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戰爭墳墓
斯特列爾卡以北,貝津科夫以南一片曠野中,此時炮聲震天,俄軍七十九師一個整師被朗多·查克三萬大軍團團包圍,俄軍只能拼死抵抗,不犧一切代價,向着阿軍的包圍圈發起強攻,意圖衝破包圍圈。
包圍圈內的俄軍不知道阿軍是何緣故包圍他們達四個小時了,卻一直只固守防線,防止他們突圍,卻沒有發起過一次主動進攻。他們當然不知道,此時的他們其實就像一個香噴噴的肥肉,被阿軍當做了一個巨大的誘餌。
在包圍圈的北面二十多公里,一支隊形不太整齊,氣喘吁吁的俄軍正在軍官的呼喝下進行強行軍。
“快,快,該死的,你們沒有喫飯嗎。”
托夫莫夫看着跟打了敗仗一樣的隊形,有些氣急敗壞,好好的一封捷電,結果換來一頓臭罵,都是該死的七十九師那些蠢豬,一點警惕心都沒有,弄得現在他要調集大軍來救他們。
“還好,現在還沒有傳來七十九師覆沒的消息。”托夫莫夫手上拿着剛剛得到的戰情電報,知道阿軍似乎還沒能發起總攻,七十九師雖情況危急,但暫時好像還挺得住,這就好,否則近兩萬人不顧一切趕來,卻做了無用功,托夫莫夫就不只捱罵這麼簡單了。七十九師沒了,後果可就是要他承擔的。
“命令部隊加快速度,還有二十公里,也許再過兩個小時,我們就能和阿軍遭遇了,讓偵察部隊注意偵察敵軍情況。”托夫莫夫一邊打馬前進,一邊對着身邊的一衆軍官喊道。
“轟,轟!”數聲呼嘯傳來,然後就是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傳來。一顆炮彈正落在托夫莫夫附近,沖天氣流席捲而來,他座下的戰馬嘶吼着人立而起,一下子將猝不及防的托夫莫夫掀到了地上。
“敵襲,敵襲!”
“我們中計了,上帝!我們被包圍了。”
“噠噠……”人嘶馬鳴的俄軍本就隊形不整,出人意外的遭到攻擊,一下子更是亂成了一團,這些人本就是新兵,要不就是跟民兵差不多的志願救國軍和工人赤衛隊,突遭這種打擊哪能冷靜下來。
“衝啊,上帝保佑我們,爲了俄羅斯,衝鋒,衝出包圍圈。”不聽從軍官號令,三五成羣的擺開了不要命的架勢埋頭前衝的當然就是那些在阿列索夫等人眼裏毫無紀律可言的志願救國軍和工人赤衛隊,當然這種不要拿太少了,多數人幾乎是掉頭就跑。
空有一腔救國熱忱,奈何實力不濟,又不懂配合作戰,這樣盲目的衝鋒,其結果就是被迎面掃來的機槍子彈打成蜂窩。
“噠……噠。”托夫莫夫窩在一個土坑後面大吼着注意隱蔽,四周已經響起了激烈的機槍轟鳴聲,接着便見四面八方似乎成了阿拉斯加軍隊的天下,一面面三色星旗出現在他們視野之中,伴隨着大炮轟鳴,機槍掃射,瞬間就讓兩萬俄軍新丁四散而逃。
“不許退,該死,任何人不許逃跑,誰跑我砍了誰。”托夫莫夫看着突遭打擊,如同無頭蒼蠅一般掉頭就跑的隊伍,猙獰着面孔一把將一個衝他身邊的工人赤衛隊員一萬斬成了兩截,接着又揮舞着血淋淋的戰刀大吼起來。
他這一下倒真的嚇倒了不少工人赤衛隊和志願救國軍戰士,不過人力有時窮,他手下兩萬人,就沒有幾個經驗豐富的戰士,就算是正規軍都是清一色的新兵,在軍官的嚇唬威逼下也不過強擋了半小時不到,阿軍火力突然加大,接着四面八方響起了阿軍震天般的怒吼。
“殺啊!”隨着一面面旗幟逐漸移動接近,無數阿拉斯加士兵端着上了明晃晃刺刀,不時噴吐着火舌的衝鋒槍,輕機槍,隨着旗幟殺來……
漫山遍野的三色星旗,織網一般交叉飛射的子彈,不斷延伸恕吼的大炮,使得剛剛穩定了一些的俄軍士兵再次驚慌起來。
“兄弟們衝啊,殺光老毛子!”聲音越來越接近,成羣結隊,排開緊而不密的隊形衝殺上來,後方如蟻般出現在地平線的更多阿軍終於沖垮了這些俄軍新丁最後一絲抵抗心……
相比俄正規軍的無能,這些新丁,這些空有一身熱忱的工人赤衛隊,志願救國軍只能說是不堪一擊,在貝津科夫這樣有堅固工事保護的地方還好一些,在毫無準備的野外,又是敵衆我寡的情況下馬上就現了原形,隨着第一個士兵的逃跑和投降,接着一些軍官也壓不住陣腳,跟着潰兵投降或逃跑,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整個軍隊真正的四散而逃,若有飛機在空中觀察就可以看到無數的俄軍士兵在阿軍組成的包圍圈中慌不擇路的逃竄,口裏大喊大叫,如同鬼上身。
只是一直到死,很多人都弄不清包圍他們的到底有多少軍隊,只知四面八方,風雨不透,不管他們如何跑也無法衝出包圍圈,阿軍仿如無窮無盡,漫山遍野……
托夫莫夫無神的倒在地上,眼裏光芒消散,胸口還不斷有鮮血滲透,手腳抽搐,看那最後一絲不甘的神色,也許他也在想,這場仗打得太不明不白了,阿軍到底有好少人,他們如何出現的,大股阿軍不是在南面二十公里包圍七十九師嗎……
“不堪一擊,阿列索夫打算就靠這些人做遠東王,怕是隻能成爲美夢了。”王永勝放下望遠鏡,嘆道。
“主要是那些志願救國軍和工人赤衛隊,太沒有組織紀律性了,不怕死的不講章法一頓亂衝,怕死的掉頭就跑,那些新兵其實還算正常,頭一次遇到這種打擊,又沒有老兵帶領,最後受到志願救國軍的影響,跟着逃跑也就是必然的了。”
範·韋爾貝克呵呵笑道,王永勝也笑着點了點頭,要怪只怪阿列索夫太無能了,老兵大部分放在前線,新兵放在其他不太重要的地方,甚至乾脆放在後方,導致戰鬥力稍好的老兵被阿軍主力牽制,新兵卻缺乏帶領,這樣如何成長起來。
要知道阿拉斯加一慣以來就是任何一次擴軍,招收新兵,那一定是要新老混編,就算初期會影響戰鬥力,但卻可以使軍隊以老帶新更快的形成應有的戰鬥力。而且絕對不會讓新兵超過老兵的數量。
要知道阿拉斯加的新兵還都是經過不少訓練的國民衛隊隊員,這都要老兵帶領,惶論俄國這些可能以前連槍都沒拿過的新丁,還有那些志願救國軍,沒有統一的指揮,沒有壓陣的軍官,純粹是幫倒忙。
“不過這不正是我們希望看到的嗎,這次我們西方面軍勉強抽調了三萬人,估計快要被斯特列爾卡的俄軍發現了,正需要速戰速決,俄軍也算幫了我們大忙了。”站在兩人身旁的第十九師師長盧正良笑道。
“給朗多·查克將軍電報,俄貝津科夫援軍已經被我們解決了,接下來我們將立即奔襲貝津科夫,他們可以開始解決俄七十九師了。”
“盧正良,你們師留兩個團下來打掃戰場,看守俘虜。”
“其餘部隊立即出發,目標貝津科夫。”
“弗托里亞克,你有沒有後悔。”貝津科夫城外的戰壕中,伊同手裏抓着一塊乾巴巴的麪包,撕成了兩半遞了一塊給弗托里亞克·斯別洛斯基。
斯別洛斯基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反問:“你呢,伊凡,若不是我,你現在還是倫敦享福呢,你怪過我嗎。”
“怪你,爲何要怪你,來不來終究是我自己選擇的,只是現在我不免覺得有些對不起埃德琳娜……”伊凡沉默了一下突然扔下面包,抓着斯別洛斯基的手道:“弗托里亞克,你要答應我,若這次我不能再回去,麻煩你幫我照顧埃德琳娜。她一個人在倫敦肯定很孤單,很難過。”
“我,誰能肯定我是否能夠活下來……”弗托里亞克眼光有些躲閃的看了伊凡一眼,看到伊凡熱切,含着無限希望的眼神,只能堅定的點了點頭:“我答應你,伊凡,假如我還活着,我一定去倫敦,找到埃德琳娜,並且照顧他。”
“不過,伊凡,我希望我們都能活下來,我相信埃德琳娜更希望你能回去照顧他一生一世。”
斯別洛斯基最後盯着伊凡有些懇求的道。
“活下來嗎。”伊凡笑容有些苦澀,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活下來,我們兩個誰也不能死,一定要活下來。”
弗托里亞克自然也看到了伊凡苦澀的笑容,心底裏嘆了一口氣,翻身趴在了戰壕胸牆上,手裏抓着一支自己從黑市買來的德國造1898式毛瑟步槍,可惜因爲俄軍武器制式不一樣,自己買的彈藥在前幾天的守城戰中幾乎耗光了,也許馬上就要拋棄這支陪伴了自己兩三個月的步槍了。
他不後悔,但內心裏不免有些茫然,他真的不知道這次戰爭他能不能活下來。他們志願救國軍固然各自爲戰,形成不了合力,發揮不出正規軍的戰力,可正規軍又何嘗帶給他們希望,懦弱怕死,在精神上卻是比志願救國軍還遠遠不如。若是能把優點合而爲一,未嘗沒有機會,至少也不會走到現在這地步。
現在看上去,似乎俄國兵力佔優了,可是前幾天的守城戰,加上他到科雷馬河以東以來所聽到的太多次戰爭,他對於俄軍正規軍的戰鬥力委實不看好,昨天的守城戰敵人退得莫明其妙,結果接着不久,就傳來七十九師中伏被包圍的消息,結果也不知道馬加丹的那些將軍怎麼想的,居然要從戰略要地貝津科夫調兵救援。
他很懷疑,這一次會不會又是阿拉斯加人詭計,也許他們的目標始終都是貝津科夫也難說,也許阿軍還會再來的。
“會再來嗎。”想到這點,斯別洛斯基不由有些不安,抬頭看了看戰壕中那些戰友,正規軍差不多都去救援七十九師去了,現在守着貝津科夫的大多是跟他一樣志願前來參戰的志願救國軍戰士,還有少部分工人赤衛隊。
這時大部分人似乎都沒有感受到會有什麼危險,還沉浸在前一次的勝利當中,一個個三五成羣的坐在戰壕中,聊天抽菸,不時還傳來一陣陣笑聲,那是因爲有人剛剛講了一個黃色笑話。
斯別洛斯基搖了搖頭,論紀律,他們確實遠比不上正規軍,就算那些新兵也要遠強於他們,這個時候若有敵軍突然攻過來,只怕連抵抗都來不及。
想提醒兩句,想起自己並不是軍官,也不是首領,誰會聽他的呢。放棄了自討沒趣的想法,弗托里亞克再次將眼光轉向了前方,雖然天色似乎已經慢慢的暗下來了,但弗托里亞克還是盡力睜大了眼睛,似乎想透過前方的昏暗看到更遠的地方。
“弗托里亞克,嘿,弗托里亞克,怎麼了。”他身邊的伊凡這時也翻身趴到了胸牆上,緊挨着斯別洛斯基,結果卻看到自己的夥伴似乎神色不對,嘴巴慢慢張開,越張越大,似乎雙肩都在顫抖,連忙碰了碰他的胳膊。
斯別洛斯基一言不發,只是顫抖着指着遠方,好半晌才道:“睜大眼睛,伊凡,睜大眼睛,我看到了什麼,上帝,我們完了。”
“敵襲,敵襲,夥計們,拿起你們的槍,敵人來了,上帝,好多人啊。”
跟伊凡說完話,斯別洛斯基似乎突然清醒過來了,嚯的一下站起來,雙手攏住嘴巴大喊起來。
“嘩啦。”聲連串響起,一個個團團圍坐正笑得前俯後仰的人,正依在戰壕邊休息的人,正在擦拭步槍,大刀的人全都一驚而起,一團慌亂,紛紛的倚着胸牆向着前方看去。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景象是連成一線的幕布,是的,一塊覆蓋了前方荒野的綠色幕布,好像蓋住了那前方的天空,蓋住了前方的大地,這塊幕布還在向前移動,漸漸的越來越清晰,幕布似乎擴大了像佈滿了細孔的漁網,然後細孔也越來越大,終於一隊隊阿拉斯加士兵組成的縱列阿形清晰無比的出現在他們面前,一面面迎風飄揚的三色星旗是如此的醒目。
“敵襲,敵襲,快拉警報。吹響警哨。”
“上帝,他們還在前進,他們打算就這樣衝過來嗎。”
“萬能的主啊,請您保佑你的子民吧,把邪惡的侵略者都趕出我們的土地。”
一時之間,大喊大叫者有之,驚慌失措者有之,求神拜佛者有之,甚至有人驚慌之下,不管不顧的開起了槍,引得更多人以爲敵人已經到了射程,也跟着開槍,原本平靜的貝津科夫城時隔一天之後再次響起了清脆的槍聲。
雖然從貝津科夫已經可以看到阿軍隊列了,但那只是因爲阿軍數量太多,又排成隊形,實際此時還遠遠的沒有接近射程,當然除了大炮,可是貝津科夫的大炮並不多,也沒有正規的炮兵,那些新炮兵是沒有這麼熟練的,阿軍出現其實不過兩三分鐘,那些後方的炮兵根本還不知道敵人已經來了,也許炮彈都還沒有上膛。
“快,拉響警報鳴笛。”這一刻弗托里亞顧不得自己並非首領或者軍官了,他只想要迅速告訴後方,讓那些炮兵開炮,阿軍這樣結成隊形出現,明顯是不將貝津科夫看在眼裏,這正是炮擊的大好機會。
“嗖……嗖……”
開炮了,真的開炮了,但卻不是來自他們後方,而是那塊阿軍幕布方陣的後方,只見無數黑乎乎的小點越來越大,呼嘯着就出現在了他們瞳孔之下……
“轟,轟,轟……”這一波就是起碼超過一百枚炮彈落在了這道貝津科夫城外的第一道戰壕一帶,有榴彈,有迫彈,還有霰彈,然後整個大地就在這無數炮彈巨響之中震動起來,樹木草皮,泥砂石混合着慘叫,鮮血,碎肉隨着強大的氣流衝散開來,橫掃四周……
“伊凡。”弗托里亞克被這股衝擊橫掃在地,泥土蓋了他一頭一臉,還有粘乎乎的血液,他隨意抹了一把,甩開頭上的泥土,卻沒有看到自己的夥伴,不由的大吼起來,然後雙手試圖挖開突兀出現在他身旁不遠的土堆……那裏有一隻鞋子,那是伊凡的。
“轟,轟,轟……”隨着這波炮彈爆炸,緊接着更加密集的炮彈呼嘯而來,掀起更大的爆炸聲響,驚天動地,似乎後方那座貝津科夫小城都在這股震動這下搖晃起來,弗托里亞克指甲滲血,剛剛扒開一層土堆,一張臉出現在他面前,原本微紅的臉此時透出一股青色,脖子以下卻似乎被鮮血染透……
弗托里亞克驚慌之下,發現伊凡嘴巴似乎在動,連忙用力的挖了一把,嘴裏大叫道:“伊凡,你要堅持住,夥計,你會得救的,會沒事的,你一定要堅持住,上帝不會拋棄我們的……”
弗托里亞克帶着哭腔又挖又喊,看到了伊凡掛滿鮮紅爛布的手臂。正要再挖,身旁卻響起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弗托里亞只覺背心一熱,一把趴倒在地,正好伏在了伊凡的身上,隱約他聽到了伊凡的話……弗托里亞克,記得你答應我的事,要幫我照顧埃德琳娜……
埃德琳娜!是的,我答應過你,伊凡,你也答應過我,我們誰也不能死,都要活下來的……
弗托里亞看着伊凡睜大了眼睛,似乎在仰望蒼穹,似乎想透過這天空,想去看看自己的愛人……
“夥計,對不起,答應你的事我恐怕做不到了……”弗托里亞克恍乎中嘴動了動,接着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轟!”一發炮彈再次落了下來,掀起一股紅焰,白色硝煙混合着泥土染成了黃色,戰壕在連番轟擊下轟然倒塌,成噸的泥土砂石向着壕溝中湧入,漸漸的壕溝不復存在,在其中一段,似乎顯得格外高一些,高出了原來的胸牆,就像一個小山包,又像一座墳墓……
“嗖嗖!”就在這時,城內的炮聲也終於響起,雖然比城外的炮聲稀疏不少,但炮響了,俄軍的炮在這個時候總算響起來了,只是他們依仗的第一道戰壕已經在先前飛蝗一般的炮彈中掀翻,仿如成了一片死域,幾乎再沒有聲息傳來,偶爾也能看到幾個人影彷彿在跟炮彈賽跑一樣向着後方的貝津科夫小城內衝去……
“呯,呯!”數聲清脆的槍聲響起,然後便見數發拖着紅色焰尾的信號彈升空……
信號彈升空,阿軍後方的炮聲越發密集,卻顯得更整齊,目標也不再是已經幾乎成了廢墟的第一道戰壕,而是逐步延伸,向着貝津科夫城轟擊……
“嘟嘟!”
“殺啊,殺進貝津科夫!”炮火延伸開始屏斷炮擊,而阿軍步兵則在軍官的哨聲指揮下,跟隨在飄揚的三色星旗之後向着貝津科夫衝來……
“大捷,貝津科夫大捷!”費城總參謀部作戰指揮中心,鄭經鵬手裏揚着一封電報,大喜若狂的衝進來,一邊跑一邊大喊。
指揮中心內不管是那些正在忙碌的參謀,軍官,還是正在說話的葉楓,胡勝龍,蔣百里等人都被鄭經鵬這番動靜吸引了。
“你這個小鄭,不就是拿下了貝津科夫嗎,三五萬人的戰鬥現在我們不是司空見慣了。”胡勝龍看着鄭經鵬狀若顛狂的樣子,不由的搖頭笑道。
鄭經鵬這纔想起剛纔的表現太不莊重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一邊將手上的電報遞給葉楓。
“這就難怪了,怪不得小鄭這麼高興異常,確實是大捷。”葉楓只看了兩眼,臉上也是欣喜之色外露,引得胡勝龍和蔣百里兩人都有些奇怪了。
“你們自己看吧。”葉楓笑着將電報遞給兩人看過,才道:“怎麼樣,這可不是三五萬人的戰鬥,真當的一次出乎意料的大勝了。”
“狗日的,還真是不錯,六萬人,一番調動引誘之下,居然取得了這麼大的戰果,好,這樣一來,只待第八集團軍切入鄂霍茨克城和雙流鎮,就可以發動總攻了,不用再想辦法先去削弱俄軍總兵力了。”胡勝龍咧嘴笑道。
“先攻貝津科夫,引俄軍來救,這是我們預計好的,甚至伏擊七十九師也有預料,不過俄軍如此配合,居然從貝津科夫抽兵來救,就出乎我們意外了,這一下,俄軍完全是自掘墳墓,朗多和王永勝能夠取得這場大捷也就非常合理了。”這時蔣百里也看完了電報,放下電報後笑道。
葉楓微笑道:“我看啊,朗·帕多在謝伊姆昌北山玩的那出戏纔是神來之筆,一下子將原本複雜的局勢理清了,這纔給朗多等人造成了諸般良機,當然朗多等人能夠抓住這絲稍縱即逝的良機,六萬滅掉近十萬,連下兩個戰略要地,幾乎瓦解了俄北面屏障,這般作爲也值得大書特殊了,遠超我們的預計。”
“不過西伯利亞軍隊的戰鬥力好像比遠東軍還要強一些,三萬打一萬四,二比一的兵力,又是圍殲戰,居然損失超過四千,有些大意了。”
聽了蔣百里的話,葉楓沉默了一下,然後又搖了搖頭:“暇不掩瑜。與西伯利亞軍隊正面交戰,這是頭一次,現在也算摸清了西伯利亞軍隊的實力,總比將來總攻時被弄的措手不及要好得多。”
胡勝龍也點頭認同,想了一下又道:“加上二十九師佔了蘇蘇曼,實際上整個北面已經落到了我們手裏,我看接下來應該立即讓朗多和王永勝甚至二十九師逐漸壓縮,把這個包圍圈收攏,將俄軍主力進一步集中起來,這樣,真的是一戰即可功成了。”
聽了胡勝龍的建議,葉楓緩緩點頭:“第八集團軍其他三個師也該要抵達目的了,現在也不怕俄軍要跑了,確實可以開始壓縮包圍圈。”
說完轉身對着鄭經鵬道:“命令朗多·查克部,王永勝部立即向南運動,將戰線向馬加丹和斯特列爾卡推進,蘇蘇曼的二十九師也可酌情向東南壓向馬加丹。但該部行動應在確認第八集團軍其他三師已經完成截路目標後纔可執行,要確保蘇蘇曼與雙流,鄂霍茨克城之間不因配合出現漏洞。”
1917年8月中旬之後,對於俄軍來說是毀滅性,從朗多·查克部開始行動之時,俄軍就在阿列索夫的指揮下不知不覺的朝着墳墓邁進。
進入下旬則可說是噩耗連番了,以8月20日謝伊姆昌北山出現阿軍,施普什科夫無奈擅自下令撤回本應截殺朗多·查克部阿軍的軍隊開始,8月21日,圍攻由貝津科夫的三萬阿軍突然撤退轉而包圍了另一路本應由南向北截殺阿軍的俄七十九師。
8月22日,以七十九師爲餌,阿列索夫急切之中命令貝津科夫指揮官托夫莫夫組織城外軍隊近兩萬人前去救援身處包圍圈中的七十九師,結果中計被伏,遭遇從斯特列爾卡外圍抽調的三萬阿西線方面軍攻擊,兩萬士兵被殲七千餘人,近一萬三千人被俘,成功逃出包圍圈者不超過兩百人。
當日晚,王永勝指揮三萬西方面軍二次突襲貝津科夫,結果只有一萬五千多守軍的貝津科夫被一鼓而下,全城萬餘守軍被殲六千餘人,被俘三千餘人,只有一千餘人逃往了西北面的謝伊姆昌,隨後掃蕩貝津科夫周圍,上萬志願救國軍和新兵或死或降。
8月23日,經過一天一夜激戰,被包圍的俄正規軍西伯利亞七十九師所部一萬四千人在三萬阿軍圍攻下全軍覆沒,此役打得極爲慘烈,訓練有素的俄七十九師戰鬥力遠超遠東新兵和志願救國軍,雖然一萬四千俄軍有一萬兩千人埋骨異鄉,俘虜近兩千,但三萬阿軍本身也損失了超過四千人,這個損失比例已經堪稱目前爲止阿拉斯加方面遭受的最大損失比例。
不過經此一役,阿拉斯加軍隊對於西伯利亞軍隊的戰鬥力也有了更爲直觀的感受,消滅七十九師後,朗多·查克又率軍北上,隨後會合王永勝派出的近兩萬人,超過四萬多大軍於8月25突然包圍謝伊姆昌。
這次有了七十九師的教訓,阿拉斯加面對有堅固防守的謝伊姆昌並未展開強攻,而是調集大炮,又向西方面軍主力請調裝甲團前來。
隨後兩日先肅清了謝伊姆昌一帶外圍的俄軍,數個村鎮,總數也超過兩萬新兵和志願救國軍或工人赤衛隊或死或降,而自此一戰,志願救國軍和工人赤衛隊除了一少部分呆在埃文斯克和斯特列爾卡外,基本已經不復存在。
施普什科夫向馬加丹請援,結果援軍沒到,位於他們側背的蘇蘇曼突然在8月28日凌晨城頭變幻大王旗,第八集團軍二十九師一萬二千餘生力軍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只半個小時就突然佔領了只有不過三四千新兵駐守的蘇蘇曼。
蘇蘇曼突然落到阿拉斯加手裏,正好與此前佔領的貝津科夫一西一東鎖死了謝伊姆昌的後路,將其與馬加丹割裂開來,成了孤軍,進一步打擊動搖了謝伊姆昌俄軍的士氣和信心。
8月28日上午十點,裝甲團趕來,阿軍纔開始發起正式攻勢,有裝甲團和重炮突擊攻堅,即使是西伯利亞軍隊在敵衆我寡的情況下也無法長久堅持。
8月29日,四萬阿軍對謝伊姆昌俄軍發起最後總攻,俄軍指揮官施普什科夫在前後付出一萬四千餘人傷亡後,無奈率不足六千殘軍向阿拉斯加軍隊投降,謝伊姆昌這座俄軍北面重點戰略要地也插上了阿拉斯加三色星旗。
而貝津科夫,蘇蘇曼,謝伊姆昌的先後失陷,阿列索夫苦心構建的防線也一朝崩潰,馬加丹以北再無強大屏障。
也許唯一讓他安心的就是因爲先後抽調軍隊,包圍斯特列爾卡和埃文斯克一帶的阿軍一下子減少了六萬人,只有不到二十二萬人了,而俄軍在這裏加上七月份加派的遠東新兵,如今兵力已經超過三十二萬。
“反攻,反攻!”在阿拉斯加的命令下,斯特列爾卡,埃文斯克,還有駐守兩城之間鐵路沿線小村鎮的兩個騎兵師,突然之間像發了瘋一樣向包圍他們的阿軍發起了主動攻擊。
主動出擊在貝津科夫陷落的同時就開始了,到謝伊姆昌陷落,反攻已經歷了一週時間,妄圖衝破阿軍包圍,一舉摧垮阿軍主力,置之死地而求生,扭轉戰局。
賭博亡命式的衝擊確實讓阿軍感受到了一些困難,但最終這場賭博式攻擊卻也沒有以得什麼實質性的成果,擁有先進空軍,還有海軍艦炮,航母支援的阿拉斯加軍隊頑強的擋住了俄軍的攻擊,一週攻擊俄軍付出了超過四萬傷亡,卻未能使阿軍後退一寸,更不用說徹底沖垮阿軍了。
“新兵第八師,第九師,第十師,調,全部調去斯特列爾,先集中擊垮斯特列爾卡城外的七萬阿軍。”阿列索夫拍着桌子吼道。
舍爾琴尼奇和柯爾採夫對視一眼,眼神中都透露出無奈,這樣做已經不是財博,而是自尋死路。遠東新兵的編制與正規軍都差不多,但編制人數要多一些,二十餘萬人分成了十個師,每個師都超過兩萬人,這也是考慮到新兵戰力不行,想以人數取勝了。
十個新兵師,在貝津科夫之戰中被打掉了一個師,然後在謝伊姆昌外圍掃蕩以及蘇蘇曼的突襲中,加起來正好也被掃掉了一個師,這就去了兩個師,再加上斯特列爾卡和埃文斯克一擊反攻戰中差不多也被打掉了一個師,十個師眨眼之間就剩七個師了,現在一下子要調三個師去斯特列爾卡,那後方豈非只剩下四個師。
現在馬加丹北面屏障已失,光是守住馬加丹城北面,以新兵的戰鬥力都至少要三個師,那其他地方呢,鄂霍茨克城,雙流鎮,這兩地怎麼辦,以前這些後方重鎮看上去很安全,現在卻是極度危險,那可是他們保命的要道,阿軍一個師突然出現在蘇蘇曼就很令人驚異了,那雙流和鄂霍茨克城呢,同樣是後方城鎮,阿拉斯加既然可以奪蘇蘇曼,那很可能還有一些他們不知道的部隊去奪鄂霍茨克城和雙流鎮,這兩地現在由兩個新兵師鎮守,但現在看來,這兵力不是多了,而是少了,太少了。
“將軍,鄂霍茨克城和雙流鎮我們不能掉以輕心了,雖然蘇蘇曼的敵軍出現後我們已經重點偵察了後方,並沒有發現其他阿軍,但後方空虛,我們一時之間來不及搜得太遠太大,現在戰事不利,這兩個要地我們如何都要加大兵力重點防守,否則我們到時連退路都沒有。”最終還是由柯爾採夫說了話,雖然不中聽,但柯爾採夫說出來,阿列索夫還算比較重視的。
“鄂霍茨克城,雙流鎮?”阿列索夫被柯爾採夫這麼一說,手上端着的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也顧不得一些咖啡灑到了褲腿上,站了起來踱了一陣方步,最後問道:“搜索部隊還沒有消息嗎,就算阿軍隱藏再遠,這麼幾日也可以搜索很多地方了吧,若沒有援軍去斯特列爾卡,我們根本不可能擊敗阿軍主力,不能擊敗阿軍主力,等阿軍北面軍隊南下,我們就危險了。”
柯爾採夫猶豫了一下道:“將軍,正是因爲危險,所以更應該密切關注鄂霍茨克城和雙流鎮,否則我們最後只能陷入包圍,退無可退。新兵不能調往斯特列爾卡,那裏我們至少還是佔兵力優勢的,就算攻不出,守卻一定守得住,反而北面,西面後方,纔是最應該集中增援兵力的地方,只要不被阿軍截斷我們後路,就算不能取勝,我們也可以維持均勢,可以保住馬加丹到斯特爾卡,埃文斯克一線的鄂霍茨克海沿岸的這一處根據地。”
阿列索夫聽了半晌沒有作聲,最後雙拳緊握,似乎很不甘心的道:“好,柯爾採夫,就按你說的辦,新兵第八,九,十三師佈置在馬加丹城以北,並向東與斯特爾卡聯繫起來,以防阿軍切斷兩城聯繫。第七師立即分兵前往雙流鎮和鄂霍茨克城……”
阿列索夫說到這裏突然停頓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決心似的:“算了,第七師全師去雙流鎮,將馬加丹的第六師立即調去鄂霍茨克鎮,這樣兩鎮各有近三萬大軍,就算阿軍偷襲,沒有遠超我軍的兵力也不可能成功。”
遠東新兵到來後,十個新兵師,阿列索夫將成軍最早的一師、二師調去了斯特列爾卡和埃文斯克一線,三師去了貝津科夫一帶,四師去了蘇蘇曼和謝伊姆昌一帶,負責保護謝伊姆昌外圍,不過現在這兩個師基本上都不存在了。
剩下的幾個師第五師兩萬人分守雙流和鄂霍茨克海一帶,兩城的城內當然是主要的,各有六七千人左右,剩下的七,八,九,十四個師全在馬加丹城區周圍,只有第六師駐在城內,原本馬加丹可算得上是插翅難進,但現在形勢變幻,不得不調三個到馬加丹北部,現在就連守在城內的新兵第六師也調出去了,以阿列索夫的性格來說,這已經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了。當然,正規軍十二軍這個貼身保鏢卻是從來沒敢派出去,一直駐紮在馬加丹城內外,最遠沒有離開馬加丹十公里,有這五萬人在,馬加丹暫時還是很安全的。
聽到阿列索夫終於下定了決心,特別是聽到將駐守城內的新兵第六師也派出去後,柯爾採夫這次真的是放下了一點心,臉上總算有了一點笑容,正如阿列索夫所說,就算是新兵,一個小城有四萬人,想偷襲也不可能輕易成功的,就算多一倍兵力也不可能像蘇蘇曼那樣一鼓而下,畢竟現在雙流和鄂霍茨克在蘇蘇曼陷落後也有了一點警惕心了。而且既然是突然出現在他們後方,那這支阿軍人數必須不可以高達上十萬吧。如果是那樣,那除非他們有隱身術。否則早被發現了。
“報告,將軍……”一個參謀突然衝了進來,手裏拿着一封電報,看着阿列索夫,說話卻吞吞吐吐起來,柯爾採夫心裏頓時跳了一下,阿列索夫也沒來由的湧起一股不安,瞪着那個參謀道:“混蛋,什麼事,快說。”
“將軍,後方傳來急電,雙流鎮和鄂霍茨克城同時遭到阿拉斯加軍隊的突襲,由於事先沒有防備,不知何時被其混入城內裏應外合,鄂霍茨克因遭到遠超己方兵力的超過兩萬大軍攻擊,僅僅半個小時就陷落了,而雙流目前正在巷戰中,但也支持不了多久了,目前駐守兩城附近的一些軍隊已經趕去雙流支援。”
“什麼!”幾乎整個司令部裏出口而出都是這個詞,阿列索夫一把奪過電報看了一眼,然後一屁股頹然的坐了下來……
第三百九十九章 太平洋的兩聲巨響
1917年8月30日,浩翰的大西洋海面,海風輕拂,海岸邊緣波濤洶湧,大洋中心卻大部分平靜無波,不時看到懸掛着各國旗幟的大型商船貨輪在海面劈波斬浪前進,仔細一看,那桅杆上飄揚最多的卻是一面黃白黑相間橫條紋作底,三十四顆北極星呈內外雙環環繞中央一顆稍大的北極星的旗幟,這種旗幟現在在全世界幾乎是三歲孩童都知道,那是世界強國阿拉斯加的國旗。
是國旗也是軍旗,在整個阿拉斯加,這面旗幟就是象徵,這些年來隨着阿拉斯加在貿易上的強盛,以及在數次震驚世界的戰爭中的勝利,三色星旗也爲全世界所有人熟知,即使是數次更改,也沒有帶給人陌生,因爲一直以來除了從最開始的城堡旗改成三色星旗後,以後數次改變的只是那環繞成一圈的北極星數目,隨着北極星數目的增加,這面旗幟代表的國家只是越來越使人敬畏。
“也許過不了多久,國旗上又要增加幾顆北極星了吧。”站在卡伯特海峽號大型郵輪的艦首甲板上,船長張世鵬仰頭望着桅杆上迎風招展的三色星旗,眼裏透出無限熾熱與深情的喃喃自語。
從第一次更改成爲正式國旗、軍旗的十六星代表十六省市環繞一顆大星開始,此後又經過三次更改,每一次星數增加就代表着阿拉斯加在軍事上、或者政治上的一次重大勝利,代表着領土的增加。
這後來的三次更改幾乎全部在1914年世界大戰開始後,首先是1914年9月,從十六星環繞改成了十七星,那增加的一星是代表着從德國人手裏強買到了北马里亞納和馬紹爾羣島組成的雙馬市,也就是現在的阿拉斯加密克羅尼西亞直轄市。
第二次更改是在1915年2月,而這一次星數的增加很驚人,一次就增加了十四顆,成了三十一星環繞,並且由單環改成雙環,內環仍然爲十六顆星,代表着獨立戰爭結束時的十六省市,而其餘十五顆星則成爲外環,這十五顆星除了早前增加的代表密克羅尼西亞的那一星,這次增加的十四顆星中除了兩顆是代表本土的朱諾,埃德蒙頓兩市由省管市升格爲直轄市外,還有一顆是代表着再次從德國人手裏強買的南洋領地,即南洋省,當然這一部分南洋領地中有一部分島嶼是併入了密克羅尼西亞市,由那一星代表了的。
如果說這幾顆星的增加只是體現了阿拉斯加政治,經濟上,外交上的成功的話,那其餘的十一顆星則向全世界體現了阿拉斯加軍事上的強大,這十一星分別代表了紐芬蘭省,蘇必利爾省,西安大略省,東安大略省,上魁北克省,下魁北克省,新不倫瑞克省,拉布拉多布省,蒙特利爾直轄市,多倫多直轄市,哈利法克斯直轄市(簡稱哈城),十一顆星全是從英屬自治領強奪的,兩個原本基本獨立的自治領加拿大和紐芬蘭及拉布拉多一戰亡國,從此消失在歷史長河中,成了阿拉斯加的東部十一省市。若不是東馬尼托巴併入西馬尼托巴組成了新的馬尼托巴省,愛德華王子省和新科舍省併入了新不倫瑞克省,這星數只怕還要增加。
第三次更改則是在1915年8月,這次增加的星數雖然只是增加了三顆,但這增加在外環的三顆北極星甚至比第二次增加的那十四顆星更讓人敬畏,因爲這三顆星的增加向全世界宣示了阿拉斯加軍隊的戰功,向全世界所有人民證明了阿拉斯加軍隊的強大不只是空軍,陸軍,其海軍也一躍成爲世界最強海軍之一,經此一戰,太平洋上誕生霸主,從此全世界各國無人再敢輕視阿拉斯加海軍。
這新增加的三顆星分別代表着從日本人手裏搶奪的千島羣島組成的千島直轄市,從美國人手裏搶來的夏威夷羣島組成的夏威夷直轄市,還有一顆代表的則是從美國,巴拿馬人手裏強取的巴拿馬運河區西岸,這也是目前爲止阿拉斯加國旗上內環十六星,外環十八星中唯一一顆代表着殖民地的一顆星。因爲從憲法上來說,運河區西岸並非阿拉斯加的主權領土,只能說是擁有等同權益的海外領地。
同樣需要註明的是,這一次通過政治手段從法國人手裏交換來的聖皮埃爾和密克隆羣島併入了紐芬蘭省,克利帕頓島和馬克薩斯羣島則成了兩個屬南洋省的省轄縣,只是暫歸運河區總督府代管,關島,小笠原羣島,南日島併入了密克羅尼西亞直轄市,不然增加的也不會只是三星。
每次星數增加,就代表着阿拉斯加越來越強大,版圖越來越寬廣,在全世界的地位越來越重要,讓阿拉斯加人民越發感到自豪,從來沒有人質疑過這星數的增加是靠侵略他人領土得來的,有的只是對國家的認同,對國家的感情越來越深。甚至於有很多人希望看到旗幟上那環繞成內外兩環的北極星越來越多,甚至是兩環變三環,三環變四環……
一個環數的增加不是輕易可以辦到的,那至少也是需要十幾顆星的增加,讓兩環變得很擁擠時纔會另行增加一環,但不管怎麼樣,如果僅僅是幾顆星的增加,在現在的阿拉斯加人眼裏看來,那並非不可能辦到的事情,實際上應該是很容易,至少目前是這樣的。
張世鵬的眼光盯着旗幟,腦海中卻想起了在國家另外一端,在另一塊大洋的西北岸,那裏正是進行一場戰爭,同樣是一場列強與列強之間的大戰,而其中一個國家就是自己的國家阿拉斯加。
從郵輪配屬的收音機上,他們能夠即時的瞭解到戰爭的進程,不再需要像以前需要看數日之後的報紙才能知道一個大概,有時出海,他們甚至一個月都不知道世界上發生了很多大事。
阿拉斯加的廣播信號短短几個月就已經覆蓋到全球,即便是海洋上他們有時也可以收到信號,不單是中央廣播電臺的信號,他們也可以收到金城廣播,太平洋廣播,當然最好的覆蓋範圍最廣的是中央廣播公司的國際頻道。只是船上水手大部分都是唐人,雖然很多人都會至少一門外語,但他們更想聽到的是全天候的用中文廣播的電臺信號。
雖然最開始的時候,能夠收到中央廣播國際頻道的信號他們就很滿足了,但隨後由黃金城集團投資的金城廣播,由國內十數家大型私營財團,報紙雜誌社共同投資的太平洋廣播,還有工商部,郵電部共同投資的環球廣播等數家向全世界輸送信號的電臺開通,收到全天候用中文廣播的信號已經不是什麼奢侈的事情了。
張世鵬之所有這麼篤定國旗上又將增加幾顆星,就在於他剛剛從環球廣播上收聽到的一則即時新聞。
“本臺最新消息,我阿拉斯加第八集團軍成功發動奇襲,繼堪察加時間28日凌晨第二十九師搶佔蘇蘇曼後,第三十師,第三十一師於8月29日下午午四點二十分搶佔了鄂霍茨克海鐵路沿線俄軍後方重鎮鄂霍茨克城,第二十八師也在四十分鐘後成功搶佔俄軍另一後方重鎮雙流鎮,至此,俄軍退路被我軍截斷,俄四十餘萬軍隊被我數十萬英勇將士團團包圍,大勝指日可待。”
“大勝指日可待!”腦海中迴響起這則報道,張世鵬嘴角輕翹泛起一股笑容,以他的地位,他不會知道這場戰爭還會持續多久,不會知道這場大勝會不會就是整場戰役結束之時,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即使俄軍還有超過四十萬人,而阿拉斯加軍隊也不過四十萬,即使加上海軍,空軍,在人數上也大致與俄國相等,但有着優勢的裝備,強大的士氣,是不可能讓俄軍再成功突圍的,在陷入包圍圈的那一刻起,俄軍的命運就已經註定,科雷馬河以東的命運也已經註定。
科雷馬河以東終將成爲阿拉斯加的主權領土,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民,不管是唐人,還是俄羅斯人或者其他外族人,都將跟他一樣,成爲正式的阿拉斯加公民。
一百五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幾乎又是半個加拿大,這裏有四百萬人口,按照行政劃分習慣,國旗上增加的不可能只是一顆星,具體會成爲多少顆星,張世鵬現在不可能知道,但只要知道結果他就很滿足了,知道科雷馬河以東的土地將成爲國旗上的北極星就夠了。
“還有六天才能到倫敦,還有一個月才能回到哈城,回到國內,也許那個時候,這場戰爭的結果也已經出來了吧。”張世鵬將眼光從桅杆上的國旗上移開,走到護欄處,遠眺着前方的海面,可以看到一輪紅日慢慢的從海平面上露出了大半個身子,紅霞萬丈,景色雖美,他的心裏卻無比期待的想着西面的那場戰爭。
摸了摸有些痠痛的左手臂,又嘆了口氣:“要不是在太平洋海戰中該死的左臂重傷輕殘,也許現在自己也會身在那片戰場,甚至還有機會去參加歐戰打德國佬呢。”
雖然阿拉斯加是否會參加歐戰在大部人眼裏還是一個迷,但對於張世鵬這個曾經的海軍中校來說,一些大概的消息他還是知道的,在哈城時,那些大西洋艦隊的軍官可有幾個是自己曾經的戰友。自從上個月德國人連續擊沉了三艘懸掛阿拉斯加國旗的商船後,阿德兩國關係就突然有了變化,漸漸緊張起來了,雖然三艘被擊沉的商船有兩艘都是美國貿易公司在哈利法克斯註冊的公司擁有的商船,但另外一艘可是哈德遜灣集團的中型郵輪,哈德遜灣集團可是目前國內僅次於黃金城貿易公司,阿拉斯加商業集團的全國第三大貿易公司,標誌性的國有大型商業集團之一。
阿德關係突然緊張,加上以前突然無疾而終的阿英法談判,張世鵬隱約感覺到很可能這場談判早已經不知不覺的完成了,阿德關係交惡很可能就是因爲德國人也猜到了這個結果,所以纔會開始改變態度,雖然不會跟對付英法美商船一樣,見船就炸,但懸掛阿拉斯加國旗似乎也已經沒有以前安全了。
特別是那些中小型商船,估計德國人沒有肯定阿英是否結盟之前也不敢做絕,那些標誌明顯的大型商船還是比較安全的,當然必須是阿拉斯加本土公司的徽標纔行。但不管怎麼樣,阿德關係惡化,都有可能是另一次戰爭的先兆。這大洋底下,德國潛艇神不知鬼不覺,他們顧忌減少,不管誤傷還是有意,阿拉斯加商船的損失絕對不會僅止於此。
就在卡伯特海峽號的大洋底下,他們側後方,升起了一隻潛望鏡,還在不停轉動,轉了一圈,確認周邊沒有其他船隻,也沒有大型作戰艦隊,潛望鏡最終定格,鏡頭一直盯住了卡伯特海峽號。
“長官,這艘商船掛的是阿拉斯加國旗,其商船式樣也確認是阿拉斯加自制的,比較偏向於安克雷奇造船廠製造的長江號郵輪式樣。”霍維茨格觀察了許久,回頭看着一個身穿上校制服的軍官說道。
“少校,確認是跟長江號差不多?”這個上校聽了霍維茨克話後,眼裏似乎透露出一欣喜,讓霍維茨格有些奇怪,這樣明顯的阿拉斯加商船不是需要放過的對象嗎,這個希貝尼格上校還真有些奇怪。這次出海,海軍部出人意料的派他一起出發,也不知道是爲了什麼。
“是的,長官,可以確認,而且船身上還有明顯的黃金城堡標誌,可以確定爲阿拉斯加黃金城貿易公司所有。這種式樣和噸位的商船,黃金城集團在大西洋航線有五艘,不好確定具體是哪一艘,不過黃金城集團不同於其他公司,他們旗下是不會允許非公司商船印上他們的徽標的。”霍維茨格執行這種任務很多次了,對於黃金城公司的商船自然比較熟悉。
“我來看看。”希貝尼格上校讓霍維茨格讓開,然後湊近潛望鏡,入眼就是一艘大型商船,雖然不能說是巨型貨輪,但這種噸位的商船,目前在大西洋航線,也只有黃金城集團才能一下子配足五艘,一些美國大財團都辦不到。
“就是他了,上帝保佑,總算把你等來了。”希貝尼格嘴裏冒出這句古怪的話。
站在他身邊的霍維茨格大喫一驚:“上校,你說什麼,我們要擊沉這艘船嗎,這可是非常明顯的阿拉斯加商船,更重要的這是黃金城公司的,是我們需要特別加以區別的商船,到目前爲止,凡是帶明顯黃金城徽標的商船都是絕對禁止打擊的目標。”
黃金城集團因爲與阿拉斯加統治集團的關係太過密切,太不一般了,打了黃金城集團的商船,就等於在打阿拉斯加統治者的臉啊,後果可想而知。
“那是以前!”希貝尼格轉過身來,表情嚴肅的對着霍維茨格道:“少校,記住,這次的任務一切以我爲主,你要做的就是絕對服從命令,其他的事情都不是你需要關心的。”
“準備魚雷……”希貝尼格說完毫不客氣的開始下達命令,並沒有解釋這麼做的具體理由。
霍維茨格臉上神色變幻,最終還是轉身揚起右手,對着潛艇內的士兵下達了準備攻擊的命令。
希貝尼格看到霍維茨克服從了命令,這才退開,重新將潛望鏡交給了霍維茨克,霍維茨克暗歎了一口氣,才着左眼緊盯着潛望鏡,兩分鐘後,抓着潛望鏡扶手的霍維茨格右手伸出了大姆指。
“啓動電機,準備上浮。”
“目標345度……”緊張的霍維茨格大聲的喊着,此時已經沒有保持寂靜的地必要了。隨着長官傳來的命令,潛艇內的士兵各就各位,舵手立即開始調整角度,將艇艏對準目標,以取得發射陣位。
當一切就位之後,霍維茨格此時沒有任何猶豫不決,幾乎是在完成瞄準的一瞬間即下令發射。
“距離285!兩發連射!間隔1秒!放!”
魚雷炮手立即大聲重複着長官的命令,同時接下右舷發射杆。
“兩發連射!間隔1秒!1號發射!2號發射!”
兩枚魚雷拖着尾花急馳在海面上,正倚在護欄上的張世鵬幾乎不需要轉頭,就看到了,腦海中轟的一聲似乎被雷擊一般,金星直冒,做爲曾經的海軍中校,對於這兩束急馳而來帶着浪花地東西極其熟悉……
“拉響警報!警報!有魚雷襲擊!”
“立即向國內發送電報,遭遇德國潛艇襲擊!”
幾乎是在瞬間,張世鵬就做作出了決定,拼命朝艦橋跑去,同時拼命的衝着艦橋上值班船員大聲喊叫着。在張世鵬將即將到達艦橋,卡伯特海峽號刺耳的警報聲的瞬間。
“轟!轟!”兩聲巨響,在大西洋海面上傳開,隨即沖天氣流火焰帶着濃濃硝煙直衝天空,無數碎片在一團蘑菇煙雲中翻騰……驚天動地的巨響幾乎響徹這方圓數百公里的洋麪……
兩發全中,潛艇中無人歡呼,霍維茨格知道這意味着什麼,雖然那艘阿拉斯加郵輪正在沉沒,但這段時間足夠郵輪上將遇襲的電報發回阿拉斯加了,而後果霍維茨格很明白,這艘郵輪雖然不算是阿拉斯加最大的郵輪,不是黃金城最大的郵輪,但整個大西洋航線上全球商船加起來超過這艘郵輪的絕對不超過十艘,同等級不超過三十艘,完全算得上是阿拉斯加最主要的商船之一,而且如此明顯的黃金城徽標,用誤擊都掩飾不了了。
霍維茨格同樣很明白,擊沉這艘郵輪就是希貝尼格此行的目標,當然也就是海軍部的目標,統帥部的目標,國家的目標,他們要做什麼,難道帝國的處境現在還不夠艱難嗎,難道他們還想把阿拉斯加這頭猛虎引出來,在科雷馬河的戰役,阿拉斯加已經快要取得最後的勝利,他們隨時可以抽身出來參加歐戰了……爲何統帥部會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
“少校,幹得不錯!”希貝尼格微笑着對霍維茨格道,似乎沒有發現霍維茨格,甚至全艦官兵都有些精神恍乎。
“上校,我想知道,這艘商船是否從一開始就是目標。”霍維茨格呆立半晌,還是忍不住問道。
希貝尼格盯着霍維茨格看了半晌,臉色轉爲嚴肅,只是輕微的點了點頭,但沒有解釋是什麼原因,只是說了一句:“少校,你要記住,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這次任務你們完成的很漂亮,你和你的士兵都會得到應有的獎勵!”
“獎勵嗎?”霍維茨格心中的疑問得到肯定,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心裏暗歎:“如此下去,帝國還能夠贏得最後的勝利嗎?”
“這種任務不會是第一次了!”霍維茨格卻不知道,轉身走開的希貝尼格心裏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馬加丹城北六十公里處,無數的帳蓬連成一片,在這些帳蓬的前方,就是縱橫交錯的戰壕,戰壕中一個個士兵全神貫注的盯着對面的俄軍陣地,在他們頭頂不時有呼嘯的炮彈飛過,落在對面的俄軍陣上,掀起一股股煙團。
從昨天下午開始,他們就連夜南下,向着馬加丹前進,不過這個時候,俄軍三個遠東新兵師也向城北調動,兩軍幾乎齊頭並進,終於在距馬加丹城北八十公里,兩軍偵察部隊遭遇,不過俄軍遠東新兵雖然戰力不強,這次反應倒快,俄軍六萬大部隊在城北六十公里處擺下了防線。
阿拉斯加連夜緊趕慢趕,又連番大戰,也是疲累不堪,並沒有立即發起強攻,而是修築了戰壕,轉入防守,實施炮擊,士兵們則養精蓄銳,等待總攻,一戰破掉這道防線,殺向馬加丹,俄新兵三個師也不過六萬人,阿軍除去防守謝伊姆昌,貝津科夫的少數兵力也還有五萬百戰之師,對付六萬新兵不算什麼太困難的事情。
此時戰壕後方的帳蓬中,每個帳蓬裏都有不少士兵,一些士兵是躺在鋪了乾草的地面上休息,一些士兵則正在擦拭心受的步槍。
其中一個帳蓬裏,一個士兵坐在那裏,手裏拿着一個方盒子樣的東西正在上下襬弄,不進搖晃兩下湊到耳朵邊上,卻再次無奈的搖了搖頭,方盒裏傳來的只有沙沙聲。
“黃狗,好不容易換下來休息,你不趕緊睡一覺,養精蓄銳,坐在那瞎鼓搗什麼呢。”躲在他旁邊的一個士兵被他弄得有些睡不安寧,不由爬起來說道。
“武小雄,我叫黃周,不叫黃狗,下次再這樣叫我不客氣了。”那個被叫黃狗的士兵沒好氣的瞪了那個叫武小雄的士兵一眼後又晃了晃手上那個方盒子道:“說你沒文化啊,這叫收音機,別說你沒見過啊,這可是最新式的電子管收音機,比礦石收音機小了許多,我好不容易在謝伊姆昌的一個富戶手裏買來的。”
“我知道這玩意是收音機,你用得着白花錢啊,這軍營裏每天都有大廣播呢,再說,你肯定上當了,不然爲何你手上這玩意只有沙沙聲。”武小雄奚落兩句後,又一把躺下了。
“沒理由啊。”黃周不死心的把那根長長的天線左搖右擺了一陣,嘴裏還對着躺下的武小雄道:“軍營裏的廣播,每天定時就那十幾二十分鐘可以聽,有了這個,有什麼消息我就可以第一時間收聽到了。”
“聽吧,聽吧,等你把聲音整出來再說。”武小雄閉着眼睛嘟嚷了一聲。
“黃金城集團旗下黃金城貿易公司的卡伯特海峽號郵輪於三十分鐘前在大西洋海岸,距離英國領海八十海里處遭遇德國潛艇襲擊,被兩枚魚雷擊中當場沉沒,全船一萬五千噸物資,三百名水手全部不幸罹難,德國潛艇不顧國際道義準則,悍然向中立的我阿拉斯加商船發動襲擊,受到全阿拉斯加,全世界所有人民的譴責。”
原本發生沙沙聲的收音機,就在黃周不停擺弄天線時,突然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聲音,無比的清晰,沉重的氣氛似乎通過這收音機傳了過來。
“什麼!”這段廣播讓黃周不由自主的全身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就這樣抓着天線,生怕了因爲信號原因中斷,而原本躺在他身邊,迷迷糊糊的武小雄也一躍而起,那些正在擦拭槍支的士兵,跟武小雄一樣躺在地上休息的士兵,只要聽到了這段廣播的全都跟武小雄一樣的表情動作,呼啦啦大叫起來,圍到黃周身邊。
“我外交部在此次事件發生後,已經第一時間向德國方面提出了抗議和譴責,葉文德總統已經宣佈與德國斷絕外交關係,並要求德國方面就此次事件做出解釋,否則阿拉斯加將爲此採取任何手段,告慰三百無辜船員……”
“我日他大爺,德國佬活得不耐煩了,居然打到我們阿拉斯加頭上了。”
“欺人太甚,當我們阿拉斯加是病貓啊,他們想找死吧!”
“幹,殺,殺到歐洲,殺到德國去。”
“斷絕關係,採取任何手段,沒錯了,人家都欺上門了,還想個屁啊,打過去,讓他們知道,我們阿拉斯加的商船可不是這麼好打的。”
只再聽了一小半段,這人哪裏還忍得住,紛紛叫嚷起來,只有幾個白人臉上神色不太自然,不過黃周他們此時也不會去注意,都羣情激憤,武小雄還帶着幾個士兵跑出帳蓬,一路串到別的帳蓬嚷開了,很快,德國潛艇擊沉黃金城公司卡伯特海峽號商船的消息就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軍營,傳到了戰壕當中,連戰壕里正在值守的士兵都羣情洶湧。
“他孃的,德國人想學俄國人嗎,老子能幹翻俄國老毛子,也照樣能夠幹翻德國佬。”
“幹他娘,打到歐洲去,直接抄了德國人的老窩,當我們阿拉斯加好欺負麼……”
“嚷什麼!”在帳蓬休息的士兵正三五成羣的聚集在一起聲討德國人,幾個軍官走了進來,領頭的正是黃周他們所在的52團團長韋哲元少校。
“想去歐洲嗎,先打好這一仗再說,你們不是說輕易就能幹翻德國人嗎,先把老毛子打跑了再說。還有警告你們,德國是德國,德裔是德裔,所有國防軍士兵都應該新如一家,德國人犯了錯,不代表全世界的德國人都跟我們有仇,我相信任何一個德裔也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情。”韋哲元手指着那些士兵道,不過口氣可不怎麼善,以他的身份,現在又是輪休的時候,當然也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次事件。
“對,趕緊打完老毛子,打到歐洲去,打到德國去。當然,愛好和平的德國人我們不打!”武小雄舉起拳頭喊道。
韋哲元瞪了武小雄一眼,武小雄訕訕在後面加了不倫不類的一句,然後又趕緊把拳頭縮了回來,望着韋哲元只一個勁的傻笑。
韋哲元這時卻點了點頭:“話倒是沒錯,這次事件是德國的那些白癡政治家,高層軍官在嚴重挑釁我們阿拉斯加,根據命令,明天將向我們對面的敵人發起總攻,突破這道防線,殺到馬加丹去踹阿列索夫的屁股,大家做好準備,爭取打好這幾仗,沒把老毛子打跑,就算去歐洲也你們沒的份。別給老子丟人。”
“明天開始總攻?”士兵們眼睛一亮,越發士氣高漲。
“放心吧,團長,我們52團保證不會孬種,明天就讓老毛子好看。”
此時的費城,安克雷奇,哈利法克斯,蒙特利爾,阿拉斯加各大省市隨着電臺的傳播,頓時掀起了一股流行示威的風潮,無數市民走上街頭,高舉着拳頭,呼喊着打倒德國佬,殺到歐洲去的口號,那些德裔,奧裔卻是隻能縮在家裏,連門也不敢出,氣氛頓時有些緊張起來,而外國也推波助瀾,美國,英國,法國也第一時間就此次事件聲援阿拉斯加,當然其中不無協約各國政府的主導,要知道,在這些國家,特別是美英兩國民衆對阿拉斯加人可不怎麼友好,簡直就是視同德奧同盟四國一樣的惡魔。若不是政府主導,哪有民衆聲援,說不定好些人還在心裏幸災樂禍呢。
阿拉斯加的廣播系統有利有弊,消息傳播過快,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政府的佈局,特別是國內針對德奧裔移民的聲討影響了全國穩定。
“簡直是胡鬧,賀文祈呢,他這個公共新聞委員會主任是怎麼當的。”自由宮總統辦公室內,葉文德氣的一掌拍在桌面上,葉楓,劉楚雄等軍政領袖則站在那裏都只能搖頭苦笑。
“還有你,小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說,這次事件是不是有你的參與。”葉文德發完了火,伸手指向葉楓,有些恨鐵不成鋼。
葉楓嘴巴張成O型,馬上喊冤:“天地良心,這種事我怎麼做的出來,三百條人命呢,就算要用苦肉計,我也不會拿人命開玩笑。”
看到葉楓的表情,似乎並非謊言,葉文德又有些疑惑的道:“不是你,那是怎麼回事,卡伯特海峽號是一艘大型郵輪,徽標等各種標記都很明顯,德國人必定是有意爲之,大海茫茫,除非他們從一開始,甚至郵輪從哈城出港時就盯上了,否則哪裏能夠如此準確的掌握卡伯特海峽號的行蹤。”
“這個倒是不難理解,國內必然有德國間諜,說不定船上也有,德國人掌握行蹤也不算奇怪,我們需要搞清楚的是德國人爲何會下定決心,這可不是誤擊可以解釋的,只能證明德人已經沒有了顧忌,正式將我們當做了敵人,我很懷疑這是否英法美等國泄露了什麼,德國人知道了我們與協約國的密約,所以已經將我們視之爲正式的敵人。”
聽了劉楚雄的話,葉文德,葉楓都陷入深思,而後都點了點頭,葉文德忍不住又拍了一下桌子道:“如果是這樣,英法等國就不怕觸怒我們,起了反效果,我們還沒有決定什麼時候宣戰呢,若是我們突然不宣戰了,有他們受的。”
“問題是我們不參戰都不行了,你看國內這形勢,不參戰行嗎。等賀文祈來了,就知道到底怎麼回事了,剛剛出事,消息這麼快就傳出去了,很明顯是有人有意爲之。”葉楓皺眉道,事情發生太快,葉楓到現在確實還沒有搞清楚,消息是怎麼傳出去的,甚至比黃金城公司接到電報還快,大西洋兩聲巨響的同時,哈利法克斯居然就知道了。
“看來,廣播這東西,我們以後要着重注意,要進行適當的控制,公共新聞委員會對此的監管也有待加強,如果光是哈利法克斯一地的傳播,也不至於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葉文德嘆了一口氣道。
“總統,賀主任來了。”葉文德的祕書柳向榮急匆匆走進來,賀文祈就跟在他後面。
“文祈,調查的怎麼樣了。”葉文德看到賀文祈,什麼廢話也不說,直入主題。
賀文祈臉帶苦色,這次真正是一個重大失誤,若不是阿拉斯加本就是要加入歐戰的,這一次還真有可能帶來更壞的影響,現在最壞的影響就是國內民族穩定有了不好的苗頭,一部分人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德奧裔移民。
“調查清楚了,消息是從哈利法克利斯當地的一個電臺傳開的,幾乎是在卡伯特遇襲後不到一分鐘,這個電臺就廣播了這個消息,短短數分鐘傳遍全城,結果其他電臺不明底細,也跟着轉播,弄到現在這個地步,中央廣播電臺也只能馬上播發這條消息了。”
“這麼快,這個電臺的負責人找到了嗎。是一個英國人,還是美國人。”大家都不是雛鳥,一聽就聽白這個電臺有問題。
賀文祈再次苦笑:“是一個俄裔,但播發這條新聞後,人就不見了。值得注意的這個俄裔曾經在比利時工作過兩年,我估計很可能是英國人的間諜。”
“俄裔!”葉楓愣了一下,接着對着葉文德和劉楚雄道:“這次我們栽了跟斗,英國人找一個俄裔,很容易就能把這事混淆過去,現在俄軍在科雷馬河以東已經是窮途末路,俄裔傳播這條消息,可能根本不需要間諜身份,甚至不花錢都有人願意做,因爲本身他們有需求,我們與德國交惡,最好是馬上被迫與德國人交戰,那樣說不定可以緩解俄國人的壓力。”
“不過不管這個俄裔是否間諜,反正也出不了英法美的影子,若不是他們泄露,德國人會下定決心嗎,俄裔會知道這條消息的重要性嗎。他孃的,居然擺我們一道,這一次跟斗遲早要還給他們。”
葉楓有些鬱悶的道,這種與歷史不符的事情,真正出了葉楓的掌控。細想之下,葉楓無法不懷疑這就是俄國人的需求,可能是那個克倫斯基又派出了什麼條件,英法美才想出了這種計策,當然也是因爲科雷馬河戰役快要成功了,就算明知道有陰謀,阿拉斯加也不會真的去計較了,英法美也不希望阿拉斯加取得更大的成果了。需要用歐戰來牽制阿拉斯加了,否則提早擺這一道,阿拉斯加一怒之下,拒絕執行密約,那協約國豈非偷雞不成反要蝕把米,他們抓現在這個時機倒是抓得好了。
另外一個就是克倫斯這個好命的傢伙,在7月1日時,因爲堅持在歐洲西南戰線向同盟國發動強大攻勢而遭致慘敗,結果俄臨時政府再次發生危機,沒想到克倫斯基這個陸海軍部長不但沒有下臺,反而因爲六七月阿拉斯加攻勢放緩等待第八集團軍到來,造成了俄軍似乎成功守住了阿軍進一步進攻的假象,結果在7月14日藉着這第二次臨時政府危機居然登上了總理寶座,並仍兼陸海軍部長,手握大權。
這樣一來他也確實有權力向英法美做出更多許諾了。而7月份在歐戰前線發起的那次攻勢雖然慘敗,克倫斯基卻也變相的向英法美表明了自己主戰的決心,說不得,這傢伙還真打動了英法等國,結果想出了這麼個法子來牽制阿拉斯加進一步取得更大勝果。雖然是猜測,但這真的很有可能。
憑內心來說,這次事件,倒也省了葉楓自己去找參戰的藉口了,大西洋上的這兩聲巨響就比任何理由都要充足,德國人也是蠢啊,這麼擺明車馬的行動,他們也敢做,若阿拉斯加沒有參戰的打算,他們豈非自掘墳墓。嗯,不對,說不定德國人那裏可能也有些不正常,甚至有協約國間諜參與推動也有可能。只是可惜了三百阿拉斯加船員的生命,葉楓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這件事始末我們無法過細追究了,但這次事件的影響我們卻要小心處理,特別是國內的形勢,很不正常,文祈,責任我們先不說了,現在你立即回去組織安排,將輿論導向扭轉過來,不要盯着國內的民族矛盾,那些德裔,奧裔無罪,不管怎麼樣,他們現在也是阿拉斯加公民,也在爲阿拉斯加做貢獻,我們國內民族成份複雜,這種種族上的矛盾必須千萬小心,當然,也不可打消民衆聲討的積極性,向德國人討說法還是必須的,如何宣傳把握,你要費心了,我會通知其他各部門,有需要會全力配合你們。注意總之任何一方面都不要過激,西面戰事現在還沒有完全結束,什麼時候參戰是由國家來考慮的,而不是受制於失去理智,甚至別有用心的一些人的推動。”
“是,我馬上去安排。”賀文祈暗自吁了一口氣,馬上轉身急匆匆的出去了。
“西線的部隊情緒要注意,估計現在部隊內部也是羣情激憤,不要影響了團結,我們的部隊裏,來自同盟四國的後裔也是有一些的,特別是德裔和奧裔,都有不少,要注意安撫。”葉文德等賀文祈出去,又對着葉楓道。
“你可以放心,我來之前已經向西線各部發了電報,着重要求注意此事,蔡鍔,王永勝也是老資格了,經驗豐富,相信不會被這種事打亂陣腳的。”
“那就好。”對於兒子的能力他還是很相信的,葉楓注意到了這件事,就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科雷馬河戰場行將結束,只要沒有什麼太大的干擾,一場全勝是可以預期的。
“有了此次事件,我們沒有過多理由再將歐戰時間推後了,要儘快解決科雷馬河戰役,以免夜長夢多。”