头,呼喊着打倒德国佬,杀到欧洲去的口号,那些德裔,奥裔却是只能缩在家里,连门也不敢出,气氛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而外国也推波助澜,美国,英国,法国也第一时间就此次事件声援阿拉斯加,当然其中不无协约各国政府的主导,要知道,在这些国家,特别是美英两国民众对阿拉斯加人可不怎么友好,简直就是视同德奥同盟四国一样的恶魔。若不是政府主导,哪有民众声援,说不定好些人还在心里幸灾乐祸呢。
阿拉斯加的广播系统有利有弊,消息传播过快,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政府的布局,特别是国内针对德奥裔移民的声讨影响了全国稳定。
“简直是胡闹,贺文祈呢,他这个公共新闻委员会主任是怎么当的。”自由宫总统办公室内,叶文德气的一掌拍在桌面上,叶枫,刘楚雄等军政领袖则站在那里都只能摇头苦笑。
“还有你,小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说,这次事件是不是有你的参与。”叶文德发完了火,伸手指向叶枫,有些恨铁不成钢。
叶枫嘴巴张成O型,马上喊冤:“天地良心,这种事我怎么做的出来,三百条人命呢,就算要用苦肉计,我也不会拿人命开玩笑。”
看到叶枫的表情,似乎并非谎言,叶文德又有些疑惑的道:“不是你,那是怎么回事,卡伯特海峡号是一艘大型邮轮,徽标等各种标记都很明显,德国人必定是有意为之,大海茫茫,除非他们从一开始,甚至邮轮从哈城出港时就盯上了,否则哪里能够如此准确的掌握卡伯特海峡号的行踪。”
“这个倒是不难理解,国内必然有德国间谍,说不定船上也有,德国人掌握行踪也不算奇怪,我们需要搞清楚的是德国人为何会下定决心,这可不是误击可以解释的,只能证明德人已经没有了顾忌,正式将我们当做了敌人,我很怀疑这是否英法美等国泄露了什么,德国人知道了我们与协约国的密约,所以已经将我们视之为正式的敌人。”
听了刘楚雄的话,叶文德,叶枫都陷入深思,而后都点了点头,叶文德忍不住又拍了一下桌子道:“如果是这样,英法等国就不怕触怒我们,起了反效果,我们还没有决定什么时候宣战呢,若是我们突然不宣战了,有他们受的。”
“问题是我们不参战都不行了,你看国内这形势,不参战行吗。等贺文祈来了,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刚刚出事,消息这么快就传出去了,很明显是有人有意为之。”叶枫皱眉道,事情发生太快,叶枫到现在确实还没有搞清楚,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甚至比黄金城公司接到电报还快,大西洋两声巨响的同时,哈利法克斯居然就知道了。
“看来,广播这东西,我们以后要着重注意,要进行适当的控制,公共新闻委员会对此的监管也有待加强,如果光是哈利法克斯一地的传播,也不至于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叶文德叹了一口气道。
“总统,贺主任来了。”叶文德的秘书柳向荣急匆匆走进来,贺文祈就跟在他后面。
“文祈,调查的怎么样了。”叶文德看到贺文祈,什么废话也不说,直入主题。
贺文祈脸带苦色,这次真正是一个重大失误,若不是阿拉斯加本就是要加入欧战的,这一次还真有可能带来更坏的影响,现在最坏的影响就是国内民族稳定有了不好的苗头,一部分人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德奥裔移民。
“调查清楚了,消息是从哈利法克利斯当地的一个电台传开的,几乎是在卡伯特遇袭后不到一分钟,这个电台就广播了这个消息,短短数分钟传遍全城,结果其他电台不明底细,也跟着转播,弄到现在这个地步,中央广播电台也只能马上播发这条消息了。”
“这么快,这个电台的负责人找到了吗。是一个英国人,还是美国人。”大家都不是雏鸟,一听就听白这个电台有问题。
贺文祈再次苦笑:“是一个俄裔,但播发这条新闻后,人就不见了。值得注意的这个俄裔曾经在比利时工作过两年,我估计很可能是英国人的间谍。”
“俄裔!”叶枫愣了一下,接着对着叶文德和刘楚雄道:“这次我们栽了跟斗,英国人找一个俄裔,很容易就能把这事混淆过去,现在俄军在科雷马河以东已经是穷途末路,俄裔传播这条消息,可能根本不需要间谍身份,甚至不花钱都有人愿意做,因为本身他们有需求,我们与德国交恶,最好是马上被迫与德国人交战,那样说不定可以缓解俄国人的压力。”
“不过不管这个俄裔是否间谍,反正也出不了英法美的影子,若不是他们泄露,德国人会下定决心吗,俄裔会知道这条消息的重要性吗。他娘的,居然摆我们一道,这一次跟斗迟早要还给他们。”
叶枫有些郁闷的道,这种与历史不符的事情,真正出了叶枫的掌控。细想之下,叶枫无法不怀疑这就是俄国人的需求,可能是那个克伦斯基又派出了什么条件,英法美才想出了这种计策,当然也是因为科雷马河战役快要成功了,就算明知道有阴谋,阿拉斯加也不会真的去计较了,英法美也不希望阿拉斯加取得更大的成果了。需要用欧战来牵制阿拉斯加了,否则提早摆这一道,阿拉斯加一怒之下,拒绝执行密约,那协约国岂非偷鸡不成反要蚀把米,他们抓现在这个时机倒是抓得好了。
另外一个就是克伦斯这个好命的家伙,在7月1日时,因为坚持在欧洲西南战线向同盟国发动强大攻势而遭致惨败,结果俄临时政府再次发生危机,没想到克伦斯基这个陆海军部长不但没有下台,反而因为六七月阿拉斯加攻势放缓等待第八集团军到来,造成了俄军似乎成功守住了阿军进一步进攻的假象,结果在7月14日借着这第二次临时政府危机居然登上了总理宝座,并仍兼陆海军部长,手握大权。
这样一来他也确实有权力向英法美做出更多许诺了。而7月份在欧战前线发起的那次攻势虽然惨败,克伦斯基却也变相的向英法美表明了自己主战的决心,说不得,这家伙还真打动了英法等国,结果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来牵制阿拉斯加进一步取得更大胜果。虽然是猜测,但这真的很有可能。
凭内心来说,这次事件,倒也省了叶枫自己去找参战的借口了,大西洋上的这两声巨响就比任何理由都要充足,德国人也是蠢啊,这么摆明车马的行动,他们也敢做,若阿拉斯加没有参战的打算,他们岂非自掘坟墓。嗯,不对,说不定德国人那里可能也有些不正常,甚至有协约国间谍参与推动也有可能。只是可惜了三百阿拉斯加船员的生命,叶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始末我们无法过细追究了,但这次事件的影响我们却要小心处理,特别是国内的形势,很不正常,文祈,责任我们先不说了,现在你立即回去组织安排,将舆论导向扭转过来,不要盯着国内的民族矛盾,那些德裔,奥裔无罪,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也是阿拉斯加公民,也在为阿拉斯加做贡献,我们国内民族成份复杂,这种种族上的矛盾必须千万小心,当然,也不可打消民众声讨的积极性,向德国人讨说法还是必须的,如何宣传把握,你要费心了,我会通知其他各部门,有需要会全力配合你们。注意总之任何一方面都不要过激,西面战事现在还没有完全结束,什么时候参战是由国家来考虑的,而不是受制于失去理智,甚至别有用心的一些人的推动。”
“是,我马上去安排。”贺文祈暗自吁了一口气,马上转身急匆匆的出去了。
“西线的部队情绪要注意,估计现在部队内部也是群情激愤,不要影响了团结,我们的部队里,来自同盟四国的后裔也是有一些的,特别是德裔和奥裔,都有不少,要注意安抚。”叶文德等贺文祈出去,又对着叶枫道。
“你可以放心,我来之前已经向西线各部发了电报,着重要求注意此事,蔡锷,王永胜也是老资格了,经验丰富,相信不会被这种事打乱阵脚的。”
“那就好。”对于儿子的能力他还是很相信的,叶枫注意到了这件事,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科雷马河战场行将结束,只要没有什么太大的干扰,一场全胜是可以预期的。
“有了此次事件,我们没有过多理由再将欧战时间推后了,要尽快解决科雷马河战役,以免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